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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三千1 当前章节:14922 字 更新时间:2026-7-22 15:48

“你天亮后启程回国,而后马上发兵岭南关。”墨玉峦说着从凳子上站起身,一双眼睛看着羽阡陌满是森冷之意。

“发兵?”羽阡陌满脸不可思议,七年前,为了阻止他拼上性命的人,现在竟是威胁他要发兵。

“且不说我不能违背信义发兵,即便是我摒弃以前的盟约发兵,又如何能帮助你?”羽阡陌满是疑惑,说完这话后忙站起身拉住墨玉峦苦口婆心劝说道,“你还不如跟会羽国的好,在羽国我一样让你做大将军不好吗?”

“哼……大将军?”墨玉峦挑了挑眉头一脸不信,“你那爱吃醋的皇后准许一个女将军在你身边?到时候万一皇后醋意大发,我可以跑,你到时可就惨了。”墨玉峦说着啧啧叹息起来,双手抱胸一脸戏谑看着羽阡陌。

“你……我让你跟我回羽国是你为你好,你居然还在这里说风凉话?”羽阡陌说着指着墨玉峦一脸气愤。

“好了,好不好我自己决定,我就要一句话,这忙你帮还是不帮。”墨玉峦说着突地转身,一双眼睛直勾勾看着羽阡陌,那眼神中分明满含威胁之意。

“我帮你还不行?”吐了好几口口水,羽阡陌中最终还是很没骨气点头答应,墨玉峦的倔他是见识过的,她认定的东西,即便是他不帮忙,她也不会放弃,只不过是换个方法实现目的罢了。

“发兵的缘由我已替你想好,你且说七年前的协议是你与墨将军签的,现在将军已去世多年,这所谓的协议也就不复存在。”墨玉峦缓缓开口,眼角是数不清的冷意,自己说自己已去世多年,这感觉还真是别有一番滋味。

“哎”羽阡陌听着耳边低低的声音,只无奈叹息了声,却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羽阡陌,你且记住,我只是让你发兵,你决不可趁机偷袭,否则我决不饶你。”墨玉峦忽然扯过一旁羽阡陌的衣领威胁开口。

“好了,好了,我记下了。”羽阡陌满脸无奈,让他出兵威胁殇无泪,虽然给的理由挺算充分,可这将士的粮草不要钱啊,哎……等殇无泪落下皇位,倒是在跟墨玉峦细细算账的好,这般想着,羽阡陌嘴角带着傻傻算计的笑意。

“乱想什么呢?”墨玉峦看着羽阡陌的表情满脸无语,一国之帝也有这般白痴表情的时候。

“想你什么时候效忠我们羽国?”羽阡陌收起脸上的笑容一本正经道。

“下辈子吧,我这一生的朝堂生涯已到尽头,等眼下的仇报了,我就找个人嫁了,什么殇国羽国与我再无任何关系。”墨玉峦说着想起那眉间总盛满笑意的男子,不知他现在是否睡的安好。

“噗……嫁人?”羽阡陌很不厚道笑出声,双手更是夸张捂着腹部笑的喘不过气。

“很好笑?”墨玉峦看着羽阡陌声音森冷,若是眼神可以杀人,估计羽阡陌身上已经满是窟窿。

“没有,没有,只是在想像你这样的女……姑娘,哪个男人瞎了眼才敢娶。”捂住自己的嘴巴努力止住笑意,羽阡陌露出一副忍的很辛苦的表情。

“哼……赶紧滚回你们羽国。”墨玉峦不满瞥了墨玉峦一眼,而后一甩衣袖大踏步离去,心中却是对羽阡陌的反应很是恼怒,怎么有人娶她就是瞎了眼呢?柳桓一双眼睛明明长的很亮。

墨玉峦走的很快,不然铁定还能听到房内捂着肚子笑的夸张的人。

——*——

太阳从东方冉冉升起,第二日,墨玉峦早早从起床,虽然昨日因去找羽阡陌折腾了大半夜,可今早她还是很自然天一亮便睁开了眼睛。

一个人自顾走出茗彤院,墨玉峦直接朝将军府府门处走去。

“蓝大人好”将军府的守卫看着府中走出的人打了声招呼恭敬道。

“嗯”墨玉峦轻轻嗯了声,脚下的步子看起来很是悠闲。

就这般,墨玉峦迈着悠闲的步子渐渐消失在守卫的视线中,只是在直走到街道尽头拐弯后,墨玉峦的步子突然变得急促起来,几乎是要用上自己的轻功般。

京都城外的寒山上有一座普空寺,相传这座寺庙在殇国建国前便已经有了,只是殇国建国后,这寺庙才得以在皇帝的关照下不断发展扩建,现在,普空寺早已成为殇国最大的寺庙,那些传说中的得道高僧皆来自此处。

普空寺后山迷雾林,墨玉峦手提一壶酒缓缓走入,清晨的雾水还很重,墨玉峦只走了几步便被草丛的露水打湿了裤脚,她也不在乎,如同幽魂般继续朝迷雾林深处走去。

“布谷”布谷鸟不时在林间尖锐叫一声,听到林中传来的脚步声后,忙蒲扇着翅膀离去。

墨玉峦自顾呆傻的走着,最后的脚步停在一座矮矮的坟头处,那坟前的墓碑上刻着“长君之墓”四字,而墨老将军名墨阔达字长君。

五年前,墨老将军在宫变中为保护殇无泪丢了生命,殇无泪登基后以国师之礼葬之,墨玉峦知道父亲生前最爱的地方是普空寺的迷雾林,所以在那场震惊朝野的殡事中乃是用衣衫代之,墨老将军真正的坟墓却是在此处。

知道这些的人除了她和墨青萍便只有将军府的几个心腹,只是,现今他们全部已经死去,除了她和墨青萍还活在这世上。

“嘭……”重重跪在地上,墨玉峦抬手抚着那墓碑双眼泪水,“爹,女儿不孝,这么多年都没能来看你一眼。”

墨玉峦说着呜咽起来,抬手抱住眼前的墓碑,脑袋缓缓靠在墓碑上,“爹,女儿心里其实没有那么苦,遇到那人后生活好了很多,所以你不用担心。”抬手抹去眼角的泪水,墨玉峦笑的牵强。

“爹,我带了你最爱喝的桂花酒,你一定会喜欢的。”墨玉峦说着从酒壶中倒出一杯酒置于地上。

“簌……”不远处传来窸窣的脚步声,墨玉峦身子一怔转身去看。

“你是谁?”女子瞪着一双眼睛诧异看着她,而后展开双手护住身后的人。

墨玉峦认出眼前的女子,是墨青萍曾经的贴身侍女画眉,那么她的身后之人是……墨青萍?意识到这里,墨玉峦瞬时有些慌了,只见她慌忙从地上站起身,而后胡乱抹了抹眼角冷声质问道,“你是谁?为何扰我与故人叙旧。”

“故人?”墨青萍缓缓越过画眉走了出来,只见她身着一袭繁琐嫩绿锦衣,那锦衣的一角早已满是污渍,想是来时的路上被露水与尘土弄脏。

“你的故人是我父亲?”墨青萍一双眼睛满是打量看着墨玉峦,知道这墓地的人为数不多,或者说自那次将军府败落后,只有她一个还知道这墓地真正躺着的人是谁,眼前突然出现的男子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父亲?”墨玉峦摇着头否定道,“不……不……姑娘肯定弄错了,长君大师是个出家人,怎么可能有女儿。”

墨玉峦虽脸上面无表情,可心底却是笑的苦涩,父亲,墨青萍,你还有脸在我爹的坟前喊他父亲吗?

作者有话要说:  

☆、77 怀疑

“父亲?”墨玉峦摇着头否定道,“不……不……姑娘肯定弄错了,长君大师是个出家人,怎么可能有女儿。”

墨玉峦虽脸上面无表情,可心底却是笑的苦涩,父亲,墨青萍,你还有脸在我爹的坟前喊他父亲吗?

“长君大师?”墨青萍皱着眉头一脸不解道,“公子定是弄错了,长君是我父亲的字。”

“可是……”墨玉峦故意夸张抓着头满是不解反驳道,“怎么可能会错呢?三年前在下曾得长君大师指导一二,他曾说自己是这寒山普空寺上的修行者,我是问了寺庙里的小沙弥才知道长君大师已经仙逝,就葬在这迷雾林中。”

墨玉峦说着指了指背后的墓碑,“姑娘你看,这明明是长君二字。”

“公子定是弄错了,我父亲七年前便长眠于此,而我年年都来此拜祭,公子还是回普空寺弄清楚再来找那什么大师的好,莫要在此处惊扰我父亲的清净。”墨青萍说着脸上的寒意陡然加深,一双眼睛冷冷看着墨玉峦似有打探之意。

“这样的话,定是在下弄错了。”墨玉峦拱了拱手露出一脸懊恼的表情,“在下先行告退,不在此处打扰逗留。”墨玉峦说完缓缓转身朝迷雾林外围走去。

墨青萍看着缓缓离去的男子只觉心口压抑,只见她抬手扶住画眉的肩头满脸惊慌,“画眉,那个人,那个人有没有很熟悉的感觉?”颤抖着嘴唇,墨青萍呢喃出声。

“就是一个陌生的公子而已,娘娘想多了。”画眉看了眼墨玉峦消失的方向拍了拍墨青萍的背部柔声安慰道。

“可是……我们以前来这里的时候,从来没有遇见过外人,真的只是巧合吗?”墨青萍负责胸口一脸惊魂未定。

知道父亲葬在此处的家仆已经在三年前的灭门案中死去,墨玉峦也被关在黑山不知死活,除了她还有谁会知道这里?想到这里墨青萍更加慌张起来,“是她吗?会是她吗?”

“嘭……”墨青萍有些惊慌的后退双脚,却不小心踢翻墓碑前的酒壶。

“桂花酒?”墨青萍缓缓弯腰看着地上脸色苍白,是父亲喜欢喝桂花酒。

“画眉,她是不是回来了?”双手十指交叉缠绕攥在胸前,墨青萍脸色苍白。她回来找她报仇来了……穆子阁真的把她从黑山救了出来?这不可能,不可能的。

“娘娘,你莫要胡思乱想,这些都只是巧合,现在正是喝桂花酒的好时节,说不定是那公子随意在酒家买的酒。”画眉看着打翻在地的酒壶努力开口安慰道,二小姐若当真没有死,她心里也算宽慰许多,至少她的罪孽可以减轻许多。

“不……我不放心,我们现在回宫,你去找人帮我查方才那人的身份。”墨青萍甩来画眉的手焦急催促道。

“好,我们回宫。”将手中拿来的祭品朝墓前一放,画眉拉住墨青萍的手便朝迷雾林外走去,两人的脚步均是比来时快上许多倍。

墨玉峦见两人离开,这才又重新走回墓碑旁,只见她将墓碑前墨青萍拿来的一干物品扔掉,而后一个人返回墓碑前席地而坐。

墨青萍想查就让她去查,她相信现在的身份隐藏的很好,且不说蓝非域这个身份无任何可疑之处,单就她是武举第二名加上将军府的庇护,短时间墨青萍绝对找不到危害她的证据,而且,她很快就会报仇成功,到时候她的身份还不是要公之于众?

凤梧宫,墨青萍已经换上一身水蓝色的广袖宫装,只见她双手焦急揉搓,双脚在殿内来回走动,那头上的金步摇随着她的动作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娘娘,娘娘,查到了。”殿外传来画眉焦急的喊声,墨青萍这才停止晃动的身子,强迫自己坐在凳子上冷静下来。

“快说。”见画眉走进殿内,墨青萍急忙开口吩咐道。

“今日见的公子名为蓝非域,是今年武举的第二名,听说已经被陛下封为从六品振威校尉,好像跟将军府走的很近。”画眉喘着粗气一股脑将打听到的消息一一说出。

“蓝非域?这么说不是她?”墨青萍抚着胸口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是啊,怎么可能是二……”画眉说着将二字后面的“小姐”咽入口中,“那人是男子,所以娘娘可以放宽心,娘娘着急了一个上午连午膳也没吃,奴婢去给你传膳去。”

画眉说完微微俯了俯身子急急退出大殿,招呼着殿外站着的玲珑与琉璃两人赶紧给娘娘传膳去,做完这一切,画眉忙又急急回到墨青萍身边,抬手倒了杯茶递与墨青萍道,“娘娘先喝点水,玲珑琉璃她们一会送御膳过来。”

墨青萍接过画眉的手中的水杯也不说话,只缓缓喝着双眼看着面前的紫檀桌面有些无神。

“为何我总感觉有些怪?”抬头看了画眉一眼,墨青萍仿若呢喃自语。

“娘娘定是为这几日发生的事情烦恼”画眉柔声开口安慰,先是陛下决定立韩老将军的女儿为后,昨天又急报羽国将华硕公主送来与陛下和亲,而这些恰恰都是娘娘最在乎的。

“是这样吗?”感受手中茶杯的温热,墨青萍还是有些不太放心问了句。

“娘娘莫要过于担心”画眉柔声回应着,抬头见琉璃与玲珑端着午膳走来,忙笑着柔声安慰道,“娘娘快些吃些东西,可不能把身子骨养差了。”

“画眉,还是你最好”嘴角露出一抹柔柔的笑意,墨青萍昂首看着画眉道。

“这是奴婢应该做的。”见墨青萍露出许久未见的宽慰笑容,画眉心底满是丝欣慰俯下身子。

抬手接过琉璃与玲珑分别递来的碗筷,墨青萍缓缓吃了起来,许是心中的担心消失不见,墨青萍感觉自己连带着胃口也好了很多。吃下满满一碗米饭,墨青萍这才从桌前站起身。

“画眉,有些事情我还想确定下。”看了眼扶着自己的画眉,墨青萍轻声开口呢喃了句。

“娘娘想确定些什么?”画眉不解看了墨青萍一眼问道。

“那叫蓝非域的男子是真的男子还是……”墨青萍缓缓开口,说到最后的时候,她的声音缓缓压了下去。

“娘娘是指女扮男装?”画眉捂住嘴巴露出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

“嘘……”墨青萍十指放在朱唇上,示意画眉噤声。

“奴婢这便找人去查,还请娘娘不要过分忧心。”画眉微微弯了弯腰,看了眼正在全心收拾桌面残局的琉璃与玲珑两人一眼缓缓退开。

墨青萍与画眉走后,硕大的正殿仅余玲珑与琉璃两人还在忙碌,琉璃余光看了眼离开的画眉皱了皱眉眉头,只见她倏地捂住自己的肚子小声道,“玲珑,我肚子有些不舒服,我想去下茅房,你能不能帮我把……”琉璃说着看了眼还余下好几道没收拾的菜满脸歉意。

“琉璃你这么客气做什么,忘记我们是好姐妹了。”玲珑笑着用身子蹭了下琉璃的身子说笑道。

“那我先去了,谢谢你玲珑。”琉璃说着捂着肚子跑开。

出了凤梧宫,琉璃一直朝皇宫西南拐角的方向跑去,首先那里确实有茅房不说,其次是那里有她需要寻找的人。

“贵妃娘娘怀疑蓝非域女扮男装”经过一条不起眼的小巷,琉璃突然同那隐蔽位置站岗的侍卫说了句,而后快步走开。

那侍卫听琉璃这般说,忙迈着步子走开,脚步虽不急却看得出迈的很大。

钦国候府书房内,穆子阁听着暗鹰的话满脸激动,“你说什么?”倏地从书桌前坐起身,穆子阁露出满脸不可思议的表情,墨玉峦的本事他是知道的,怎么可能这般快便被人抓到把柄?

“琉璃派人传话,贵妃娘娘怀疑蓝非域女扮男装。”暗鹰跪在地上表情僵硬着回话道。

“这可如何是好?”书桌前穆子阁不断的挪步脚步,露出一副着急无奈的模样。

暗鹰还在地上跪着,他看不到穆子阁的表情,却从他来回走动杂乱无章的脚步中看出他此刻满心的混乱与着急。

“暗鹰,你偷偷去将军府找蓝非域过来,记住让她务必来我们钦国侯府一趟。”双脚站定,穆子阁朝地上的暗鹰急忙开口。

“属下遵命”暗鹰起身应了句,转身就要离开,穆子阁见他这般满开口补充道,“她若是不来,你且提墨青萍这个名字,她自会跟你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  

☆、78 玷污

夜色渐暗,穆子阁一袭白衣坐于亭中,左等右等没见墨玉峦来,穆子阁扯着脖子面带急色,莫不是墨玉峦她不愿前来?穆子阁正满心疑惑间,便见墨玉峦一袭锦色蓝衣施施然跟在暗鹰身后朝亭子的方向走来。

“你来了”穆子阁站起身柔声招呼了句,用眼神示意暗鹰先行退下。

暗鹰委身缓缓退下,心中却满是好奇,他们家侯爷何时与这蓝大人关系这般好?

“找我何事?”墨玉峦一甩衣摆坐在穆子阁对面的凳子上,一双眼睛满是好奇打量起眼前的小院。

眼下的小院不是侯府真正的后院,它隐蔽在拐角的另一处,很明显看得出这里是穆子阁私人之地,现在他请她来这里谈话,想必是要说些什么极为隐秘之言。想到这里,墨玉峦停止打量小院风景,只一双眼睛看着穆子阁等着他回答。

“墨青萍怀疑你女扮男装,怎么回事?”见墨玉峦安然坐定,穆子阁忙也落座焦急问道。

“是吗?”墨玉峦面无表情问了句,只说完这句话后她原本坦然的脸上双眉微微皱起,早上见过墨青萍后,她便料到她会找人来查她,只是没想到墨青萍这般快就怀疑到她女扮男装的身份,她明明装的很像,自小被当男儿养,她从不怀疑自己模仿男子模仿的不像。

墨玉峦想到这里越加疑惑起来,“女汉子”的她很明显不知道女人的第六感是怎么回事,显然墨青萍无端怀疑墨玉峦女扮男装便是与第六感有关。

“你先不用担心,我有一个办法可以让墨青萍对你男人的身份深信不疑。”看出墨玉峦的隐隐忧虑,穆子阁急忙开口安慰道。

“说来听听”见穆子阁信心满满,墨玉峦微微一笑问道,她倒是没想到眼前的人还能想出什么解决问题的好办法。

“不如这样……”穆子阁小心翼翼将脑袋靠近墨玉峦的方向,而后在她耳边耳语了一番。

“就这样?”墨玉峦不放心看了穆子阁一眼。

“就这样”穆子阁嘿嘿一笑举起手中的茶杯示意墨玉峦与他碰杯。

狐疑看了穆子阁一眼,墨玉峦终是缓缓抬起石桌上的杯子与穆子阁轻轻碰了下。

“谢小侯爷”微微眯起眼睛,墨玉峦脸上满是深意,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帮你,穆子阁说他是为了当年的“一课”对她抱有感激之情,可是她能信吗?

——*——

第二日天刚微微亮,养心殿里便已经站满大大小小的官员,在太监尖锐的嗓音“有事起奏,无事退朝”中,穆子阁一甩衣袖重重跪在地上喊道,“臣有事启奏,恳请陛下为臣做主。”

——*——

凤梧宫,琉璃玲珑两人卷着衣袖正在小心擦拭凤梧宫的一干物什,两人正忙碌间却见凤梧宫一紫色宫装的小宫女嬉笑着走来。

“听说了没,今日早朝可是炸开锅了呢。”紫色宫装的小宫女甩了甩手绢跑来琉璃身边笑着问了句。

“这倒是没听说,不知是什么事让紫鸢姐姐笑的这般欢心。”琉璃将卷起的衣袖放下,看了看眼前的紫鸢假装唯唯诺诺问了句。

“哈哈,可有意思了。”紫鸢说着挽了挽耳边的碎发,轻抿朱唇开口道,“今个早朝,钦国侯找陛下告御状,说是:昨晚好意请蓝大人喝酒,却不想那蓝大人趁侯爷醉酒玷污了侯府的一干姬妾。”

“哈哈,你说好不好笑,这什么蓝大人也真是美人身下死,做鬼也风流。”紫鸢说着甩了甩手绢满是可惜之意继续开口,“那蓝大人我也见过,长相模样都挺俊俏,却不想竟是个风流种,连钦国侯府的姬妾也敢惦记。”

琉璃听着紫鸢一股脑的话语有些呆愣住,昨日她传消息与侯爷,却不想今早便发生这事,侯爷这招倒还真是一针见血,连御状都告了,想必没人再怀疑那什么蓝非域是否是女扮男装。

“琉璃,你傻了啊?”紫鸢看着眼前呆愣的人一把拍了拍琉璃的肩膀轻声喊了句。

“啊?”琉璃久久回过神,看着紫鸢呆呆啊了声。

“啊什么啊,你有没有听到我方才的话?”紫鸢不满推了琉璃一下埋怨道,亏她一听到这好玩的消息便来与琉璃玲珑分享,却不想两人听了后愣是呆呆的没有反应。

“听到了,我就是好奇陛下是怎么处理的?”琉璃缓了缓僵硬半天的表情问了句。

“还能怎么办,陛下当着文武大臣的面要那蓝大人负荆请罪,直到侯爷原谅他为止。”紫鸢说完一把拉住琉璃的手,“琉璃,你猜侯爷会怎么折磨那蓝大人。”

紫鸢说完暗暗叹息一声,那蓝大人她曾远远瞧上过一眼,挺俊俏的公子怎么就想不开得罪了小侯爷呢。

“我……我不知道”琉璃将自己的手从紫鸢手中扯回来,而后继续擦拭手边的铜雀烛台。

“嘁……”见琉璃兴趣缺缺的样子,紫鸢不满嘁了声转为走到玲珑身边问道,“玲珑,你呢,你觉得侯爷会怎么惩罚那蓝大人。”

“紫鸢姐姐,朝堂的事和我们无关,我们干好凤梧宫的活就好。”玲珑看着紫鸢半天蹦出一句话。

“你们两个没意思的家伙”紫鸢一甩衣袖匆匆走了房外,她还是去找能和她聊得来的人一起“八卦”的好。

凤梧宫后殿,墨青萍满脸倦色靠在软榻之上,一旁是低头跪在地上的画眉。

“娘娘,您看……”画眉微微抬头满脸不知所措,今早传来朝堂上发生的事想必不止皇宫,整个京都上上下下都传开了。

“真是我想多了吗?”墨青萍抬手扶住额头脸色不好,她从昨晚到现在几乎没怎么睡觉,只要一闭上眼睛,看到的便是墨玉峦一身红衣苍白着一张脸朝她索命的样子,这么多年来,她陆陆续续也曾做过这样的梦,可从来没有哪一夜像昨夜那般难捱。

“娘娘,您要担心的是眼下,听说华硕公主明日便可到京。”画眉抬头小心看了墨青萍一眼提醒道。

“明日到京”墨青萍双眼无神呢喃了句,只见她缓缓从靠着的软榻前坐起身,抬手示意画眉扶住她的手臂。

“娘娘”画眉看着强忍着坚持的人轻声喊了句,她昨日守夜自是知道娘娘她一夜辗转反侧未曾休息一下。

“本宫无碍,摆膳吧”明眼的敌人就在眼前,她不可以在胡思乱想,打起精神迎接接下来的“斗争”才是正事。

“是”画眉微微应了声,扶着墨青萍朝凤梧宫饭厅方向移动。

作者有话要说:  国庆一周都不在,存稿箱在国庆用完了,这才断更两天,亲们见谅,么么。

☆、79 请罪

韩府,茗彤小院,韩灏与程凡两人正挡在墨玉峦身前,两人均是面露急色。

“臭鱼,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程凡扯着嗓子的吼声不断传来,他平时说话声音就大,这一吼差点让整个韩府的人都知道他在发牢骚。

“哪种事?”墨玉峦瞄了程凡一眼,露出一脸不经意的表情。

“非域,你……”另一旁站着的韩灏面露难色,只见他抬手指了指墨玉峦终是将后面责备的话语咽了下去,钦国侯的邀请,想必是陷阱重重,非域落得现在这个“辱人姬妾”的罪名已算轻的。

“我累了,先去休息下。”墨玉峦看着身侧比自己的还要着急的人微微一笑应声道。

眼前这幕很好的解释了什么叫“皇帝不急,太监急”,穆子阁今早告的御状墨玉峦早已知道,她都还挺淡定,而身旁这两人倒是的比她还要紧张。

“休息,你还有心思去休息?”程凡一把拉住经过自己身侧的墨玉峦喋喋不休道,“火都烧到眉毛了,你知不知道?”

墨玉峦微微扬起眉头,一脸不甚在意,哪里有火根本就是唬人的假火罢了。

“你说你究竟是搭错了哪根筋?侯爷的女人你也敢动?”松开拉住墨玉峦衣袖的手,程凡抚胸叹息一脸担忧。

“呵呵……”见程凡本就不白的脸更加黑,墨玉峦忍不住小声呵呵笑了下解释道,“我若不是喝醉了酒,钦国侯那几个丑女人我才看不上。”

墨玉峦本是看着程凡说的玩笑话,却不想程凡听了她的话脸色骤变,“臭鱼,生死攸关的事,你可不能死犟嘴。”

穆子阁早上刚告了御状,陛下便下旨要蓝非域去钦国侯府负荆请罪去,现在看臭鱼的表情倒有些死不认错的意思,想到这里程凡越加担心起来,臭鱼若是这般死犟下去,那姓穆的侯爷还不知道要怎么折磨臭鱼才能消气。

“你听我一句劝,我们敌不过那侯爷,你别死鸭子嘴硬,若是要那什么侯爷听到你方才的话,指不定要想什么主意给你使绊子呢。”程凡看着墨玉峦苦口婆心劝说起来。

“程凡”听程凡这般说,墨玉峦突然转身看了程凡一眼喊了句,“我倒是没想到你还有这把冷静理智劝人的时候。”

墨玉峦说完对着程凡微微一笑,她自认识程凡以来,每日见到的都是程凡“四肢简单,头脑发达”的模样,今日听他一席话才发现这人也有婆妈啰嗦的时候。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程凡不满嘟囔了声,脸上的担心不减。

“是啊,非域,若是在侯爷面前,你切不可像方才那般鲁莽说话。”韩灏站在一旁同样满是焦急劝说道,“将军府虽然可以庇佑你一时,可若不解开侯爷心中的这个劫,恐怕你将来的仕途之路会受阻。”

“好了,好了,我知错了还不行。”见身旁两人大有继续劝下去的意思,墨玉峦无奈举双手投降,转身要朝茗彤小院院门走去。

“哎,你去哪里?”程凡看着突然要离开的人满是忧心问道。

“负荆请罪”墨玉峦微微侧了侧身子一字一句道,她若还不去找穆子阁“请罪”,估计身后这两人接下类几日都会吃不好睡不好呢,嘴角带笑墨玉峦脚下的步子迈的更快。

自从黑山走出后,她原以为人生已是黯然无色,却不想还能认识身边这些人,柳桓让她对生活充满希冀和暖意,而程凡和韩灏则是点缀了她的灰色人生,让她突然意识到殇无泪和墨青萍那种背叛者只是少数。

“何人胆敢擅闯钦国侯府?”耳畔冷冽的声音打断墨玉峦的思考,墨玉峦抬头去看便见自己已然在呆愣中走到钦国侯府。

“在下蓝非域,特来向侯爷负荆请罪。”墨玉峦微微拱了拱手微笑道。

那侍卫听墨玉峦这般说忙退后一步,“侯爷请你进去”。

墨玉峦看到这里也不奇怪,缓缓恣意走了进去,显然穆子阁早已交代了侯府的仆人,刚一进去便见一人迎过来道,“蓝大人这边请”

墨玉峦跟着前面的人左拐右拐来到穆子阁的书房,刚一进书房便见穆子阁一袭黑衣走了过来。

“你们先下去”支开书房众人,穆子阁示意墨玉峦坐下。

见书房只剩下自己与穆子阁两人,墨玉峦也不见外,缓缓走至桌前的木凳处坐下,“侯爷好,在下为负荆请罪而来。”凉凉开口,墨玉峦面上没有丝毫“请罪”之意。

“别开玩笑了,现在该怎么办?”穆子阁坐在墨玉峦身侧一脸忧心重重问道。

“什么怎么办?一切都同你昨日计划的一样,挺好。”墨玉峦微微一笑,毫不客气抬手为自己倒了杯茶。

“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我和你两人的关系,经过这次,恐怕以后,我们在朝堂之上只能站在对立面。”穆子阁缓缓将心中的忧虑说出,他本意是帮墨玉峦将殇无泪从皇位上拉下,为她洗脱通敌的罪名,可经过今早“御状”一事后,他明面上不可再与墨玉峦深交,恐会引起殇无泪与墨青萍的怀疑。

“我们两人的关系?”墨玉峦饮了口茶微微皱眉反驳道,“我们两人本来就没什么关系,这次侯爷帮我,我以后定会还你这个人情。”微微拱了拱手,墨玉峦作势起身离开。

“墨玉峦”穆子阁看着执意要离去的人轻喊了,原本温柔的声音中逐渐布满寒意,“你真的这般绝情吗?我只是想帮你而已。”

“我早便说过,我的事不用别人插手,你自作多情罢了。”墨玉峦微微侧头满脸森冷。

“你站住”穆子阁激动站起身拉住墨玉峦的去路。

“我记得,以前的你喜欢穿一袭红衣,因为红色可以将你满身张扬的展露的淋漓尽致。我也记得,你曾经告诉我,只要通过你的考验便可当你的学生。你教会了我那么多,比我遇见你之前的十几年要多得多,我的人生走到这一步完全拜你所赐,可你呢……”穆子阁声音满是压抑,那一袭黑衣看起来铺满悲凉。

“你不信任我,我可以理解,可你为何连我的好意也要一一拒绝,你究竟怕什么,怕我像当年的殇无泪那样背叛你吗?”穆子阁说着激动的大声吼了起来,那原本爱噙着假笑的脸满是苍白之意。

“穆子阁,你也说了,那是以前,过去的都过去了。”墨玉峦倏地转了身子,一双眼睛直勾勾看着穆子阁好似要从他的眼中看出丝毫的闪躲之意。

“过去并不意味着消失”穆子阁回以执着的眼神反盯住墨玉峦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可过去了便永远不会回来。”墨玉峦脸色不佳,声音中满是疲倦之意。

“信我一次好不好,让我还你当年的情谊好不好。”穆子阁缓缓开口语气中近乎带着祈求之意,“我不想这辈子都抱着遗憾度过。”

穆子阁满眼深情看着墨玉峦缓缓开口,他沦陷的时间太久太久,他放不下她,即便是尊严被她一而再再而三的踩踏,他依然不愿放开,她是他的执念,心中执念太深,他又如何能够安心生活呢?

“穆子阁”受不住对面那人炽热的目光,墨玉峦微微叹息呢喃了声。

“信我一次”穆子阁轻声呢喃,他的手还抓着墨玉峦的手臂,双眼看着墨玉峦满是悲意。

“送你二十个姬妾,侯爷喜不喜欢我请罪的方式?”墨玉峦微微一笑问了句,她的一生已然满含悲凉,她不能让自己牵累他人一生,也许只有这样,穆子阁还了那所谓的情便会放下心中的执念吧。

“喜欢”听墨玉峦松口接纳自己,穆子阁满脸震惊的同时一双桃花眼满含喜色。

作者有话要说:  争取本文10月结束前完结,【鼓掌】

☆、80 国史

被封“翰林院修撰”后,柳桓每日的精力大多花在翰林院,不是帮忙草拟政令便是忙着修撰史书、整理古籍等,日子似乎看起来还算充实,只每当夜深人静独卧床榻时,心中总惦记着那不辞而别的人。

又是一个平常的晴朗日子,柳桓在忙了一上午后堪堪找点闲暇吃过午饭便见同僚王安大人急匆匆从一旁走来。

“柳大人,士院大人刚才催人来,说是:封后大典只有一月之期,让我们快些草拟出典礼相关文书。”王安匆匆来,说了句话又匆匆离去。

柳桓见这般忙急着点头应了声“嗯,这就来”,便急匆匆跟在王安身后。

翰林院很大,不同的院子放至着不同的书籍史书,柳桓跟在王安身后七拐八拐来到国史院处,柳桓看着面前高悬的“国史”二字满脸好奇。

“王大人不是说要草拟立后大典的文书,我们来国史院做什么?”

国史院放的是殇国立国以来历代帝王的相关史书,而立后大典需要草拟的文书却是要去“班昭”院进行草拟才是。

“士院大人要我们先学熟悉过往的立后大典,而后再草拟封后大典的文书。”王安大人解释完后,忙将手中通行令的东西交到国史院守门人手中,带着柳桓匆匆进了国史院。

刚跨步入国史院的内房,柳桓便被眼睛紧密林立两人高的书架所震惊,只见本应宽敞的房间被一条条纹理复杂的棕色书架摆满,而书架上则是放着一本本厚重的史书,有些史书的厚度甚至超过成年人的半臂之长,每个书架侧面悬挂着木牌,木牌上标明书架上的史书记载时间范围,如“公元1026至公元1058”等等字样。

“赶紧的,你这边我那边。”耳旁传来王大人焦急的声音,柳桓方才震惊中回神。

“好”柳桓微微应了声,按照书架上所标明的时间开始寻找起来。

“公元1280至公元1309”看着离自己最近的一个书架,柳桓索性停下脚步随意抽取一本史书翻阅起来。

“公元1287年初秋,皇后明氏诞下皇子,元德帝赐其名曰:无泪。无泪皇子深得帝之喜爱,生即为帝抱于怀,半日亦未倦……”柳桓看着史书上的记载微微一笑,看来当今陛下能继承皇位,毋庸置疑与当年元德皇帝的喜爱有关。

“手上这本书是皇后明氏生子的记录,那么立后记录的史书还要在前面。”这般想着,柳桓将手中的书塞回去,准备将一旁的另一本史书抽出来。

“嘭……”随着柳桓抽书的动作,旁边的另一本书突然从书架滑落在地上,柳桓忙将手上正抽的书塞回去,复又弯腰将掉在的书捡起。

“墨家……玉峦?”看着手中姜黄色的书面,柳桓的视线完全被书上的二字吸引住视线。

“公元1297年,无泪皇子年及幼学(十岁),天性稍静安,帝忧之,特准墨家之女玉峦伴其学,命李世达大人以大夫之名教养之。”

柳桓看着书中的话双眼满含疑惑,这里为何会有玉峦的名字,是巧合还是此玉峦便是他的玉峦?心中疑惑柳桓忙急着继续在手上的手中翻找起来,希望能再找到玉峦二字,可是翻遍手上的书他也未曾找到有关“玉峦”二字的只言片语。

有些气馁将手中的书放回原处,柳桓看着书架上满眼的史书动作停滞,仿佛下定决心般,原本呆住的人突然动了起来,只见他快速在书架上翻找起来,只那两只眼睛查阅的重点已完全由“立后大典”转为“玉峦”二字。

“……”一番忙碌后,柳桓终于找到一本书锲名曰:“公元1302年伊始”的史书。

公元1302年,殇、羽爆发战争,羽国攻击之势如破竹,破岭南关后南下直逼京都,帝遣无泪皇子协青国公爱女墨玉峦前往抗敌,两军于殇国汴京城交战,无泪皇子于此次场战役中俘,墨家玉峦独闯敌营,救皇子无泪挟羽皇羽阡陌返京,被誉“殇国战神”。

……

公元1304年,殇帝元德驾崩,皇长子与次子政变,带领大军直逼养心殿,无泪皇子坐殿内于先帝床前悲泣,墨玉峦领近卫队救无泪皇子出,昭告天下曰:无泪皇子乃为真储,而后无泪皇子登基为帝,国号明德,犒赏众臣,封墨玉峦战铭侯,赏金万两,赐封地卓、绵。

……

公元1306年,国渐复兴,安泰祥和,明德帝下旨投战铭候墨玉峦入京都法华寺,因其与羽国勾结来往,战铭候府众人处以株连九族之刑,帝因仁慈锁罪臣墨玉峦于黑山,然告国之子民曰:凌迟处死。

“嘭……”柳桓神情无措,那本姜黄色的史书从他手中滑落在地上。

是玉峦,真的是玉峦,柳桓看着地上书本满脸苍白,刚开始看这书时,他只是觉得书中墨玉峦的性格与他认识的玉峦有些相似,可看到后面的黑山,所有的疑惑一一揭开。

为何他会在黑山遇到被锁住的玉峦,为何玉峦会对当今陛下恨之入骨,为何玉峦急迫入京却又不告而别,这一切的一切因为她的名字不叫玉峦而是叫墨玉峦。

“柳大人,你怎么了?”不远处的王安,听到柳桓这边的“嘭”声,忙扯着脖子问了句。

“没……没事,不小心书掉在了地上。”柳桓支支吾吾回应了句,忙弯腰将书从地上捡起。

抱着手中的史书,一个念头突然袭上柳桓的脑间,“玉峦是回来报仇的”。

想到这里柳桓有些慌乱起来,玉峦的执拗性格他很了解,她决定的事情就一定会坚持下去,可是……可是凭她一己之力如何报仇。

史书上说,陛下因仁慈没有杀玉峦而是将她困在黑山,既然是这般,为何玉峦还死抓着不放,她不是那种知错不改的人,而且……她被治罪前明明对殇国尽忠职守,为何陛下突然认定她与羽国勾结,这一切看起来太不合理。

心中焦急,柳桓忙继续翻阅手中的书希望可以从中找到些有用的消息,可找了半天也只有一句,“战铭候之姊,不忍陛下被欺,窃来往书信为证。”

“怎么什么都找不到?”重新翻阅几本史书,柳桓见没能找到任何有用消息,脸色有些不佳。

“别着急,慢慢找,欲速则不达。”一旁的王安听到这边柳桓的呢喃声,忙开口安慰了句。

“嗯”柳桓微微应了声,继续在书架上翻阅起来。

时间缓缓流逝,直至日薄西山天色渐暗,柳桓再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消息,而这时王安已经从一旁走过来柳桓这边叹息道,“士院大人给我们安排的任务真重,我找了一下午也就找到一丁点还算有用的东西。”

“我也是,没怎么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柳桓微微应了声,泛白的嘴唇显露出他此刻的不安。

“你也别他担心,我们时间还有一个月呢。”以为柳桓因为找不到有用的文书而担心,王安忙开口继续安慰道。

听王安这般说,柳桓苦涩一笑却是没有应声,见王安已经迈步朝门外走去,柳桓忙低头跟在他身后走了出去。

“王大人,这令牌可以给我吗?”刚走出国史院,柳桓便稍稍加速与王安并肩而行道。

“你要这作何用?”王安疑惑看了柳桓一眼道,令牌放他手上等明日在与柳桓一起来这国史院就好。

“我想再进去看一会”柳桓转身看了眼身后的国史院小声说了句,此刻,那满心的疑惑如同疯长的枝桠淹没他的理智。

玉峦不是会做出叛国勾当的人,他了解她,比她想象中的要了解的多,他不相信她会勾结羽国,她一定是被冤枉的,可是……谁要冤枉她,为何要冤枉她,这些他都想知道,而唯一能找到答案的方式唯有寄托在国史院身上。

“年轻人努力点好。”王安听柳桓这般说微微一笑将手中的令牌递了过去,临走前还不忘交代柳桓道,“别看太久,早点回去休息,另外这令牌你可别弄丢了,小心被士院大人责罚。”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会解密柳桓的身份,敬请期待,么么么么O(∩_∩)O

☆、81 影子

拿着令牌重新回到国史院,柳桓站在悬挂“公元1280至公元1309”木牌的书架前,昂首看向高处的史书。此时,太阳已隐下半张脸,暗黄色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落在满满书籍的书架之上。

书籍实在太多,柳桓垫着脚随意抽出一本书,打开古旧姜黄色的书,很快便沉浸在寻找真相的途中。

随着时间缓缓流逝,房内翻书的沙沙不断,柳桓努力让自己寻找的快些,看的仔细些,可翻阅五六本书后,他依旧没有找到丝毫有用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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