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圣旨,将韩府笼罩在复杂异常的情绪中,仆人们欢天喜地,因为他们将军府要拥有一位皇后,主子们愁眉苦脸,原因自是不用多说。
作者有话要说: 打滚求抱走……
☆、59 约定
君然客栈,墨玉峦睡足从房间走出时已是第二日的正午时分,打着哈欠来至客栈一楼桌前坐定,墨玉峦这才发现众人正在热火朝天谈论着什么,而那讨论声几乎每句话都离不开“韩府”这个词。
“今年的武举状元是韩府的韩灏公子,且陛下今日已下立后诏书至韩府,这韩冰小姐的皇后之位一定跑不了。”不远处一桌正在吃饭的客人,边吃边声音响亮谈论着。
“是啊,韩府今后定是一路荣华富贵,成为我们殇国最为尊贵的皇亲国戚。”另一旁吃饭的几人听到这边的谈论,忙伸着脖子附和起来。
墨玉峦听着耳边杂乱的声音面无表情,只兀自倒了杯茶边喝边静静听着,可明显众人仅仅围绕“武状元”“皇后”两个词便可聊上半天也不歇。
随便点了几个吃食,墨玉峦草草吃了几口,便离开前院漫步至后院马棚处。此刻,小灰站在暗夜身边,嘴巴咀嚼着什么东西,只那咀嚼的动作极其缓慢,半闭半睁的眼睛看起来很是悠闲自在。
“暗夜,你怎么不吃?”来至马棚料槽处,墨玉峦见呆站着的暗夜开口问了声。
仿佛是感觉到墨玉峦这个主人的气息,暗夜缓缓昂了昂脑袋,在看清墨玉峦的样子后,却是倏地打了个大大的喷嚏摇了摇脑袋。
“哈哈……”被眼前暗夜的动作惊倒,墨玉峦哈哈一笑,摸着暗夜的脑袋柔声道,“你要学学小灰,你看它从来不挑食。”
暗夜显然听不懂墨玉峦的话,只依旧看着吃的香甜的小灰发呆。
“好吧,我喂你”墨玉峦说完从料槽中拿些干草至暗夜鼻尖,暗夜闻了许久才满不情愿张嘴吃了点。
一旁的小灰却在这时倏地从一旁挤了过来,那颗硕大的驴脑袋愣是把暗夜推开,自己满是享受吃着墨玉峦手中的草料。
“哈哈……”感觉到掌心处小灰舌头的湿润感,墨玉峦欢快笑了声忙用另一个空着的手摸了摸小灰的脑袋柔声道,“那呆子离开前还让我照顾好自己和你,所以,小灰也要多吃点才好。”
“嘶……”暗夜看着抢走自己“美食”的家伙不满嘶鸣了声,而后用自己更健硕的身子将小灰挤开。小灰见这般情景也不示弱,一双眼睛委屈看着墨玉峦满是撒娇的味道在里面。
“好啦,好啦,都有的吃。”墨玉峦无奈一笑,两只手分别拿着草料喂给一马一驴。
“蓝公子倒是很有闲情逸致”身后传来男子微凉的声音,墨玉峦转身去看便见韩灏一袭栗色锦衣缓缓朝自己走来,他身后没有其他人,显然是孤身一人来此。
“韩公子不在将军府呆着,跑来这客栈玩耍,显然也很有闲情逸致。”拍拍手上的碎草,墨玉峦双眼肆无忌惮打量在韩灏身上。
京都炙手可热的人物突然跑来客栈,她又怎么会认为这只是偶然的相遇呢?
“若蓝公子这般认为那可是大错特错,为了找你,我可是花了不少精力。”韩灏说着缓缓走进墨玉峦身边,抬手试着在暗夜头顶抚摸了下感叹道,“是匹好马”
墨玉峦看了韩灏一眼讥笑道,“将军府好马何其多,在下这马应该入不了韩公子的眼才对。”
“入不入的了眼我说了算,蓝公子莫不是以为,我韩某为了奉承你才夸这马好?”韩灏冷冷看了墨玉峦一眼满是威胁之意。
“不敢”墨玉峦应声回答,只兀自继续从料槽中拿着草料喂暗夜。
一时间,这硕大的马棚除了暗夜缓缓的咀嚼声,竟是陷入沉默中。
“不知韩公子找我所谓何事?”见暗夜已吃饱,墨玉峦收起手看了韩灏一眼问道。
“你在考院说过,想为将军府效劳?”听墨玉峦开口,韩灏也不遮掩,直白开口问道。
“几日前确有此意,不过……”墨玉峦看着紧盯着自己的韩灏幽幽开口,“现在来看,还是自由些比较好。”
“自由?”韩灏双手缓缓背在身后讥笑道,“你若真想自由,便不会跑来参加武举。”
“若我说,我参加武举只是无聊玩玩呢?”墨玉峦倏地转身笑的无害。
“你……”韩灏一瞬间气血翻涌脸色涨红,这家伙竟这般不给面子,难道真不准备在京都享受一袭立足之地不成。
“韩公子莫要生气,我这不是逗逗你吗。”缓缓开口,墨玉峦努力忍住笑意,看来韩老将军的儿子并没有继承到他当年的稳重,是年龄的原因还是经历的太少?
那天的比武她大多已看出,韩灏的本领不错,只不过学武之人常犯之错便是情绪太易波动。而对于一个想要保家卫国的将军来说,他的情绪往往是影响着军营所有士兵的情绪。很明显,对于这一点,韩灏还有待学习与提高。
“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是谁?”被墨玉峦的那句‘逗逗你’惹怒,韩灏努力紧握自己背在身后的双手,否则他不保证自己不会在这客栈的后院动手。
“当然知道,将军府的长公子,京都炙手可热的武举状元。”墨玉峦轻声开口,声音平静。
“哼……你知道便好”冷冷闷哼一声,韩灏一脸寒意,他要的是一只可以驯化的左右手,而不是一个只懂得触怒他的敌人。
“我当然知道,我还知道你依据暗夜找到我的踪迹。”墨玉峦缓缓开口,在韩灏还没反应过来时,一双眼睛紧紧盯着他道,“韩公子原不喜我这种‘阿谀奉承’将军府的人,现在却又紧巴巴跑过来找我,这原因想必跟今日陛下立后的传言有关吧。”墨玉峦说到‘阿谀奉承’四字时,特意渐重的音量。
“是,你很聪明”韩灏侧首看着直到自己肩膀的人无奈承认道,见眼前的人依旧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忙又继续开口补充,“既然知道我为何而来,不知你意下如何?”
“好处”墨玉峦倏地开口冷冷说了两个字。
“好处?”韩灏一脸狐疑。
“我可以为将军府效力,可是……有什么好处呢?”墨玉峦缓缓开口,特地强调效力对象为将军府而不是陛下。
“只要将军府还在,我可以保你一生荣华富贵富贵享之不尽,这还不够?”韩灏看着眼前的人不满开口,他从未想到自己欣赏之人竟是这样一个贪心的人。
“不……我不要荣华富贵。”墨玉峦缓缓开口摇着脑袋补充道,“男儿志在四方,蓝某只想着犬马一生为民效力。”
“你想当将军?”韩灏看着墨玉峦满是不可思议,从没有一个人可以这般/赤/裸/裸说出这一切,这世上已经有太多人学着隐瞒,学着对人一张脸背后一张脸。
“也不确切是,若是韩公子比我强,我当然甘为副车在你身边效劳。”墨玉峦说的是如果,明眼人一听便知这话隐含的意思:我若比你强,那便是你为副车为我效劳。
“好”韩灏看着身侧之人呆愣许久才反应过来,明明眼前之人说出这般忤逆他的话,可他仍旧很感兴趣,这种比赛式的竞技或许很好玩,更或许对他很有激励。
听韩灏说好,墨玉峦在那一刻生生愣住,她原以为他会拂袖离去,却不想他只是沉默了一会却开口说“好”。
“你好像很惊讶”见墨玉峦一脸呆愣,韩灏突然开口笑了声问道。
“确实”墨玉峦回过神点头承认,“我只是没想到,京都传言冷傲的韩公会子这般平易近人而已。”
“平易近人?形容我?”韩灏指着自己满脸不可思议,从来没有人这样形容过他,连冰儿也没有,她最喜欢说的是,哥哥脾气怪的吓人。
“当然”墨玉峦点点头,一本正经。
“哈哈”韩灏昂首笑的大声,惹得马棚众马均是抬首看着他。
“蓝公子,择日不如撞日,不如现在去将军府做客?”韩灏停下笑声诚挚邀请道。
“蓝某还需要准备几日”想到柳桓明日会从考院回来,墨玉峦忙开口拒绝道。
“那好”缓缓点着头,韩灏一脸赞同,只想起今早带来将军府的程凡有些头疼,他事先答应帮程凡找蓝非域,那家伙才点头答应为将军府效力。罢了,待会回去直接将蓝非域在君然客栈的消息告诉他便好。
“对了”缓缓转身准备离去,韩灏顿下动作开口问道,“我以后可以叫你非域吗?我听程凡都是这般喊你。”
“程凡?”墨玉峦呢喃了声,也是,韩灏若是想找帮手,怎么可能只找她而忽略第三名的陈凡呢。
“是,他现在就住在将军府。”韩灏说着有些无奈笑着摇了摇头,早上程凡来将军府后,光是喝个茶,已经把送茶的丫头吓哭好几个。
“可以吗?”见墨玉峦还在沉默中,韩灏忙开口追问了声。
“好啊,能得韩公子这般亲赖,非域很高兴。”墨玉峦扯了下嘴角笑的有些无奈,想起程凡这家伙她便有些头疼,自考院回来后,每每都是臭鱼臭鱼的喊着她,甩也没甩掉,现在看来,估计很长一段时间都会被这人的聒噪声音困扰着。
“非域,你可以喊我韩灏,我们现是朋友,当然也是竞争的对手。”韩灏说完满脸肯定看着墨玉峦。
“好啊,两日后,将军府见,韩灏。”墨玉峦说着嘴角带笑朝韩灏挥了挥手。
“好,两日后,将军府见”韩灏说着踏步离开,那背影看起着比来时悠闲了许多。
作者有话要说: 没有人评论,没有人理我,好无聊好无聊……好桑心好桑心……
☆、60 回归
韩灏走后不久,墨玉峦离开马棚准备回房休息,却不料刚来至一楼便听见程凡朝客栈掌柜嚷嚷威胁的声音,“快点帮爷爷我好好找找,不然小心我背上的刀。”
“找什么?”轻声开口,墨玉峦脚下的步子不停。
“臭鱼?”程凡满是诧异喊了声,见墨玉峦抬脚上了二楼忙急匆匆踏步跟了上去。
掌柜的见着魁梧的瘟神终于离去,忙暗暗舒缓一口气,哪里有人一上门就扯着别人领子恐吓的,想想方才那人怒瞪的双目,掌柜的抚着胸口满头冷汗。
“臭鱼,知不知道我找了你一天?”紧跟在墨玉峦身后,程凡很是埋怨开口道。
“为什么不在将军府好好呆着?”来至自己的房间停住身子,墨玉峦看着身侧之人问道。
“将军府一点都不好玩,若不是那韩公子答应替我寻你,我才会不去将军府。”程凡说着甩甩手露出一脸不甚在意的模样,想起在将军府被自己吓哭的好几个丫头,程凡不自觉眉头皱起,他当真长相这般凶神恶煞?
“你先回将军府,两日后我也会去。”看了程凡一眼,墨玉峦还算语气和善开口劝道。
“为什么是两日后?”程凡一脸疑惑,“说好要跟你混,我就一定不会离开。”程凡说这话的时候一脸坚毅,墨玉峦无可奈何叹息一声。
“还有,别想再把我甩了,没门。”侧着脑袋,程凡一副气呼呼的模样,想丢下我门都没有。
“你当真不走?”满是威胁看了程凡一眼,墨玉峦声音倏地冷了八度。
“不走,说什么都不走。”程凡不去看墨玉峦吗,只兀自一脸坚持着。
“好,那随你便。”倏地打开自己的房门,墨玉峦踏步走了进来,而后再程凡还没反应过来时,“嘭”的一声将门关了。
“喂”看着自己眼前紧闭的房门,程凡喊了声不满嘟囔起来,“哼……爷爷我认定的,谁也拦不住。”
房内,墨玉峦看着一直站在门口的人影一脸无奈,她怎么就遇到这么个奇葩呢?
在房间呆着很是无聊,墨玉峦索性推开窗户一个跃起跳出窗外,双脚无声踏在地面上,墨玉峦看了眼自己房间的方向,嘴角带笑迈步离开。
而此时,程凡还傻傻站在门外打着哈欠,小二路过这里,总会偷偷撇上几眼看看这门神。
“看什么看?”偶尔发现有人看自己,程凡便会朝小二不满吼了吼,却也没什么过激的动作。
“没什么”小二哆哆嗦嗦赶紧加快步子走开。
“站住”看着小二打颤的双腿,程凡忙开口喊了声。
“客官……客官有什么需要?”不甚利索开口,小二满头冷汗。
“你们店里什么吃食比较便宜?”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程凡露出一脸饥饿加疲倦的样子。
“这……店里的馒头和包子不要钱。”小二低着头,不敢去看程凡那张吓人的脸。
“不错,去给爷爷我拿几个包子去。”低声吼了句,程凡忙催促小二道。
“好,好,客官稍等。”小二连连应声,匆忙转身离开。
程凡看着兔子般跑开的人不解嘟囔了起来,“爷爷我又不是猛虎,至于害怕成这样?”
小二离去不就便端着一大盘包子过来,想是看到程凡的体型,怕端的少了不够他吃。
“哈哈……算你小子识相”抬手接过小二送来的馒头,程凡喜不自胜,这么多吃馒头,还是免费的,吃起来铁定很开心。
这般想着,程凡干脆席地坐在地上,拿起怀中的包子便啃食起来,这一幕看的一旁的小二一直吞咽着自己的口水,他们店里的馒头虽然不错,但也不会味道好的这般夸张。
“客……客官可还有什么吩咐?”小二站在一旁唯唯诺诺问了句。
“帮我拿壶水去,白开水就好,爷爷我可没闲钱买你们的好茶。”解决一个包子,程凡忙拿起第二个包子张嘴咬去近一半。
“好,好,客官稍等。”小二再次急匆匆跑开,不一会便将程凡要求的白开水送来,只见这眨眼的功夫,那满满一盘的包子已经去了一半。
这边程凡吃的开心,吃完整整一盘包子后抚着肚子一脸满足,饥饿感消失的感觉确实不错,只是……吃饱后开始犯困是个问题。
不管了,反正臭鱼暂时不出来,他靠在墙边眯一会好了,这般想着,程凡抱着怀中的空盘子满足的闭上双眼。
另一边,墨玉峦在京都四处随意逛着,只是此刻的心情再也不似以往每次溜出府时那般轻松快活,心上满满的沉重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日头西移,不一会原本晴朗的天空泛起片片红霞,墨玉峦伴着这血红的霞光漫步回到君然客栈。
坐在一楼饭桌前,墨玉峦随便点了两个菜,却是食欲全无。
“嘭……”二楼突然传来嘭的一声响,墨玉峦抬首望去,却见程凡摸着后脑勺龇牙咧嘴从地上爬起来。
“这恼人的门”拍了拍眼前的门,程凡一脸不满。
他靠着墙壁睡着后,身子一不小心侧翻至房门,而那房门因为没有内锁,被他的后背顶开,他也就这般自然而然“嘭”的睡在地上,而那“嘭”的声音,自是他一时没注意,脑门和地面相撞的声音。
“不对……”程凡摸着脑袋许久才反应过来,房间是空的,飞鱼那家伙居然不在里面。
“又让这家伙跑了”程凡咬牙气愤喊了声,便“嘭嘭嘭”迈着步子拖着健硕的身躯跑开。
就这样,墨玉峦边吃着菜,边看着程凡这个庞然大物“嗖”的从一楼大堂穿过跑出君然客栈。
“……”咽下口中的菜,墨玉峦一脸僵硬,“笨”这个词已经不足以来形容程凡这家伙。
——*——
君然客栈客房内,墨玉峦简单洗洗睡下,只一颗心想着明日才能回来的人思念更甚。
“做个好梦吧”嘴角浅浅带笑,墨玉峦双手交叉至于腹部闭上眼睛,不一会那床上的人便已是呼吸均匀。
另一边将军府书房内,韩灏对着书案上的书看的认真,而一旁站着的程凡却是一脸焦急,“韩公子,你快些帮我找找飞鱼。”
“方才不是说过,非域在君然客栈。”放下手中的书,韩灏一脸无奈,这已经是程凡傍晚回来后,不下十次这般问他。
“他原先是在客栈,可后来跑了。”程凡说着露出一脸有幽怨的表情。
“……”能跑哪去?韩灏无奈继续开口安慰,“他两日后会来将军府,你在这等他便可。”
“不行,我才不傻等,你不帮我,我自己出去找。”见韩灏没有丝毫要帮忙的意思,程凡忙气鼓鼓转身要离开。
“现在很晚了,可否明日再帮你找?”韩灏努力保持自己的好脾气问道。
“很晚了?”程凡这才反应过来看向门外,原来外面早已是深夜,都怪将军府这亮如白昼的书房,害他以为现在还是大白天呢。
——*——
今日是科举考试的第三日也是最后一日,前两日还阳光明媚,今日的天气却有些阴沉,墨玉峦抬首看着阴沉沉的天空有些担心,万一下雨,柳桓那呆子知不知道买把雨伞遮雨。
“啪啪……”街上突然想起铜锣的喧嚣声,墨玉峦听着这声音便知是科举考试已经结束。
从君然客栈到科举考院大约一刻钟的路程,这也便意味着柳桓约一刻钟后便会回来。想到这里墨玉峦莫名的激动起来,她本来计划从此同他陌路,可心中总是割舍不下,于是,她安慰自己说,能默默陪在他身边也好……
“臭鱼,终于找到你了”墨玉峦还在思索中,耳边突然传来程凡聒噪的声音。
墨玉峦抚着胸口一脸惊魂未定看着程凡,“你又从哪里跑出来的?”
“知不知道我一早起来便到处找你,到现在一口水都没喝。”程凡说着夺过墨玉峦手中的茶杯一口驴饮了下去。
“那是我的杯子”墨玉峦指着程凡手中的杯子一脸嫌弃。
“哦”程凡这才反应过来,将手中的杯子丢开,抓起桌上的茶壶便直接朝口中倒去。
墨玉峦一脸无语看着眼前之人,突见柳桓一袭青衣走进客栈,他的脚步很快,脸上的笑意却很深,墨玉峦看着这般开心的人,大约猜测出,他的考卷答的不错。
“看什么呢?”程凡突然“嘭”的一声放下手中的茶壶,满是狐疑看着墨玉峦问道。
“没……没什么。”墨玉峦有些心虚应了声。
程凡见墨玉峦这般反应,脸上的狐疑之色更甚,只见他猛地转头,顺着墨玉峦的方向朝柳桓的方向看了句。
“那小白脸有什么特别的?”程凡看着墨玉峦一眼幽幽问了句。
“你才小白脸”墨玉峦不满瞥了程凡一眼嫌弃道。
“我小白脸,臭鱼,你眼睛没问题吧。”程凡摸着自己的脸不满反驳着。
听程凡这般说,墨玉峦压根没有搭理他,只那双眼睛跟随着柳桓的身影。
此刻,柳桓已经走上二楼,只是他推开的房门不是自己的房间,而是隔壁,那房间曾是以前墨玉峦同他一起订的房间,只是……现在那房间早已经空了很多日。
作者有话要说: 墨玉峦不舍得看不见柳桓,只想着默默呆在他身边也好,只是……柳桓不知道这一切,这样孤身一人让柳桓痛苦着,大家会不会以为玉峦有自私呢?
解释下墨玉峦为什么要换身份:
1、以前的猪皮面具毕竟做工粗糙她必须换一张脸。
2、柳桓知道她叫玉峦,柳桓更去过以前的战神府,他不进朝堂还好,可一旦进朝堂后,他早晚会将黑山以来所有的事情联系起来,那时候他会发现墨玉峦的真实身份,墨玉峦也是想到这点才要和柳桓划清界限,才不想不让柳桓知道现在的自己在哪里。
基于上述两点,这是墨玉峦离开的原因
可是,有时候爱情就像《小苹果》里唱的,种下一颗种子,没有人会想到它会长成参天大树,甚至结出果实,这也是墨玉峦现在纠结着想离开又仍想要呆在柳桓身边的原因。
所有的这些纠结就变成,我已另外一个身份陪伴你,只是……你不知道我是谁而已。
☆、61 置气
“玉峦,我回来了。”快速推开眼前的房门,柳桓声音满含激动。
“玉峦”看着空空的房间,柳桓疑惑的声音渐渐低下。
“嘭……”快步跑出房间,柳桓忙推开隔壁自己的房间,看着同样空荡荡的房间,柳桓脸色渐渐苍白开来。
“她不会丢下我的”双眼无神,柳桓透过窗口看着暗淡的天色呢喃自语。
“她不会丢下我的”仿佛魔障般呢喃自语,柳桓呆站在原地许久没有动作。
“啪啪……哗哗……”窗外响起雨点滑落的声音,不一会便见暴风雨卷来,天色阴沉的吓人。
“下雨了”抬眼看了窗外灰蒙蒙一片,柳桓步履缓慢挪向床边,整个人看起来恹恹的。
“吧嗒……”双手不小心触到床上什么东西,柳桓抬眼望去,便见青色的钱袋装满鼓鼓囊囊的银子,下面则压着一封信。
看到这里柳桓的脸色苍白的更加吓人,只见他颤抖着双手拿起那信封,缓缓打开来。
“我走了”信纸上只留下三个字,连一句多余的保重问候也没有。
“呵……”低声苦笑,柳桓拿起那包鼓鼓囊囊的钱袋满脸失落,“玉峦,这是给我的散伙费吗?”可是……不是说好再不分开,不是说好伸冤后相伴一生吗,你怎么可以半路丢下我?倏地站起身子,柳桓暗暗发誓定要找到她,当面质问她为何食言。
可是冷静后他又开始迷惑,他要如何找到她呢?他不知道她的模样,甚至连玉峦这名字是真是假也不知道。
“京都,她一定还在京都,只是躲在某个角落”缓缓呢喃,柳桓看着那唯有三字的信纸满脸坚定,当初她劝他来京都参试时说过,她要来京都洗脱罪名,现在罪名还未洗脱就意味着她还在这里。
只要她还在这里,他一定要想办法找到她,可是……
“我要多久才能寻回你呢?”脸色奇差,柳桓一脸悲戚,想到可能在见不到她,胸口针刺般痛彻心扉。
君然客栈的一楼大堂内,墨玉峦抬眼看着楼上紧闭的房门一脸担心,他把自己关在里面这般久还没出来,不会出事吧。
“二楼有什么可看?”程凡自顾啃着包子一脸疑惑,墨玉峦没有理会程凡,只脸上的担心神色一点不减。
“嘭……”二楼的房门突然打开,只见柳桓缓缓走出来,身后还背着行李。
“他要离开这里?”墨玉峦看着缓缓走下的人满心疑惑,他真的要离开这里?连三日后的科举金榜也不想看看?
“臭鱼,你今天很不正常唉?”喝了口水,程凡脸上的疑惑比墨玉峦还要重。
“闭嘴”威胁看了程凡一眼,墨玉峦一脸不耐烦。
柳桓这家伙怎么可以自顾自走了呢,他不念着金榜发放日也就算了,他怎么可以见她离开后,一点担心的意思也没有,亏她怕他出事,一直偷偷关注着他。
其实柳桓不是不担心墨玉峦,发现墨玉峦离开时他心痛难耐,可是心痛之余他还要保持理智,想到墨玉峦还在京都,他便要做好长期寄居京都的打算来寻找她,只是君然客栈花销实在太大,他要离开这里另寻物美价廉的客栈,才能在京都长久呆下去,
然而,这一切在墨玉峦看来,便是柳桓见她离开,直接准备背着行李走人。
“哼……”见柳桓已然走出君然客栈,墨玉峦不满哼了声撇过自己的头,看来让两人陌路的决定很正确。
“你到底怎么了?爷爷我没惹你啊?”程凡倏地将啃了一半的包子扔在桌上,一脸气愤看着墨玉峦,显然神经大条的他完全猜不出来墨玉峦心情极差的原因。
“闭嘴”倏地站起身子,墨玉峦抬脚便朝柳桓离开的方向走去。
刚下过暴雨的街道充满雨水清新的味道,墨玉峦来不及感受这美好,只端着一颗闷闷的心,看着不远处牵着毛驴的男子一脸气愤不已。
“哼……居然就这么跑了?”偷偷跟着柳桓身后,墨玉峦这一路都呢喃纠结着。
天空又开始飘起淅淅沥沥的小雨,墨玉峦看着前方不知躲避的人烦躁嘟囔了声,“呆子”
“喂,又要下雨了,快回去吧。”不知何时,程凡突然出现在墨玉峦眼前。
“你能不能不要跟着我?”墨玉峦本就心情很糟糕,见程凡跟在身旁亦步亦趋瞬间脾气升起。
“我没跟你,我跟前面的小白脸。”双手抱胸,程凡有些戏谑看了眼墨玉峦道。
方才没看出来,现在还没看出来便是他傻到家,自从那小白脸出现后,臭鱼他便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你……”墨玉峦顿下步子露出一脸想揍人的表情。
“哎,有话好好说,君子动口不动手。”感受到墨玉峦蹭蹭升起的怒气,程凡忙抬手制止墨玉峦接下来的动作。
“哼……”不满冷哼了声,墨玉峦抬头看着渐渐身影模糊的人,心里比乱麻还要乱。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告诉别人。”程凡说着朝墨玉峦挤挤眼。
“告诉别人什么?”墨玉峦冷冷应了声,双眼却是依旧紧紧盯着柳桓的身影。
“断袖啊”程凡坦然开口,惹得墨玉峦侧目看向他,感受到墨玉峦目光的森冷之意,程凡忙开口解释道,“你放心,我这人闯荡江湖多年,见过的异类多了去了,我可不是那种守旧死板的人,既是因武功要跟你混,自是不会因为你这个癖好便瞧不起你,不过……”
程凡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诚恳些,奈何他话还没说完便被墨玉峦一拳打在腹部。
“唔……”捂着肚子,程凡脸色发黑,他明明已经很温和的表达自己的立场,为何还要动手打他。
“哼……你若敢乱说,小心我废了你。”朝程凡威胁吼了句,墨玉峦最后瞄了眼柳桓的身影,转身大踏步离去,走就走吧,她即便是跟着也改变不了他的决定。
“臭鱼,你站住。”程凡抱着肚子在原地不满喊着,奈何墨玉峦压根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
“真奇葩,好好的姑娘不喜欢,喜欢那小白脸做什么?”咬着牙嘟囔了声,程凡狐疑看了眼墨玉峦离去的方向,而后一个转身朝柳桓的方向走去。
——*——
夜半无声,下过雨的天气空气很好,躺在床上难以入眠,墨玉峦索性起身去找小二要了壶酒。
孤身一人跃至客栈楼顶,墨玉峦拿着酒壶看着满空繁星发呆。
“啊……”烦躁喊了声,墨玉峦摇了摇脑袋仍旧没能把满心的烦躁扔出去。
扬起手上的酒壶,墨玉峦昂首饮下,直至口中传来辛辣的感觉,墨玉峦这才感觉烦闷的胸口好受些。
“借酒消愁啊”身旁突然传来程凡的声音,墨玉峦被惊得差点将手中的酒壶丢出去。
“呼……你能不能让我一个人静静。”无奈叹息了声,墨玉峦满脸烦躁。
“老大不开心,我怎么能偷偷跑开呢?”程凡一脸诚恳说道,说完还不忘一把坐在墨玉峦身旁,更抬手要去夺她手中的酒壶。
“走开,要喝酒自己买去。”挥挥手挡开程凡的动作,墨玉峦自顾自再次昂首喝了起来。
“不如做个交换如何?”程凡一脸尴尬看着墨玉峦说了句。
“你有什么跟我交换的,拿你背上的刀?”抬眼扫了眼程凡全身上下,墨玉峦最后将视线停留在可能最值钱的物件上懒懒说了句。
“我可以拿那小白脸的行踪跟你换。”搓着双手,程凡看着墨玉峦手中的酒壶垂涎欲滴,老远便闻到这美酒的香味,差点馋死他。
“他还未离开京都?”缓缓呢喃了声,墨玉峦有些诧异。
“离开京都?看那样子不像啊。”程凡嘟囔应了声,将自己傍晚的见闻一一道出,“我跟在那小白脸身后,见他沿路进了些铺子,但不像买东西,好像是在找人”
“找人?”墨玉峦皱了皱眉没缓缓开口问道,“都进了什么铺子?”
“我想想啊”程凡食指揉着太阳穴缓缓道,“先是一家书斋,而后是成衣铺,最后进来一个茶楼,那个茶楼很大,叫什么来着……”
“香冠茶楼”程凡还在思索间,墨玉峦已经说出那茶楼的名字。
“对,对,就是香冠茶楼。”程凡忙点点头,说完便又要去夺墨玉峦的酒壶。
“这呆子”无奈笑着摇了摇头,墨玉峦抬手避开程凡的动作继续问,“他现在在哪?”
“在西南街一家破旧的小客栈落脚,还一次便交了一月的房费。”回想自己当时偷听的声音,程凡忙开口应声,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墨玉峦手中的酒壶。
“一月?”墨玉峦呢喃了声,笑靥如花,一月后她应该可以全身而退。
“切……不就是那小白脸还没走,用得着开心成这样?”程凡看着墨玉峦一脸不屑。
“与你无关,赏你了”将手中的酒壶丢给程凡,墨玉峦起身准备离去,心情看起来好很多。
“咕噜……”喝到自己心心念着的好酒,程凡一脸满足,顺便还不忘朝墨玉峦的背影喊了声,“先说好啊,我只是跟你混,你可不能看上我。”
“有病”微微侧头看了程凡一眼,墨玉峦一脸无语加不屑。
“哼……想当年,爷爷我也是江湖一枝花。”不满嘟囔了声,程凡喝完酒壶中最后一滴酒,一脸满足躺在屋檐上。
作者有话要说:
☆、62 韩府
一夜无梦,墨玉峦早早起了床,开门后却见程凡靠在门边啧着嘴巴睡的香甜。
“这家伙”无奈呢喃了声,墨玉峦推了推熟睡中的人喊了句,“喂,醒醒”
“嗯?”程凡从睡梦中浑浑噩噩醒来,睁眼看着近在眼前的墨玉峦倏地大呼一口气不满道,“你吓我做什么?”
“呼……”深呼吸一口气,墨玉峦努力压下怒气不满道,“你怎么睡在这里?”
“昨晚”程凡挠了挠脑门回忆道,“昨晚喝完酒,我从房顶上下来,然后……然后记不清了”摆摆手,程凡满面疑惑。
“……”略带嫌弃瞥了程凡一眼,墨玉峦转身下了楼梯,这家伙的酒量真是差的可以,那酒壶中剩余的酒连半壶都不到,这家伙竟也能把自己喝断片了。
“等等我”宿醉后的动作有些迟缓,程凡努力从地上爬起,拖着壮硕的身子“蹬蹬蹬”跟在墨玉峦身后下了楼梯。
“呼……渴死了。”利落落座在墨玉峦身边,程凡拿起桌上的水壶便自顾牛饮起来。
墨玉峦见程凡这般也不与他计较,只交代小二再拿一壶茶水过来,随意点了几样吃食。而后,整个人开始心不在焉起来,明日便是金榜张贴之日,不知道柳桓那呆子知道自己高中会是怎样的心情。
“飞鱼,那什么韩公子为何请我们去将军府?”恣意拿着桌上的茶点啃的欢快,程凡面带疑惑缓缓问道。
“你觉得呢?”饮了口杯中的茶,墨玉峦幽幽反问了句。
“这个,莫不是武举时打的不够痛快,想同我们再打一次?”一把将手中的吃食全塞进嘴中,程凡含糊不清猜测道。
“……”墨玉峦没有应声,只缓缓放下手中的杯子催促道,“吃快些,一会要去将军府。”
“我不喜欢将军府”轻语呢喃,程凡一脸不爽。
“为何?”听程凡这般说,墨玉峦抬眼看着眼前吃的欢快的人疑惑问了句。
“那里的人,看我的眼神怪怪的,总之,不舒服。”呼呼饮下一杯水,程凡抬手抹了抹自己嘴唇的水渍继续开口道,“那的小姑娘特娇气,爷爷我只不过开口夸了句‘茶不错’,她们竟全都吓得哭了出来。”
“噗……”听成程凡这般描述,墨玉峦没忍住笑出声,程凡平时说话的嗓门就大,再加上他心情高兴或者不高兴都“怒瞪”着双眼,小姑娘看到他这般模样还真有可能吓哭。
“你笑什么?”吃饱喝足,程凡“怒瞪”双眼满是疑惑。
“没什么,只是替将军府的小姑娘们担心,毕竟接下来一段时日,我们都会呆在将军府。”缓缓开口,墨玉峦陈述事实道。
“飞鱼,为何非要去将军府?不去不行吗?”程凡不满嘟囔了声,他们明明和韩灏没有任何关系,为何非要和他混在一起?韩灏是贵家公子,而他们是没有背景的草根,这样两类人完全没可能成为朋友。
“因为”墨玉峦顿了顿笑道,“你参加武举不是就为了有朝一日能为国杀敌?总之……和将军府打好关系对我们有利无弊。”
“不懂”程凡缓缓摇了摇头,他确实有当大将军征战沙场保家卫国的想法,可是,他想要的是靠自己的实力,而不是依附别人通过见不得人的方式得到。
“无碍,总有一日你会懂。”墨玉峦说着缓缓站起身,抬步走出客栈。
阳光照在身上暖暖的,蓝天白云,一切看起来宁静而美好,可是假象背后的真相永远不会因表面的美好而消散不见,它只会越缠越紧,将掩盖在其之下的所有肮脏一一扼杀。
将军府,墨玉峦同陈凡二人跟着仆人走至后院时,韩灏正一身紫檀锦衣在繁花丛中舞剑,本就身材颀长的人,右手持剑洒脱飞快,那招招凌厉的剑势下,乱花渐欲迷了人眼。
“哼……一个大男人,跟着花舞什么。”瞥了眼韩灏的方向,程凡嘟囔着嗤笑道。
“程凡”低语喊了声,墨玉峦满头黑线,在人家的地盘别这么放肆行吗?
“你不是念着那小白脸,现在却又要护着这家伙?”不满说了句,程凡掂了掂背上的大刀像是想要和人打上一架似得。
“闭嘴”一拳打在程凡腹部,墨玉峦满含威胁开口。
“唔……”程凡捂着肚子夸张/呻/吟了声,惹得一旁舞剑的韩灏听到这声音停下动作。
“非域,程凡,你们来了?”快步走至二人身边,韩灏接过仆人递来的汗巾擦了擦汗,顺手又将手中的剑递过去给仆人。
“我帮你们安排好了房间,需要先休息下吗?”将手中用过的汗巾递给仆人,韩灏一脸笑意。
“不用”“好”两个不同的声音从程凡、墨玉峦两人口中说出。
“飞鱼,不是才吃过早饭,你很累?”低声在墨玉峦耳旁问了句,程凡一脸不解。
“可以让人带我们先去休息吗?”没有回答程凡的话,墨玉峦只微微一笑问韩灏道。
“哈哈……当然可以”爽朗一笑,韩灏抬手招来不远处的一小姑娘吩咐道,“绿芜,带两位客人去茗彤院歇息。”
“两位公子这边请”盈盈一拜,绿芜缓缓起身走在前方带路。
墨玉峦程凡两人跟着绿芜前往茗彤院,韩灏看着两人离去的身影表情凝重,明明查到这两人武举才初识,可为何两人的相处却像是多年的朋友,而他韩灏二十又二年来,从未遇见过这般合拍的朋友。
“哎”暗暗叹息了声,韩灏摇摇头,也许现在遇到的两人便是合拍的朋友,毕竟他们并不是表面上那类想阿谀奉承将军府的人。
“哥哥”身后传来韩冰微凉的声音,韩灏转身去看,便见韩冰一袭粉衣款款而来,只是与以往的朝气蓬勃不同,现在的韩冰看起来毫无生气,就像一只苍白易碎的瓷娃娃。
“冰儿,你气色怎么这般差,是不是生病了?”韩灏忙跨步迎了过去,满面忧心。
“哥哥……那两人是?”韩冰只看着消失的身影疑惑问了句。
“我的朋友”韩灏微微一笑应声道。
“朋友?哥哥也有朋友了?”韩冰轻声开口道,只语气中满是羡慕与无奈,爹爹平日不准她出府,又因没有娘亲,将军府没多少夫人拜访,自然她认识的可称之为朋友的人几乎没有。
“冰儿,你莫要忧心,哥哥会一生护着你,不准别人欺负你。”抬手摸了摸韩冰的头发,韩灏满是坚定安慰道。
“呵……”自嘲笑了声,韩冰凉凉开口,“如今爹爹和哥哥都逼着我嫁给陛下,难道不是欺负我吗?”声音满含苍白与无力,韩冰整个人如同在冰窖般,身子止不住发抖。
“冰儿”无奈喊了声,韩灏一脸苦涩,他也不想冰儿嫁进皇宫,可是……韩家不能抗旨,韩家也需要这婚事也需要这皇后。
“我有些不舒服,先回房了。”微微俯了俯身子,韩冰转身离开,只脚下的步子缓慢而无力。
茗彤院,引路丫头绿芜离去,墨玉峦同程凡两人站在院内打量眼前的院子,虽然位置偏一些,布局却很不错,特别是院内那几株矮矮的松柏,葱翠碧绿惹人喜爱。
“你不是要休息,还站在这里做什么?”程凡疑惑问了句,明明方才还一副坚持休息不罢休的样子,为何现在反而显得精神抖擞。
“我又不用休息”轻轻应了声,墨玉峦自顾在院子里逛了起来。
“你方才明明说要休息?”程凡一脸不解。
“哦,我替你说的。”墨玉峦轻声说了句,脚下的步子没有停下。
“替我?”程凡指着自己疑惑更甚。
“你昨夜睡在门外,不需要休息?”侧头看了眼程凡的方向,墨玉峦一脸坦然。
“爷爷我身子好着呢,七天不睡觉也没关系。”大手一挥,程凡一脸‘不要小瞧爷’的模样,不过,想到臭鱼这般是为自己着想,禁不住心中又暖暖的。
“这样?那我们现在去找韩灏好了。”微微点了点头,墨玉峦面无表情。
“别啊”程凡忙摆手阻止,“我们都在这里了,现在又去找他不好。”
“也是”墨玉峦缓缓点头,倏地转头看了程凡一眼凉凉道,“那你还不赶紧去休息?”
作者有话要说: 有姑娘说我写文啰嗦,我把描写人物的心里、动作的句子尽量减少,现在看起来会不会好些呢?
☆、63 偶遇
程凡回房休息后,墨玉峦自顾在院子里晃悠着,只茗彤院着实不大,她约莫逛了一刻钟便有些不耐烦,抬脚走出院门,墨玉峦准备看看这茗彤院的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