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杉点点头,问程瑾“你今天放假了吗?”
不等程瑾回答,则听到程晟努力掩饰兴奋的声音,“中午想吃什么?二哥请你!”
“你们逛你们的,我陪小瑾就行了,好不好?”程逸压抑着声音,低沉的问她。虽是问句,语气却不容置疑,换做往常,程瑾必定乖乖听话,可是程瑾嘟着嘴说,“我也很久没见二哥了,还有江姐姐以后很可能是我的二嫂,你都不让我们培养感情”时,程逸就没辙了。
商场顶楼就有一家口碑不错的饭店,程瑾是常客,兴高采烈的领着他们进去自己的地盘。
服务员询问有什么忌口时,江杉几乎是脱口而出,“不要辣椒,不要香菜,不要葱。”
其余三人神色各异。程晟自然听得出这是程逸的口味,吃不了辣,闻不了香菜和葱的味道,他轻轻抚上她的手背,安慰的轻拍。程逸则是诧异的看着她,瞬间又收回视线。
程瑾却是惊喜的看着她,“咦?江姐姐怎么知道我和大哥都吃不了这些东西。”
一桌子的伤心人。
江杉则是暗自咬舌,她轻轻在程晟腿上一笔一划的写——对不起。
并非为她的三心二意道歉,只为她的不适宜的搭话。
她有一手好厨艺,技术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她善于观察品尝她做的东西的人的爱好,譬如程逸,他在她那里蹭吃蹭喝近两年,在碗边总会叠着一座座香菜和葱的小山丘,那些辣味他更是连筷子都不动。久而久之,她自然知道。
却不曾想她的善于观察让饭局陷入尴尬,让她身旁的人一中午都闷闷不乐的。
晚上程晟送江杉回家,在她额上轻轻一吻便匆匆离去。
弄得江杉像被羽毛撩拨,心难落地。过了不到半个小时,她家的门铃就又响了,程晟抱着他的笔记本,恢复以往的笑容在门口说,“江杉,我想到办法了。”
想到一个让我们更加契合的办法。
他一脸自豪的打开电脑,十指翻飞,不一会儿密密麻麻的程序语言布满了整个屏幕,看得江杉一脸茫然。
他轻轻一点鼠标,那些复杂缭乱的代码通通消失不见,随之出现的是一个简单明了的表格。他兴致盎然的解说,“我们真正相处的时间其实并不长,我不了解你的爱好,你不知道我的兴趣,这些都不是问题。我们把彼此的生活习惯、兴趣爱好和家庭关系记录下来,然后用这个软件彼此交换信息,时间长了,我们就会成为最合拍的一对!”
程晟沉浸在憧憬中不可自拔,没有看到江杉转过身偷偷抹了把脸,只是看到江杉红着两只眼睛像他养过的兔子似得死死地盯着他,“你怎么这么笨?笨阿晟!”
然后江杉坐在地上又气又笑的说,“我怎么会喜欢你这么笨的人,我好亏,你傻乎乎的哪天被人骗了都不知道,万一你倾家荡产怎么办啊?”
☆、Part36
Part36
挂掉电话的邱意川连爬带滚的从沙发那头钻到顾北城所在的那头。
顾北城正在削苹果,刀柄转得漂亮,转手间一个苹果已经被削干净了,看见她过来,正好塞进她的嘴里。
邱意川咬一口后拿在手上,背靠着他问,“程晟为何不帮江杉?如果他肯帮江杉,是不是她就能马上重回电视台了?”
顾北城摸摸她的脑袋,“皇帝不急太监急,他们的事情让他们自己折腾去。”
邱意川嘟嘴看他一眼,任她上蹦下窜,最后还是被他揽进自己的怀里。
而不心急的江杉正在厨房烙饼!
她仔细回想着江妈讲述的过程,和着面嘴里还嘟囔着,葱花两勺,鸡蛋三个。
程晟倚在厨房门口催,“好了没呀,我好饿。”
“催什么催!你要求那么多,大晚上非要吃葱花饼,先忍会儿。”江杉没好气的说着。
“怎么,是不是情绪平稳了,小心脏还扑通扑通跳不?”
江杉一顿,被他这么一打岔,方才聚集在脑海里的愁绪反而一扫而尽,知道他是故意转移她的注意力才给自己布置一项烙饼的任务,不禁心里一暖,又有些急。“就不能想点儿其他转移我注意力的方法吗,比如去楼下散散步打羽毛球什么的,非得大晚上这么折腾我。”
程晟贴在她耳边问,呼吸灼人,“你想让我怎么折腾你啊!”
“别碰我,我手上都是面粉,把你衣服弄脏了。”
“不怕。我就想这么抱着你,除非你还想进一步接触?嗯?”程晟揽上她的腰,把脑袋抵在她的肩上。
“别闹,乖乖等着啊,一会儿吃饼。”
“我就抱一会儿,你别动。”他的声音变得低沉喑哑,听得她一顿。
“明天就去上班吗?”他接着问。
想起明天要去上班,她精神一震,扭过头看他,“是啊!”
就是刚刚接到老夏的电话,所以她才那么兴奋。念在她初犯,以往表现良好,所以决定为流放她的日子划下句点。换言之,她江杉终于不是无业游民了!
第二天一大早,程晟正待好好表现一把,从车库里提出车来,就看到一抹亮红色的身影骑着自行车疾驰而过,他在原地怔了许久,直到后面的车鸣喇叭,他才重新发动,摸了摸鼻子笑笑。
而那抹亮红色身影又找回以往浑身带劲的感觉,一路上不带喘气的到电视台。
老夏见到江杉红扑扑的脸时,调侃她,“怎么休息了几个月,都把自己养成个红苹果了?”
亲切感迎面而来,江杉笑着说,“没办法,活得太安逸,饮食控制不了。”
其实她并没有发胖,只是来时蹬车蹬的太用力,又等不到电梯一层一层爬上来的所以才显得整张脸红彤彤的。
“晟光那小子不闹别扭了?”
江杉低笑,当时她私自代替经济栏目的主持人,老夏知道后气不打一处来,最终问清原由,只是笑着叹道,“胳膊肘尽往外拐!”
“不闹了。您也别拿我开涮!快给我布置点任务,您不知道这些日子我都快长霉了。”
林悦这时扑到她的肩上,“学姐,和我一起去江边采访渔船事件吧?”
老夏板起脸来,“不行,江杉有江杉的任务,你们小组的人员已经确定了,人手完全够用。”
林悦沮丧的哦了一声走开。江杉诧异的看着他,在她印象中,老夏并没有和底下的人这么严肃的的说过话。
“台里要开一栏精英人生的访谈类节目,已经决定你是这栏节目的主持人,第一期节目的嘉宾是晟光的程晟先生。”
江杉怔了怔,只听到老夏说,“我已经把你的工作具体内容发到你的邮箱里了,你好好准备。”
一整天,江杉都对着那台笔记本看夏松言发过来的资料。
原来,她所知道的程晟那么少。
下午江杉下班骑车去了Timeless。
酒吧的生意依旧火爆,每个月她看账本便知。丁岩本和程逸是一批卧底的人,后来做调酒师上瘾了,索性后来辞了警察的工作。见江杉来了,丁岩调好一杯柠檬水递过去,“给我们千杯不倒,一年难见的江杉小姐免费赠送一杯柠檬水,酸爽可口!”
江杉接过喝了几口,果然是又酸又涩,滋味不同一般,“上次来赠送的好歹还是酒,这次倒好,成水了。”
丁岩耳边的碎钻在灯光下闪烁,“程逸那家伙说把酒吧的账目交给一家专业的会计事务所打理,我以为是谁呢,没想到就是你。我每天累死累活的每个月还得给您发工资!现在见了你还免费送你一杯柠檬汁你知足吧。”
“我也是有证有实力的会计师,不能因为我们熟识就否认我的专业知识啊。”江杉缓缓笑道。
丁岩翻翻白眼,“我们就这么大的地方,至于专门请一个高级会计吗?说,你怎么走程逸的后门的?”
走后门,谁知道呢,她走的后门可真不少。
丁岩说,“巧了,他现在就在休息室呢,不知道谁招惹他了,进来提着一箱子酒进去就没出来过!”
江杉急,“一箱子酒,你也不怕他喝死!”说着就往里面走,“还不进去看看,他死了你就是间接凶手!”
丁岩把门踹开的时候,即便他们已经身在酒吧,依旧闻到一股更浓烈的酒味儿袭来。屋子里黑乎乎的,丁岩打开灯,程逸躺在地上,身边瓶子歪七歪八的竖着倒着。
屋子陡然亮起来,程逸捂着眼睛许久才放下来,然后看到眼前的人小心翼翼几不可闻的低唤出她的名字,“江杉?”
丁岩见他没事,和江杉说,他去买点醒酒药出去了。
江杉把他扶到床上,拿过他手里紧紧攥着的酒瓶。以往精明冷静的程逸,如今红着眼一眨不眨的盯着江杉。江杉压着心底涌上的一阵心酸轻声说,“好好躺着,一会儿丁岩给你送醒酒药。”
像是希望破灭,他闭上眼睛回忆,“以前我醉了,你会给我一杯蜂蜜水,然后说喝死你算了!”从不是这样好声好气的说着好好休息,然后你就和我再无瓜葛。
“你都说是以前了,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不能混为一谈。”江杉把地上的酒瓶放好,以免一会儿不小心磕到绊倒,不经意间从嘴里吐出这句话。
“以前,我总觉得爸妈对我和阿晟不同,他们时常在我身旁陪伴,却把阿晟放到爷爷奶奶那里。他们会细声呵护我,却对阿晟时常厉声斥责。我常常觉得对阿晟愧疚,阿晟却总是笑着和我说,哥,我很好。后来我长大些,才发现别人家的孩子也会被父母责骂,被父母严打,没有像我一样被父母只是温声呵护,只怕我受不了一点点委屈。”
很奇怪,他说这些的时候,江杉只能联想到那个傍晚坐在爷爷奶奶家门口大树上的小男孩每天看着父慈母爱接送孩子。
程逸一把抓上她的肩膀,横手一放,她就被放在他的身下,狭长的双目魅惑而陌生。
程晟赶到时看到的正是这一副画面。
作者有话要说: 程逸:能不能别让我老喝酒,我胃疼
笨咚:我疼你也得跟着我一起疼!
☆、Part37
Part37
江杉被他压在身下,狭长魅惑的双目目不转睛的看着她,温柔的似要溢出水来。他温柔的笑着,拂去她额上的碎发,用指尖耐心描摹她的轮廓。
江杉屏住呼吸仔细打量他,这个她曾经只见一眼便决定全心全意对待的男人,可真好看。向来知道他神秘不可靠近,却依旧如飞蛾扑火般坚勇的伴他身旁。
可是,曾经的飞蛾扑火告诉她火焰之后并不是柳暗花明,是更凶猛的火焰。而且,如今她已逢春,即便她是一棵枯木也迎来了盎然生机。
想及此,江杉嘴角泛起笑意。
思绪被拉回,程逸脸色冰冷撑着她的肩膀,瞪了一眼她的嘴巴。
江杉瞪大双眼,他不会是要吻自己吧!?
江杉猛地用力把他推开,立马起身,她可不想再和男朋友的哥哥再纠缠不清,和前任喜欢对象的弟弟擦出火花已经是她目前为止做过最不靠谱的事情,再添一笔糊涂账她真的可以考虑回家吃自己了。
程逸颓然躺在小床上,“如果不是我对阿晟心怀愧疚,是不是你也不会被他抢走?”不会失去他人生中少有的真实的温暖。
“我本来就不是你的所有物,没有抢走这一说法。”
“小瑾是家里唯一让我不觉得自己奇怪的存在,我看着她出生,看着她对我笑对我撒娇,看着她需要我,看着她一点点长大。我十五岁那年却听到了爸妈的对话,我以为我是我爸在外的私生子,我在心里一面纠结亲生母亲的身份怀疑怨恨抚养我长大的养母,同时却不得不接受她对我的细心呵护。后来,我发觉自己对小瑾的感情超出了兄妹之情,我挣扎,我逃避,然后我遇到了你,江杉.....”程逸喝多了酒,所以说话有些颠三倒四的。“我挣扎痛苦了那么久,他们今天告诉我,我甚至和我爸也没有血缘关系,他是我亲生父亲的战友,亲生父亲在一次任务中丧生,我母亲想不开吃安眠药也去世了,家里没有什么亲戚,所以他们领养了我。”
“我怨恨,埋怨他们,甚至嫉妒他们对阿晟的严加管教,到头来都是笑话。他们感念旧情抚养我长大,我抢走他们对亲生儿子所有的关爱。当年报考志愿我妈第一次干涉我的意愿不愿让我填报军校,我以为是她不愿让我代替阿晟继承我爸的衣钵,却不成想那是我亲生母亲的唯一遗愿。江杉,我那么爱小瑾,可是如今知道我和她再无血缘关系竟也高兴不起来。”他握着江杉的手,双眼似蒙上了雾气,“阿晟曾经同我说他们不亏欠任何东西,竟也是真的。”
江杉也愣住了,她只知程晟对她说程逸和程瑾之间没有血缘关系,却没想到其中由来。程逸失去亲生父母固然不幸,可是他自小被程家呵护成长,在他们的羽翼下如亲生儿子般长大,并无一个孤儿的凄惨经历。
换言之,他既不缺爱又不缺钙,还收获了程瑾这样一颗可口的小青梅,江杉愤愤的想,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反倒是她的阿晟,被不是自己的亲哥哥占取父爱母爱那么多年,只能跟着爷爷奶奶一起长大,依旧是一个积极向上阳光开朗的好青年呢。
“你一直以来太过自私,只知道向别人索取温暖,却从不主动关心别人。对家人如此,对我也是如此。我遇上你时才22岁,我也曾幻想有一个有力的臂膀把我抱进怀里告诉我,远方的路再难走都有他陪我,可是和你在一起,我只体会到了你的路有多难走,我的路就比你的路难走好几倍,我曾经给你的已经透支了我所有想对你的好,程逸,我给不起了。程瑾或许是你生命中的奇迹,你好好把握。”
江杉说完意外的心情轻松,终于是说清楚了吧,她赌上所有勇气的单恋。
而就在门口,另一个身影伫立着,僵硬的身躯突然放松,有人低声唤他,却迟迟不能回神。
“阿晟?阿晟?程晟?让我进去!”
程晟回过神来,眉心舒展,心中的石头落地,久久握紧拳头松开,转身笑着说,“清瀚哥,我哥就交给你照顾了!”
段清瀚此时才能看到里面的情景,冷静如程逸醉酒躺在床上,床边坐着的毛绒绒的女孩子还是女人,有些面善神色复杂的对上程晟戏谑的目光。
程晟一步一步迈进充满酒味的房间,就在江杉诧异、高兴、怜惜、郁闷时伸手把她抱了起来,而且是单手托起,扛到肩上。
“哎!阿晟你长大了——”段清瀚似感叹一句,岁月催人老,想当年程晟发烧流鼻涕,还是自己连夜赶到程家照顾的,这么说来,都当程家的家庭医生十二年了。
江杉从五岁就没被这么抗过了,她再瘦弱,也有九十五斤了。
而且这么丢人,江杉拍打着他的肩膀,咬耳根,“想死啊,快把我放下来!”
程晟轻轻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严肃认真的对程逸说,“你永远是我哥,亲哥。”
然后程晟在段清瀚以及酒吧所有人的众目睽睽之下把她扛出去了,怕被他不小心摔下来又不得已不环上他的脖子,使劲儿把脸埋进去。
她才不要明天上电视台的头条呢。
他们到达停车位时,江杉觉得这辈子能丢的脸都丢尽了。
程晟把她放在副驾驶座上,一路疾驰,江杉见速度很快,为了生命考虑便不在此时搭话,等到第一个红灯时,江杉默默计算了一下自己的语速,应该在30秒之内足以表达清楚自己的问题,“刚刚为什么要扛着我,你不知道很丢人吗?”
程晟握着方向盘的手抚上她的脸颊,轻轻点点她的鼻尖,神采飞扬,“当然是因为我喜欢你”。
江杉觉得唇缝被凉丝丝的指尖挑开,伸进湿漉漉柔软的东西,在她牙床轻轻抵着.....
红灯倒计时。
十秒......
九秒.....
三秒.....
两秒.....
他终于放开她,眉眼的笑意越深,继续前进。
江杉看着他毫不掩饰的笑意,突然顿悟,他做的所有事情归咎原因,无非是他喜欢她,所以对她不离不弃,为她涉险赶到灾区,也不知道用什么代价把她换进电视台。
可是,她心里还是有一丝别扭,如藤蔓般疯长,吞噬她的自尊心,她最爱的工作需要上不得台的交易才能获得,而他其实也没有想象中那么懂她。
哎,他又不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怎么和他在一起反而矫情起来了!
车子在一家地下停车场停下,一片漆黑,江杉四下打量,发现有些陌生,程晟已经绕到车门口打开车门,俯身伸手一托把她扛在肩上。
“程晟!你要死呀!”
“如果你非要我死的话,我可以选择做风流鬼死吗?”他无动于衷,大步迈向电梯门口,有两个电梯门。
程晟一顿,选择左边的电梯。
江杉悲剧了,到下班的时间,每层都有人很多人排着进电梯,几乎是在每一层都停。
“我是不是忙晕了,那是不是老大?”
“好像是,你有没有看到他肩上那是什么生物?”
“好像是一个女人!也好像是一个小女孩!老大这么多年没有谈恋爱难道是有恋童癖?”
“哎,你看到了没有,刚刚老大扛着一个小萝莉上去了!”
“什么?老大有恋童癖?”
“老大扛着一个小女孩的上楼了!╭(╯^╰)╮”
等电梯升到顶层,江杉丝毫不怀疑她听到的版本是这样的,“老大抱着一个婴儿上楼了。”
就算是男性居多的晟光八卦力量丝毫不逊色于电视台,江杉唯一能做到的就是把自己的脸藏起来。
终于到达顶层,程晟洋溢着笑容和助理秦晓东说,“去对面那家凝园打包一份红烧排骨,米饭要硬一点,其他的菜你自己看着随便点一些够两人份就好了。”
脚步顿顿,程晟倒退几步说,“两份好了,别弄错!”
秦晓东愣在原地,仔细回想俯在老板肩上的人就是当天在牌场上生气拂袖而走的他们的晟光的救世主,心中了然,怪不得她走后,老板一脸被抛弃的神情,他就知道安言只是代言人而已,他和创意部打赌的钱可以收回来了。
程晟挑眉“还有问题吗?”
秦晓东赶忙摆手,“没有问题,我立马去。”
程晟点点头,“那就麻烦你了!”
秦晓东飞奔出去,和那些守候在电梯门口的八卦者们宣布,“想要知道未来老板娘的饮食爱好的请往本人支付宝打人民币500元,别忘了另附信息,说清自己的名字。还有,本人的支付宝账号,Qinxiaodong全拼,Q大写哦!”
即使江杉坐在晟光总裁的软椅上,依旧不能释怀方才被别人当成当街耍把戏的猴儿观看。“你满意了吗?现在你的员工都知道你有恋童癖了!”她揉着刚刚被程晟肩胛骨膈着的小腹,斜斜一瞥,他俯在桌上大眼睛目光充满爱意的看着她。
“即使我有恋童癖,那个儿童也是你。”程晟注视着她,两个小酒窝完全露出来,“你和我哥说的话我都听见了,江杉,我好高兴。”
“你怎么会在那儿?”
“我本来想你工作第一天好好表现一下,早上送你上班,下午接你上班,结果早上出门就看到你骑车走了,我只好想那就等下午早早去接你,没成想你又骑车走了,发现不是回家的方向,我就跟着你,后面的事情你就知道了......”说到后来,程晟的声音竟有些发虚。
“不过,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人了,你不能赖账了!”转瞬他便得意的说。
“程晟,我问你一件事。”
“老大,今天凝园速度超快,晚饭来喽,我还向老板借了两对蜡台以制造你跟老板娘的浪漫氛围,老大我有没有很贴心?”秦晓东想,老大肯定是怕饿着老板娘,所以才嘱咐自己一定要快,所以他就这么直冲冲进来了。老大俯在桌上,看起来是要接吻,他岂不是扰了老大的好事,秦晓东心里盘算着目前的存款够他花几个月,以备被老大记仇在心。
程晟又气又笑,被他的莽撞气着,又被他那声老板娘治愈了。“你放下吧,谢谢你。”
秦晓东仔细回想自己说了什么挽留了自己的事业和前程,莫非是那句老板娘?果真是天不亡他啊,看来他要好好和下面的人科普一下说话的艺术。
而江杉停在嘴边的话就此打断。
作者有话要说: 笨咚:差点就进小黑屋
程晟:那是你笨
笨咚:而且都不涨收藏
程晟:还是你笨
笨咚:也没有妹子评论
程晟:明天放恶女!
笨咚:嘤嘤嘤嘤嘤嘤........不要啦,我的世界很单纯的,大家都是好人,有话好好说
程晟:笨死了,是我家江杉智斗恶女
☆、Part38
Part38
红烧排骨很好吃,入口酥软汤汁溢出,江杉好像被瞬间治愈了。
因为在小茶桌上解决晚饭,塑料盒紧紧挨着,他们离得很近。
“嘴角有汤汁,小江杉。”程晟戏谑的说着,忽然倾身伸长手,手指轻轻滑过江杉嘴角,轻轻笑说,“小馋猫”。
她的唇被轻轻贴上,有清新的薄荷味,他却转瞬退开。
或许只有一秒钟,却带有毁天灭地的温情。
“吃完我们就回去,小江杉。”程晟宠溺的说。
江杉不满的瞪他一眼,名字叫的不伦不类,她比他大好吧......
突然想起之前被打断的问题,江杉斟酌再三终于问出, “阿晟,我有一件事想问你。”
程晟笑意满满,“你问。”
“你是不是答应了电视台的邀请,参加《精英人生》的采访?”
“你已经知道了?”他难掩喜悦,她担任访谈节目的荧幕首秀,是他担任嘉宾。
江杉神色隐忍,“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难道不能和我商量一下吗?”
你用交易让我得到重返电视台的机会,难道就没有想过这是不是我想要的吗?
程晟眉头蹙起,犹豫着问“你不高兴吗?我只是想帮你。”他以为如果首场嘉宾是他,对他们之间的意义非凡,而且他会努力配合她。
“你让我怎么高兴?程晟,我不希望你干涉我的工作,那是我唯一的爱好,我不希望其中掺杂任何杂质,你明不明白?”江杉猛地起身,压抑着声音质问。
“江杉,在你眼里我对你的感情就是杂质吗?那么不堪入目令你鄙夷?”
程晟攫住她的手,墨黑的眼眸里露出浓浓的哀伤,“接受我就让你那么难受吗?”
仿佛预示他短暂的极乐世界享受已经到了期限,顷刻间就落入炼狱接受折磨。
“我们说的不是一回事,我只是单纯的在说你干涉我工作这回事。我们现在都比较激动,明天再谈吧,我先走了。”
晟光前灯光璀璨,喷泉变换着颜色,程晟办公室的灯依旧亮着,江杉踱步往公交车站走。
江杉站在站台上没到一分钟,就看到程晟的车灯灯光,明晃晃的照着,稳当当停到她面前。
“上车,这么晚了你一个人走我不放心。”
“那么多年我一个人照样活到现在了,我现在不想和你待在一个空间里,我要好好想想!”
好好想想,怎么处理我心中的不平衡,才能不影响到我们的感情。
转动钥匙的声音响起,江杉以为他不想理她发动车子要走,却在下一秒脚边扔过来一把钥匙,他下车招呼一辆出租车走了。
这是让她把他的车开回去的意思吗?为了不留余地所以他自己坐车回去了,那么她就不能罔顾一辆跑车停在路边,必须把车开回去。
他还真是别扭的可爱,江杉低笑,心口泛出阵阵暖意。
只是第二天,她骑车出门时,发现那辆银色跑车孤零零的停在楼下。管他呢,爱开不开!
江杉刚到电视台,就被通知去后面的摄影棚适应灯光场地。
说起来,这还是她第一次进摄影棚。从第一天进电视台,她就被收到夏松言手底下做记者,她喜欢跑外景,她也正当年轻,所以往往一个她搭上一个摄影师就是一个基本组合在各个现场报道。第一次进入这个密闭的空间,还真有些不适应。
江杉知道L市电视台的整体实力在全国还是数一数二的,监制组的人个个负责尽职,监制组的副导一直帮助她调整说话姿势灯光,几个回合下来,江杉自己都觉得像那么回事了。
中午一得空,江杉就去食堂餐厅里打了双份的快餐回到录影棚。果然,副导还没有出去,一直和灯光师说着什么,江杉把盒饭放到外间,进去找他,“副导,到饭点儿了,该吃饭了。”
“哎,一忙起来都忘了,小江,你怎么不去吃饭啊?”副导性子温和,说话也慢悠悠的。
江杉笑着说,“我顺手给您捎了一份,在外间床上搁着呢,知道您讲究!”
副导笑呵呵的说:“上道!”
电视台人人都知道,监制组的两个导演爱摄影棚如命,有一次江杉出外景回来,就看到一个实习记者从摄影棚哭着跑出来,据说是不小心把随身携带的香水打碎了,弄得整个摄影棚一个星期都是栀子味道。
当时江杉还想,至于吗,栀子味也不难闻。如今,她在其位就要遵守这里的生存法则,没有必要为了一盒饭的味道让自己吃不了兜着走。
“你在外景做得好好的,怎么突然把你调摄影棚里头了?难得夏松言舍得把他这个关门弟子拨进来,难不成还真考虑过我的建议了,还是怕你又在外面给他惹事儿?”副导迅速拨着几口饭,口齿不清的问着她,一股戏谑的意味。
“您的建议?”
“啊,他没跟你说?我和他要过好机会人了,上次你主持晚会不是表现挺好吗,那时我正好忙着另一档节目没参加监制,后来效果出来,我觉得你主持得挺不错的,虽说时间不长,但是也是一个能撑得起场子的人,形象阳光向上,挺适合当主持人的。然后我和老夏提过几次,他一直给推搡,没想到突然答应了。”
“那程晟呢?”江杉自言自语道。
“程晟?这是我联系的,刚开始是他的助理和我联系,那助理小子年纪轻轻打得一手好太极,不过后来一听说是你做主持人,就一口应承下来了。”
她随口嘟囔一句,没想到副导听见了。
副导拍拍她的肩膀,“这么说起来,难怪老夏舍不得呢,你还是一张王牌呢,打出去就有成果。”
所以,她恢复工作和程晟没有关系,并非是他刻意安排,是她错怪了他。
“在你眼里我对你的感情就是杂质吗?那么不堪入目令你鄙夷”他受伤的神情此刻在脑海里格外清晰。她不信任自己的能力,也不相信他懂她,所以才......
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
“这不是我们江杉大记者吗?怎么心思恍惚的,不是才傍上晟光的总裁吗?”林津津和身旁另一个主持人说着。
擦身而过,江杉的肩膀被狠狠磕了一下这才抽回思绪。
林津津和江杉是一批进电视台的人,和她正好相反,一直在摄影棚里当主持人,几年下来已经小有名气,打扮精致和跑外景的她比起来一个天上天下。不过,以往江杉和她没有什么交集,往常打个照面所以并不熟悉。
听副导说,林津津一直在争取这个栏目的主持人名额,正当她以为成定局时,半路却杀出江杉来,任谁都不乐意。江杉这么想着,就当她们刚刚什么都没说,自己默默走开就好。
却不想有人要抓住她不放,揪着她的衣袖,“走那么快干嘛,是不是心虚了?”
随着林津津的靠近,迎面扑鼻而来的是一阵香水的味道。江杉不露痕迹的躲开,“我不违法违纪的,有什么心虚的?你真是说笑。”
“抢了被人努力争取来的成果,难道你的良心不会不安吗?”
“事先我并不知道,是上面安排的,如果你有什么异议可以和上面提出意见,我服从调剂。”江杉摸着口袋里的车钥匙,心思早就飞到另一个被她错怪的人身上,好好想想怎么开口和他道歉。
林津津挽着身旁主持人的手,样子亲昵,叹气道,“有的人就是好命,工作表现平平请假时间多,犯错后回家休假三个月,回来后就有好差事等着。”
旁边主持人应和,“是啊,可是谁让人家会见风使舵呢,傍上晟光的总裁回家安心当夫人就好了,还来我们这小地方,我们这小庙可供不起人家这座大佛。”
江杉一直垂着眼睛听,睫毛弯弯翘翘,抿着嘴唇,像是被她们说的不能开口。转眼江杉便甩开揪着她衣袖的手,一脸笑意地说,“既然你们这么羡慕人家,我可以帮忙给你们搭线,要不要好好考虑一下啊?”话罢冲着她们眨眨眼睛。
只见她们还真的考虑了一下,等她们反应过来被江杉耍弄,已不见江杉人影。
江杉再度看到二人时,是下班时间。似乎应了那句冤家路窄,以往没什么纠葛,一个月打个照面也不夸张,如今有了利益冲突倒是一直见面。
江杉很想若无其事推着自己的车走过去,奈何她们似盯准了她,笑意吟吟的注视着她,摆出一副好同事下班要一起逛街的模样。
作者有话要说: 智斗恶女——笨咚太笨了,好像没有智斗这个功能╭(╯^╰)╮
☆、Part39
Part39
“请问你们还有什么事情吗?”江杉不得已停下脚步问她们。
她迫不及待和那个人解释误会,没有什么耐心和她们说些有的没的。
“也没什么,只是关心一下我们的江大记者傍上大老板怎么还自己骑车回家。”林津津语气中的幸灾乐祸显而易见。
江杉跨上车径自出门。只听到林津津在后喊着,她话还没说完呢。
没什么事她有病才会和她们停下来说些有的没的。
可是眼前是什么情景?
有一个人穿越车流含笑注视着她,身后是一辆绿色的甲壳虫,真的是丑死了。
江杉右脚轻轻点地,车子停了下来。
总担心她对他的爱并不单纯,害怕她同程逸一般残忍给过希望之后甩袖他自孑然一身留她一人伤心,更曾挣扎想过她是握住一根救命稻草,在爱的世界里被他救赎。此刻,他含笑向她走来,才知爱便是爱了,管他什么身份,他笑,她便想同他一起笑。
程晟牵起她的手,推着她的自行车笑着说,“傻笑什么?”
“不生我的气了吗?”她头一次语调放软。
“生你气做甚,只要还能牵着你的手被你揍一顿也值。”
“我上辈子是做什么好事了,才能被你喜欢。”
程晟放开她的手,把车停好,江杉不明所以,他笑了笑,“你知道就好”,话罢便蹲下给她系鞋带,修长白皙的手指左缠右绕打出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江杉仰天看看夕阳正红,在他身后染成一片光辉。
“她不是搭上晟光的总裁了吗?”
“这个不就是吗?”
“晟光的总裁能开一辆这样的车吗?”
“即便不是,如果有一个这样帅气的男人肯单膝下跪给我系鞋带,我养他都行。”
程晟也听到江杉身后同事们的话,起身微微一笑,“是不是让你丢面子了?我也想不通秦晓东一个大老爷们怎么喜欢一辆这个...癞蛤蟆。”他仔细斟酌,终于找出一个词来形容。
江杉主动挽上他的胳膊,“没有,你很好。”她轻轻低喃,程晟不敢确定自己所听,一脸焦急问,“你说什么?”
“我说你很好,傻瓜!”
江杉以为程晟嫌弃甲壳虫纯粹是为了它的外观欠扁,毕竟自己也开过姚映舟的车,丑是丑了点,性能还是不错的。可是当江杉坐进去车行驶开才知道他为何那么嫌弃它。
他身姿挺拔,长手长脚在小小的甲壳虫里却是伸展不开,束手束脚的模样是挺憋屈的。
“你就尽情笑吧,反正我没有翻身做主人那一天。”程晟看着偷笑不已的江杉淡淡的说。
“我才没有欺压你呢。”
“还说你没有欺压我,你把车开走难道今天不应该接送我上班吗?”
原来把车交给她还有这层意思,她还真没有体会出来。
“我误会你走后门帮我恢复工作,对不起。”
“喔!原来你昨天是因为这个生气,我要是不知道你是怎样的人,可真是白活了。帮你走后门那种事,我哪敢呀!以前想过,就怕你把我生剥活吃了。”他打趣道。
他的手裹起她的手,细细一根捏过去,江杉被捏的想笑,“做什么?”
“随意捏捏。”在无名指处停留片刻,转手覆上她的手背。
江杉诧异的看着他,他才23岁,不会这么早就想结婚吧?窗外繁华似锦,整个都市正当璀璨,正如他人当少年意气风发时。
江杉一瞥后视镜,扭头望去,“后面那辆车是不是一直跟着我们?”
程晟挠挠头,眉头紧皱,“不仅仅是后面,还有前面那辆。”
一辆面包车赫然停在立交桥中央,他们行驶的路是单行线,而后面那辆车紧紧相逼,是要把他们夹到中间。
“系好安全带,握好扶手。”程晟暗骂shit,若是他的跑车,还有一丝把握剑走偏锋侧车而过。
只听砰的一声,车子腾空飞起。
江杉被紧紧抱进他的怀里,她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到,程晟似在安慰她别怕。
“阿晟!阿晟!”因为看不到,在漆黑的环境里,更让她胆颤,她喊得嗓子都哑了。
火光电石之间,终于平复。程晟低声安慰着,“别怕,我没事。你有没有哪里伤着?”
江杉抬起头,似有温热的东西,滴滴答答落在她的脸上。她艰难的从他怀里挣脱出,这才看清楚,那是从程晟头上流下的血,看见程晟笑着凝望着她,痴傻的抚去她脸上的血迹。
“阿晟,我没事,你别动。”江杉握住他沾满血迹的手,伸手去拿包里的手机。
程晟笑着说,“这车太差了。”
“你少说几句,看你都成什么样子了。”江杉眼底雾气氤氲,艰难的伸手拿脚边的包,猛地手一疼,终于够着了。
“每个男人最大的梦想就是保护自己的女人。”
“傻瓜!”
江杉一直和程晟说着话,江杉焦急的不停看时间,救护车十分钟就赶到了,她却觉得来得那样慢。
他们把前车窗玻璃砸开,程晟被救出去,江杉才看清自己的手缝里已经满是血。之前她以为是程晟头上流下来的,此时仔细看才知道是拿手机时被碎玻璃渣划了好几道。
她被人从前窗玻璃抬出去,程晟还在一旁喊着,“别划着她。”
一瞬间,江杉眼前模糊,脸上淌过湿热的液体,落在嘴里咸咸的,回道,“你好烦,能不能闭嘴呀。”话说出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你就别骂你男朋友了,他也是担心你,要不是他解开安全带护着你,你怎么可能毫发无损呢!”旁边的警察劝道。
江杉拂去脸上的泪,“所以他才是一个傻瓜!”
江杉手上的伤简单包扎后就无大碍。她回到急诊室前,程逸与佟玉馨焦急的也等在门口。
见她过来,佟玉馨握住她的手,“孩子,你没事儿吧?”
江杉点点头,“伯母,我没事。”
佟玉馨松一口气点点头,转眼去看急诊室,问程逸,“人抓住了吗?”
程逸看了看江杉手上的伤口,“已经逮捕归案,是明传总经理的两个兄弟,已经证实蓄意伤人。”
佟玉馨温和的看江杉一眼,转瞬间语气冰冷,“查查他们还犯过什么案子,让他们多在里面待几年。”
最好能让他们把牢底坐穿。
程逸嗯了一声。
段清瀚从急诊室出来,温润的微笑,“阿晟没事,轻微脑震荡,在医院观察几天就好。”
佟玉馨一颗心才放下,双手合十喃喃自语。
段清瀚走到江杉面前,细细看着她的手,抬起来左右看了一眼,“阿晟那小子,临睡前还惦记你的手,你和我来我的办公室,我重新给你包扎一下,省的他醒后怨我不守信用。”
江杉望了望急诊室里,乖乖跟着他去办公室。
后来,她把佟玉馨劝回家休息,她坐在床边看他静静睡着。
用手指抚平他紧紧皱起的眉头,回想他清醒时的样子,永远都是一脸笑意,如阳光般灿烂和煦。只有被她逼急时,眼里才会露出受伤的神色。她住院时故意把他逼走,晟光危机时他故意把她气走。
一幅幅画面如电影,一帧一帧在她脑海里慢动作回放。
大脑传输指令的速度是140m/s,那他的大脑从发出保护她的指令到解开自己的安全带需要多少时间。她的数学学得那么好,此时她却算不出来。
“江杉,你怎么哭了?”他低哑深沉的嗓音传来。
江杉一抹脸,满手湿润。“病房消毒水味道太重了,被呛的。你头疼吗?”
程晟扯出一抹笑,“不疼,你就是嘴硬。”
作者有话要说:
☆、Part4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