“很得意吗?”
江杉望向镜子里的另一张面孔,温婉秀丽,却因对她不满脸庞变得狰狞。如那时一样她对自己说,“江杉,你别得意,总有一天余杨是我的,你根本不适合他。”
她一定不知道那时江杉与她的想法达成一致。余杨从来都是温和有礼的,自己像是永不知天大地大,不停的出状况连累他,直到父亲出事。
江杉回头,笑着看她,“没有,毓森你想多了。”
“余杨一听你要来,都慌了阵脚,明知道现在不是扳倒杨邵的时机,他还是顶着上面的压力执意要找证据,这次升职说起来是你的原因居多。”孟毓森气愤的说着,像快要哭出来。
江杉递给她一张纸巾,“按你这样说,他岂不是还因祸得福?因为我他年纪轻轻就身居要职,而你陪伴他多年却对他的事业毫无贡献。”
孟毓森低声哭起来,控诉着江杉,“你走了这么多年,既然走了就不要回来,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又回来了,明明都说好要在年后订婚!”
孟毓森在等她回答,她却靠着化妆台脱下大衣,露出精致的锁骨。然后伸手搭在毓森肩上,缓缓开口,“毓森,余杨与你是细水流长的感情,这么多年你们都一起走过来了。我和他只是年少懵懂青涩的感情,经过这么多年比不得你们。你要对你自己还有余杨有信心。余杨是一个好人。”
江杉搭在袖间的大衣拂过孟毓森的手腕儿,清凉清凉的。肌肤相触,“毓森,不是我一个人才有体寒之症”。
江杉又似想起什么,笑着说话。
孟毓森只觉得那句话轻飘飘的,听到心里空落落的,瞬间却沉重如山。
江杉往回走,了却一桩心事步伐都轻快许多。突然被强拽进一个空房,程晟抱着她,下颌抵在她的肩上,低低喃语,“江杉,我要是早点认识你就好了。最好我家就在你家隔壁,从小看着你,从襁褓里就看着你,看着你是一个皱巴巴的肉球,一个小光头,和你一起上你幼儿园帮你揍对你心怀不轨的人,陪着你一起上小学,初中,高中,你受欺负了我就可以帮你揍他,我犯浑了就让你揍我!”
江杉听着扑哧一声笑出来,“哪有那么多欺负我的人,向来是我欺负他们的。”
“我热,程晟你先放开我。”
程晟扭扭头,“我不,就不放开你,你就当我犯浑了,你打我吧!”于是抱得更紧些,“你把衣服穿上,否则休想让我放开你。”“还有,你知不知道我有什么习惯?不知道你就惨了!”
等他们回去,所有人都一脸坏笑看着他们两个,邱意川凑到江杉耳边说,“胖子说看到你们两个白日宣淫……”
江杉:死胖子,你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吧!亏你还知道白日宣淫这个成语!
都已不再是青春岁月无忧无虑的,下午大家都有事情,于是就各走各路,到楼下程晟把车开过来,胖子眼睛都瞪大了,谄媚得趴在窗前问程晟,“这车是你的吗?”
程晟抬抬墨镜咧着嘴笑,“租的!”
等车开走许久,胖子才换过劲儿来,在后面骂骂咧咧“小子,竟敢骗我,那挂的军牌谁敢租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十一长假有点儿累!有点儿挤!
在此特别向那些用手机码字的我喜欢的大大们致敬!
☆、Part 27
Part27
“毓森,我不喜欢大黄鸭,而且你可以试着摸摸余杨身后的靠垫里藏着什么。”
江杉如是说。
孟毓森探手摸靠垫,余杨一把抓住她的手连问她怎么了,孟毓森不理他,果然在后面掏出一只红绒盒子来,打开看里面静静躺着一只星形的钻戒。她眼里含着雾气望着余杨,却见他脸色赭红蔓延到耳垂。
余杨气馁的说,“本来打算除夕求婚的,浪费了我好些点子,这么一来你就答应我吧毓森。”
孟毓森哭笑不得,抓过那只大黄鸭的暖水袋,又想起江杉上车前坏笑着说,“毓森,你不要后悔哦…”。孟毓森嗔道,“都是江杉害的!”
余杨摸摸她的头说:“毓森,我知道你一直介意我和江杉之前的事情,有的事情过去了,我也没有办法抹去,但那也只是过去而已。你是不是也想着我是为了江杉才对付杨邵,此事说来话长,但绝大部分原因却是这个……”说着余杨把一串钥匙交到孟毓森手里,“这是我们的新房钥匙,我才缴了首付,升职之后工资会涨,然后房贷才能慢慢还清。可我还是想问你,毓森,你愿意嫁给一个满身都是债务的人那?”
孟毓森挥舞着粉拳打在他身上,嘴里不停说着:“你讨厌,你为什么都不告诉我!”
余杨笑吟吟把未来老婆哄进怀里。
C市晚上很是热闹,尤其是那条美食街。江杉把几十串烤羊肉串揽在自己面前,邱意川在对面虎视眈眈却迫于江杉的淫威静静不动。
“搁抗日那会儿,你就是一汉奸!”江杉咬着串儿边数落邱意川。邱意川在旁边忙给程晟使眼色。程晟摊摊手贱贱的说,“我都听她的。”邱意川可怜兮兮的自食其力,小心翼翼从江杉辖地里抽出几串狼吞虎咽。
江杉问他,“晟光年前不忙吗?你就这么不管不顾的跑出来,底下的人会有意见!”
“如果我得事事亲为,那么我一定会拖欠他们的工资。”程晟笑着说,然后又喊老板再来五十串!
“那你什么时候回去?”
程晟低垂着的头抬起来,江杉发现他的睫毛翻飞马上就要飞入她的心海,赶忙扭过头去看着不明所以的邱意川。
“过罢年吧,和你一起走。”
江杉的假期到初七,这样算下来他最起码得在这里待十天。且不论时间长短,中间跨年他怎么办,她放任不管?江杉问,“那过年呢?你一个人在这里怎么办,你家里人不管你吗?”
程晟反驳,“不是还有你呢吗。我家里人各过各的,没人管。所以还没在这儿热闹。”
江杉一阵头疼,“你要是留下,大过年的我也不能把你一人扔酒店里,你这不是存心为难我吗?”
程晟委屈的说,“那你过年那天要是有空来陪我一下就好了,我没事的。”
说得这么可怜兮兮的,不就是吃准了她心软吗,江杉狠狠的说,“那你除夕晚上来我家吃饭吧,回去我跟我爸妈说一声,反正家里的年货存积了不少。”
程晟勉为其难点点头,还装模作样问她,“这样是不是不太好?毕竟我名不正言不顺。”
“那就算了。”
“别,我一个人能去哪儿啊。”程晟揪着她的胳膊用无辜的眼神看着她……
到了除夕那天下午,江杉帮忙贴上对联就出门了。白雪茫茫和树上高高挂起的红灯笼映衬着,程晟用余光看旁边的江杉,鹅黄色的羽绒服和一双大大的雪地靴,还是像一个高中生,和初见时一模一样,心头溢上一阵温暖。
人生若只如初见,他一如既往的想把她护进怀里帮她遮去一身风雪。
江杉对C市最熟悉的地方莫过于她之前所在的高中,学校自然都早早关门。她凭着记忆找到一处低矮的墙角和程晟翻墙而过。两人进去以后跑了许久满头大汗,坐在操场的雪堆里相视傻笑。
“好像又年轻了几岁,到了不知死活的年龄!”江杉仰天说。
“你不是向来都不知死活吗?以前是,现在也是。”程晟悠悠说着,在巨大的空间似乎还有回音,让江杉一颤!
在重逢时他就有拿到她所有资料的冲动,只是想自己剥开她所有美好的理智强压下了那股冲动。直到后来他得知她为了程逸做了挡箭牌,他才下了狠心查她,接踵而来被时光掩埋的秘密被掀开……
Timeless的名义老板,是她。还有那起房地产开发事故,他已经搞不清楚她究竟是为了她的报道还是为了帮程逸,正如顾北城说过,她早就知道邢正清的藏身之处。还有那场疫病,林钟远至今提起会心惊的经历,她都参与了。
程晟思绪翻滚,然而望着她在雪中被冻红的脸蛋也只是说,“小丑!”
江杉不理他,自己扒拉扒拉的讲高中时的快乐时光,他甚至嫉妒那盏每个夜晚护送她归家的路灯。
讲到兴起时,她踮脚站在操场中心旋转姿势并不优美,甚至带了些笨拙。可是她跳的开心,他也就看的开心。
渐渐天色变晚,江妈来电话催她,程晟悄悄执起她的手帮她取暖,有那么一瞬间,江杉劝说自己别挣扎了。于是,冲动终于打败理智,程晟一路蹦蹦跳跳拉着她的手回家。回她的娘家,程晟想起来心头一暖,笑得肆无忌惮,像冬日的暖阳。
江妈打开自家房门时看到的就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傻乎乎的盯着自家女儿看,目不转睛的。而程晟还在懊悔走慢点还能多牵会儿她的手该多好啊。
和江妈瞬间对视,程晟的傻笑来不及收敛,磕磕巴巴的说,“伯母,你好,我,我,那个我是江杉的朋友,因为工作上的事情暂时留在C市,江杉见我一人所以客气的让我在家里吃晚饭。”
“我也久闻伯父伯母的厨艺,所以嘴馋就没拒绝,伯母您不介意吧!”
江爸不在家,江妈之前以为江杉要带男性朋友来家里只是说说而已,毕竟她从没带异性回过家。可没想到一开门就是那一副景象,江妈也愣了。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程晟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他说声不好意思就离远接起。
江杉耸耸肩看她妈,江妈就作势要晕过去。程晟低沉着声音说了许久,江杉看着他脸色越来越差,一颗心也悬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程晟挂断电话笑着说:“江杉,好像我命不太好,好不容易要守得云开见月明了,公司有一份加急文件需要我回去。”然后程晟十分抱歉的微笑的和江妈告别,好在江妈至今尚未意识到什么情况,程晟就走了。
阖家团圆的除夕,他又孤身一人上路了。
江杉一想到这个,觉得今晚的月亮都黯淡无光。因为不明亮,所以无法照亮他回家的路。
到了零点,亲朋好友的各种祝福短信蜂拥而来,手机滴滴响着,窗外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不停歇。她忽视所有的短信拨出程晟的号码,提示已关机。
她看着老夏的祝福短信,狠狠心在这个时候给他打了个电话,然后客客气气特别虚伪的跟他说着官话拜年,最后终于憋不住问他,“晟光出什么事情了?”
老夏惊诧她得知消息的速度,笑着回她,“都休假了还瞎操心,是不是看上晟光哪个小子了?你放心,只要不是总裁,其余的就算晟光倒闭也是有技术的人!不怕饿死!”
她满脑子里都是倒闭二字,然后迫不及待的从脑海里搜索这两个字的含义。
法律上的破产,指企业或商店因亏本而停业。
江杉光着脚跑到客厅问江爸什么是倒闭?
江爸笑着摇摇头说,“你这孩子是不是傻了?金融学毕业的,问我什么是倒闭……”
江爸说了很多,江杉里脑海冒出各种定义原因,什么经营不善,营销策略,市场需求等等,全都在此刻成为一个空洞的定义。她只想像得到那个二十出头即将叱咤风云的男孩儿在此时遭遇了雷海,即将折翼!今后他的微笑也会有空洞哀伤,不复在冬日苍白下的温暖!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后台一会儿显示16个收藏,一会儿显示17个收藏,我的一颗小心脏呦,都快被你们折腾出毛病了。
体谅一下我在外用手机码字!累觉不爱,努力不断更=_=
希望你们看文愉快!
☆、Part28
Part28
年后,江杉把返程的机票改签到正月初五,邱意川直抱怨她自己又是一个人回去。
初五那天,地上依旧盖了一层厚厚的雪。漫天飞舞的雪花,江杉乘坐的那班航班一推再推。江妈不舍江杉红着眼睛在候机厅劝她,“要不今天别走了,本来不是初七才走吗,怎么突然就变主意了?”
江杉摸摸江妈的脸,心怀愧疚的说,“这次真的是有急事,你在家里乖乖听我爸话,我有空就马上回来了哦。而且我们不是几乎每天都视频吗?”
其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是怎样的急事。
江妈不吭声,依旧红着眼眶。江爸则站在窗前暗自叹气,却也不阻不拦。从早上等到下午五点多江杉才登记,只觉得疲惫不堪。明明只是坐了一天,或许是她无视父母对她的不舍,毅然而然踏上了离家的道路,觉得心累。
晚上,江杉赶着最后一趟机场大巴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回到她的小屋里,坐在沙发上,这几天一遍遍拨通程晟的电话,要么关机要么是秘书接通,今天他更是直接挂断。她也不知道如今晟光的具体情况,只是担心他,已多日失去联系!她趴在窗前瞭望斜对角的房子,突然辨不清哪一间才是他的家。
就在她还迟疑不决时,她已经凭着记忆,站到一处房子门口,一遍一遍按着门铃,并没人答声。不一会儿听到从门里传来程晟养的那只萨摩耶温柔的吠声。江杉听得心底一阵柔软,“哎,你家主人呢,他还好吗?”
话罢自己笑了笑,它要是能回答她才稀罕呢。
“江杉?”一声呼唤,似夹着诧异与惊喜,江杉回过身,程逸提着超市的袋子站在楼梯口。
江杉赶忙问程逸,“你知道阿晟去哪儿了吗?”
程逸苦笑一声,看她就站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却觉得隔着那么远。他说:“我也不知道,或许是在公司加班,他已经好几天没回来了。”
江杉得到答案,转身欲走又扭过身子问,“你喝酒了?”
“没有。”
江杉揉了揉眉心问:“那你怎么走楼梯上来呢?”以往只有他喝酒时才会走楼梯跑到她的顶楼问她要一杯蜂蜜水然后在沙发上休息到半夜。
程晟答非所问,举了举手里的袋子说:“吃饭了吗,没吃过就留下来吃一些吧,我刚买了点吃的。”
江杉借着灯光,看到袋子里放着几桶泡面,午餐肉,还有罐头那些速食食品,不禁皱起眉头说,“以后少吃点泡面。”然后撞上程逸期望的目光,江杉收回视线缓缓说:“我先走了。”
楼梯又长又黑,程逸望着她下楼的背影苦笑一声。
积雪在灯光下亮闪闪的,江杉一脚踩下去发出哧哧的钝声。
我忘记要爱你的时候,你就什么都不是了,程逸。她如是想。
江杉把床单被套沙发垫的套子全部拆下来扔进洗衣机里,然后开始大扫除,角落里的浮尘她都没有放过,给家里每盆花浇了水。那天晚上,她忙活到深夜,累极了,就睡了一个好觉。
这个冬天的天气十分诡异,连下了好几场雪,气温始终在零下七八度不曾回温,地上的积雪也不曾消融。江杉放弃了自行车作为代步工具,在小区门外的公交车站研究了许久路线终于确定乘坐哪一辆在哪一站下。
L市与C市不同,整个城市早早就投入到新一年的工作中,繁忙而拥挤,她到达晟光时已经十点。人来人往,她这是第一次来晟光的大本营,前台接待竟也是个男孩子。
江杉问他,“我现在可以预约见你们总裁吗?”
他客客气气的,给江杉倒了一杯茶水,笑着说,“不好意思啊,最近公司很忙,总裁交代任何人都不见。”说着把茶水递给她,“天气冷,你大老远过来的喝点水。”
江杉笑笑,似惋惜的说:“这样啊,本来还想跳槽到晟光呢。”
接待似听到什么好笑的话自个儿扑哧笑出声,露出两个酒窝,让江杉一时惶了神,“小姐,晟光不要女职工的。”
“性别歧视?”江杉脱口而出。
接待摇摇头,低声说,“据说是总裁担心家里的夫人吃醋。不过,目前总裁还是单身,可能是防患于未然吧。”
江杉探到他耳边低声说:“明传接下来还有一系列的动作对付晟光,我需要当面和你们总裁商谈。”
明传是晟光最大的对手,都专攻软件设计游戏开发。
接待这么一听神情肃穆,想了想说:“我请示一下上面。”
程晟站在监控室前,盯着那个不停往浅蓝色厚围巾里拱的人。接待一说有女人来找他,直觉使然,他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她。于是他立马跑进监控室,她站在大厅的中央,手里捧着一杯水,程晟用手机打通前台的号码和接待说打开免提。
江杉只听到那么一句,“非常时期闲杂人等未经准许不得进入公司一步,江小姐与晟光并无任何合作项目,还是请回吧。”
他清冷的声音几乎要穿透耳膜,那道声音又熟悉又陌生,接下来就是挂断电话之后的嘟嘟声在偌大的大厅里久久不绝。江杉捧着玻璃杯的手颤了颤,热水溅到手背上,她笑笑和接待说,“谢谢,茶很好喝。”
程晟随着她出门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偌大的落地窗前,楼底的她小小的,被大衣裹的严实,走起路来十分可爱。 他摸摸自己的下巴,已经密密麻麻的胡茬,硬硬的有些扎手。
犹如他的爱情,尚未开始,已经荆棘满地。
电视台人不多,江杉进去的时候在时政专区只看到了老夏还有两个实习生。
他们忙坏了,老夏也顾不得问她怎么提前回来了,扔给她一堆工作。江杉剪辑一堆录像,觉得也挺好玩的。
要是人生也能剪辑就好了,把喜怒哀乐分门别类,想把哪一段剪了就剪了,又哪有什么爱恨嗔痴。
期间她问老夏,“上次我问晟光出什么事儿了,你一直含含糊糊的也没说清楚,到底出什么事情了?”
老夏递给她一份前几天的报纸让她自己看。
晟光最新开发的大型游戏《穿越世纪》收到好评,却在一夜之间被晟光的竞争对手明传的同类型游戏以低价格所打压。而晟光则因为前期的资金投入过大,成本收不回来,资金链断开。目前整个企业在申请银行贷款,但是银行拨款的可能性极小。
江杉对网络游戏并无兴趣,所以也不了解,想了想她联系姚映舟,姚映舟的老公对网络游戏颇为了解。
泽哥接过电话说,“内行人一看便知这次是明传的釜底抽薪之计,估计是被晟光打压得厉害,才不得不兵走险招。两款游戏说得好听点是相似,其实根本就是同一款,只是名字改了改,人物变动了一下,晟光的那款终极人物是红衣短发女子,明传则是黑衣长发披肩女子。但是玩家不在乎,只在乎哪款更便宜。而且明传的风格一向不是大气精致,估计是晟光有内鬼了。”
江杉蹙眉,果然是程晟年轻气盛,所以盛气凌人树大招风了。
傍晚回去时,江杉在超市采购了许多日常用品,整整两大袋子,她提着走在雪中,脚印都比以往更深了些。
一辆银色跑车从她身旁呼啸而过,随之扬起的雪屑漫天降到她的头上,江杉不用照镜子也知道此时自己像一个鹤发老人,歪歪咧咧的走在马路上。
银色跑车在前方停下,车主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又扬尘而去。她很奇怪,明明离得很远,却还是看到他眨眼间的哀伤外泄。只是程晟浑身无不刻意散发着一种讯息——既然是你江杉,我就不负责了。
回到家中,头上的雪屑一瞬便融化成水,变得湿漉漉的,江杉连打好几个喷嚏。
她想,自作自受说得就是她。
过了几日,她的假期已经结束,邱意川也已经回来却搬回顾北城的租房里。
气温回升的极快,一个冬天的积雪一夜间全部消融,L市周边地区都陷进融雪洪灾中。
江杉当天接到通知,下午出发进行跟踪报道。
作者有话要说: 手机码字不擅长啊~我也是醉了
大家看文愉快
☆、Part29
Part29
江杉被派去的地方是一个小县城洪昌县,三面环山,洪灾尤为严重。
与她同行的都是有经验做事谨慎的记者,当天下午出发时记者们相视一笑,每个都是装备齐全,防水服,防水胶鞋连手表都换成了防水的。摄像机被严严包裹起来只剩下镜头,话筒也被罩了起来,坎坎坷坷到了现场才知道各人的准备毫无多余。
江杉穿着一身橘黄色的防水衣,脚上套着及膝的防水胶鞋,镜头里的她耀眼而娇小,背景声音夹杂着洪水从高处倾泻的声音,她站在一处高地播报现场的状况,渐渐的水漫过了她的脚踝,仿佛一个不留意她就可能淹没在洪荒中。
雪融性的洪灾,即便气温回升的很快,当那些雪水从高山出奔腾而下埋进她的鞋里时,依旧是阵阵的冰凉漫上心头。
洪昌县三面环山,地处一个小盆地里,这就意味着来自四面八方的融水随时都可能把这个县城消失。
江杉跟在前来救援的解放军后,县城里的人一拨一拨的被迁移,山脚下的房子在她眼前倾塌,那一瞬间,她身同感受,有一种自己也将居无定所漂泊在外的错觉。
解放军效率极快,到了第二天清晨,只剩下最后一拨人尚未撤离,江杉就在这些人的队伍里。
之前没日没夜的来回奔波,自己并未有什么感觉,现在一旦坐下,才觉得脚胀得厉害,新买的水鞋已经变得有些夹脚。同车的记者都和她一样没有歇过,如今累的连话都说不出来,只望着窗外越发蜿蜒陡峭的盘山公路。来时兴许是只顾着对工作的渴求,所以并没有发现他们来时的路如何的危险,稍稍不小心就是粉身碎骨。
正当都各自庆幸时,前方山体滑坡泥石流接踵而至,江杉只觉得瞬间天翻地覆。
顾北城通知程晟江杉所乘的车翻车救援暂时无法到达时,程晟正在开会。
晟光决定正式起诉明传,虽说远水解不了近渴,即便是晟光胜诉,已经造成的大量的资金客户损失都已经无法挽回,可是这无疑是目前唯一能做的事情。
程晟细细听着律师分析利弊,适时提出意见誓要把明传放到绝对有害无益的嫌疑人方。脑子里同时却反复出现前一天的一条短信——程晟,我出差工作,你保重。发信人显示是他的江杉。不知怎么地,脑门一突一突的,不安萦绕在他的心头,比他听到晟光资金链断了的时候,更加惶恐。
直到顾北城的电话进来,江杉被困在了重灾区,生死未定!
那时,他已听不清律师反复强调的是什么,只觉得两条腿被钉上了钉子,又重又疼。然后在所有人的追问下飞奔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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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杉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醒来已是天黑,又饿又累,司机是个有经验的老司机反复告知不能轻易动作,她才发现自己趴着的是车顶,而更令人胆颤的是近半个车身都悬在公路外,重量稍稍失衡就是咫尺悬崖。
旁边摄影师刘超开玩笑说,“江杉,你命中犯煞,看你这一年都住过几次医院了,这次倒好,弄不好就是死无葬身之地。”
江杉笑笑说,“我命不好。”
突兀的手机铃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响起,江杉发现是自己的手机,可是她不敢轻易动作,手机还在裤子口袋里,她要想伸手掏出口袋来必须翻身,这对于她现在的处境来说,太难了。
任凭手机铃声响过好几遍,她也没有办法,倒是车上所有的人精神一振,他们所在的地方有信号,求救就方便些。
在江杉脚边匍匐着的是一个资深的一线记者,已经成为一个母亲,听着一遍遍久响不绝的铃声说,“我试试看能不能给你掏出来,打了这么多遍定是十分担心。”
没想到,她慢慢悠悠的动作竟然真的把手机掏出来了,而拨打电话的那个人一遍又一遍一点都不令人失望,直到拿出手机铃声仍在响。她们离得远,江杉的胳膊伸不下去,只好麻烦她打开扬声器。
“江杉,你还好吗?”程晟喑哑低沉的声音传来,背后似乎还有阵阵风声。
江杉担心他听不到,声音提高了一个分贝回答他,“我没事儿,只是有些困。”
“你不能睡着,我马上就到!求你一定要等我找到你。”他的声音在呼啸的风里轻轻吹散,却重重砸进她的心头。
年少气盛的晟光总裁平生只求过两件事,第一件是求她离开程逸,第二件则是让她等他。江杉瓮声瓮气嗯了一声,程晟却在那头急的直问她,“能听到我说话吗,江杉,千万不要睡着。”
狭小的空间里,她不敢大力回话,只是偶尔回他一个字。却还是足以听出他逐渐放心,他在那头一个人诉说着,“江杉,你是不是不记得我了?”他问的小心翼翼,她听的不明所以。
只听到他继续说,“五年前,我正上高三,奶奶突然去世,我赶回去参加葬礼,只有我一个人,那时我尚未成年,只是偷偷拜托同学给我订了往返火车票。我回来时火车经停C市,那时你就坐在我旁边,哭了好久,直到到达L市,我沉浸于悲伤中尚未反应过来,你就离开了。那天,你就穿着那件红色的帽衫,靠着我的肩膀就睡着了。你可能不知道,从第一眼,我就爱上了你,江杉。”
车上所有的人似乎都被现场版告白感动以至于一时忘记了他们此刻的处境,坏笑的朝江杉示意回应。江杉轻咳一声说,“程晟,我刚才是公放,我身边大概十一二个人都听到了。”
程晟又气又笑,“江杉小姐,现在的重点是这个吗?”
气氛被调节的欢快了一些,然而现实依旧是现实,他们趴在地上,所以地面上的动静听得格外清楚,饶是个个都是经验老道常年驻派在一线的记者,也被那一声声石块落地的声音吓得出冷汗。
手机滴滴的响起,手机没电了,程晟的声音和温柔像一场梦,短暂而美好。
江杉在很多次生死之间徘徊过,可是这一次最令她觉得可怕。因为没有吃过糖的孩子永远都不知道甜是什么滋味,她才刚刚尝到甜,就有人逼着她把糖吐出去,她自然是舍不得的。
江杉转瞬又清算自己的账单,父母的养育之恩无以为报她从不觉得有任何机会可以抵偿,即便她赚过很多钱,父母卧室里的保险箱中整整齐齐摆放着一块块金砖,那些也只是为她曾经的不顾死活买一部分单。她对程逸向来都只赔不赚,从未亏欠。连邱意川也有了顾北城照顾。余杨也有了如花美眷孟毓森陪在身旁。想来,老夏也不会对自己这个关门弟子太过失望。至于其他人,就不关她的事情了。算来算去,她江杉这么一辈子只欠过一笔债,债主还是程晟。
经她手的有那么多份账单,只有这份是处于赤字状态。
那一份份账单在脑海里走马而过,她的意识已经模糊,她这辈子向来冷静自持,还没有这样醉生梦死过。
这个梦做了许久,等她醒来时,这辆车已经被拉回到公路上,车门打开,一束强光照进她眼里,然后她缓缓睁开眼睛,一双皮鞋在她眼下,她往上看去,程晟喜极,一身黑色呢子大衣在她眼前褶皱落地,他把她从车里捞出来横抱走离。走前,还扭身向她的同事们点头致意。
众人当然认得出这个横空出现的男人是跨年晚会上的赞助商,如今就这样抱着他们看顾的后生一步一步登上那架直升飞机。
江杉果真是累极了,在他怀里安然睡去,任他一遍遍描过她的浓眉,依旧睡的安宁。程晟把她拢进大衣里,挡住所有的喧嚣。
江杉在梦里只觉得有人温柔的注视着她,暖暖的,而脚上确是冰冰的。
护士小心翼翼给她脱掉水鞋,脚被泡的肿大,同时又被冻伤,看起来触目惊心。只是稍稍一动,江杉就蹙起眉低喃痛声,程晟一记记的目光吓得护士把头都快埋进地上。
江杉醒来时,程晟还趴在病床前睡的死死地,她此时才清醒,细细打量他,不知多少天都未休息过,黑眼圈浓重,胡茬冒出生生衬得他老了好几岁。
这时,她从自己臆想中清醒过来,她果然是喜欢上这个比她小好几岁却无时无刻都想把她纳进羽翼下保护的男人了吗。
她探出手去,天!他的头那么烫,又发烧了。
“阿晟,你醒醒,你好像发烧了。”她推搡着他,他眯着眼睛轻轻打开一下,微微一笑说,“真好,你还在。”然后又倒着趴在床上,脸上还带着笑意,两个小酒窝可爱的点缀在两旁。
江杉按床铃的手停在半空中不知所措,过了一会儿她抹了一把自己的脸,一手湿润。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发表时间看起来也是满拼的,小天使们晚安!
小天使们有空就冒个泡呗,感觉在单机::>_<::
☆、Part30
程晟因为高热不退,直接被安排在江杉旁边的病床上打吊瓶。
江杉一瘸一拐从卫生间把毛巾浸热然后敷到他脑袋上,他白皙的脸庞因为高热变成了红苹果,可怜兮兮的。搬了个凳子,她就坐在他身旁打量,努力回想他说的五年前的初见是怎样的情景。
五年前,久远到她一点都不想重新回忆当时发生的事情。父亲刚被停职停薪,因为账目出错,贷出去的钱成为不良贷款,数亿的资产收不回来,家里被迫卖房卖车走入困境。她青涩懵懂的初恋在那个冬天被她亲手画上句号。家里再也承担不起她的学费花销,罔顾父母的阻挠她踏上了前往L市的火车参加征兵体检,可能就是那个雪夜让她遇见程晟。
那年,真是极不幸的一年。却没想到,遭遇过那些不幸之后,那列火车上还有他这个天大的幸运。思及此,江杉扭着程晟的耳朵说,“赶紧给我退烧,我们好好算算账,你不是让我好好考虑吗,我考虑清楚了,你醒来我才能告诉你啊。”说罢掩掩他的被子,在他额头上轻轻一吻。
天空渐白,想到医生说他近期营养缺乏又睡眠不足所以才不堪疲累引起发烧,江杉留下一张字条,又一瘸一拐的出医院了。
她没看到,在她出门后,这个病人接通一个电话把纸条折好放进口袋里。
早市洋溢着幸福的气息,江杉挑了一条鱼和一只鸡,还有一把青菜,想了想又称了一斤肉才回家。同时开着两个煤气灶,一个炖着鸡汤,另一个炖着皮蛋瘦肉粥。不一会儿,整个厨房热气腾腾的,香气萦绕。又不放心打了个电话给江妈,问她:“妈,高烧加胃疼的人应该吃点什么?”
她静静等着,能听到江爸在一旁说着食物名称,她默默记下,听江妈说:“清淡点就好,最好煮点粥,吃点蔬菜水果,补充些蛋白质。”
江杉听此也放心了,“好,我知道了。”不等江妈再开口便挂断电话了。整整装了三个保温桶,她又一瘸一拐的踏上回医院的路。
虽然看起来很滑稽,但这就是我能想到对你所有的好,愿你健康无忧。
她到医院时,顾北城和邱意川在她的病床上坐着,看着她进来,邱意川便跑过来抱了一个满怀,差点儿把她给撞到。她用空闲的一只手把邱意川推开,又气又笑,“你悠着点儿,我没被滑坡给砸死,也得被你撞死!”
邱意川赶忙退到安全距离,江杉则趁着这空当已经看到原本程晟所在的那张病床上空无一人,“他人呢?”
邱意川诧异的问她,“谁啊?”
“程晟,他高烧正打吊瓶呢。”她离开的时候他才打了一瓶,按照之前的速度,她赶回来他应该还有一瓶要打。
“我今天早上刚从外地赶回来,这不立马就过来看你了吗,没看到程晟人啊。你好些了吗?怎么这么多灾多难的,看来真得像江妈说得那样,带你去庙里上柱香。”邱意川说。
江杉摆摆手和她说,“别神神叨叨的”,然后探究的目光扫在顾北城身上,顾北城这才开口,“可能程晟是回家了。”
江杉把保温盒放在柜子上,掏出手机,程晟的手机仍是关机状态,想想又给程逸拨过去。程逸似没怎么睡好,说话声慢慢的,“江杉?”
“程晟呢,他回家了吗?”
程逸望望里间躺着的病人说,“你不用担心,他在家呢,我妈正照顾着他,已经退烧了。”
江杉听此心定,嘱咐饮食清淡补充营养的话几乎就要脱口而出,又自嘲一笑,哪个当妈的不会照顾自己的儿子。
程逸推开半掩着的门,寂静的空间里他和程晟的呼吸声都能听见,转瞬关上房门对着手机那头说,“听说你受伤了,没什么要紧的吧?”另一只手却握的紧紧的,手背上的青筋隐隐若现。
江杉顿了顿回答,“我没事,都是皮外伤。如果没什么事情我就挂了。”
楼梯的转角处,程逸趴在栏杆上,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声音苦笑。程逸转身进了程晟的房门,程晟躺在床上病恹恹的。
昨晚程逸不值班,恰巧他今天又轮休就回家里住一天,他一大早帮程妈给花圃浇水翻土时,程晟开着车便回来了,到家门口也不进来,他才上前去看,程晟闭着眼在驾驶座上一动不动,吓坏程妈了。
后来段清瀚打电话过来嘱咐程晟只是高烧,他们才放下心来。
而那个刚刚一动不动的人如今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低语着一个女人的名字。佟玉馨敷了敷程晟的头,担忧的和程逸说,“阿晟一直高烧不退,要不还是送医院吧?”
程逸拍拍她的肩膀,安慰她,“清瀚说阿晟已经输液了,到了中午就能退烧,您别太担心。”
佟玉馨点点头,抬起头问他,“江杉是谁,阿晟好像一直在念叨这个名字。”
程逸回答,“嗯——她是一个很好的女孩子,是阿晟喜欢的人。”
这时程晟在睡梦中流下一滴泪,眉头紧皱,低喃着,“对不起——”
听得床边两个人心头一酸。
江杉每天按时上班,然后按时去医院上药,到了晚上就去姚映舟老公开的那家小型贷款公司商谈至深夜。连续几天,她的黑眼圈浓了许多,邱意川见到她便哀声叹气的。和杨泽商谈罢便步行回家,任凭姚映舟连掐带骂说过好几遍女孩子一个人晚上回家不安全让杨泽送她回家都被她拒绝了。
他们自然有他们的二人世界,而她的张良计和过墙梯也努力试图打破那个人所有的顾虑和担心。
晟光每况愈下,程晟最近搬回家住。佟玉馨看着他越来越瘦心疼极了,程逸和程瑾现在都不在她的身边,于是把所有的母爱都倾注在程晟的身上,每日都把午饭送到晟光,发现她的儿子站在落地窗前的背影越发的孤独悲伤。她在办公室门口眼里噙起泪水把饭交到他的助理秦晓东手上,然后去找程逸。
程逸今天出任务,接到佟玉馨泣不成声的电话时握着枪的手都抖了一下。佟玉馨是江南的大家闺秀,教养极好,任何时候都是端庄从容的微笑,又嫁到程家这样的大户自是什么委屈都没受过。他自小被她教养长大,从未听她这样哭过,只有那年佟玉馨控诉程建远控诉他偏心自己时,即便那时声泪俱下也是小打小闹的,他不敢耽搁,问清楚她在哪儿便赶忙赶过去了。
他赶到时,佟玉馨在茶馆靠窗位置坐着,他一身刑警的作战服被人一路注视。只是,他现在顾不得管那些,看佟玉馨红肿的眼睛明显是哭过,等他坐下急忙说,“晟光没救了吗?你爸现在也不在,阿晟现在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究竟怎么办才好。”
“您别哭,也别着急,阿晟的公司是资金链断了,加上竞争对手使出的下流手段才成为这副模样,还有许多挽救的机会。”程逸倒一杯茶递进她的手里说。
佟玉馨一脸郁色,“资金不足他也从来不和家里说,我们又不是没有,二十出头的孩子非把自己弄得这么累,你也是,注意点身体。依我看,阿晟不仅仅是在为晟光犯愁,上次你说的那个叫江杉的女孩子,我想见见她。”
程逸一顿,握着杯柄的手一晃,咖啡洒在桌上,一瞬又恢复神色说,“做哥哥的自然会照应着他,阿晟自尊心强,所以才不愿寻求家里的帮助和庇荫。”
佟玉馨点点头,叹气的说,“一个个都这么要强,也不知道是好是坏。”再看程逸,他歪着脖子看着茶馆墙上那台电视,她也去看。
电视里的女主持人字正腔圆的站在一家高档的写字楼前,后面人声嘈杂,可她的声音依旧清晰传到每个人耳中,“据知情人举报,明传上市五年逃税金额累计高达三千万元,目前检察机关正在进一步调查中,明传的法人代编王凯越将被检查机关召唤配合检查。L市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处以明传电子传媒股份有限公司构成逃税盗窃商业机密罪像L市高级人民法院起诉,如经调查属实,明传的法人代表王凯越和总经理副总经理等四人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到十五年,罚款逃税金额一倍到五倍不止,吊销营业执照。而近日被明传打压的晟光则有可能趁此机会东山再起。”
女主持人握着话筒的手都紧了紧,语调是不同于往常的欢快,程逸看看电视右下角的栏目标志,是L市电视台的一档经济栏目。他看着女主持人笑颜如花,嘴巴一张一合,他的脑子里都和成了浆糊,却不得不承认这还真是她的风格。
属于她江杉式的好,对一个人好就不顾一切。以前对他只是不顾生命,而现在对程晟则连原则也不顾了。
程逸自嘲的笑笑,指着她和佟玉馨说,“妈,这就是程晟喜欢的女孩子,江杉。”
作者有话要说: 程小逸发现命运逐渐脱轨了.....可怜的程小逸(ˇ?ˇ) ~
☆、Part31
Part31
初春的脚步来袭,江杉是被窗外那棵树上的鸟吵醒的,看看时间蹭地从床上坐起来,之后才想起来她现在是在家待业状态。
没错,她目前是电视台的替补记者。停职的原因是不听从组织指挥擅自更改直播节目—把一档调查市场蔬菜价格的节目换成揭露明传逃税的现场追踪。
反正闲着无聊,江杉就在窗前做了一遍广播体操,迎着大上午的太阳美·美的伸了一个懒腰,往下望去,程逸跨在一辆警用摩托上往她所在的方向注视。
她不知道他看见自己了没有,隐约觉得他的嘴角轻轻挑起。
然后手机就醒了,是程逸。他果然是看见自己了吧,她接起电话,或许是从窗外又传来几声鸟鸣,亦或是从手机那头传来的,只觉得他声音温柔的过分。
“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