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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三千1 当前章节:14871 字 更新时间:2026-7-22 15: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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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彪悍

作者:三千1

晋江非V高积分2014-11-09完结+番外

非V章节总点击数:116470   总书评数:169 当前被收藏数:266 文章积分:13,529,368

文案:

在殇国有这样一个说法,生女当生墨玉峦

三岁能诗,五岁能武,七岁读经书,九岁研兵法

十一岁上战场、十三岁战功赫赫被誉‘殇国战神’

十五岁封战铭侯

可这说法只持续到墨玉峦十七岁

那年,她被殇国皇帝以通敌之罪处以炮烙之刑,锁在黑山脚下。

京城有关她的一切渐渐淡灭消失。

针对上述情况,作者专门采访了当事人,下面是传来的消息。

墨玉峦:“胡说八道,老娘是被殇无泪那个王八蛋陷害的,当年若不是老娘救他,他早不知道死了多少次,若不是老娘帮他,他能安然坐上王位?现在皇位坐稳了,翻脸不认人了?说我通敌?我通他全家的敌,三年前,老娘在战场替他厮杀的时候,她怎么不说老娘通敌?……(此处省略一万字)”

呵呵,上文乃作者yy,真实情况如下:

墨玉峦看着某作者不屑冷哼一声,“彪悍的人生需要解释吗?”

友情提示:本文女主彪悍、狠厉,男主小白、善良,1V1,HE

总结来说,这是一个毁容暴力女和书呆儒家男之间的爱情故事。

内容标签:报仇雪恨 乔装改扮 女强

搜索关键字:主角:墨玉峦,柳桓 ┃ 配角:殇无泪 ┃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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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楔子

公元1302年,殇国、羽国爆发战争,羽国攻击之势势如破竹,先破岭南关而后南下直逼殇国京都,殇国百姓陷于水深火热中,民不聊生,哀鸿遍野,边境破岭关如同血染,寸草不生。

殇国皇帝派遣三皇子殇无泪协青国公爱女墨玉峦前往抗敌,两军于殇国汴京城交战,三皇子殇无泪在这场战役中被俘,就在京都一片沸沸扬扬声中,墨玉峦单枪匹马独闯敌营,不仅营救了三皇子殇无泪更是将敌国微服视察的皇帝羽阡陌俘虏,最终羽国已退出殇国领土并保证十年内绝不侵犯等条件换回皇帝羽阡陌。

这场战争之后,墨玉峦的名字响彻殇、羽两国。

那年墨玉峦十三岁被誉为“殇国战神”

公元1304年,殇国皇帝驾崩,皇长子与次子发动政变,大军直逼养心殿,三皇子殇无泪坐于殿内,于先帝床前悲泣。眼见反军即攻破养心殿,墨玉峦带着近卫队冲破重重阻挠将三皇子救出,昭告天下三皇子才是真正的储君。

那年,殇无泪十七岁,登基为帝,国号明德,犒赏众臣。

那年,墨玉峦十五岁,被封战铭侯,赏金万两,赐封地卓、绵。

公元1306年,渐渐恢复繁荣的殇国显露新一轮的复兴,可就在这国泰民安之时,有人找出战铭侯墨玉峦同羽国勾结来往的书信,明德皇帝殇无泪一怒之下将战铭侯投入京都法华寺,处以炮烙之刑后锁在黑龙山山脚。

黑山是殇国境内最高的山,因地处西北,天气极寒,常年处在雨雪期。更有传说,黑龙山是殇国的罪恶之山,死在那里的人灵魂将会受到诅咒,永世压在黑龙山下不得轮回。

那年,殇无泪十九岁,有关殇国少年皇帝的英明传至各处。

那年,墨玉峦十七岁,有关战神的传说渐渐消失直至不见。

作者有话要说:  (这里的炮烙之刑是指:用滚烫的烙铁不断的熨烫犯人的头与脸,在罪人奄奄一息时,将铁盔套在罪人脑袋上锁死。)

☆、02 黑山

“啾……”一声雄鹰啼叫从空中传来,那双厚重的翅膀因不断拍打发出“噗噗”的声音,许是累了,那雄鹰在脚下的山峰处停下,歪着脑袋,两只明亮的眼睛好奇的打量山脚下走动的人影。

那人头上戴着粗重的铁盔套,左脚脚腕上锁着婴儿手臂般粗的铁链,铁链的另一头被深深嵌在山体内,铁链随着那人的走动发出“叮铃”的撞击声,在这寂静一片中,这声音听起来倒是有些悦耳。

谁曾想这里便是关押名震殇国的战神战铭侯墨玉峦的地方呢?

墨玉峦被关在这里三年,曾经威武不凡被视为战神的她,现今已是狼狈不堪,只见她穿着大红色的锦服,赤脚站在皑皑白雪中,那一身红衣虽已破败不成样子,却依稀可看出天丝的痕迹,那是雪域最珍贵的布料。

似是感觉到远处打量的目光,墨玉峦倏地转头看向远处的老鹰,嘴巴同时发出“啾……”的一声鸣叫,那声音似乎比雄鹰方才的鸣叫更有气势些。

“啾……”雄鹰听到这啼叫微弱应了一声,而后快速拍着翅膀离去,那样子颇有几分落荒而逃的味道。

“呵呵……”墨玉峦看着这一幕悠悠一笑,提起手上的血淋淋的东西走进山脚下几不可见的山洞中。

山洞很小仅能容一人躺下,而这唯一的小山洞也是墨玉峦用石头打磨出来的,殇无泪将她锁在这里当然不会好心给她提供住宿之地。

“嘭……”的一声将手上的东西扔在地上,墨玉峦盘腿坐在山洞中。

眼前的东西令她食欲全无,那躺在地上的‘东西’血肉模糊一片,是她才从外面找到的野鸡。

没有火可以用,三年的日子里,她靠的便是偶尔抓到的小动物补充体力。

三年来,墨玉峦已记不得自己到底吃过多少种动物,獐子、野兔、山鸡、甚至老鼠、蜘蛛,起先她还十分抗拒,可是与性命相比,这些算得了什么呢?

“咕咕……”腹部传来阵阵饥饿声,墨玉峦摸着肚子满脸无奈。

她不想吃这些东西,可是为了活下去她不得不吃。

抬手将那血肉模糊的山鸡提在手上,墨玉峦满脸自责,下次还是力道轻些的好,弄成这般血腥的样子还真是不忍下咽。

张嘴将那野鸡的脖子咬住,墨玉峦用力吮吸起来,她的嘴唇很快被鸡血染红,那通红的嘴唇看起来竟是有几分娇艳的味道。

“嘭……”正在墨玉峦准备将野鸡碎尸撕裂时,山洞外传来一张巨大的撞击声,那闷闷的‘嘭’声,就好像有什么重物从高处坠落砸进厚重雪中的声音。

放下手中的野鸡,墨玉峦小心翼翼将头探出洞外,脚上的铁链还不时传来轻轻的叮叮声。

洞外的一幕让探头的墨玉峦动作顿住,那躺在地上的青色影子是怎么回事?

等了许久未见雪堆中的人有动作,墨玉峦警惕的心渐渐放下,三年没有来过人的地方突然出现个陌生人,她不得不小心。

拖着铁链来到那人身边,墨玉峦抬脚踢了踢地上昏迷不醒的人。

见那人没有任何反应,墨玉峦蹲下身子抬手试探起那人鼻尖的呼吸,感受到那人鼻尖喷出的温热气息,墨玉峦“呵呵”一笑,抬头看了看身后高耸的黑山,从这般高的山上掉下来竟然没有死。

“看来,老天爷知道我寂寞了,竟派了个人来陪我!”墨玉峦微微一笑,抬手握住地上人的脚腕便拖进了小山洞内。

手上的人很轻,加上地面很滑,墨玉峦没费多少力气便那人拖进了山洞,将山洞仅能容下一个的空间让给那人躺着,墨玉峦自己则坐在一旁为他检查身体。

看不出这么瘦弱的人,胸口还有肌肉,墨玉峦摸着地上人的胸口啧啧叹息着。

“呸……想什么呢?”墨玉峦轻唾弃自己一声,忙继续在那人身上摸索起来。

“嗯……”双手在轻碰那人右腿时,地上的人微微呻/吟了声,声音几不可闻。

墨玉峦皱了皱眉,复又轻轻碰了下那里,“嗯……”地上的人痛苦呻/吟起来。

“原来是右腿折了”轻声呢喃着,墨玉峦将目光转向山洞边缘处。

那里放着她三年来吃掉的动物骸骨,大的骨头比如鹿的腿骨她会留着当做防卫武器,有些小的骨头,她便留着狩猎时当暗器。

站起身,墨玉峦缓缓朝那堆着动物骸骨的方向挪去,从中挑出几根还算比较大的动物腿骨,忙又回到那人身边。

将那挑出的几根骨头放在手边,墨玉峦看着那人因白雪融化露出的面容动作顿住。这人长得真好看,墨玉峦心中感叹,双手竟不自觉朝那张俊逸的脸上移去。

地上的人肤色白皙细腻,毫不输于外面的白雪,那□□的鼻梁带着好看的弧度,嘴唇不是很厚却很好看,满头的乌发随意散在地上,一袭青色儒衫的衬托下,男子显得越发温润优雅。

墨玉峦长年从军在外,何曾见过这般‘柔弱’的男子,一股怜惜之意瞬间从心底涌出。呆愣许久,直至洞口吹来一阵寒风,墨玉峦这才从发怔中回过神。

“还好当年行军打仗时学过些矫骨的法子,不然这美男还不得变成瘸子。”墨玉峦自言自语,抬手便将手边动物腿骨同男子的右腿比划着。

选好合适的动物骸骨,墨玉峦看着空荡荡的山洞纠结起来,没有绳子,如何固定这些腿骨?

“喂……我要救你,撕你点衣服你不介意吧。”轻拍了拍男子的脸,墨玉峦好似在询问男子的意见般,“你不说话就算答应咯!”

“撕啦……”动作无丝毫温柔可言,墨玉峦迅速从男子衣衫的下摆处撕下若干布条。

墨玉峦动作麻利,只一会,男子右腿大腿便被她固定好,“咦……”右手无意间碰到男子身旁的布袋,墨玉峦惊讶了声,忙将男子身上的小布袋打开来看。

只见那黑色的布袋中装着一把草和一把匕首,那匕首上还带着泥巴,显然是男子用来剜这些草用的。

将草塞回男子身上的布袋,墨玉峦双眼火热看着手上的匕首,拿着匕首朝脚上的铁链比划起来,墨玉峦一脸无奈,这般明显不可能逃的掉。

心情不好,墨玉峦将匕首随手朝身旁一丢,想着三年前的那一幕满脸愤恨,“殇无泪,老娘X你祖宗八辈,有你这么对朋友的吗?老娘当年救你的命的次数不下一把手,你却到头来把老娘关到这里等死,老娘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气愤归气愤,墨玉峦也只是在心里埋怨下,这要是大点声喊出声来,估计雪崩会把她给埋了。

眼见山洞外的天色渐渐变暗,墨玉峦拿起一旁血肉模糊的野鸡,复又拿起一旁丢掉的匕首,‘精精有味’吃了起来。

咀嚼许久感觉肚中再无饥饿感,墨玉峦忙将还剩一半的野鸡丢到一旁,脸上的表情很是嫌弃,这原始的生活她过了三年却始终无法接受,如果这样的生活要一直到死才能结束,她一定坚持不下去。

紧了紧手中的匕首,墨玉峦满脸悲伤,只是那表情被脑袋上带着的铁盔挡住。

“老娘才不会自杀,殇无泪那王八蛋过的这么舒服,我死了他不是过的更舒服?”嘴角带着恨意,墨玉峦忙又将手上的匕首丢开,她可不是轻易放弃生命的人,三年都坚持过去了,还怕什么呢?而且……墨玉峦淡淡瞥了眼地上的男子心中猜测着,这人能不能救自己出去呢?

她若是舍得这左脚早就可离开这里,只是,黑山环境何其恶劣,先不说她没了左脚能否走出这黑山,单就她不识这黑山之路也绝不会冒这个险。

这个人呢?他怎么会来到黑山,他能带路帮她离开这里吗?

心中疑惑太多,墨玉峦想了许久也未想通,算了,等这人醒了直接问他便好,暗暗叹息一声,墨玉峦裹了裹身上的衣服靠着山洞壁闭上眼睛。

夜色渐渐深了,四周一片静谧,除了偶尔刮过的轻微风声,一切死一般沉寂。

月光从洞外撒进洞内,虽不甚明亮,却也可以借此看清洞内的状况,墨玉峦靠着石壁睡的还算安稳,此时她脚边躺着的人身子一个颤动双眼缓缓睁开。

柳桓睁开眼睛看着陌生的一切脸色发白,他记得自己从山上掉了下来,现在是在哪里?双腿有些沉重,柳桓只得转头打量起四周的一切。

“啊……”当看到一旁一袭红衣,头上戴着修罗般恐怖铁面具的人时,柳桓口中不禁低叫一声,他怎么会和一个红衣妖怪在一起?

心中害怕,柳桓摸摸身边还在的布袋,急忙双臂用力在地上爬动起来,双眼更是看着近在眼前的洞口满眼希冀。

“你去哪?”身后传来凉凉的声音,柳桓不敢回头,双手继续用力朝洞口方向爬去。

墨玉峦看着眼前的一幕有些无语,她在柳桓低叫时便已经醒来,只是没有吭声,见他朝洞外爬去,这才出声问起,却不想那人竟是越爬越快,她有这么可怕?

作者有话要说:  

☆、03 发烧

“喂……”见那人还在拼命爬着,墨玉峦不满喊了声,可这一声不满在进入柳桓的耳朵后,却是让柳桓心中更加害怕。

柳桓本是读书人,对这些鬼神之说是不信的,可他明明记得自己掉下了山崖,醒来后看到这红衣鬼面妖怪,要他如何不害怕。

见自己如何出声提醒都没有,墨玉峦无奈翻了翻白眼,三年没同人打过交道,现在的人都是这个样子?不解摇了摇头,墨玉峦看着已经探出去半个身子的人忙抬手将随身携带的碎骨弹出。

“噔……”一阵轻微撞击声后,原本努力爬着的人的停下动作,那呆滞的模样一看便是被点了穴。

“哎”墨玉峦叹息了声闭上自己的眼睛,“我这般做是为你好,外面天寒地冻你的腿上又带伤,你这一出山洞可是必死无疑。”

墨玉峦卿飒飒解释了几句便又陷入沉睡,只可惜还在洞口爬着的柳桓。他听到墨玉峦的解释先是脸色绯红不好意思,刚想张嘴道歉却发现自己连话也说不出来,正焦急间,洞外一阵寒风吹过,柳桓生生打了个寒战,鼻子更是不受控制滑落丝丝鼻涕。

一夜安静,第二日太阳从东方升起时,墨玉峦有些不情愿睁开眼睛,心中更是不断埋怨,也不知这痛苦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咦?”眯着眼睛看着洞口的一抹青色墨玉峦有些惊讶出声,早上起来脑袋还有些不清醒的她愣了好久才想起昨日救了个人。

懒懒爬起身子,墨玉峦看着地上睡得“香甜”的人抬脚轻踢了下喊道,“喂……醒醒。”

地上的人没有丝毫反应依旧睡得香甜,“喂,起来了。”墨玉峦不满又踢了踢地上的人。

“唔……”柳桓痛苦呻/吟了声,却是依旧没有睁开双眼。

见眼前这般情景,墨玉峦有些疑惑将柳桓的身子扳过来,“生病了?”看着脸色潮红的人,墨玉峦不肯定道。

抬手去摸那人的额头,墨玉峦惊喊出声,“好烫”

“莫不是冻坏了?”看了眼洞外,墨玉峦不解呢喃了声,无奈将地上的人拖回洞里,墨玉峦低声埋怨了起来,“怎么这么差劲,连这点寒冷都受不住。”

在墨玉峦的思维里,男人就是一种即便在冬日用冷水洗澡也不会生病的人,可眼前的男人简直弱爆了,比她这个女人还要娇弱。

“与外界隔绝三年,现在殇国的子民都是这般柔弱的模样吗?”墨玉峦看着呼吸微弱的人呢喃出声。

柳桓哪里知道,自己这一病在某人眼中严重受到鄙夷。

“罢了,看在你是老天送给我的份上,老娘就牺牲下。”抬手脱去柳桓的外衣,墨玉峦一副大义凌然。

以墨玉峦现在身着的衣服来看,即便不脱,能遮蔽身子的部分也不多,那外袍的下摆早已破破烂烂,袖口领口处也都有漏洞。

昏迷中的柳桓身子无比难受,那滚烫的热火仿佛要将他烧成灰烬,只是偏偏心里这般热,身子却是感觉彻骨的冷,“唔……”痛苦呻/吟了声音,柳桓有些难受哼唧出声。

“好了,好了,没事了。”耳边传来温柔的声音,柳桓嘴角露出一抹满足的笑,真好听,这声音是他听过最好听的声音。

看着朝自己怀里拱了拱的人,墨玉峦无奈摇了摇了头,她什么时候这么母性了,当年战场上杀人不眨眼的本领哪去了?

许是寂寞太久了吧,自嘲一笑墨玉峦抱着怀中的人闭上眼睛。

——*——

柳桓从绵长的昏迷中醒来时,日头已经偏挂在西面,抬手抚了抚自己昏沉的额头,柳桓痛苦呻/吟了声,梦中好像有一个红衣鬼面的人救了他。

“你醒了?”耳边传来凉凉的声音,柳桓脸色惨白,这不是梦。

“还没好?”墨玉峦看着脸色不佳的人抬手碰了碰某人的额头,“不对啊,应经退烧了啊?”不解呢喃了声,墨玉峦疑惑看向一旁的柳桓。

柳桓早已经呆掉,身子一动不动任凭那红衣鬼面人在自己的额头上摸索,直至感觉到一旁打量的目光,柳桓这才开始激动起来,这类怪人大多性情不定,上一刻要救你,下一刻可能便要杀了你。

“喂,你傻掉了?”墨玉峦推了推一旁的人不满开口,这男人不仅身子弱连胆子也这么小,她长这么大还真没见过这么没骨气的人。

哦……不对,她见过,殇无泪那家伙就是这般胆小柔弱,只是三年前她才发现自己被骗了而已,那人根本就是一只披着羊皮装柔弱的狼。

那么,眼前这一只是真的羊吗?心中疑惑渐重,墨玉峦缓缓抬手朝那人的脖子上摸去。

似是感觉到墨玉峦的意图,柳桓原本呆住的身子开始发抖起来,“你不要杀我,我还不可以死。”忍住颤抖,柳桓看着一旁的人祈求道。

眼前那修罗般厉鬼模样的面具,让他连说出一句完整的话的勇气也没有。

“这可由不得你”墨玉峦没有确定此人安全与否自是不会轻易放过他,只见她手上渐渐用力,而被控制住脖子的柳桓呼吸渐渐紊乱起来。

“我现在还不可以死”突地喊出这句话,柳桓抬手便将握住自己脖子的手反握住。

墨玉峦嘻嘻笑了声,看来真假一会便可看出来,她现在只用了三成的力气,堪堪让他更胜一筹罢了。

“你救了我,这命本是你的不错,不过要等我将‘瞿酉’送回去才可。”柳桓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底气很足,他不知道自己说这话的时候为何没有害怕,只心中能暗暗感觉,眼前的人并不是十恶不赦之人。

“那要看你有没有本事。”墨玉峦并没有因为柳桓的话收回自己的手,反而渐渐用力气。

柳桓哪里肯甘心等死,只见他用尽吃奶的力气将困住自己脖子的双手推开,许是用力过度一不小心压在了那红衣鬼面人的身上,看着与自己面对面的鬼面,柳桓不害怕是假的。

只是……不太对劲啊,手上为什么会软软的一片呢?

“把你的手拿开,信不信我帮你剁掉。”墨玉峦看着眼前的男子狠狠咬牙道,那一双冒火的眼睛很明显表达一个意思:居然敢占老娘的便宜,信不信老娘把你阉了?

“你……你是女人?”柳桓倏地爬起身,指着墨玉峦不可置信道。

许是柳桓的语气太过惊讶,也太过轻浮,墨玉峦一把站起拍了拍身上不满道,“老娘就是女人怎么滴,你娘不是女人吗?你奶奶不是女人吗?”

墨玉峦最恨别人看不起她是女人,相当年她十三岁上战场时,很多人看到她也是不屑一顾,可是她用事实给所有嗤之以鼻的男人证明,女人绝对不输男人一个寒毛。

“不是……你既然是女人,你方才还……”柳桓说到这里的时候声音低了下去,看看自己自衣衫不整的样子,在想想自己醒来在某人怀中的样子,这些事情不就是明摆着的。

“老娘救你,你还有理了?”墨玉峦脾气上来,哪里管柳桓是道歉还是其他意思,一把拽住某人的衣领,墨玉峦叫嚣起来,“你这命是老娘救的,老娘说收回来不知道哪一天,你给我说话小心点。”

柳桓哪里见过这般模样的女子,先不说平时见到的姑娘都是说话细雨,单就男子也没有说话这么吼的,“我晓得了”呆呆点了点头,柳桓实在不知该如何应声,那一身红衣加上修罗厉鬼般的面具,再加上这吼叫声,他不点头也不行啊。

“哼,算你识相。”松开某人的衣领,墨玉峦自然哼了哼,很明显某人的服软让她觉得倍有成就感,而这种成就感,她已经三年没有感受过了。

“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会来到这黑山来?”重新坐在地上,墨玉峦很是冷静的开始打听某人的消息。

“哦……在下柳桓,家住灵箜县猴山村,因伯父前些日子生病需要一味草药,这才来黑山寻药。”柳桓拱着手朝墨玉峦行礼道。

“柳桓?那以后就叫你小桓好了。”墨玉峦突地开口,而后假装看不到柳桓嘴角的抽搐继续开口,“小桓啊,你家离这黑山近吗?这里路你熟悉吗?”那充满温柔的声音,让柳桓不适应抖了抖身子。

“在下从家出发走至黑山共用了一整天的时间,至于黑山,在下实在不熟识,仅仅是在这里寻了一天草药而已。”柳桓认真交代道。

“小桓啊”墨玉峦看着柳桓喊的温柔,柳桓听着这声音不自觉竖起了耳朵。

“以后在老娘面前不要自称在下,听着心烦。”温柔的声音突然话风一转惊得柳桓差点趴下,原本开口要询问墨玉峦姓名的话语也没敢说出口。

作者有话要说:  

☆、04 咕噜

“在下……我知道了。”在墨玉峦阴森的目光下,柳桓不得不改口道。

听见柳桓妥协的声音,墨玉峦嘴角带笑,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小桓”缓缓蹲在柳桓身边,墨玉峦忽地开口喊道。

柳桓听着这般近的声音有些不自然,这山洞实在太小,他半躺着已占据大半的空间,而身旁的人此刻几乎已经贴在他的胸口。

“什么事”低下脑袋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柳桓缓缓应声。

“殇国现在的皇帝还是殇无泪吗?”墨玉峦的声音有些轻微的异样,那藏在袖中的双手早已紧握在一起。

“你……你怎么能直呼圣上名讳?”柳桓指着墨玉峦一脸激动,墨玉峦看着眼前人的样子却是不屑冷哼了声。圣上?他不配。

“看你的样子就是他还没死咯?”不顾柳桓涨红的脸颊,墨玉峦瞥了他一眼仿若自言自语,没死就好,没死老娘就还有机会翻牌。

“你……你……”柳桓指着墨玉峦半天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当今圣上乃是难见的贤君,眼前的女子为何这般一脸愤恨的模样?

联想到女子被困在这殇国的诅咒之地黑山,柳桓满心疑惑,这女人莫不是什么殇国的罪人?不然怎会被关押在这里自生自灭?只是,不论做了什么罪大恶极之事,这惩处的手段都太过残忍了些。

“看什么看,信不信把你眼睛挖了?”似是感觉到某人眼中传达出的同情之意,墨玉峦极度不爽愤恨开口,她不需要任何人同情,当年马失前蹄只怪她自己眼瞎。

仿佛习惯这般一惊一乍开口闭口威胁他的人,柳桓只是将视线转开,“我只是好奇你一个姑娘家犯了何事被关在这里。”柳桓的声音温温的,并没有因为墨玉峦方才的恶劣态度恼怒。

“哼……我唯一做错的事,就是太相信自己这双眼睛。”瞪着眼睛,墨玉峦一脸气愤,若不是三年来早已将自己的脾气压制好,她现在一定开始发疯似的捶打吼叫起来。

还记得刚来黑山的那段时间,她心中不服怨恨不已,这也导致自己三天两头被埋在雪中,现在想起来,墨玉峦一脸得意洋洋,她没死还真是老天爷给面子呢。

“那你为何……”柳桓指了指墨玉峦脚腕上的锁链没有继续说下去。

那被粗重铁链锁住的脚腕上起了一层厚厚的茧子,想来是多年摩擦所致,而眼前的女子却对自己此刻的状况一脸坦然,看到这里柳桓心中一股敬佩之意油然而生,别说是女子,即便是男子在遇到这种状况下,也是难以保持镇定吧。

“这些都与你无关”墨玉峦倏地转头看向柳桓警告道,“想让你知道的我自会告诉你,至于其他的你不需要关心。”墨玉峦的生音突地变得森冷,那苦涩的过去,便是她难以触摸的伤口。

“好……好吧。”柳桓无奈点头应声,是他自己多事了,他现今唯一要做的便是好好养好身子,而后带着‘瞿酉’安全回去,这些就够了。

柳桓突然的沉默,让墨玉峦突然觉得无趣起来,好不容易遇到个人聊天说话,墨玉峦怎么会放过,只是……只是她忘了和人正常交流的话题有什么。

“那草药对你很重要?”长久的沉默后,墨玉峦缓缓开口。

从柳桓昏迷到醒来,他的手几乎没有离开自己随身携带的布包,而那布包里除了几颗草在没有其他东西。

“嗯,那东西是用来救命的。”柳桓的声音低低的,听起来有些有气无力。

“那你现在在这里困着岂不是赶不上救命?”墨玉峦忙接口道,她虽然战场上杀不眨眼但是基本的善良还是没有泯灭的。

“会赶上的,我会尽快养好伤离开这里。”柳桓倏地转头看向墨玉峦说道,那双明亮的眼睛此刻写满坚定。

“你这伤可不是十天半月便能好的?”墨玉峦不忍打破他的幻想,可是事实便是这样。

“等我好一点就会离开这里”仿佛没有听到墨玉峦的话,柳桓继续开口坚定道。

好一点?墨玉峦无奈摇头,好一点是好多少点,难道他准备几日后硬拖着残破的身子强行离开这里吗?那结果不外乎两种,死在黑山或者走出黑山后死在回家的路上。

“谢谢姑娘关心”柳桓看着摇头的人微笑解释:“我刚刚摸了摸自己的腿,发现只是普通的扭伤并没有断掉。”还好他掉下来的地方堆满厚厚的雪,不然可能真的再也醒不过来。

“你还会治病?”墨玉峦看着眼前的柳桓惊呼出声,没看出这么没有用的人还会医术。

“会一点”好似听出墨玉峦话中的揶揄之意,柳桓倏地红了脸。

“……”墨玉峦有些无语看着眼前的人,她长这么大没见过这么爱脸红的人。

外面的天色开始渐渐变暗,山洞中相伴而坐的人静默不语,墨玉峦有些无聊便在身旁的角落中翻找合适的动物骸骨作暗器用。

“咕噜……”一阵咕噜声打破山洞的平静。

“那个……对……对不起。”见身旁的人转头看向自己,柳桓忙满脸歉意开口,原本白皙的小脸爬满红晕。

“有什么好对不起的,肚子饿不是人之常情?”墨玉峦倒是大大方方将昨日还剩一半的野鸡拿至柳桓手边。

柳桓看着那一片血肉模糊的东西只觉胸口翻涌,“拿开”捂着嘴巴说出两个字,柳桓脸上的红色更甚,显然这时的红色是被吓的,他长这么大连鸡也没有杀过,何曾见过这般血淋淋的模样。

“你不是饿了?”将血淋淋的野鸡提到自己面前,墨玉峦满心疑惑看着眼前捂着嘴巴一脸痛苦的人。

“我不饿,谢谢姑娘好意。”忍住呕吐感,柳桓还算镇定开口。

看出柳桓的窘迫,墨玉峦一时起了逗弄他的心思,只见她张嘴在那血团上大大咬了一口,边津津有味嚼着,边招呼着柳桓道:“小桓,快尝尝,味道不错哟。”

柳桓看着满嘴血红的人以及面前那血红的肉团,终是一个没忍住吐了出来。

“呕……”腹中本就没有东西,柳桓呕了半天却是呕不出任何东西?

“嘁……”墨玉峦鄙夷嘁了声,继续手中的啃食动作,她刚来这里也是这般排斥生肉,可等你饿到一定程度时,那可就说不定了。

“姑娘,能不能求你把这个东西拿开些?”一手捂着嘴巴,一手捂着胸口,柳桓面带祈求之意。

“好啊,你等着。”墨玉峦坏坏一笑,更加张大嘴巴继续自己的吞咽动作,只一会,原本血淋淋的一团肉便消失在柳桓的视线中。

“这不就没了。”墨玉峦一摆自己满是鲜血的手淡淡开口,那声音中还隐隐含着隐忍的笑意。

“呕……”柳桓看着眼前的一幕忍不住又开始呕了起来。

“哈哈……”墨玉峦笑的欢快,好吧,她已经很久没这么笑过。

天色完全暗下,墨玉峦背靠墙壁睡得香甜,奈何一旁的柳桓却是睁着眼睛脸色苍白,二天未曾进食任何东西,加上身子受伤,他如何也难以入眠。

可即便是这样,每每想到那血肉模糊的东西,他还是能感觉到胃中的翻滚之意。

“哎”叹息一声,柳桓靠着墙壁盯着洞外的明月发呆。

“怎么还不睡?”墨玉峦看着身边的人轻轻问了声,她向来睡眠浅,柳桓这夜半寂静中如此清晰的叹息声,她如何听不到?

“没事,白日睡的多了。”柳桓不忍说自己饥饿难受睡不着,只得随便编个借口回道。

墨玉峦哪里不知道他的小心思,却也不想戳破,只缓缓开口道:“早些休息”

“好的”柳桓低声应道,忙跟着闭上自己的眼睛。听着身边渐渐均匀的呼吸声,柳桓试着调整自己的呼吸,困意竟渐渐涌上来盖过饥饿感。

作者有话要说:  

☆、05 挖坑

第二日,墨玉峦从睡梦中醒来时,身旁的人还没醒,确切来说此刻的柳桓处于昏迷状态。

看着身旁脸色惨白的人,墨玉峦无奈摇了摇头,明知不可为还非要为之。

拖着厚重的锁链,墨玉峦缓缓朝山洞外走去,今日的天气很好,即便黑山常年被白雪覆盖,站在这阳光下还是能感觉到隐隐的暖意。

转头看了看身后的山洞,墨玉峦脸上露出一抹愁绪,救人总归要救到底才好啊。

“哎”微微叹息了声,墨玉峦蹲下身子,她被锁着活动范围有限,除了隐蔽自己用碎骨狩猎动物,唯一能做的便是在这小小的活动区域内,希望找到其他可以食用的东西。

“哗……”缓缓掏出怀中的匕首,墨玉峦忙动手开始拂去地上的白雪。

那匕首是她从柳桓身上搜来的,虽不是什么名品却也锋利,只见原本被白雪覆盖的土地渐渐显露本来的面貌。墨玉峦看着眼前满是希冀,柳桓不愿吃生肉,而这里又没有枯枝可以生火,只能试着看能不能从地下挖出些东西。

手中挖出的泥土颜色越来越黑也越来越硬,墨玉峦忍着酸痛的手腕动作不停,眼看那挖出的坑虽有半臂深,却是没挖出任何东西,墨玉峦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僵硬。

“罢了,在多挖一会。”心中这般鼓励自己,墨玉峦手上的动作不停。

原本圆盆大小的坑渐渐变深也渐渐变大,功夫不负有心人,就在墨玉峦累的要趴下的时候,眼前出现一条条白色手指大小的植物根茎,那白色在这黑黑的泥土中显得异常明显。

“呼……”深呼吸一口气,墨玉峦提着的心总算放下,捡起其中一根白色根茎,墨玉峦毫不犹豫张嘴轻咬一口,甘甜的味道自口中蔓延开来,墨玉峦眯着眼睛满是享受。

“老天果然眷顾那家伙”抬头望了望碧蓝的天,墨玉峦自言自语嘟囔了声。

快速捡起眼前为数不多的几根白色根茎,墨玉峦匆匆忙忙走回山洞,脚边锁链的叮叮声不断。

“喂,你醒醒啊。”走至柳桓身边,墨玉峦推了推昏迷的人。

“……”

未见柳桓有任何反应,墨玉峦一脸无奈,只得拿出一根根茎缓缓用手指挤成汁液缓缓滴至柳桓嘴中。看着昏迷中的人动了动嘴巴,缓缓睁开了眼睛,墨玉峦停下动作面无表情。

看着眼前陌生的一切,柳桓生生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麻烦姑娘了,谢谢。”嘴中的甘甜味道还在,柳桓看着一旁人真挚感谢道。

眼前的女子虽曾经犯过错被锁在这里,不过她救了他的命,准确来说是救了他三次,第一次将他带回山洞为他救治伤腿,第二次不顾清誉紧紧相偎为他取暖,第三次则是千辛万苦替他寻来救命的食物,这被白雪厚厚覆盖的黑山哪里会容易寻找吃食,这些他都知道。

“这么怕麻烦我就不应该拒绝我昨日给你的食物。”将怀中还剩余的几根根茎放至柳桓手中,墨玉峦攥着一旁的碎骨看着洞外发呆,她有些饿了,特别是那甘甜的味道,把她消失很久的食欲勾了出来。

“我……我实在……”柳桓看着手中的根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那般血腥的东西他实在害怕难以接受,更何况还要放进嘴巴吞进腹部呢?

“哼……男子汉大丈夫何所惧?”墨玉峦瞥了眼又开始脸红的人满是鄙夷道。也不知这人哪里这么容易脸红,真是比姑娘家还害羞。

“那个……在下……我……对不起。”柳桓很想为自己辩解,奈何他想了许久却找不出反驳的话,与眼前的女子相比,想必多数男子都只能甘拜下风吧。

看着眼前一脸漠然的人,柳桓一脸惭愧,脸上的红意更甚。

“又道歉?”墨玉峦无奈摇了摇头,眼前人还真是喜欢拿对不起这三个字来搪塞她,罢了,她还想靠着他离开这黑山呢,暂且忍一忍吧。

“快点吃,看着我做什么?”身旁人打量的目光让墨玉峦极度不自在,站起身打断柳桓的目光,墨玉峦忙催促一脸苍白的人。

听到墨玉峦的声音,柳桓忙回过神,抬起手便将根茎拿至嘴边吃了起来,“姑娘的救命之恩,在下没齿难忘。”口齿不清,柳桓看着身旁一袭红衣的人满脸肯定。

“你放心,就算你忘记,我也会让你想起来的。”没有丝毫忸怩,墨玉峦脆生生应道。

抬脚朝洞外走去,墨玉峦矮着身子打量起四周,正午时分天色暖洋洋的,小动物们应该会出来觅食才对。

趴在洞边,墨玉峦直盯盯看向不远处,只见一只花色的野鸡昂着脑袋迈着脚朝这边走来。怎么又是野鸡?墨玉峦心中埋怨了声,昨日不是刚吃过一只野鸡。

腹中饥饿感渐增,墨玉峦看着来至不远处野鸡无奈抬手,没办法,这黑山能找到食物已算幸运,她哪里还有的挑。

一阵轻微的“嘭”声后,不远处的野鸡应声倒地,墨玉峦拍了拍外衣挪动起步子。

“是只母鸡,运气好说不定会有鸡蛋。”墨玉峦嘴角带笑走回山洞。

一旁的柳桓刚刚吃完东西便见墨玉峦提着什么东西走了进来,这女子的速度好快,这才刚出去一会便捉到东西。

“小桓啊”墨玉峦盘腿坐在地上后,朝对面的人温柔喊了声。

柳桓看着眼前的人面露不解,喊他做什么?

“你吃饱了没?”看着脸色恢复些的人,墨玉峦继续温柔开口,天天去挖那该死的根茎根本不可能,所以,她必须要训练他吃生肉才行。

“吃……吃饱了。”似是看出墨玉峦的意思,柳桓有些害怕的将身子朝后面撤了撤。

“哼……那几根小东西怎么可能吃的饱。”墨玉峦脸上明显写着不信。

缓缓将自己的身子朝柳桓的方向靠近,墨玉峦提着手上的野鸡示意柳桓接下来要吃的东西,好让他做好心理准备。

“姑娘……你……你不要过来。”柳桓伸开双臂挡在身前,奈何自己本就没什么力气,竟是被眼前的女人一把握住双臂推开。

“你若想快些恢复身子,光吃那植物的根茎可不行,而且……那东西也见得还能找的到。”不顾柳桓一脸的抗拒,墨玉峦一手控制他的双臂,一手提着野鸡凑的更近。

“我不要……我吃饱了,求求你。”柳桓看着近在眼前的人脸色发白,刚开始还算温暖的胃又开始翻滚起来。

“放轻松,不会很痛苦的。”墨玉峦悠悠一笑,张嘴将手中野鸡的脖子咬破,那双唇瞬间被鲜血染红。

诡异的红衣,恐怖的面具,在加上血红的嘴巴,柳桓看着近在眼前的人“啊”的惊叫一声华丽丽晕了过去。

“喂……”拍了拍翻白眼晕过去的人,墨玉峦满头黑线,小桓,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

“嘁”在某人脸上拍打许久没见反应,墨玉峦心中对某人的鄙夷更甚。

松开困住某人的手,墨玉峦张嘴咬住那漏洞的鸡脖子吮吸起来,想着要给某人“留饭”,墨玉峦打量起身旁的那堆骸骨,从中挑选一块有弧度的骨头。将鸡脖子按在其上,不一会,那小弧度的骨头便盛满鸡血。

掏出怀中的匕首,墨玉峦小心翼翼在母鸡腹内寻找起来,经过艰苦奋斗,总算找到一只完好的鸡蛋与几只还未成型的鸡蛋,未成形的鸡蛋自是墨玉峦自己吃了,那成型的当然得留下了给某个胆小鬼吃啦。

柳桓转动脑袋醒来的时候,太阳只从正上方稍稍偏了些,可见他昏迷的时间并不长。

“醒了?”耳边传来女子凉凉的声音,柳桓只感觉自己脑袋发紧,脑子嗡嗡的。

“饿了没?”墨玉峦问这话的时候很温柔,柳桓却是在听到这声音后差点哭了出来吗,他还想在晕过去,奈何被吓过多次,已经快要习惯了。

“谢谢姑娘好心,我真的不饿。”柳桓看着墨玉峦满脸诚恳,只差抱着她的大腿哭了。

“是吗?可是你昏迷的时候肚子一直在响呢。”墨玉峦忍住笑意冷声开口,她就不信这人能倔到什么时候。

“……”柳桓没辙了,可是即便身体在饿,他的心里还是难以接受那血淋淋的东西。

“我不会吃的,姑娘还是死心吧。”偏过头,柳桓故意不去看墨玉峦。

“那你是要等死咯?”墨玉峦没有不悦,依旧是一脸淡然。

柳桓没有回答她,只是低着头不说话。

“你看看山洞外面”耳边传来女子的声音,柳桓忙遵照那话朝洞外看去。外面白雪皑皑阳光明媚,不知不觉竟多了丝安然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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