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他两日未曾进食,方才不小心昏了过去,我害怕出事这才跑去找陛下你。”修汀喘着粗气胸口不断起伏着。
他五岁那年遇到了陛下,也是五岁那年,陛下救下了被老太监欺负的他,从那一天起,他便决定永远追随陛下,十五年过去了,虽然他每天只能隐藏在暗处,不过他现在的生活挺好,只唯有那个他看守的人时不时会闹出点小动静惹得他与陛下都心烦焦躁。
窄道渐渐变宽,在经过一窄门后,眼前豁然开朗。这是一个经过精心设计的密室,入目的是简单的床和桌凳,一切看起来似乎是正常的房间,只是这房间的右侧墙壁下方有一个洞,一个两指宽一指高的方形孔。
殇无泪快速走到那方形孔面前,双手焦急从挂着的脖子上掏出一金属材质的七角形,只见那七角形的七只脚上分别嵌着蓝色的宝石。
缓缓蹲下身子,殇无泪手执“七角形”朝墙壁下方的方形孔侧面靠近。
“啪……”下方传来七角形嵌入石壁的声音,殇无泪听到这声音忙用力旋转手,只见方形孔上方完美切合的墙壁突然发出“轰隆隆”的声音,而后整个方形孔上方的墙壁开始上升,逐渐露出墙壁里面的真正密室。
不待墙壁完全升起,殇无泪一个弓腰进去,修汀看着这一幕忙开口提醒道,“陛下小心”
殇无泪听到这声音头也不回,径自跨进去寻找那晕倒的人。
墙壁后面的密室就像一个正常的居室,床,凳子,木桌,衣柜,一应俱全,只是从四周密封的墙壁可看出,这分明就是一间囚室。
靠近床的地面上躺着一个人,那人一身亵衣,就那般直直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哥哥……”殇无泪满心着急跑了去,缓缓将地上的人扶起在怀中,看着怀中与自己一般容颜的男子,殇无泪苦笑着呢喃了声“你不能死,我也不会让你死。”
快速从胸口掏出一小瓶子,又从瓶中取出一粒药,殇无泪颤抖着双手给给怀中的人服下。
“咳……”怀中的的男子咳嗽着睁开双眼,当看清眼前之人后复闭着眼睛,嘴巴里发出苦涩的笑声,“哈哈……哈哈”那笑充满绝望,让听者惊心。
“你想寻死?我不会让你死的。”放开怀中的人,殇无泪满面寒意。
“你留我有何用,还不如让我死了的干脆。”男子挣扎着从地上站起身,一双眼睛红着直直看着殇无泪,那张同殇无泪一般模样的容颜看起来越加憔悴。
“呵,留你何用?”殇无泪背着双手满面嘲讽,“当然有用,你要亲眼见证我辉煌的一生和成就,等我百年,好替我向你那死去的父皇和母后说,那个被寓意为灾子的孩子,比你这个被寓意为幸子的孩子强的多,什么天意,什么注定,都是狗屁。”
殇无泪说着满面潮红,指着地上的男子咆哮出来,“我要让他们知道他们错了,凭什么只相差一个时辰出生的人,一个被宠着捧在掌心,一个却弃如敝屣像狗一样被关在这里。而又凭什么你叫殇无泪,我却只能叫殇无笑,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天意吗?”
“哈哈,天意一样可以违背。”殇无泪,不,殇无笑看着地上的人满面嘲讽,笑的阴森恐怖,那笑声在这密封的石室中一直回旋不断。
作者有话要说: 没有收藏,没有评论,连点击也日渐消瘦,我……心灰意冷。。。。。~~~~(>_<)~~~~
☆、68 童年
“哈哈,我现在正在证明,天意一样可以违背。”殇无泪,不,殇无笑看着地上的人满面嘲讽,笑的阴森恐怖,那笑声在这密封的石室中一直回旋不断。
“你想要这皇位,我给你便好,为何要害玉峦?为何将我困在此处生不如死,为什么?”殇无泪满眼红光,胸口不断的起伏显示出他此刻的愤怒。
“哼……将你困在这里,自是想要你体会我当年的痛苦,至于那墨玉峦,哈哈……”殇无笑突然昂首大笑,“因为我讨厌她”
“她从没有见过你,她也从未做过任何危害殇国的事,你为何如此?”殇无泪满脸愁容,“你不是说要当明君,要证明给我看,你能带着殇国繁荣富强。可害了玉峦犹如自断一臂,你不该如此。”
“那只是对你来说”殇无泪声音刚落,殇无笑突地开口打断他的话,“她是你的左右手,却不是我的,更何况我不需要她,没有她的这三年,殇国不是照样风生水起。”
“哎”重重叹息一声,殇无泪缓缓走至一旁的木桌前抬起手臂撑住自己的身子,“无笑,三年了,该证明的你也早已证明,让我安心的去吧。”
重重的咳嗽几声,殇无泪满面苍白,被关在这里三年不见日月,他的身子骨早已是大不如从前,每天就这般静静对着四周的墙壁发呆,与其这般,他宁愿自己早些死去,也好早些见到疼爱自己的父皇与母后。
“想死?”殇无笑倏地上前一步抓住殇无泪的衣袖,“我警告你,你若是早一步比我去了,我一定把殇国弄的乌烟瘴气,在我临死前…搞垮它。”
殇无笑声越发充满寒意,一双眼睛直直看着殇无泪满是威胁,殇无泪看着眼前笑的扭曲的人儿满脸悲伤。
“哈哈……哈哈……哥哥,我是认真的,所以,你定要为了殇国好好保重自己的身体才是。”松开殇无泪的手,殇无笑着转身大踏步离去。
“无笑”殇无泪看着转身离去的人,轻开口喊了声,殇无笑听见这声音顿下脚步却是没有转身。
“五岁那年,我兴许不该见到你”声音低落,殇无泪颓废坐在桌前弓着身子。
“可你还是见了”殇无笑说着走出石室,弯腰将方形孔侧壁的七角星取出。
只听轰隆隆原本的石门从上方缓缓落下,不一会便封住整个囚室,徒留那方形孔还同来时一样。
“修汀,你可曾后悔”转身看了眼身着小太监服的修汀,殇无笑面无表情。
“修汀不曾后悔”修汀低着头声音满是严肃。
“那就好”殇无笑轻声开口,转身离去前看了眼方形孔交代修汀道,“好好照顾他,若不是五岁那年,他偷偷带我出去,我也没机会救下你。”
“修汀遵旨”
缓缓漫步走在狭窄的暗道之上,殇无笑的思绪飘出很远。自有记忆以来,他面对的只有冰冷的墙壁,害怕时和孤单时,他唯有对着那些墙壁私语呢喃。他那个血缘上的父亲一年到头见不到几次,而每次他看他是总令他浑身发抖,那神情似乎是在看一只垂死挣扎的小鹿。
五岁那年,他听到小孩子的声音,那时他趴在地上通过方形孔第一次看见那个与他一般模样的孩子,只见他一身锦衣,满头乌发一丝不苟竖起,同他邋遢肮脏的模样完全不同。
“你怎么在这里?在玩捉迷藏吗,父皇呢,我明明看见他偷偷跑来这里?”他听见同样趴在地上的孩子这样问他。
“是啊,玩捉迷藏,你放我出来,我陪你一起玩好不好?”他抹了把脸上的灰尘笑的无害。
“好啊,好啊,可是怎么放你出来?”
他见那孩子上当,忙笑嘻嘻应声道,“父皇脖子上挂着一个七角星,你偷偷拿来就可以放我出去。”他看着眼前的人满眼期望,出去,那是多么令人神往的词。
那孩子点头应是后“蹬蹬”跑开,他等了许久许久,就在他要疯狂垂头之时,他听到“啪嗒”的声音,通过方形孔他看见那孩子手里攥着七角星走来。
“我找到了,是这个吗?”孩子将手中的七角星递给他看,他看着近在眼前的东西忙抬手抢了过来,摸索着方形孔侧壁打开了石室。
“轰隆隆”那声音是他这些年来最喜欢的声音,每次这声音响起,那血缘上的父亲总会送些特别的吃食、书籍、衣服与他,只是,他看他的眼睛依旧没有暖意,似乎这般做,只是为了让他自己心里更安心。
“你和我长的好像”他踏出石室外,听身旁的孩子这般开口。
“我是哥哥,你是弟弟好不好”他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却听一旁的孩子突然开口,“我叫殇无泪,弟弟你叫什么名字。”
“殇无泪?”他疑惑的看了眼声称要当哥哥的人。
“是我叫殇无泪,不是你叫殇无泪。”一旁的孩子焦急看着他纠正道。
他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突然推开眼前的孩子跑了出去,他的名字叫殇无笑,那血缘上的父亲曾冷声说过。可是,他不想将这个名字告诉他,因为它没有殇无泪好听,那一刻,他突然想说,他也想叫殇无泪。
跑出石室后,他无意中救下被老太监欺负的修汀,那时候他衣衫破败,那老太监看到他后,将他当做殇无泪恭敬对待,那感觉让他坚定了成为殇无泪的决心。
他终究没能逃出魔掌,只半日的功夫,他便被重新找到锁回囚室中,而后半年,他再没见过那个与他一般模样,名叫殇无泪的孩子。
直到六岁那年,殇无泪突地跑来,从方形孔中塞了好多吃的东西进来,“弟弟,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东西,你快点也尝尝。”他还记得殇无泪说这话时激动的声音。
他看着那一粒粒晶莹剔透挂着绿枝上的果实有些顿住,他长这般大从未见过这般好看还可以吃的东西。
“弟弟,那吐蕃进贡的时候说这东西叫葡萄,酸酸甜甜可好吃了,你快尝尝。”殇无泪用小手将东西努力朝里塞了塞。
他忍不住诱惑抬手摘下一颗尝了尝,那味道现今仍是记忆犹新,酸酸甜甜令人胃口大开,吃下一颗还想吃第二颗。
再后来,殇无泪三天两头总会跑来这里一次,有时候带些吃的与他,有时候给他讲讲夫子又说了些什么大道理,当然最多的时候,他在说一个人的故事,那人叫墨玉峦,他成了殇无泪几乎每天必谈的话题。
“玉峦替我捉弄了那个害我抄书的夫子”
“玉峦教了我一套很厉害的招式,你要不要学”
“玉峦说长大了要带我去打仗当大将军”
玉峦,玉峦,玉峦,他的童年几乎是伴着这个名字长大,殇无泪喜欢她,对她的痴迷近乎到了敬仰的地步,可对他来说,他却极其讨厌这个人,那样阳光的人生仿佛是对他现在的嘲讽,而那些欢乐与幸福他穷极一生也难以追求到。
他不喜欢自己的哥哥每天嘴里只挂着别人的名字,可是他又不能说自己不喜欢,因为他怕这个唯一愿意给自己温暖的人也会离开他。
公元1306年哥哥登基的二年,有一天,他突然跑来说要立墨玉峦为后,他听到这消息的时候很害怕,自哥哥登基以来,他看自己的次数已经越来越少,若是哥哥成了亲,与那个他痴迷的女子成亲,他会被遗忘在某个角落吗,不行……他绝对不准许这种事情发生。
他让修汀跑到凤梧宫偷了走他血缘上的母亲手中的七角星,他将殇无泪骗至此处打晕了他,他换了两人的衣衫也换了两人的身份,从此,他的名字叫殇无泪。
第一次见到那个叫墨玉峦的女子时,愤怒、嫉妒、仇恨各种复杂的情绪充斥心中,一个大大咧咧讲话粗鲁的女人为何偏偏能入哥哥的眼?他不明白,不过有一点他却看得明白,那名叫墨青萍的女子看着墨玉峦时露出同他一般的眼神,他知道那叫愤恨。
他以一生荣华富贵与帝王的守护为条件,让墨青萍替她陷害墨玉峦,一切都按计划顺利发展下来,唯一的漏洞是那住在凤梧宫的女人,她指着他的胸口质问他为何要这般做,他没有回答,只是笑着问那眼角爬满皱纹的女人,“你可曾记得自己有一个叫殇无笑的孩子”
那女人惊恐的望着她蹒跚着走出房间,后来他听说她自缢在自己的凤梧宫。
“啪嗒”踩在脚下的石子声打断他的思考,看着眼前昏暗的窄道,殇无笑暗暗叹息一声选择除来时外的另一条窄道。
这密室唯有两天路,一条出口在养心殿后花园的假山处,那里已被他列为禁地,另一条则是直通养心殿的龙床。
作者有话要说: 一周更六次,作者决定给自己每周放假一天。
☆、69 晚宴
文武三元被安排在养心殿侧殿,六人从早上等到晌午,又从晌午等到傍晚,愣是没能将那所谓的册封圣旨等来。
“飞鱼,陛下是不是把我们忘了?”程凡坐在墨玉峦一旁看了眼殿外满脸幽怨。
他本就是耐性不好,现在等了一日也不见陛下,心中早就像猫挠一般痒的难受。
“这里是皇宫,不要乱说话。”墨玉峦瞅了程凡一眼冷声提醒。
“哼……”程凡闷闷哼了声再不去看墨玉峦,只一双眼睛打量着坐在对面的柳桓。
柳桓一袭青衣正襟危坐,面上虽没有任何表情,可那份儒雅淡然的气质令人敬佩,程凡不得不承认那是他见过为数不多的美男之一,就殿内的六人来看,那小白脸为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兄台有……有事?”似是才察觉到陈凡打量的目光,柳桓看了眼对面的大胡子略带紧张问了句。
“哼……”程凡冷哼了声撇开头,果然是小白脸说个话都这般结结巴巴。
见程凡这般模样,墨玉峦忙冷冷看了他一眼,那带刺的目光仿佛提醒他,不要惹是生非,小心你头上的脑袋。
“踏踏……”殿外突然传来密密麻麻的脚步声,墨玉峦收回目光看去,却见一满脸白粉身着红色太监服的太监快步走来,而他的身后跟着密密麻麻近二十个小太监。
“各位久等,陛下让杂家来宣读圣旨”李公公掐着兰花指缓缓展开手中的圣旨,殿内六人看着这一幕忙急急跪下喊道,“臣等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本届文武举,深得朕心,特丰文状元柳桓翰林院修撰(从六品),榜眼原清余和探花张强厚翰林院编修(正七品),封武状元韩灏兰翎侍卫前锋校(正六品),榜样蓝非域振威校尉(从六品)、探花程凡振威副尉(从六品),另没人黄金百两,良田十亩,文武状元各次京都宅邸一座……钦此”
李公公一口气念完,跪在地上的众人忙叩首谢恩,“臣接旨”
“各位大人起来吧”收起手上的圣旨,李公公笑着扶起一旁跪着的韩灏道,“陛下为各位大人准备了晚宴,各位大人准备准备吧”
李公公说完还特地看了柳桓一眼,他到现在也不敢相信,这文状元爷竟然是穿着这样一身破旧的衣衫前来面圣,知道的人说他节俭,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故意作秀给谁看。
“谢李公公提醒”韩灏笑着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塞进李公公手中,李公公笑着接过转身告辞。
“来人,为柳大人找身衣服来。”李公公刚走,韩灏便招来一小太监吩咐道。
“谢谢这位大人”柳桓尴尬道,玉峦为他买了足够多的衣服,可他穿那些衣服总不舒服,想着面圣要保持自己最佳的状态,他便毅然决然选择穿旧衣,只是来到这皇宫他才知道,这里的一切与这里多么不合。
“柳大人客气,以后同朝为官,应该的。”韩灏笑了解释了句,说完便朝墨玉峦与陈凡的方向走去。
“晚宴有什么想法吗?”坐在墨玉峦身旁,韩灏自顾为自己倒了杯茶问道。
“能有什么想法,既然是陛下安排的,我们只负责参加就好。”程凡小声嘟囔了句。
韩灏瞥了程凡一眼不说话,突然又转头看向墨玉峦问道,“你呢,非域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有啊”墨玉峦说着阴森笑了下,怀里是她为殇无泪准备的一大包泻药,保证他一夜蹲坑夜难眠。
“说来听听”韩灏立马来了兴致。
“吭……”墨玉峦尴尬咳嗽了声,这泻药之事哪里能随便说出来,“不如,晚宴时为陛下表演个节目”趁着表演之际接近殇无泪,而后顺便把药下了,这注意好,这般想着墨玉峦嘴角的笑意越加深。
“非域,非域”耳边传来韩灏焦急的声音,墨玉峦立马从太空神游中回神。
“什么事?”墨玉峦收起脸上的笑容轻声问了句。
“你方才说表演节目,表演什么?”韩灏一脸着急追问道,他也正有此意,只是在陛下面前什么表演比较合适。
“表演……舞剑?”墨玉峦看着韩灏试探性问了句,那天她在将军府可是看见韩灏舞的不错。
“是啊,舞剑呀,你不是舞的不错。”程凡凑过来一颗大脑袋,一双眼睛“瞪”着韩灏等他应话,墨玉峦忙也抬眼同样看着韩灏。
“这……”韩灏看了眼瞪着自己的两人有些支支吾吾,“那你们两个呢?”
“我们在下面偷偷给你鼓掌”程凡忙接话,一双眼睛看着韩灏有些戏谑之意。
“……”韩灏无语
三人挤在一起小声讨论着,最后决定节目定为舞剑,而负责舞剑之人是韩灏与墨玉峦两人。
夜色渐渐暗下,六人在殿内等了不就便见一小太监走来,引了他们去了晚宴的地方。
晚宴设在御花园靠北边一块还算空的地方,文武三元六人在小太监的安排依次入座,文武三元分两排坐在两边,文武状元则分别坐在首位。这时,宫娥依次款款走来,为每个桌上添上一壶美酒与几盘茶点,程凡看着面前的美食与美酒双眼发直。
“飞鱼,我能偷吃这些东西吗?”将身子朝墨玉峦的方向倾了倾,陈凡一脸好奇。
“……”墨玉峦没有说话,只看着程凡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脸警告的表情。
“嘁……”看出墨玉路的意思,程凡嘁了声将脑袋转了回去。
柳桓坐在另一边的首位,一身茶色锦衣正襟危坐,那双眼睛似有似无总瞥向中间的墨玉峦方向,他为何总能从那人身上感觉出一股莫名的敌意呢,可他们二人明明是第一次见面,这般想着,柳桓脸上的疑惑加深。
“陛下驾到”不远处传来太监尖锐的喊声,众人忙起身跪在地上将脑袋压的低低的。
“众位爱卿平身”上方传来男子不温不凉的声音,墨玉峦随着众人一起缓缓站起身,只那双眼睛看着上方的人多了些疑惑。
明明同三年前一般模样的面孔,现在看来却是如此的陌生,三年的帝王生活真的改变一个人如此之多?殇无泪登基的那日曾经问过她,如何才能做一个令人敬畏的帝王,她当时的回答是喜怒不形于色,要把所有的欢笑与忧愁掩埋在心中,三年了,看见此刻的殇无泪,墨玉峦闷闷一笑,他做的很好。
“朕祝贺众位脱颖而出,成为能我大殇贡献力量的人才……。”上方的殇无泪还在喋喋不休说着什么,墨玉峦根本就没心思听,只一双眼睛看着桌上的酒壶发呆,想着她接下来的计划,‘哎’暗暗叹息一声,墨玉峦呢喃自语,看来要找羽阡陌那家伙帮忙才行。
“非域,非域”耳旁传来韩浩焦急的喊声,墨玉峦抬头去看却见韩浩站在他桌前,一双眼睛满是疑惑看着她,似乎很怀疑她竟然敢在帝王面前走神。
“舞剑”韩灏看着墨玉峦小声提醒了句,墨玉峦这才回过神站起身子朝殇无泪的方向拱手请罪道,”微臣献丑“
小太监拿来未开封的剑,韩灏自己拿起一把又提醒墨玉峦自己也拿一把。
感觉手中厚重的感觉,墨玉峦看着韩灏的方向自信笑了下道,”韩公子请“,只那双手似有似无划过胸口攥着颗什么东西在手心。
夜色渐暗,御花园华灯初上,墨玉峦与韩灏两人身姿矫健却是舞的很慢,众人看着眼前的一幕,听着耳旁传来的剑韧交接声,不时也是种美的享受。
上方,殇无泪看着下方两人兴趣黯然,心中惦记着那暗室中的人现在如何,忙抬手招来身旁站着的李公公耳语了一番。
墨玉峦似乎也看出殇无泪的意图,忙手上的力量加大,韩灏一个用力反击,墨玉峦借着这力量大踏步朝后退开,”故意“嘭的说一声跌倒在殇无泪的桌前,当然跌倒的那一瞬间还顺势将手心里的”泻药“弹至殇无泪杯中。
”陛下恕罪“快速跪在地上,墨玉峦装作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
“哈哈,爱卿为朕舞剑何罪之有,快快请起。“殇无泪面无表情说了句,墨玉峦这才站起身回到自己的桌前举杯道,”这杯酒,臣敬陛下,谢陛下不责怪微臣疏忽之失。“
墨玉峦说着抬头饮下,而后瞥了殇无泪一眼满脸”自责“
”哈哈……“殇无泪哈哈大笑举起手中的酒杯,”朕恰要与众位爱卿同饮“,众人听殇无泪这般说忙跟着举起手中的酒杯。
见殇无泪同众人一杯饮下,墨玉峦似有似无瞥了眼殇无泪的方向,嘴角微微勾起。
一杯饮下,殇无泪想着暗室中的人,抬手招了招身旁的李公公,起身离去。
“跪安“李公公看着殇无泪离去的身影喊了声,见殇无泪已去忙缓缓开口解释道,“陛下国事繁忙无法陪同各位大人,让杂家请内阁首府万明昌大人与钦国侯来此,请各位大人务必尽兴。“
”谢主隆恩“众人应答,墨玉峦看着殇无泪离开的方向满心疑惑,药效应该还要一个时辰才会发作啊。
作者有话要说:
☆、70 下巴
殇无泪走后,空旷的御花园瞬间变得鸦雀无声,这种情况于墨玉峦倒是没什么不自在,只兀自倒着酒浅酌两杯。
“咳咳……”一旁传来程凡捶胸咳嗽的声音,墨玉峦转头去看,见程凡嘴巴鼓鼓的,可能是吃的太急把自己噎到,只见他拿起桌上的酒杯猛地抬头饮下,却又因喝的太猛把自己呛到,顿时“咳咳”声一大片,众人的眼光也断断续续转向他。
“嘭……”将手中的酒杯重重放下,程凡瞥了眼四周的人很是不满,看什么看,没见过吃东西的?
“很好吃?”转头看了程凡一眼,墨玉峦轻声开口问了句。
“当然好吃,爷……”程凡本想说爷爷我,奈何在墨玉峦威胁的目光下,后面的话自动咽进口中,“我长这么大还未曾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程凡说着情绪有些波动起来,他自小便是在乞丐中混着长大,十几岁那年他跟着一些江湖术士学了几招三脚猫功夫,自以为天下无敌,却在三年前的武举中被打击的完全丧失信心。
这三年,他记不得自己如何走来,只隐约记得,听到哪里有臭名昭著之人,他便着魔般义无反顾前去挑战,胜利了自然最好,失败了便只能自己隐蔽在阴暗的角落养伤,他就是这般在类似魔鬼训练的自虐中成长。
“都给你,慢点吃。”将桌前的几碟点心端至程凡面前,墨玉峦温柔安慰道。
程凡虽偶尔会鲁莽些,却很少这般真情流露,突然看到这般模样的程凡,她反倒觉得不适应。
“飞鱼,你对我真好”抬手端起墨玉峦送来的点心,程凡咧嘴吧露出森森白牙感谢道。
“呼……”抬手拂了下手臂,墨玉峦做出一脸鸡皮疙瘩的模样。
“钦国候到,万首辅到”不远处传来小太监的尖锐的喊声,墨玉峦抬头去看,便见男子一袭白衣走在前面,那满头乌发在碧玉簪下一丝不苟的挽着,背后散落的些许发丝在微风中轻轻浮动,钦国候?墨玉峦呢喃自语,脑海中印出男子灰头土脸被人推到在地上围殴的一幕。
“哈哈,状元爷好啊”耳旁传来男子暗哑的声音,墨玉峦转移视线,却见万明昌捋着花白的胡子坐在柳桓身边的另一木桌前,原来不知何时文武状元身边各添置了一个木桌。
穆子阁在宫娥的指引下坐在自己的位置,一双眼睛在文武三元六人间来回打量,殇无泪下旨让他参加晚宴接待本届的文武三元,而他真正感兴趣的却是拉拢为自己效力之人,文举三元靠银子收买万明昌,他对这三人自是不感兴趣,然而武举不同,众人亲眼所见的角逐,自是没有作弊的可能。
“韩公子,本侯敬你一杯”心内思索许久,穆子阁缓缓举起手中的酒杯对着韩灏说了句,只声音刚落下便见他抬手将杯中的酒饮尽。
韩灏见这般忙抬手饮下杯的酒道,“谢小侯爷”
穆子阁看着眼前的韩灏只是笑笑却不说话,他敬韩灏的原因自是因对他后面的二人比较感兴趣,韩灏身为武状元,其妹韩冰将为国母,这样背景的人不可能和他站在一边与殇无泪作对,所以,他唯有将希望寄托在后面那两人身上。
这般想着,穆子阁一手拿着酒壶一手拿着酒杯,微笑着朝韩灏点了点头后朝墨玉峦的方向走去。
“蓝非域大人?”走至墨玉峦桌旁,穆子阁曲腿坐下,嘴角带着惯有的微笑。
“侯爷找微臣有事?”墨玉峦正襟危坐,眼睛仅瞥了穆子阁一眼便快速转开,那嘴角却是微微勾了下几不可见,大晚上一袭白衣出门,也不怕吓到人。
“陛下让本候爷来招待诸位大人,本侯自是要陪好。”穆子阁说着微微一笑,抬手便要为墨玉峦倒酒。
“侯爷且慢,还是让微臣来。”抬手挡住穆子阁的动作,墨玉峦瞬时拿起自己桌前的酒杯为穆子阁倒了杯酒。
看着眼前一幕,穆子阁脸上笑意不变,可眼底却满是深意,这叫蓝非域的男子一身淡然,对于他的到来没有丝毫局促不安,根本不像暗鹰所说那样,是来自偏僻之地的隐士,不过……对他来说,这是一个比较惊喜的发现。
“哈哈……蓝大人客气。”看着手中酒杯,穆子阁幽幽一笑抬头饮下。
“嘭……”的一声将手中的酒杯重重放下,穆子阁看着墨玉峦的眼睛满是思量,不过这思量中却隐含了些许的寒意。
墨玉峦看着身旁之人面无表情,没有丝毫被穆子阁气势所镇住的意思。
“哈哈”穆子阁爽朗一笑,复又抬手要为墨玉峦倒酒,墨玉峦见他这般忙又抬手挡住他的动作,“侯爷莫要折煞了微臣”
墨玉峦说着笑吟吟看了眼穆子阁,脸上露出一副似笑不笑的模样,方才这侯爷与韩灏也只是浅浅对饮了杯,现下却是要为她倒酒,这酒可不是谁人都能喝的。
她早已看出这侯爷的意图,可她进朝堂不是为了归属哪边战营而来,既然将军府这棵大树还不错,那她没理由半路换人不是。
“侯爷,酒多饮则伤神,侯爷还是莫要为难微臣的好。”松开穆子阁手中的酒壶,墨玉峦微微一笑拱了拱手,“侯爷恕罪”
“好,很好”穆子阁双眼猛然生气怒火,眼前的男子很聪明,他一眼便看穿自己的意图,可是他又很不聪明,因为他竟然在看清他的意图后又这般/赤/裸/裸的拒绝他。
“敬酒不吃吃罚酒,蓝大人日后好自为之。”穆子阁冷冷说了声,快速从墨玉峦身边站起身,只那握在手中的酒壶洒出些许酒在衣角处,略显狼狈之意。
“谢小侯爷关心,不过作为军人,微臣时刻记得保持清醒,敬酒罚酒有时都不会吃。”墨玉峦凉凉应了声,从面前唯一的点心盘中夹起一块点心放进嘴中。
“哼……会有你后悔的一日”微微弯了弯腰,穆子阁在墨玉峦耳旁幽幽说了句。
听见耳边传来的声音,墨玉峦矮了矮身子猛地转头,只听“啪”的阵清脆响声后,穆子阁“唔……”的/呻/吟了声捂住自己的下巴,而他手中的酒杯也随着他捂下巴的动作“嘭”的坠落在地上。
“哼……”冷冷闷哼了声,墨玉峦看着弯着腰的人痛呼的人恹恹从站起身,只见她扶住穆子阁,脸上故意露出一副歉意的表情,“侯爷,你怎么了?微臣听到耳边的声音有些惊吓,这才不小心撞到你。”
“唔……”穆子阁捂着下巴继续/呻/吟,连要指责墨玉峦的话也说不出来。
“哎呀,小侯爷你怎么了?”一旁站着的小太监这才发现穆子阁的异常,忙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看着被众太监围住的穆子阁,墨玉峦忍了很久才忍住放声大笑的冲动,她故意朝那人下巴最柔软的部位撞去,这一撞当真可以让这小侯爷歇息一个时辰不用说话,这般想着,墨玉峦的嘴角微微勾起。
被太监扶着朝前走去,穆子阁回首看了眼墨玉峦,见那人正扯着嘴角笑的欢,胸中登时满是怒火,奈何他捂着下巴只能被小太监们扶着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
☆、71 醉酒
穆子阁走后,墨玉峦夹了块点心放进口中,边嚼边不忘满意点点头,似乎经过方才的闹腾,这点心变的味道更好一般。
“飞鱼,那叫什么侯的,怎么了?”程凡兀自大口嚼着美食,突然侧头问了墨玉峦一声。
“可能喝醉了吧”墨玉峦轻轻回了声,继续同桌上的点心奋斗,而那双眼睛则是有意无意打量对面的柳桓和他身旁的万明昌。
“两位请”耳旁传来韩灏的声音,墨玉峦侧头瞄了眼,见文举的榜眼和探花围着韩灏正在敬酒,多是有结识巴结之意。
“柳大人,老夫这杯酒为的是敬你高中,你不能不喝啊!”对面,柳桓身旁,万明昌抚着花白的胡子满眼笑意抬手劝柳桓道。
十万两的银子啊,能出这么大的手笔人可不多,他绝对有理由相信,这状元拥有富可敌国的财产,这般想着,万明昌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恭维。
“这……万大人,在下实在不胜酒量。”柳桓看着手中的酒杯有些为难道,抚了抚额头后,柳桓脸上潮红色更甚。
“哈哈……柳大人莫要诳老夫,干了这杯我们接着聊。”万明昌没有丝毫相信的意思,只见他抬手将手中的酒杯与柳桓的碰了下,而后一个昂首将杯中酒饮尽。
“柳大人莫要拂了老夫的面子,你看老夫早已经爽快干了这杯。”万明昌说着将手中的酒杯倒转了下,示意自己的杯子已经空了。
“我……”柳桓缓缓抬手,看着缓慢靠近的酒杯满脸为难。
“嘿嘿,这就对了”万明昌嘿嘿一笑托住柳桓的酒杯,一个昂起帮柳桓将酒杯扬起。
“咳咳……”因万明昌的动作,柳桓喝的有些急,放下手中的酒杯,柳桓捂着胸口重重咳嗽起来,而那咳咳的声音比方才程凡被噎住的咳嗽声还要大。
墨玉峦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中暗自咒骂万明昌,不知道那老匹夫又在打什么算盘。
“飞鱼,你生气了。”程凡突地靠过来,指着墨玉峦攥成拳头的手满是戏谑开口。
“……”墨玉峦倏地松开紧握的拳头,抬手作势要将方才送给程凡的点心盘子端回来。
“哎哎,你别恼羞成怒啊,我不说了还不成。”按住墨玉峦的动作,程凡一脸无奈。
“哼……”墨玉峦哼了声收回手,指着不远处的万明昌道,“你去陪万大人喝几杯”心中生着闷气,墨玉峦一脸冷意。
“你自己不去”抬手将点心一口塞进嘴巴,程凡瞅了瞅对面抚着胸口咳嗽不断的柳桓一脸不在意。
“哎?是谁说要跟我混来着?”墨玉峦右手食指揉了揉太阳穴状似不经意问道。
她自己不去自是因为不想招惹柳桓,不愿现在这个身份与柳桓有任何的牵连,她知道他报效朝廷心切,所以,她不能让他的人生有丝毫的杂质在里面。
“嘁”程凡不满嘁了声站起身子,只见他端起桌上的酒杯缓缓朝万明昌与柳桓的方向走去。
另一边,万明昌还在劝柳桓饮酒,突感一阵黝黑的影子遮住自己的视线,万明昌抬头去看便见男子虎背熊腰摸着嘴巴的络腮胡子“呵呵”对着他笑。
“你……你……谁啊?”万明昌指着程凡半天没说出来话,手中握着的酒杯也差点没掉下来,眼前这男子模样实在太凶神恶煞。
“呵呵……万大人好”程凡呵呵傻笑着说道,只那声音虽比以往“温柔”些,可对于第一次听他说话的万明昌来说,这声音也着实够聒噪人耳。
“有事?”将酒杯放在柳桓的桌上,万明昌理了理衣袖努力镇定问道。
“呵呵,没啥事,就是我仰慕万大人很久,想敬万大人一杯。”程凡继续呵呵傻笑着,脸上露出一副醉意朦胧的模样。
这一幕在万明昌看来却有些起鸡皮疙瘩,突然跑来个憨大个跑来说“仰慕”你,正常人恐怕都接受不了。
墨玉峦坐在自己的位子上,脸上带着浅浅笑意,她虽听不清程凡说了什么,可从那万明昌的表情来看,定是什么令人无语的话吧。
“恳请万大人赏脸”程凡说着突地挤着坐在柳桓身旁,抬手揽住柳桓的肩膀,程凡笑嘻嘻道,“哟,这不是状元爷吗,能否给我和万大人腾个地方啊。”
程凡故意做出一副说话不利索的样子,却在转头看向柳桓时,朝他挤了挤眼睛。
“你请便”看出程凡过来为自己解围,柳桓忙站起身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柳桓走后,程凡倏地转头看向一旁坐着的万明昌,只见他抬手抓住桌上的酒壶为万明昌倒了一杯酒道,“来,万大人,咱们干杯。”
耳边传来男子说话发出的铜鼓般响声,万明昌颤巍巍拿起桌上的酒杯抬首饮下,这大汉可是武举那边的三元之一,同文弱书生不同,他们大多力大无穷。而这大汉又是一副醉醺醺的模样,他真害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惹怒他误伤了自己,他这把老骨头可经受不起任何摧残。
“今早的事,谢谢公子”缓步走至陈凡的桌前,柳桓拱了拱手朝墨玉峦行礼道。
“状元爷客气”墨玉峦凉凉说了句,继续吃着桌上的点心,只是她咀嚼的动作很慢,且她的头虽直直看着前方,目光却时不时朝柳桓的方向瞟过去。
几杯酒下肚,柳桓人早已经晕乎乎,此刻他趴在桌上呼吸急促,背部因此剧烈抖动着。
“柳桓,你怎了?”看出身旁之人的异样,墨玉峦哪里还坐的住,急忙走至一旁的桌前搀扶起趴着的柳桓焦急问道。
“玉峦,我好难受。”缓缓抬头,柳桓看着眼前模糊的人影嘟囔了声。
“柳公子,你认错人了。”墨玉峦触电般放开柳桓的手臂,而柳桓因为她的动作,伴随着“嘭”的一声再次趴到桌子上。
“玉峦,我好难受”柳桓意识有模糊,根本没听见墨玉峦的话,只兀自趴在桌子上,嘴巴里重复嘟囔着这句话。
“……”看着摊在桌上的人,墨玉峦扶额叹息,招来一旁的小太监,让他帮忙准备些醒酒的东西。
小太监急急忙忙走开,不一会便端了碗醋递给了墨玉峦,墨玉峦看着眼前的醋没有说话,只缓缓跪坐在柳桓身旁。
“玉峦,我好难受”柳桓趴在桌上还在嘟囔着,突闻鼻尖传来浓重的醋酸味,挣扎着睁开眼睛,便见眼前一模样模糊的男子端着碗什么东西缓缓朝他靠近来。
“呼……”双手用力将身子撑起来,柳桓迷迷糊糊问了句,“这是哪里”
“皇宫”冷冷说了句,墨玉峦抬手便要喂柳桓喝下那醋。
“唔……”嘴巴中传来浓浓的醋酸味,柳桓皱着眉头/呻/吟了声,抬手便要阻止身旁之人接下来的动作。
“状元爷还是乖乖喝下的好,面圣却在皇宫醉如烂泥,对大人的仕途影响不好。”墨玉峦缓缓开口,见柳桓渐渐不挣扎,嘴角满是笑意。
墨玉峦的诱导下,柳桓愣是把一大碗醋喝个干干净净,“呼……”看着空荡荡的碗,柳桓抚着胸口深呼一口气。
“那个,谢谢公子。”抬手擦了擦嘴角的醋渍,柳桓吞了口口水感谢道,醋喝完了,人也清醒许多,可是现在胃里翻滚难受的感觉更甚。
“我想去茅房”感觉中胃中的异样,柳桓捂着胸口满脸痛苦。
“你等等”墨玉峦焦急说了句转身去看,却见方才还站在一旁的小太监不知道去了何处。
“我好难受”柳桓那边改捂着嘴巴闷闷说了句,墨玉峦见他这般模样无奈嘟囔了声扶起柳桓道,“忍一忍,我带你去。”
皇宫对她来说跟逛将军府一般熟悉,她从小在这里晃悠着长大,找个茅房自不是什么难事。
扶着柳桓七拐八拐来到御花园西边最僻静处的小院,墨玉峦指了指不远处道,“那里就是茅房,你自己进去小心别摔着,我在这里等你。”
“谢……”柳桓一句话还未说完,抬脚便朝墨玉峦所指的方向奔去。
“呕……”不远处传来男子呕吐的声音,墨玉峦挑了挑眉头满脸无奈,明明是个只会傻读书的家伙,却偏偏有颗忧国忧民的心,朝廷这深水或许根本不适合他,只一个面圣就把自己弄得这般狼狈不堪。
“呕呕”那边的干呕声还在继续,墨玉峦听着越加忧心起来,“你好点没?”轻轻喊了声,墨玉峦伸了伸脖子看向柳桓的方向。
“好点了”那边传来柳桓虚弱的声音,而后又是一连串的干呕声。
“哎”轻声叹息了声,墨玉峦一脸无奈,无聊靠在一旁的树身上昂首看着明月发呆。
天意弄人,明月还是那个明月,而人早已不是原来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72 夏儿
靠在树身上,墨玉峦看着空中的明月大脑空白,她现在究竟是在做什么,帮柳桓?可是,不是说好不让这个新身份与他有任何牵扯吗?这般想着,墨玉峦又有些自怨自艾起来。
“公…公子”耳边传来柳桓有些虚弱的声音,墨玉峦转头,柳桓不知何时已经从茅房走出站在她身旁,此刻,他的身上还有弄浓浓的酒味,而他的衣衫与发带也有些乱糟糟。
“好点了?”将自己的声音调回零度状态,墨玉峦露出一副生人勿扰的状态。
“好多了,谢谢公子。”柳桓小声应了句,不敢去看墨玉峦的目光。
“走吧”微微瞥了眼柳桓,墨玉峦凉凉开口,抬脚便朝御花园晚宴的方向走去。
柳桓跟在墨玉峦身后走的有些吃力,他本就疲累了一天,方才又几乎将胃呕空,哪里还有力气去追力气满满的墨玉峦。
墨玉峦走的急,想是要快些带柳桓回去,以免有人怀疑她与柳桓有何关系,这样一来,一个走的快,一个跟的慢,加上夜色深浓,后面的柳桓很快消失不见。
“公子,公子”柳桓捂着胸口喘着气喊着,奈何四周寂静一片根本没有任何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