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杉握着手机的手松动,手机差点掉下去,她和他遥遥相望,他帽檐儿上的警徽熠熠生辉,有些刺眼。江杉嗯了一声,问他,“有事儿吗?”
程逸拍拍后座说,”你不是说一直想坐警车兜兜风吗?警车没有,摩托倒是有一辆。天气暖和了,正好带你出去转两圈儿。”
江杉把帘子重新拉上,“哪有人穿着警服带人兜风的,说吧,到底有什么事情?”
“我妈想见你,她知道是你帮了阿晟的忙,她想见见你。”帘子拉上,仿佛在他眼里遮上一片阴郁,他低着头碾脚下的石子。
江杉一怔,立马说,“你等一会儿,我马上下楼。”
她穿着一件千鸟格的黑白上衣,脚上套着一双黑色的皮靴,头发依旧是往常的长度毛绒绒的,程逸忍住想摸摸她头的手伸回来递给她一顶头盔,喑哑着说,“抱紧了,要走了。”
江杉两只手环保着他的腰,经过门口的馄饨摊前,只觉得物是人非。
而程逸则是一路时不时从后视镜里偷瞄一眼,或是看环着他的两只小手,白白净净的细长,抓得他心痒痒。
佟玉馨专门问过程逸约年轻人谈话要选在什么样的场合,他想佟玉馨很看重江杉,否则当惯家的人怎么会突然在意些外人的想法。最后,还是将地点定在距晟光不远的咖啡厅。
明传如今已被正式吊销营业执照,L市的电子网络行业的龙头老大被突然绊了一脚,晟光得到了喘息的机会。
江杉望着晟光门前人来人往,不觉间微微一笑。
佟玉馨看着也欣慰一笑,接着说,“江杉,我知道把你突然叫出来有些唐突,是我着急了。只是上次阿晟生病一直喊着你的名字,所以我想见见你。”
江杉笑着说,“伯母千万别这么说,反正我最近也闲着无事,出来和您喝喝咖啡挺好的。”
程逸跨着摩托点燃一支烟,他也知道穿着警服这么大庭广众的吸烟影响不好,可是他难受。他想她一定不知道,他也曾想过把她带回家中,看着她和家人相谈甚欢,她也会像和其他要见公婆的女生一样紧张的挑选衣服,挑选礼品,而他可以在一旁笑看她忙活不知所措,然后告诉她,丑媳妇见公婆迟早的事情别那么紧张。
他想过这些的,但是后来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从他嘴里说出来的逐渐就变成了她是程晟喜欢的女孩子。明明之前是他和她朝夕相处的。
而此刻,程逸隔着一层玻璃看着江杉言笑晏晏,款款大方,甚至把佟玉馨逗的不复以往内敛的微笑,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
佟玉馨的笑意掩饰不住,看着江杉手机中的照片直问她,“阿晟还有这么可爱的时候?你给他贴退烧贴他没生气吗?”
“没有,他只顾着扑腾那两条腿了。”
佟玉馨又惋惜的叹口气,“阿晟从四岁就不在我身边了,他从小跟着爷爷奶奶长大,时间长了,就变得和我疏离,什么时候见着我都是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样,从没见他笑得这么顽皮过,两只小酒窝都露出来了。”这样说着看着江杉的目光又柔和了几分,“方才我和你说的那些话你也别跟他说,他是个别扭的孩子。最近瘦的不成样子了,伯母希望你好好劝劝他。”
江杉点点头,安慰她,“程晟年轻气盛,这次遇到这么大挫折自然心里难受,过两天自己就能想明白。阿姨,您别太担心,程晟是知道分寸的人。”
“阿晟?你怎么来了?”佟玉馨盯着江杉身后的人,愣了愣。
江杉回头去看他,他瞥她一眼和佟玉馨说,“妈,我找她有些事情要谈,我们先走了。”说着拉着江杉的手就要出门,佟玉馨答好。
程晟不看江杉,一路拉着她的手,更像是拖着她往前走,力气用的极大,到门口时江杉甩手挣脱说,“程晟!你做什么?”
程晟抻抻衣袖,冷冷的问,“那你又是做什么呢,自以为帮晟光把对手解决了,所以就紧巴巴的赶着来见我妈了吗?”说着他微微一笑,探到她耳边低喃,“江杉,没想到你脸皮挺厚的,你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贱女人,男人给你几天好颜色就上赶着做牛做马的?”
“阿晟,你说话注意点儿!”程逸一把把程晟推开,指着他鼻尖怒喊。
程晟只是笑笑,转过头去和江杉说,“几个月前你不是还为了我哥要死要活的吗,怎么?现在就为了我什么都不要了?”
程逸连忙去看江杉,江杉拢拢千鸟格上衣的领子,挑眉问程晟,“说完了吗?没说完你接着说,要是说完了我就说了。”程逸看她眼里已经蓄起眼泪,眼睛亮晶晶的,眨眼间又不见了,或许是他的错觉。
程晟冷着脸在一旁不吭声,江杉走到他跟前,朝他心窝子就是一脚,皮靴重,她用了全力他心口闷疼闷疼的,然后拨拨额前的头发说,“我乐意你管得着吗,我想爱谁就爱谁,以前是他,现在是你,你们一个个的我又没有逼你们,你管得着吗?程晟告诉你,我心口疼,你也别想好受!”
拂去灰尘,程晟笑笑,“你帮了晟光那么大的忙,我也受得你这么一脚。不如这样,我们晟光全体高层开桌酒席就当聊表敬意了。”
说着,他掏出手机就交代秘书订饭店,江杉在一旁和程逸说,“你快回去吧,我听伯母说你中午还值班呢。”
程逸看程晟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子,又担忧的看看她,想着自己中午确实是自己当值,无奈点点头,“嗯,你有事儿给我打电话,我先走了。”
“既然那么不舍,怎么不和他一起走?”程晟看她盯着程逸离去的背影冷冷的说 。
“晟光总裁请我吃饭,我怎么会缺席呢,如今我都失业了,自然逮住一顿好饭是一顿了。”
程晟冷哼一声,转身上车,江杉坐到旁边。车窗都降了下来,初春的风依旧是凛冽寒气逼人的,他点燃一支烟磕磕烟灰,看她蜷成一团头倚着车窗的棱,把车窗又升起来掐灭刚点燃的烟。
到了饭店,果真是L市最贵的饭店,门前装饰着小桥流水,处处都透着精致。她也没什么心思打量,一路跟着他进了包厢,清一色的年轻男人围着方桌嘻嘻哈哈,看到他们来了,就喊着,“老大,把江小姐带来了!江小姐本人比电视上更好看!”
江杉笑着点点头,程晟瞥说话的人一眼,把江杉带到主位上,他径自走到主位的对面坐下。江杉这时细细打量周围的人,发现竟有之前的李经理,李经理也发现带来的人与之前他想挖过来做代言人的是一人,笑着说,“真巧,之前我还问过江小姐愿不愿意代言我们的游戏呢,没想到这次我们公司能安然度过危机是江小姐的功劳呢,看来江小姐和我们公司有缘分。”
“阿晟哥哥,我是不是迟到了,对不起哦。”这时从门外娉娉婷婷走进一个人,安言吐着舌头俏皮的趴在程晟肩上。
程晟起身把旁边椅子拉开,牵着她的手安置她在座位上,笑着说,“饿了吧,我点了你最爱吃的银鳕鱼,你多吃点儿。”
江杉想,不愧是五星级的饭店,上菜的速度可见一斑,那道安言爱吃的银鳕鱼马上就上来了,程晟殷勤的往安言的盘子里夹,安言娇嗔,“阿晟哥哥,你故意的,把我喂胖了就不能代言了。”
程晟嚼耳根子的说,“那正合我意,我养你啊。”
一桌寂静无声,江杉和他隔着半径大约1.5米的大圆桌,他低声暧昧的话还是一字不差的传进她的耳朵里。
五星级饭店的菜式多种多样,江杉盯着每一个经过她眼前的菜式,仔细琢磨,然而咬在嘴里却不是滋味。想来,只是图个场面吧。
作者有话要说: 被自己写的都不知道男主是谁
好想换男主啊
开虐!
☆、Part32
Part32
眼前的安言和上次所见判若两人,舞台上的她如不食人间烟火,此刻却像邻家小妹妹像程晟撒娇讨喜,只是江杉看着不觉得讨喜罢了,可是当事人显然不这么认为,十分受用的一筷子接着一筷子给他的安言妹妹夹东西。
江杉要么埋着头吃饭,或者和邱意川聊微信,邱意川十分好意思的不停给她晒首长下厨做的油焖大虾,看得江杉看着有名无实的五星级饭店的菜食毫无胃口。
邱意川一听说她此时正在和一线明星吃饭,直给她发消息让她偷偷发一张安言的照片。江杉做记者也好几年了,照相技术不说炉火纯青,随意拍一张却不令人发觉的技艺还是有的。她的衣袖宽松,整个手机机身都掩在袖子里,只露出一个小小的摄像头,设置成静音,不出两秒,一张足以登上娱乐头条的照片就诞生了。
俊男靓女,程晟含情脉脉的注视着安言小口吮食蛤蜊,一个身着宝蓝色的西装一个身着鹅黄色的收身毛绒衫,色彩搭配的极好。
邱意川:程晟在搞什么鬼!?
江杉:给美人喂食啊。
邱意川:哎!我发现安言和你长得好像,尤其是脸型和鼻子。
江杉:......
邱意川:他魔怔了,你要不揍他一顿。
江杉: ̄ヘ ̄再让他作一会儿,早知道他这么爱演,就别管晟光,进军演艺界不妥妥是当红小生吗。
邱意川:搞毛搞啊,那你料理他吧,我去看看首长下一道菜怎么样了╭(╯^╰)╮
江杉收了手机,递给程晟一记温煦如朝阳的眼神,程晟收到她释放善意的讯号,停在半空为安言舀汤的手打了个哆嗦,洒了安言一袖子热汤。
这种吃起来毫无滋味的酒席本来少不了酒,但是有人提议吃过饭要去打麻将,所以酒还没上就被退了。
江杉去个卫生间的时间,回来原座上只剩下李经理一个人,李经理见她进来笑眯眯的迎上去,“江小姐,会打麻将吗?”
江杉笑笑,“你别这么叫我,叫我江杉就好了。麻将会一点点,不至于让自己血本无归。”
李经理侧身一路迎着,质地优良的地毯踩在脚下柔软舒服,江杉心里却难受的很。程晟是一心要给自己难堪,一屋子的男人,安言是作为他的女伴出现,说好听点是在感谢她,实际却是让她知难而退。
想及此,江杉大口呼气,扬眉一笑,跟着李经理踏进房间。
房间里已经有好几桌摞起长城了,江杉径自走到程晟所在的那桌坐下,三缺一,她补上正好。
安言冲她微微一笑,江杉按下按钮,洗牌声瞬间充斥着每个人的耳朵。程晟探到江杉耳旁低声说,“敢不敢和我赌一盘?”
“赌什么?”
食指和中指翻转着一张牌,在桌上发出噔噔的声音,他薄唇轻开,语气缱绻无比,“一局定输赢,你要是输了就从这儿滚出去,以后别让我看见你。”
江杉一侧脸嘴唇贴着他左脸颊划过停到耳边,“好呀!不过要是你输了,你得和我一块滚出去。”
麻将机的牌已尽数码好,窸窸窣窣四周整整齐齐的排列好。
他们不说规矩,也不说翻番,谁胡了就是赢家。
江杉噙着笑把自己的牌暗扣到面前,牌数点够,手指轻轻搭在两侧,拇指按着上面,手指用力,暗扣在桌面的牌已经尽数竖着排列整齐。
她并不精于打牌,只是会算罢了,算牌费脑筋她嫌麻烦,所以她向来和别人打牌都是凑场子赔钱的,时隔许久让她动真格,她不敢分心,从一开始便一言不发。
反观程晟倒是轻轻松松,时不时扭过头去和安言说笑,“绝张都上了,运气太好了点。”
安言趴在他肩膀上,蹭着他的脸,软糯答,“因为我是你的幸运女神呀。”
他扭过头去,抬起她的下巴,笑起来魅惑逼人,眼看着就要嘬一口,这时李经理递给江杉一杯红酒,映着灯光荡漾如她家旁桥下的河水,江杉轻轻摇晃着酒杯,感叹,“真香。”
不知怎么地,程晟转过身来,接着牌打得一塌糊涂,手里的三饼,四饼,五饼都被他拆开出了。江杉见状,把牌推到,起身说,“既然程总心不在焉,这牌不打也罢,我先走了。”
江杉沉着脸,全场噤声。程晟用力握着一张牌,硌的手疼。
出来已近傍晚,她走着走着就到晟光的楼下。
夜晚华灯初上,晟光两个字在各式各样的灯光下依旧闪烁夺目。就像他,原本就是年轻夺目的男孩子,此时非要装成风流不正性的人,她想逼他恢复如初,却不知从何下手。只是脑海里自动勾勒出佟玉馨描述的场景——
他发高烧蜷着身子嘴里低喃,“对不起——对不起——”说着眼角滑过一滴泪,睫毛湿润润的,可怜兮兮的。“原本她就觉得我年纪比她小,她觉得我不成熟,我想着最起码我还有晟光作为筹码,为我加分。可是现在,晟光成了现在的样子。”
江杉离席后,程晟微怔,穿着一件白衬衫便飞奔出去,安言提着他留在椅子上的外套紧跟其后。
水光十色,隔着喷泉看她坐在台阶上把整张脸埋进腿里。喷泉时起时落,她的头都没有抬起来过,程晟摸着口袋,才想起烟盒在上衣口袋里。安言踮着脚把衣服披在他身上,递给他一支烟,“后悔吗?”
他想都没想,脱口而出,“后悔!从一开始就知道会后悔。”
“那你为什么这么做?”
“晟光如今虽然逃过一劫,但是元气大伤,存亡未定,我可能马上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给不起。”
安言轻笑,“你们男人都自以为是,觉得把自己认为最好的给别人就觉得是对她好,熟知我们女人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程晟看她一眼,低笑不语。
安言努努嘴,示意他看。程逸飞车骑着摩托稳妥妥停在她面前,她驾车熟路的接过安全帽跨到车上揽上他的腰,疾驰而去。
程逸宽阔的臂膀挡住了所有来自前方带有恶意的风,江杉额头抵在他的背上,轻轻把手探进他的口袋里,逐渐手也暖和起来了。
迎着风,她问,“你怎么知道我在那儿?”风很大,她扯着嗓子,也不确定他是否真正听到了没有。
他单手扶着,腾出一只手拍拍她带着安全帽的头,“我收到通知,通远路上有一条走失的小狗,作为人民警察,所以我来把她送回家。”
江杉噗嗤一声笑出来,“你以前没这么幽默!”
“你以前也没这么脆弱,以前的江杉刀枪不入,有金刚不坏之身。”他似喟叹,又似感慨,随后问她,“如果有假如,你还会选阿晟吗?”
“我从来就把爱情没有当作选择题,一直以来都是顺其自然。”
作者有话要说:
☆、Part33
邱意川担心江杉空闲太多会胡思乱想,于是每天有空没空的拖着江杉逛街吃饭做蛋糕,能去的地方都去过了。到了周末,邱意川又提议她们一起去游乐场。
江杉正喝着一口水,差点呛住,擦擦嘴边的水迹,“我们上周才去过游乐场,怎么又要去?”
邱意川迷迷糊糊的想着,似乎有这么回事,翻出手机查了查,眼睛一亮说,“明晚有周杰伦的演唱会,我们一起去吧!”
江杉摇摇头,托腮说,“我一个无业游民每天陪着你吃喝玩乐,我没钱耶!邱大记者!”
邱意川升职了,顺利通过实习期,工资涨了一倍。这时说话倍儿有底气,“我请你!”
江杉不迭点头,“好呀,一言为定!”
这时羹汤已经上桌,首长解下围裙,宠溺的点点邱意川脑门,“你呀,她说她没钱你也信,得亏这么多年她没把你卖了!”
邱意川摇晃着首长的胳膊,嘟着嘴委屈的说,“我听出来了,你损我呢。”
顾北城笑着摇摇头剔了鱼刺,把鱼肉夹进她的碗里。
江杉扮作黑脸,盯着邱意川说,“秀恩爱,死得快!”
首长剃鱼刺的技术炉火纯青,筷子一挑,鱼刺便整整齐齐的排列在碗的一旁,听闻江杉这么说着,不愠不火轻飘飘的说,“阿晟的公司上市了。”
晟光上市了,她知道,铺天盖地的报道她怎么可能不知道。时隔三个月,她几乎每天都能在电视报纸上见到他忙碌的身影。脱下了呢子大衣,他们已经整整三个月没有见过面了。
江杉抿着一口鱼肉,不小心鱼刺还是扎到了喉咙,自个儿跑到厨房喝了口醋,邱意川则斜眼瞥了顾北城一眼,顾北城就着她仰起头的角度,托着她的后脑勺嘬了一口。
江杉从厨房出来时,看到的就是首长心满意足的继续剃鱼刺,而邱意川几乎把整个脸都埋碗里了,隐约还是可以从她红透的耳垂判断发生了什么,“脸上沾大米了。”
邱意川抬起头摸了半天脸,才反应过来江杉是在取笑她。
饭后,首长和邱意川四手联弹,偌大的房间里,琴声悠扬婉转,江杉坐在沙发上不经意间瞥到他们停顿间相视一笑,把视线移回电视上,把音量调大。
背景是市中心的古城墙,漫天飞舞的气球,正在庆祝晟光第一家分店开业,程晟只露一面便匆匆离去,眼中有掩饰不去的笑意。
江杉起身探出头去观看今晚的星空,很可惜,她不会看星象,只觉得明天应该是一个大晴天。
邱意川递给她一杯热茶,热气腾腾的,她轻轻吹一口,玻璃就是一片模糊。
“江杉,你确定他的心意吗?都已经三个月了呢。”
江杉扭身看着邱意川一脸红润,高高扎起的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在灯光下美轮美奂,笑着说,“不确定耶,他才23岁,男孩子正当玩的时候。”
邱意川靠近她,轻声说着,“反正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江杉。”软软濡濡的两个字,是她的名字,江杉应了一声。
程晟,是时候该你出场了,江杉如是想。
第二天晚上的周杰伦演唱会。
粉红色的灯海,轻轻随着音乐流淌。不自觉间全场都和着周董低唱起来。
她们离得远,重重灯光下只看得到周董的小小的身影,他特有的嗓音在体育馆每一个角落响起,“明明就不习惯牵手,为何却主动把手勾。”令江杉想起那个白雪皑皑的傍晚,在回她家的路上,男孩小心翼翼的牵起她的手,只怕她一个不高兴挣开,在终于确定她不会挣开时,他长长的睫毛翻飞,像小时候在家乡的萤火虫一闪一闪印在她的心上。
最后见程晟的那次,程逸送她回家,临到楼下,她交还他的安全帽,程逸箍住她的手问她,“爱上程晟怎么这么快?而且不受动摇?”
她搓着冻红的双手,哈着一口热气说,“如果是程晟,这个时候他会牵着我的手让我赶紧回家取暖。而你,却在冰天雪地里问我这个问题。”
转身离去的时候,她还是流下一行泪。她曾经为之付出三年青春的男人,最终意识到他不想放她走的原因,在她看来,也只是归属权在自己名下的东西突然失去了,所以他会不安,觉得心悸。但是也仅限于一时的不习惯罢了,就像他还会走着上楼,总有一天他还是会选择坐电梯,犹如爱,是遵从心意。
演唱会长达三个小时,等她们出来时,体育场门口摆满了各种摊,周边、炸串、臭豆腐应有尽有。
天空中爆出朵朵烟花,点亮了半个城市的夜空,刚刚出来的粉丝们纷纷猜测是某个土豪粉为了周董燃放庆祝巡回演唱首唱成功的。
而实际的始作俑者穿过人群,准确无误的走到江杉面前,为她披上一件大衣,戴上一双皮手套,咧嘴露出两个小酒窝的笑着,“喜欢吗?能不能看在烟花的份上原谅我之前的混蛋?”
江杉扭过头去,声音冷冷的,“不好意思,我不认识您,您找错人了吧。”邱意川也在一旁配合着江杉目光斜视不理他。
应始作俑者要求,顾北城揽着邱意川的腰,咬着她的耳垂说,“他们小两口的事情,我们不管,我们回家。”结果江杉的好盟友(大部分时间是叛徒)邱意川被顾北城用美男计带走了。
江杉大步迈开,一双皮靴踩得踢踏响,程晟搭上她的肩,又被她一手甩开,任程晟说什么也不理他。江杉摆了一辆出租车,程晟只能驾车紧跟其后。
到了楼下,江杉边开单元楼的门,边用手把程晟推出去。
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关门的巨响倏地亮起,江杉看着地上的影子,他们两个人并排站立却像是他从后紧紧拥住她,她转身站在他面前,她比他低了整整一头,所以必须仰着头才能看到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复述他的话,“一局定输赢,你输了就从这儿滚出去,以后别让我看见你。”“这不是你说的吗,我麻溜滚了,也没有去见你,你现在出现在我面前应该不是我的错吧?”
程晟蹙起眉,眼神瞬间黯淡,解释道,“江杉,你知道我当时言不由衷。”说着挽上她的胳膊。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眼见为实,程总佳人在侧,不胜欢喜,当红一线明星甘愿当程总的裤下之臣。”江杉甩开他的手,径自上了幽深黑暗的楼梯。
她知道他言不由衷那有怎样,三个月来夜深梦醒时,耳边总是他清晰无情的话语,和他对旁人的宠溺深情,让她觉得自己像个笑话。她在严寒的冬季把一颗心遗落在他身上,以为那是暖炉,熟知是更加冰冷严寒的窖洞。
程晟在台阶下拉住她的手,仔细摩挲柔弱手掌掌心的细茧,“江杉,以往你对我们的年龄差不满意,我知道你嫌弃我比你小,较之于你心智幼稚,这些我都知道,你担心的同时,我也害怕不能给你幸福。当时,晟光真的走入绝境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所学过的知识并没教会我如何避免不正当竞争。晟光是我唯一争取你的筹码,江杉,那时我真的绝望了。”
她背对着他,声音低低的,“晟光安然度过危机,如今上市,发展如火如荼,所以你现在就来找我了?在你眼里,我只是能与你共乐,却不能同你共患难的人吗?”
“我舍不得。”舍不得你为了我放弃你心爱的工作,舍不得你在我的门外轻声喃语,舍不得你为我担惊受怕。那晚她去找他,隔着一扇门,他就在门内,他不敢出声,贴着门缝听她温柔细语,萨摩耶蹭着他的膝盖,唉唉的低唤,他更看清楚了她走后程逸那只伸出想挽留的手停在半空许久。他当时想,算了吧,或许并非如他所想的那样,只有他一个人发现了她的好,想把她留在身边。
她低头看着程晟近在咫尺的脸庞,消瘦了许多,漆黑的眸子哀求的望着她,在台阶下正好与她平视,灼热的呼吸吐在她的脖间,痒痒的。她专心致志打量他的脸庞,年轻的脸庞线条清晰。
方才针锋相对的气氛一时之间变得暧昧稠密,江杉盯着他漆黑的眸子像掉进了沼泽地,寸步难移,想抽身也不得法。
程晟低哑的呻、吟了一声,迈上一阶楼梯,低声唤,“江杉,别这么看着我,我忍不住”,随之而来的是在狭小的楼梯间的热吻,他把她抵在墙上,亲吻间低低唤着她的名字,他只唤她江杉,却每一声都酥麻入骨。霸道的唇印上想念已久的唇舌,缠绵缱绻。
江杉的理智被彻底击碎,他单手揽着她的腰,唇舌密密亲吻着她的眼睛、鼻尖,“江杉,江杉——”,低低唤着,咬字却十分清晰。
当江杉被抵在门上时,程晟已经摸索着开了她的房门。江杉拍着他的肩膀,“你是老手!轻而易举就开了我的房门!”
程晟哭笑不得,“我冤啊,我们的门一样样的,开你的门就像开自己家的门一样,别说睁着眼睛呢,我闭上眼睛也能开了。”
江杉被他说得脸都红透了,程晟看得心痒难耐,托着她的后脑勺就要吻去。
手机铃声不适时的响起,而他流连于她的唇舌,长驱直入沉溺其中不可自拔。江杉拍打着他,“接电话呀!”
“不要,不管他们!”程晟委屈的说,江杉不理他径自掏出他的手机接起放到他的耳边。
清晰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是程晟先生吗?你涉嫌妨害公共安全和猥亵,请配合我们警察接受调查。”
他们这时才听清楼下警车出警的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 多年后,江杉盘腿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的观看八点档肥皂剧。莫名觉得男主人公说的话有些耳熟。
“一局定输赢,输了就别再我眼前出现,有多远滚多远!”
江杉扯开嗓子喊正在下厨的程晟,“你过来,看这是什么!”
程晟一看,懵了,笑嘻嘻的说,“老婆,现在电视剧真是太狗血了,这男主是什么破逼玩意儿啊?”
江杉斜斜睨他一眼。
他老实交代,“那会儿是我按着安言接的一个剧本来的,要不我也想不出来啊。”
他小心翼翼看着江杉,发觉并没有生气,蹭蹭她的脖子,低喃,“老婆,亲一个!”
江杉一脚把他踹下沙发,趾高气扬的转身就走,嘴里念叨着,“破逼玩意儿!
☆、Part34
涉嫌公共妨害与猥亵?
程晟只想骂这什么玩意儿?小哥我作为祖国的大好青年,傍晚还搀扶了一个老大爷过马路来着,怎么地就涉嫌公共妨害了?还猥亵!?
装好钥匙,江杉开门笑得乐呵说,“走吧,警察还在底下等你呢。”这架势明摆着就要和他一起下楼。
“你好好在家待着,我去去就来,外面太冷了,你关好门!”说着在她脸上轻啄一口,咧着嘴和她再见。
过了一会儿,电话又响起来了,江杉说,“你不是要走吗?外面很冷的,别给我一直开着门,你快去吧啊。”
“怎么办,我说得好听,还是想让你陪着我,你快去多裹几层,怎么暖和怎么裹,好不好江杉?”他有些鼻音,低哑着嗓子配合着他故意放软的语调,江杉眼前浮现的是他养的那只萨摩耶。
结果还是程晟牵着江杉的手下楼了。十指交缠,是程晟坚挺笔直着身子迈着大步子时偷偷把手找缝塞进去的。
“姑娘,你没事儿吧?”一位穿着卡其色工装的四十岁的大叔见江杉出门立马问道,随即望见交缠的双手愣了愣,“这是怎么回事啊?”
想必是她方才在出租车上嘱咐甩掉身后的那辆车,这热心的出租车司机以为有人对她图谋不轨,江杉笑着看看程晟,和司机大叔说,“大叔,我没事儿。这是我朋友,刚刚我们有点误会。”
程晟却捏捏她掌心的细肉说,“我不是!”转向司机先生说,“她是我女朋友,我惹她生气了,所以她刚刚不理我呢。”
女朋友这三个字从嘴里说出来,程晟顿时觉得今夜花好月圆,心里通畅,热血沸腾的,巴不得把她领到晟光的楼顶,告诉他们,这是他们的老板娘,以后见了江杉都给他喊老板娘好!仅想想都觉得幸福要溢出来了。
一旁的警察咳嗽几声以显示自己的存在感,义正言辞的说道,“报案人是这位宋先生,声称在一单生意中,有男子一路尾随他的顾客,怀疑其居心不良,宋先生提供了车牌号,经查证该车牌号的主人就是程晟,恰巧有人举报在体育场对面的人民广场上燃放烟花爆竹的也是这辆银色奔驰的主人,所以程先生,请跟我们走一趟。”
警察打量了江杉几眼,料想他们就是年轻人之间的小打小闹,惊动了这位热心的司机,可是他还得公事公办,“麻烦您也配合我们的工作,去警察局销案。”
程晟和江杉相视一笑,程晟拢上她的肩,挑衅的看看警察。
即便是在凌冽逼人的寒夜去警察局,有她在侧,他就甘之如饴。
江杉回过头,笑笑向司机先生说,“今晚麻烦您了。”
司机大叔摆摆手,“姑娘你没事儿就好。”
***
猥亵骚扰什么的本就是误会,在禁止燃放爆竹烟花的地点、时间燃放不构成人生伤害改过态度良好的从轻处理,程晟就属于这一种。做笔录的警察得知他是为了哄身旁的女孩子开心燃放烟花,又打量了他的穿着,摸了摸鼻子决定在处罚金额那一栏里默默勾选上限,反正嫌犯看着有钱。
“那什么,你们等会儿,拿到罚单交了罚款你们就能走了。”
警察走后,程晟大掌捂着江杉的手,傻乎乎的笑,“要是让我就这么看着你,在这儿坐个三四年我也愿意!”
江杉一脸嫌弃,却也没把手抽出来,“你想待在这儿自己待着,我不乐意。”
“我们明天去买衣服好不好?男朋友不是应该给女朋友买衣服买首饰陪逛街吗?我不能被他们比下去。”程晟兴致盎然的让她枕在自己肩上问。
“你安静点!别吵吵闹闹的,还在警察局呢!”江杉从他怀里挣出来,往旁边挪了挪,离他又远了些。
程晟计算好距离,在长凳上舒展长腿,躺在她的腿上,食指抵在她的唇上,“你听我说,我给你讲一个故事。”随之,他放下手来,高兴的说着,“爷爷家门口有棵槐树,从五岁开始,每天下午我都会爬上去,看外面的孩子们放学被爸爸妈妈接回家。但是有一个小女孩,每天都是一个人回家,一路上蹦蹦跳跳的,有好几次她就在我下面停下摘路边的野花,她有一条红黑格子的裙子,梳着两个小辫儿,特别漂亮!”
江杉疑惑的看着他,他有点儿生气的说,”这是我的初恋,我这不是给你交代情史呢吗!你怎么一点儿都不重视呢,江杉我生气了哦。”
江杉狠狠戳他脑门,“德行!”
“你别打岔,听我说完。每次我都想翻过墙去和她打招呼,问问她问什么她没有爸爸妈妈接送,后来我才发现她的爸爸妈妈就在离她身后不远的地方偷偷跟着她,只是她不知道罢了。”
江杉再去看他,他侧着身子已经睡着了,伸出手来就想给他一记排山倒海,江杉想她现在肯定是气愤无奈交加,可是当她抬起头不经意间望到笔录室前的玻璃时,才发现玻璃里面的女人眼睛里都含着笑,身子僵持着一动不敢动。
这个比她小三岁的男人,正一脸幸福的黑眼圈浓重的枕在她的腿上安睡,嘴里嘟囔着是她的名字。
戳中命门,所以她才一点都不想把他吵醒,江杉在深夜里笑靥如昙花静静绽放。
好巧,有个人看到了。
“队长,能放他们走了吗?”做笔录的警察打量着这个比以往更冷冰冰的队长轻声问。
程逸目不转睛的盯着眼前的屏幕点点头。
你不是亲口说,他和我的区别就在于舍不得吗?可是,阿晟不是也舍得你独自一人熬过深夜,他却倒头酣眠吗?
巧的是,程晟此时从梦中惊醒,挠挠后脑勺一脸愧色的说,“你揍我吧,我竟然睡着了,你冷不冷?”说着又把自己身上的西装披在她的身上。
江杉摇摇头,把西装还给他。拜他所赐,出门前她又套了好几层,他枕在她腿上时,她浑身都在出汗,整张脸都是红扑扑的。
看得程晟心猿意马,立马望着摄像头的方向,“这帮警察怎么磨磨蹭蹭的,收钱都不积极?”
“也是,现在这人一个比一个别扭,上次去晟光要帮忙也被人拒之门外呢!”江杉笑得十分灿烂回他,“晟光总裁,你说是不是啊?”
程晟坐在她身旁,“他不识好歹,所以他才三个月没睡一个安稳觉,活该他走路,活该他每天只能偷偷跟着你,活该他每天都盯着一盘排骨暗自神伤。”
“交完罚款,你们可以走了!”做笔录的警察努力忽略自己不适时的出现打扰了当事人正在告白的事实,按下那股愧疚感,把罚单交给程晟。
程晟按下手印,和做笔录的警察说,“下次能不能快点儿,我女朋友都着急了,跑了你们能赔得起吗!?”
出门前,程晟探探她脑袋,做工精良的西装毫不犹豫的成了汗巾,又等了一会儿,拢上她的肩膀,推开大门。
程逸站在屏幕前久久不动,许久后,才坐下靠在座椅上叹口气。
原来,爱是本能。不需要任何的思考和学习。
第二天,程晟牵着那只许久未见的萨摩耶早早等在江杉的楼下,江杉迷糊着下来时,被萨摩亚的热情拥抱给惊醒了。轻轻抚摸它的头,“声声早!”
程晟刚想答应,脑门一回路问她,“你和谁说呢?”
江杉指指萨摩耶,“它是声声!”
程晟委屈的把萨摩耶赶上车,“儿子,你终于有名儿了!只是和你老爸重名太不厚道了,不过既然是你老妈取得,就凑活叫吧!”
江杉瞥他一眼,他高兴地喊着,“孩儿他妈,我们出发吧!”
程晟自己没买过衣服,上学的时候是佟玉馨全权负责,他也不挑剔,买什么穿什么,个子长得高,样貌也好,穿什么都好看。上班之后,只需要嘱咐助理买深色西装,量了尺寸后两三年都不需要再量,至于价格从工资里扣。所以,这还是程晟真正意义上的逛街,至今他都不知道他身上的衣服多少钱。
他逛街很兴奋,江杉很别扭。别家男朋友一提起逛街就苦不堪言就跟吃了苦瓜似得,怎的到了他这儿,就成了他两边一人一狗十分兴奋的来回溜达。
但是别人却不这么想,尤其他们还逛的是一家设在外国语学院的大型商场,一眼望去几乎都是学校里的女学生,看着高大帅气的男朋友紧紧牵着女朋友的手,身旁还有一只蠢萌的萨摩耶,整个画面真的是萌爆了!垂涎三尺!≧▽≦
但是也有不羡慕的,程瑾一路揪着程逸的胳膊,也羡煞旁人,笑声如银铃指着一件大衣给他看,突然一个转身,看到程晟和江杉一路吵闹嘻哈,便踮起脚轻轻说,“二哥和江姐姐在哥哥后面呢,我们躲起来吓他们一跳好不好?”
作者有话要说: 笨咚虐恋情深无能————╭(╯^╰)╮
所以,我们还是傻白甜好了!~\(≧▽≦)/~啦啦啦
☆、Part35
初春新装上市,商场里的服饰颜色绚烂,如花岁月的女孩子纷纷挑选属于自己的靓装。
程晟试着江杉为之挑选的粉色衬衫,祸国殃民的走到她面前,咧嘴笑着,“好看吗?”
江杉不得不承认,她的眼光不错,笑着点点头,和导购说,“刷卡买单!”
程晟瞬间就有一种被包养的小白脸的自觉,挽上江杉的胳膊,娇嗒嗒的问,“真的可以买下来吗!?”
江杉在暖气十足的商场里感觉穿越到大漠风中凌乱了,这件衬衫的价格都比不上他身上西服的一颗纽扣,他摆出可怜兮兮的样子活像是他人生中前二十三年都裸奔来着。于是,她强忍住打他的欲望,重复一遍,“麻烦把这件衣服包起来,我们刷卡!”
等到刷卡支付时,程晟被江杉推到收银台前,这才知道原来刷的是自己的卡,笑笑输着密码,另一只手却偷偷牵起江杉的手。
江杉斜睨他一眼,也不挣开,拖着他往下一个柜台走。
江杉挑选东西的时候简单粗暴,扫一眼过去,就能确定自己心仪的东西,从本质上讲和她挑人的步骤一样,快准狠。
又是一眼,江杉就发现了目标,从高架上取下一只黑色牛皮钱包交给导购,程晟手里掂着卡,就要上前付钱。江杉拦住他,“这个我来,我的居身之所当然得花我的钱。”
然后脸红的程晟发现方才那个盛气凌人的江杉耳垂红得滴血。
她在他破破烂烂的钱包里看到了自己的照片,是他们与首长邱意川登山那天邱意川一时兴起给她拍的。还有他住院时,她留的那张纸条,都被他安放在那个破烂的钱包里,整整齐齐的。
“咳!”程晟站在她身后,看她把他的钱包里的东西一一转置进新钱包里,听到他的轻咳,江杉说,“你的钱包太破了,旧钱包就归我处置了。”她轻轻挑眉,“怎么,不行吗?”
他笑着摇摇头,她挑眉时目光流转,扫过他的脸颊,像被羽毛轻轻呵痒,欲挠却无从下手。
他重新牵起她的手,心里被填的满满的,“不能只给我买,现在我们去买你的。”
江杉被程晟挑的一件件衣服塞进试衣间里,等试过三四件后,江杉觉得奇怪,怎么都是红色的!?
程晟抬着下巴理所应当的说,“红色多喜庆!”
你皮肤白皙,红色衬你多好看,如我们初见时,你就像一抹火焰在我心口燎燎燃起。
“可是红色会不会太招摇?”江杉面对镜子试着一件红色的合身衬衣,问微笑注视着她的程晟。
“不会,红色正适合你。”他肯定的说着。
并非所有人都能看得出什么才是适合她的。
“我出差,看到顺带就买给你了,看合不合适?”
程逸慵懒躺在沙发上,努努嘴示意茶几上的礼盒,粉色的蝴蝶结让江杉有不祥的预感。事实证明,确实如此,当她从卫生间试装出来时,从他眼里看到的不是惊艳,而是转瞬即逝的失望。
白色的公主裙,从来就不适合她,她一直都知道,是程逸不死心想从她身上寻求慰藉反而抹杀了适合她的。
譬如百合与红玫瑰,他以为红玫瑰染成圣洁的白色就会成为百合,熟知红玫瑰偏爱自己的妖艳!她冷冷笑着。
“江杉,你别露出这种表情,我害怕。”程晟从身后拥住她,“那种表情仿佛要割舍一切,从此离开我。”
一记棉花拳抵在他胸口,“快点买单!这件衬衫还有刚刚那件大衣我都要了。阿晟,你的卡要被刷爆了哦!”江杉一扫方才的阴霾,俏皮的冲他眨眼。
“小爷有的是钱,养十个你都不成问题!”程晟揽上她的腰,蹭蹭她毛绒绒的头发,令他莫名觉得心安。
他精短的头发刺着她的脸颊,有些扎又有些痒,一回身看到程逸和程瑾走来,轻轻掐一把他腰间,“嘿,你哥和你妹过来了!”
程瑾看到他们很是高兴,挽着江杉的手就问,“江姐姐,你是不是二哥的女朋友?”
江杉抬头看程晟希冀的眼神,恍如隔世。
她以往喜欢的那个人如今已经不在她的视线追寻范围内,从今起,她的喜怒哀乐和面前这个夸下海口养十个她的人息息相关。而这个挽着她胳膊笑得天真烂漫的女孩子的身份也仅仅是她喜欢的人的妹妹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