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我挖的那个坑没?”墨玉峦指着不远处说道,那坑是她方才找根茎的时候挖的,现在正好能派上用场,嘴角露出一抹怪异的笑,墨玉峦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柳桓,这让柳桓身体发憷后背发凉。
“我知道你可能会选择饿死,所以坑我都替你挖好了。”没等柳桓反应过来,墨玉峦突地推了柳桓一下,这让柳桓身子的每根寒毛都直立起来。
“姑娘要做什么?”柳桓忍住恐惧还算淡定问道。
“把你埋了呗,反正你差不多也快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
☆、06 表闹
“姑娘要做什么?”柳桓忍住恐惧还算淡定问道。
“把你埋了呗,反正你差不多也快死了。”
墨玉峦说这话的时候太认真,以致于柳桓看着洞外呆愣许久仍是一脸僵硬,沉默许久,就在墨玉峦以为柳桓要妥协时,却听他说:“那就感谢姑娘为我收尸了。”
一听这话,墨玉峦脾气蹭蹭上来了,只见她忍住怒气笑嘻嘻开口,“不,你想错了,这白皙细嫩的肉质我已经三年没吃过了,又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浪费?”墨玉峦阴阴笑了声,复又抬手在柳桓脸上捏了下。
墨玉峦的手很小,却很凉,那冰凉的温度让柳桓的身子一震,“姑娘是何意?”
“你见过老虎怎么存食物没?”将身子缓缓靠近柳桓,墨玉峦边说边在他耳边呼出一阵阵有些阴森的寒气。
“嘻嘻……”看着一旁脸色苍白的人,墨玉峦阴笑了声继续优哉游哉开口道,“老虎在冬季来临前会多抓些小动物,吃不完便埋着,等没有食物的时候在挖出来吃。”
墨玉峦说到“挖”字的时候故意加重语气,那阴冷的声音吓得柳桓差点落荒而逃。
“所以……你若是死了,老娘绝对不会客气的。”墨玉峦嘿嘿傻笑几声,口中故意做出口水直流的声音。
亲眼见过某人吞食生肉的一幕,柳桓对墨玉峦的话虽不全信却也信了七八分,“求姑娘不要再/逼/我。”柳桓看着眼前虎口獠牙的面具差点哭出来。
柳桓本就长得白皙俊雅,此刻那眉头一皱哭丧脸的模样不由让人心疼,墨玉峦哪里见过这般模样的男子,一时间看的呆愣住。
“姑娘,姑娘,你放过我吧。”耳旁祈求的声音还在,墨玉峦回过神一甩脑袋对自己深深鄙夷了下,差点中了这厮的美人计。
“小桓,你这条命既是老娘救的,便应该由老娘说了算,老娘说不让你死你就不能不活。”没理会一帮哭丧这脸的人,墨玉峦甩手拉住某人的衣袖很是霸气道。
柳桓一时被这声音镇住,再回神时,某人已经举着动物骷髅头样的东西朝他靠近,而那骷髅头中此刻盛满鲜血。
“走开啊,我不要。”柳桓满是激动嘶吼着,一双手开始不老实在身前挥舞起来。
眼看着那鸡血就要被打翻在地,墨玉峦双眼冒火。
“哼……这可由不得你。”墨玉峦瞥了柳桓一眼潇洒抬手将那骷髅头递至自己的唇边,昂头扬手一气呵成,墨玉峦甩手丢开手上的骷髅头一个倾身边将一旁不断反抗的人压在身下。
柳桓还没反应过来,那修罗面具的主人便低头朝自己袭来,嘴唇上传来一阵湿意与腥甜的味道柳桓不敢置信睁大双眼,他居然被……被强吻了。好吧,这姑且不算吻,但是那温润的感觉确实不错。
“咕噜”被迫咽下口中源源不断的腥甜,柳桓脑袋空白,那鲜血的味道如何他已经感觉不到了,唯有那那温润的柔软在脑中回旋不断。
“哼……”将身子撤离发呆的人,墨玉峦嫌弃的看着眼前的人,不就喝个鸡血吗?要不要连整个人都呆了?
“喂……”不满喊了声,墨玉峦忍住挥手去拍某人脑壳的冲动。
“……”柳桓从震惊中回神,却是看着眼前的人久久说不出话。
“莫不是真的吓傻了?”墨玉峦不满嘟囔了声,忙将事先留好的鸡蛋塞进柳桓手中,“我知道你还不适应,先吃这个吧,以后会适应的。”
墨玉峦说这话的时候还算温柔,柳桓看着手中的鸡蛋脸颊绯红,“对不起……是在下连累姑娘了。”
墨玉峦见某人恢复正常,可听见他的话又觉得这人不正常,“你能不能不要在老娘面前说对不起三个字?老娘不爱听,还有啊……不是跟你说了,不要在老娘面前说在下,文绉绉的,老娘也不爱听。”
“……”擦嘴巴的手僵在唇边,柳桓无奈摇头,“姑娘可曾许配人家?”
听柳桓这般问,墨玉峦满是警惕打量着着他,“你要做什么?”
“我只是……觉得毁了姑娘的清誉,应该要负责。”柳桓这话可是给自己打气好久才才敢说出口的,而此刻,那手中被他握着的鸡蛋差点被他捏碎。
“你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吗?”墨玉峦眼角带笑问道。
柳桓摇摇头,自醒来这两日,他哪里有机会询问。
“你知道我家住哪里吗?”
柳桓摇头
“你知道我今年多大了吗?”
某人继续摇头
“你什么都不知道,就要娶我怎么滴?”墨玉峦忍住笑意开口,这胆小鬼还真是莫名其妙。
“可是我坏了姑娘的清誉,我……”柳桓边说不好意思低下头。
“清誉?你想多了吧,我又不是第一次喂别人东西吃。”墨玉峦声音坦然没有一丝在乎的意思在里面。
“你还这样喂过别人”柳桓急了,姑娘家怎么可以这么随便,更何况还是他有些好感的姑娘。
“当然,想当年听雪生病的时候,一点东西都不吃,别人喂它它睬都不睬,只有我喂它时它才愿意吃点。”墨玉峦说这话的时候满脸兴奋,而那张兴奋的脸终是慢慢变得黯然无色。
听雪随她征战沙场这般久,而她最后却没能保护它至寿终正寝,是她没有用。
听出眼前女子对把那个叫听雪的家伙的喜爱,柳桓的脸渐渐变得黑了,他好像晚了一步。
“喂……小桓,你怎么了?脸这么黑?”墨玉峦看着眼前的人嘻嘻一笑,其实方才柳桓的话她还是蛮感动的。毕竟曾经相伴长大的人都对她下毒手,而这个仅认识几天的家伙却是要对她推心置腹,竟然还想娶她。可嫁人什么的,对她来说太遥远。
“没事……我只是想知道那个叫听雪的家伙为什么不在你身边。”柳桓稳了稳心神开口。
“听雪三年前就死了,就死在我眼前,而我却无能为力去救它。”墨玉峦的眼眶有些发红,当年殇无泪下旨要将她锁至法华寺,她以为他在跟她闹着玩便没有在意,可谁知他竟然这般坑她,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想到这里,墨玉峦怒气冲天,殇无泪,别让我出去,出去我就一定弄的你生不如死。
“你别难过,对不……我不该问的。”好似能感受出墨玉峦的悲伤,柳桓一脸歉意。
“没事,已经过去了,我现在还活着一切就都没有结束。”墨玉峦突然昂首大笑,那疯狂的样子让柳桓的心莫名揪了下,被关在这里这么久即便不疯也快要被逼疯了吧。
“姑娘,你别笑了。”耳旁的小声渐渐变了味道多了苦涩,柳桓忙开口劝道。
“我叫玉峦。”原本大笑的人倏地停下笑声说道。
“玉峦?那我以后叫你小峦?”柳桓试探性开口。
“不行,你要叫我玉峦。”
“可是,你叫我小桓为什么不让我叫你小峦?”柳桓有些委屈。
“没有为什么,老娘说不行就是不行。”墨玉峦倏地转头直直盯着某人满是威胁。
“……”柳桓无语凝噎,好吧,玉峦就玉峦。
“玉峦,你为什么被锁在这里?”沉默许久,柳桓觉得两人现在既然算是朋友,就应该互相关心下。好吧,是他比较好奇她的过去而已。
“不是说了,我瞎了眼才会被陷害。”墨玉峦一脸‘这老娘早就说过,你还问,不嫌啰嗦吗?’的表情。
“……玉峦,你还没说你婚配了没?”柳桓看着眼前的人继续鼓气问道,玉峦说听雪死了,那么他还没死不是吗?他读的是圣贤书,君子怎可避责而遁?
“怎么,你还想娶老娘不成?”墨玉峦边说边踢了踢脚上的锁链,“你不是急着回去救人吗?你怎么娶我?”
没等柳桓回话,墨玉峦又打笑般继续开口:“让我想想啊,你连我什么样都不知道,却非要娶我,不是脑袋被驴踢了便是被老娘我风姿迷人的身躯所吸引。”
“不是……我”柳桓正要解释这些是圣人的教导,便听一旁的墨玉峦开口道:“老娘有自知之明,所以……你应该是脑袋被驴踢了。”
“……”(作者乱入:我觉得柳桓你可以去哭会了。)
“玉峦……你听我说。”柳桓看着一直笑意连连仿佛玩笑的人满脸正色。
“恩恩,我听着呢,你说吧。”墨玉峦随意点了点头应声。
“我……等我身子好了,我带你离开这里,到时候定三书六聘娶你过门,也算不辜负你的救命之恩。”柳桓低着头自始至终不敢看墨玉峦的脸色。(好吧,带着面具的脸,他也看不出什么脸色。)
“你有法子救我离开?”墨玉峦很明显只听到了前面的“离开”二字。
“……”柳桓无奈抬头,眼前的人好像弄错重点了吧。罢了,想到她被关在这里这么久,柳桓也不准备去跟她较真。
“其实……法子是有,只是会有点痛。”柳桓还未说完,便见墨玉峦紧紧抓住他的手腕激动道:“我不怕痛。”
作者有话要说:
☆、07 存粮
“其实……法子是有,只是会有点痛。”柳桓还未说完,便见墨玉峦紧紧抓住他的手腕激动道:“我不怕痛。”
“嘶……你先放手。”手腕处疼痛剧烈,柳桓忙咬着牙开口。
“哦哦,好的。”墨玉峦这才发现自己太过激动,忙松开握在手中的手腕,开口歉意道:“下次注意,下次一定注意。”
“没事”柳桓也不与她计较,只缓缓解释道:“我平日看过些医书,我记得有一本名为《天罡本草》的医书上说过,在听地穴附近不断的进行揉推可将接洽的骨关节错位……”
柳桓说话本就有些小心翼翼,感受到一旁火热的眼神渐渐变得嫌弃,柳桓的声音也跟着渐渐弱下去。
“嘁,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法子,我早就想过拗断这只脚腕来逃开锁链的束缚。”墨玉峦的脸恢复平静,语气也由原先的激动重新恢复凉意。
这法子她考虑很久了,痛什么的她不在乎,她怕的是这脚断了就更难以走出黑山。
“不是……你误会了。”柳桓忙抬反驳,将脚腕拗断这么残暴的法子也就眼前这女人能想出来吧。
“不是这样?那又是怎么样?”墨玉峦疑问出声,原本平淡的心重新燃起好奇。
“我意思是暂时让骨关节错位,这种错位是可以短时间矫正的,这和你说的拗断完全是不同的概念。”柳桓急忙补充,好似生怕晚了墨玉峦已经将自己的脚腕拗断般。
“短时间矫正是有多短?”墨玉峦突然来了兴致,这法子好,若能达到同样的目的,短时间错位和拗断当然不一样。
“大概三五日吧”柳桓说完未等墨玉峦激动扑过来便又开口补充道:“只是这个揉推需要的时间较长,而在此期间痛楚会越来越强烈,我怕……”
“怕什么?我说过我不怕痛。”墨玉峦一脸‘你再敢怀疑我,我便打到你信’的表情。
“好吧”柳桓低着头应了声,眼前的人真的是女人嘛?他长这么大都没见过这样的女人,说话粗鲁、举止散漫、太过好强而且嗓门奇大,不过……跟他在一起他反倒觉得安心。
“不如,我们现在就开始吧。”墨玉峦拽住柳桓衣袖满是激动,终于有希望离开这和该死的地方。
“这……”柳桓有些犹豫开口,“你若是这几日跟我一般躺在山洞里,你会……”柳桓没有说下去,他想问的是,墨玉峦会不会饿了把他直接啃了,可话到嘴边又被他咽了下去。
“真笨,我怎么没想到。”墨玉峦一拍脑袋满是对自己的嫌弃,果然是在这里呆三年呆的脑袋生锈了,行军切记最重要的是粮草先行,而她在这里不是也要先存好食物才好。
“小桓啊,没想到你没我想象中那么笨啊。”墨玉峦抬头看着身旁的人毫不吝啬夸奖道。
柳桓听到这话不知如何应答,这算是夸奖吗?
“这鸡蛋你别光拿着啊,快吃。”想起柳桓方才说揉推需要很长时间,而眼前的人一副饿的虚脱的样子,她可要快些将他喂肥点才好。
“哦”柳桓轻哦了声,缓缓将手中的鸡蛋敲出一个小洞,而后放在嘴边吮吸起来。
生鸡蛋的味道不好,可与那血红的鲜血比较,这已经算是极品了,这般想着柳桓忙停下动作将鸡蛋朝一旁的人递去,“玉峦,你要吃点嘛?”
柳桓本是好心,可是说完这话却倏地脸红,这有些不妥,毕竟鸡蛋已经被他先吮吸了。
“你自己吃吧,我吃过了。”墨玉峦一昂脑袋摇摇头。
墨玉峦说的是实话,那野鸡肚里没成型的鸡蛋虽小却数量也多,她吃的不比柳桓少,可柳桓听到这里却满是感动,玉峦虽然很人粗鲁些,可心底是极好的,这鸡蛋自己舍不得吃却坚持留给他自己吃,这般想着,某人在某人心中的好感更上一层楼。
日头西移,天色渐渐转暗,山洞内的两人均是闭上眼睛安静休息。
突然原本熟睡的柳桓睁开眼睛,这两日他几乎都处于昏迷状态,这晚上倒是也睡不着,想到自己这几日的遭遇,柳桓嘴角带笑无奈摇摇头,二十又二年来,这几日的经历真是说出去也没人会信。
他从雄伟的黑山摔下不仅没有死,还遇到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在遇到的怪女人,柳桓觉得这是上天的安排也不一定。
第一个晚上,他醒来看见身旁一袭红衣面带修罗面具的人是差点吓晕过去,最后他还是晕了,只不过是在山洞门口因被某人点穴冻晕过去的。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依偎在某人怀中,那暧昧的姿势让他很不自在,可更让他不自在的是,眼前这个三番四次救他的人居然是个女人。
第二个晚上,他腹中□□却是无法接受那血腥的生肉,也因此在半夜时被饿晕了过去,醒来后他能感觉到口中的甜味,他知道又是她救了他。他吃着她给的植物根茎满怀感激,这大雪封山的地方能找到这类吃食有多不容易,他都知晓。
可接下来,她却强迫他食下那鲜红的血液,他不从,她竟是不顾清誉以嘴相喂,当他要扬言要负责到底时,眼前的人却不似正常女儿家的娇态,反倒一脸坦然,“我又不是第一次喂别人吃东西。”他听到这里的时候心里莫名难受了下,毕竟眼前的人对他来说是如此的与众不同。
听她说另一个被她这样喂的人叫听雪的时候,他竟然心中醋意恒生,他认定的有好感的人怎么可以心中牵挂另一个人这么深呢?听她说听雪死了的时候,他心中替她难过的同时又有些窃喜,他知道这样的行为不符君子的作为,可他还是没忍住。
她说她叫玉峦,很好听的名字,也是很怪的名字和她本人倒是挺符合,她叫他小桓却不准他叫她小峦。她明明凶巴巴的仿佛恶人,却又常常心底善良的仿佛不让人认识。
今晚是他在山底的第三个晚上,前两日睡得多了,他现在倒是精神很好。
实在无聊,柳桓转头打量起身旁熟睡的人,那一袭红衣加上修罗面具看起来依旧那么凶,可是此刻他却觉得没什么不妥,反倒觉得这两样东西倒是和她相衬。
她的身子并不高,躺下来的时候还不到他的肩膀,那□□出来的小手小脚娇小且白皙,柳桓现在才发现,她竟然没有穿鞋,小脚就那般随意光着。
“看来,我必须要负责到底了。”柳桓微微一笑,仿佛又多了一个说服自己的理由。
他碰过她的身子,吻过她的嘴唇,咳……姑且算吻吧,现在连她的小脚也看过了,他没有理由不娶她啊。
这般想着,柳桓脸上笑的更开心,抬手忙将一旁的有些瑟瑟发抖的人搂进怀中。
“唔”怀中人舒服的哼唧了声,柳桓忙闭上眼睛不敢去看。
墨玉峦这一夜睡得很香,梦中总有一个温暖宽广的胸膛滚热发烫,那感觉就好像他父亲还在时的拥抱。
因为激动想着存粮食的事,墨玉峦第二日起来时,也没注意自己躺在某人怀中,便蹬着脚伴着铁链的叮叮声跑出洞外。
这一日,黑山山脚处的小动物们受到无情的摧残,墨玉峦为了早些存够“粮食”一天到晚就蹲在山洞边等小动物路过。
这不刚打到一只小鹿、三只野鸡,墨玉峦又提了一串麻雀进来。麻雀这种东西墨玉峦以前是看不上眼的,羽毛多不说,费劲又不够塞牙缝,可现在是特殊时期,墨玉峦几乎没有放过自己触眼可及的任何活的东西。
“玉峦,你别弄了,这太多了。”柳桓看着自己几乎要被动物的尸体埋起来,忙开口劝说墨玉峦道。
“这够了?”墨玉峦不太相信,忙抬手在山洞内数了起来,“一只鹿可以够我们吃两三天,三只野鸡也就对付三天,至于这一串麻雀应该也能坚持个一两天。”
“原来这么存粮食很快嘛”墨玉峦掰着手指一脸兴奋。
“……”柳桓一脸黑线,好吧,这也是优点,女子无才便是德嘛。
作者有话要说:
☆、08 吃肉
正午时分,墨玉峦看着自己大半天的劳动成果,满意点着头,今天运气还真是不错。
随手提起一只野鸡,墨玉峦席地而坐,一旁的柳桓看着她的动作开始心里发毛,看她这架势是要吃鸡?从醒来到现在半天没有吃东西,还真有些饿了,只是看着那嘴角还在滴血的野鸡,柳桓不得不承认他还是有些怕。
“怎么?害怕?”似是感觉出柳桓的恐惧,墨玉峦趁着给鸡拔毛的空隙瞥了柳桓一眼。
“没……没有”柳桓很是没骨气的应了声,那额头的冷汗却早是就将他出卖。
墨玉峦听到这声音吃吃笑了声道,“那你先来”只见她说完便将手中的鸡朝柳桓身旁一递。
“做什么?”柳桓看着与自己面对面的死鸡寒毛根根竖起。
“这样啊”墨玉峦边说边将脑袋侧了些许,张开嘴巴露出自己的牙齿。
柳桓看着墨玉峦的动作忙将自己身子稍稍侧开些,“我……牙疼”憋了半天,柳桓才找到一个算得上自己信服的理由。
“嘁……”鄙夷叹息了声,墨玉峦忙收起手臂,张嘴咬在那鸡脖子上,瞬间那嘴角便被鲜血染红。
“喝……”将那被咬破了喉咙的鸡重新递至柳桓面前,墨玉峦轻声开口。
柳桓慢吞吞接过那鸡,看着墨玉峦却没有动作。
“喝……”墨玉峦的声音变得有些森冷,眼睛更满是寒意。
被那森冷的目光刺激,柳桓只得闭眼用嘴唇凑近那野鸡的脖子,嘴边传来渐重的血腥味,柳桓虽是头皮发麻,却是轻轻舔了口,瞬间嘴巴里满是腥咸的味道。
“乖啊”墨玉峦见柳桓顺从自己的意思,忙抬手在某人脑袋上摸了下夸奖道。
感觉头皮出现的手,柳桓满头黑线,他不需要这种夸奖好嘛!
“你给我留点啊”见柳桓好似很喜欢血液的味道,嘴巴贴了便再没离开那脖子,墨玉峦忙开口提醒道。
听墨玉峦这般说,柳桓重重松了口气将脑袋撤离野鸡脖子处,他早就喝不下了,奈何某人不说他哪里敢停下动作。
“给你”快速将手中的野鸡递出去,柳桓这动作比方才不知道要快多少倍。
“果然现在有力气多了啊。”墨玉峦接过那野鸡好似玩笑般说道,不顾柳桓又开始泛红的脸颊,墨玉峦毫不客气张嘴吮吸起来,这一幕让刚才有些不好意思的柳桓更加不好意思起来。
“嗯……”好似喝饱了般,墨玉峦舒服打个嗝。
快速用匕首将那野鸡肢解,墨玉峦抬手递去一只鸡腿道,“小桓,快多吃点,积累力气,明天好帮我揉推关节。”墨玉峦说这话的时候满眼亮晶晶的,柳桓看着眼前心中一动,那明亮的色彩惹人喜爱极了。
“嗯”低低应了声,柳桓小口咬着嘴边的鸡腿。
那腥臭的味道差点让他吐出来,奈何对面的人吃的优雅香甜,柳桓只得忍着发麻的头皮继续小口咬着。
“你是猫吗?”墨玉峦解决完一只鸡腿时,对面的人好像只是在鸡腿上舔了几口。
“那个……咬不动”柳桓看着墨玉峦有些委屈,难吃难闻也就算了,还那么难咬。
“事真多”墨玉峦瞥了柳桓一眼,拽走他手里的鸡腿。口中虽埋怨,墨玉峦拽过那鸡腿却是用匕首小心切成一小块递到了柳桓手中。
“谢谢”柳桓不好意,心中对这生肉的厌恶却少了许多。
——*——
黄昏时分,柳桓在墨玉峦的强迫威逼下苦着脸又吃掉一只鸡腿。
“早些歇息”一旁的墨玉峦刚躺下便同柳桓说道。
“嗯”柳桓轻声应道,双手不断揉着腹部,这一日倒是吃了不少,人精神了胃却是遭了罪。
“哎”看出一旁柳桓的不适,墨玉峦叹息一声,忙抬手在他腹部揉搓起来。
“玉峦?”柳桓惊得喊了声?男女授受……好吧,这条对玉峦不成立。
“不舒服?我有经验专治不舒服。”墨玉峦低低应了声,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这感觉她何曾不熟悉?刚来黑山的那段日子,她曾痛的死去活来,可却只能选择默默紧抱着自己。
“谢谢你”感觉腹部传来的温热舒适,柳桓看着身侧的人轻声感谢道。
墨玉峦听着这声音悠悠一笑道,“你今日可跟我说了很多次谢谢了,你不嫌烦吗?”没等柳桓开口,墨玉峦忙又开口接道,“我不喜欢听这些话,你若是真想谢我,以后便不要在说了啊。”
“嗯,好”柳桓沉思许久低头应声,他知道她为何不喜他说这些话,因为她不想与他太生疏吧,这样挺好。
这般想着,柳桓嘴角带笑闭上双眼,腹部的温暖还在,他感动的同时心中的好奇却也越深,明明这么善良的女子,为何却被囚禁在此处呢?
黑山天气何其恶劣不说,单就那个可以禁锢灵魂的传说,便再没有人敢来黑山涉足,可是偏偏她却被困在这里等死,关押她的人就是希望她死后连带着灵魂也被永远被囚禁在这里吧,好狠的心啊。脑子渐渐昏沉起来,柳桓疼惜墨玉峦遭遇的同时,眼皮越来越重越来越重。
墨玉峦看着呼吸均匀陷入是沉睡的人停下动作,打量了眼锁住自己脚的铁链,墨玉峦的眼中多了些意味不明的东西在里面,明天能否成功呢?
——*——
“小桓,快起来。”一大早,还在睡梦中的柳桓便被墨玉峦吵醒。
“出了什么事吗?”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柳桓不解问道。
“今日是我们约定好的日子啊,你忘记了?”墨玉峦踢了踢脚上的铁链一脸不满,那表情分明在传达一个信息给柳桓,你若敢说不记得了,老娘一脚踢得你半身不遂。
“我记得,可是这天不还没亮吗?”柳桓看着灰色的天空一脸无奈。
“马上就天亮了,我掐准了才叫你的。”墨玉峦一脸我才不会搞错的表情。
柳桓本不相信墨玉峦的话,可墨玉峦话刚落下,原本灰蒙蒙的天际闪出一丝亮缝,柳桓惊讶睁大眼睛看着面前的人,这掐算的也太准了吧!
“是吧,我就说我不会算错的。”墨玉峦一昂脑袋满是得意,很显然柳桓吃惊加敬佩的表情,让她觉得很心情超好。
“那现在开始吧”柳桓见墨玉峦实在急迫只得开口妥协道。
墨玉峦听他这么说,忙嘴角的笑意更大,只见她随意朝地上一坐,便将脚伸了过去。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喊痛的,更不会动脚踢你。”怕柳桓发挥受限,墨玉峦忙开口保证道。
柳桓看着一旁的小脚没有动作,样子看起来有些发愣。
“喂……”墨玉峦不满喊了声,有没有搞错,关键时刻掉链子不成?
“啊?”柳桓这才回过神,眼前的小脚只一掌大小,可那过于白皙的颜色有些不正常,因为他看不到一丝红晕,这三年多,她就是这般常年赤足走在雪地中吗?想到这里,柳桓的心抽痛了下。
“柳桓?”墨玉峦看着还在呆愣的人不满喊了声。
“男女授受不亲”柳桓看着眼前焦急的人突然开口,只那隐藏在眼角的笑意,能看出其中些许戏谑之意。
“……”墨玉峦满头黑线,忍住破口大骂还算温柔道,“你可以当我是男人的,我不介意。”
“我介意”柳桓忍住笑意继续开口。
“……”墨玉峦脾气蹭的上去了,叔可忍婶子也不忍了,“你有没有搞错,老娘激动的半夜睡不着觉,你现在跟我说男女授受不亲?”
柳桓料到她会生气,可没料到她火气这么大,虽然挺喜欢她炸毛的样子,可适可而止才好,然而柳桓更没料到的是,他适可而止不了了,因为某人已经抓着他的衣领开始破口大骂了。
“男女授受不亲,你还在老娘怀里趴了大半夜,男女授受不亲,你还用爪子摸了老娘的胸,男女授受不亲,你还在老娘给你喂东西的时候妥协?”墨玉峦脾气上来,那可是一般人都受不住的,更何况是功力尚浅的柳桓。
柳桓看着揪着他脖子的人差点泪流满面,他可不可以说自己错了,不该惹她。
“你到底要怎么样?”吼的累了,墨玉峦干脆将柳桓朝石壁上一推有些泄气道。
“你觉得怎样比较合适?”柳桓干脆将问题抛给墨玉峦,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已经完全不受他的控制。
“有办法了”墨玉峦突然嘴角带笑,眼睛直勾勾看着柳桓。
柳桓被他盯得发毛,双手挡在身前颤抖着声音问,“什么办法?”
作者有话要说:
☆、09 解脱
“有办法了”墨玉峦突然嘴角带笑,眼睛直勾勾看着柳桓。
柳桓被他盯得发毛,双手挡在身前颤抖着声音问,“什么办法?”
“阉了你”墨玉峦倏地将匕首紧握在手中边笑边在柳桓的眼前晃动着。
“你不要过来”见墨玉峦朝自己走来,柳桓摇着头祈求道。
“既然男女授受不亲,那我们就做姐妹好了。”没理会一般吓的要哭的人,墨玉峦继续噙着笑缓缓靠近。
“你别过来……我……我还有更好的办法。”见墨玉峦越靠越近,柳桓脸色惨白。
“嗯?更好的办法?”墨玉峦停下脚步,手中变着花样耍着那把匕首道,“说来听听”
见墨玉峦似乎被自己的话说动,柳桓忙整理了思路缓缓开口,“办法其实很多,比如我娶你啊”
柳桓声音刚落下,墨玉峦不满哼了声,继续拿着匕首挪动脚步。
“慢着……你若不愿嫁我,我们也可结拜为兄妹。”见墨玉峦不同意自己方才的提议,柳桓只得退而求其次,总之先保重命根子才是最重要的啊。
“这法子……”墨玉峦轻顿了下继续开口,“也不好,我没有哥哥,也不想要哥哥。”
“……”柳桓一脸无奈,看着渐渐靠近的人一脸悲戚,现在他总算知道什么叫玩火自焚了。
闭着眼睛柳桓再不敢看向来人,下巴处传来匕首的阴凉,柳桓的脸色更差,娘亲,孩儿不孝,百年之后无颜面对你啊。
“睁眼”墨玉峦看着闭眼视死如归的人冷声喊了下,他还真以为她要阉了他啊,开个玩笑而已。
耳边传来近似命令的声音,柳桓在那声音落下便倏地睁开双眼,“你想让我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被你割掉不成?”柳桓看着墨玉峦悲戚出声,差点就声泪俱下。
“好了……不玩了,浪费老娘时间。”墨玉峦一把收起匕首无奈开口。
“嗯?”柳桓睁着眼睛看着眼前之人满是不敢相信,她早就看出来他方才的戏谑,所以才故意将计就计要吓唬他?
“我说……你还真想让老娘阉了你啊,快点给我把这脚从铁链中弄出来。”一把将自己的脚伸过去,墨玉峦一脸威胁之意看着对面之人。
“小桓,我这脚若是弄不出来,刚才我说的话就不是玩玩咯!”墨玉峦把玩这匕首似笑非笑,这模样惊得刚要伸手的人生生愣住。
“愣什么,你倒是快点啊。”墨玉峦抬脚踢了某人一脚不耐烦道,见某人如梦初醒忙撇了撇嘴巴,果然读书什么的能把人读成呆子,幸好她当年七岁那年弃文从武了。
柳桓看着自己眼前白皙的小脚,愣是抬手挪动许久才堪堪到那小脚边,双手在脚边挪动许久却不知该从何处着手。
墨玉峦看着眼前这一幕却是恼怒了,“喂……你到底会不会,你前几日不会是蒙我呢吧?!”
柳桓听她这般说,忍不住又红了脸,他当然没骗她,只不过书中的东西记在脑子中却是从来没有实践过罢了。
“算了,老娘自己来掰断算了。”见某人红着脸没动作,墨玉峦收起脚,抬手作势要将自己的左脚腕掰断。
“不要”柳桓慌忙抬手将那小脚握在手中。
手中的脚很冰,比他想象中还要冰冷,那凉凉的感觉让他的心也被这凉凉的温度包围住,不自主的,柳桓竟抱着那小脚揉搓起来。
脚上温暖的感觉让墨玉峦一愣,可也只是愣了下忙又抬脚踢开抱住自己脚的人冷声道,“小桓,你有病吗?还是老娘的脚真的这么好看?”
墨玉峦看着自己的双脚一脸疑惑,三年在冰雪中的双脚早已经惨白没有丝毫的血色,那仿佛死人的脚会有人喜欢看?若真有这样的人,那么这个人一定病的不轻。
“我……我……喜欢”柳桓愣了半天低低说出一句还算完整的话。
墨玉峦一听这话脸色慎重,抬手便在某人额头摸了下呢喃道,“没有发烧啊,怎么说胡话。”
“……”柳桓泛红的脸颊渐渐开始变得白,他的存在感就这么低吗?
“好了,不要闹了,等老娘把这脚掰出来再说。”不理会一旁不正常的某人,墨玉峦说完便抬手立掌一副要将脚腕砍断的架势。
“等一下”柳桓用尽全力扑过去将某人的脚抱住道,“我真的会揉推错位术,我没有蒙你。”
“好,那还是你来吧。”墨玉峦伸开脚淡淡道,那淡然的声音就好像再说,好,今天我们吃麻雀不吃鸡。
柳桓满头黑线,他从来没见过这么不可理喻的女人,性子急不说,居然还要自己把自己的脚腕掰断,她是疯子吗?如果不是,为何举止行为又这般疯狂?
“你这三年怎么过来的?”柳桓揉搓着手中的小脚缓缓开口,只那脸上凝重的表情写满担心,是啊,三年这般长的岁月,她一个姑娘家是怎么坚持走过来的呢?第一天来这里的时候,她想必同前几日的他一般手足无措痛苦煎熬吧。
“就这么过来的呗”某人拿着匕首边修着指甲边无聊应声道。
左脚上的温暖越来越深,可却是没有丝毫的疼痛,墨玉峦皱着眉头不满开口,“你有没有在弄啊?为什么一点都不痛?”
“……”柳桓一脸无奈,还有人喜欢疼痛才放下心吗,“放心,等我弄不不出来你再掰断自己的脚也行。”
柳桓本说的是气话,奈何墨玉峦没有丝毫看懂他脸色的意思。只见某人很是认同的点点头,“也行,你弄不出来,我在来掰断。”
听墨玉峦这般“赞同”的声音,柳桓脸上的无奈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她还真敢掰断自己的脚?!
“咦……终于有点感觉了。”感觉出脚腕传来隐隐微弱的刺痛,墨玉峦一脸喜色看着柳桓。
“……”柳桓低着头继续卖力手上的动作,他已经跟她对不上话了。
时间缓缓流去,墨玉峦一脸轻松,相对来看,柳桓的额头却是在这严寒冬日冒出滴滴汗珠。
“疼吗?”看着自始至终没有吭声的人,柳桓不忍心抬头看着她一眼问道。
“不疼”墨玉峦摇摇头一脸坦然,见柳桓的眼中写满担心只觉心中温暖。
“真的不疼”见某人依旧担心望着她,墨玉峦忙开口解释道,“我七岁开始便跟着父亲习武,那时候经常被父亲要求蹲马步、耍大刀,刚开始的那段日子,四肢经常扭伤,比现在可疼多了。”
想想那时的时间,墨玉峦多少有些感慨,自己因为某一句承诺傻傻的跑去习武,到最后却只是一个笑话,还因此害死最亲的人。想到这里,墨玉峦的眼角变得有些湿润。
“小峦,疼你就喊出来,我若是你早就喊出来了。”担心墨玉峦因为好强苦苦忍着,柳桓忙开口安慰她道。
“我不疼,只是想到过去有些难过罢了。”墨玉峦声音低低的,说话时还带着些许的鼻音。想起柳桓方才喊的小峦忙又炸毛起来,“老娘说过,不准你喊我小峦。”
“好的,小峦”柳桓笑着应了声。
“你……”墨玉峦指着柳桓说不出话,这家伙,刚开始救他的时候还怕她怕的一副要死的样子,现在只是过了几日,竟然敢和她开玩笑。若不是看他辛苦为她揉推左脚腕的份上,她早就一脚踢过去,保证他半身不遂。
“嘿嘿”第一次见墨玉峦吃瘪的样子,柳桓傻傻一笑没有说话。
“玉峦,你有没有什么好玩的事情说给我听啊?”柳桓眯着眼睛笑道,只手上动作不停力度越来越大。
“嘶……”墨玉峦倒抽一口气却是忍住疼痛道,“好玩的事情啊,让我想想。”墨玉峦边说边抬头望着洞顶发呆。
“有了”墨玉峦突地双眼泛光看着柳桓笑着说道,“那是我五岁的时候,青萍非要我陪她捉迷藏,我不喜欢那幼稚的游戏,所以等她躲好的时候我就偷偷跑走了,最后晚饭的时候她自己饿着跑出来的。”
想起青萍当时苦着一张脸看着她的模样,墨玉峦忍不住要笑出声。
“青萍?”柳桓不解问道,这是这几日来他第二次听她提起故人,第一次是听雪,这一次是青萍。
“青萍比我大一岁,是我父亲从古河战场救出来的孤女,父亲收了她为义女,所以她算我名义上的姐姐。”墨玉峦想起那个一身粉嫩被父亲带回来的女娃娃,当时她总是躲在父亲身后,吃饭睡觉都不愿离开,害的她差点以为自己才是从外面带回来的那个孩子。
“你还有姐姐?”柳桓笑着仿佛玩笑道。
“怎么?不像吗?”墨玉峦不服气挽了柳桓一眼。
“不像,一般有姐姐的妹妹会温柔乖巧些才对啊?”柳桓忍住笑意戏谑开口。
“你是说老娘……”墨玉峦一个激动声音高昂,还未等她说完这句话,便听“啪……”的一声,左脚腕刺心的疼痛传来。
“好了,好了,没事了。”柳桓看着一瞬间脸色惨白的人柔声开口,他只希望借机转移她的注意力会好些,但现在看起来,效果并不是很好。
“好了?”墨玉峦不可置信开口呢喃,这么不知不觉竟然逃开那该死的铁链的束缚?
低头去看那脚腕,墨玉峦这才发现原本厚重的铁链已经被扔到一边,而她的脚腕此时已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着。
“别看”某人倏地抬起衣袖挡住她的视线。
墨玉峦没有应声,只脚腕处渐渐能感受到某人揉搓的动作。
“我现在帮你将错位的关节揉推归位,你忍着点啊”柳桓声音温柔,语气中的担心却是不减。
“谢谢你”墨玉峦缓缓开口,声音从未有过的认真。
柳桓愣住一下,却是没有说话,只嘴角微微一笑,继续手上的动作。
作者有话要说: 文内所说推揉错位关节的法子乃杜撰,请勿模仿,谢谢O(∩_∩)O~
☆、10 离开
“谢谢你”墨玉峦缓缓开口,声音从未有过的认真。
柳桓愣住一下,却是没有说话,只嘴角微微一笑,继续手上的动作。
脚腕上的疼痛感渐渐缓和吗,墨玉峦看着身侧的人一脸兴奋,“柳桓,真有你的,你也不是那么一无是处嘛!”
墨玉峦说这话的时候满是赞叹,只柳桓听着这话却不知是夸奖还是贬低,想他寒窗苦读十余载,最后竟被说成,“不是那么一无是处”,那他以前在她的心中就是一无是处咯?想到这里,柳桓的心不甘愤愤了下,手上一个没注意力气大了些。
“嘶……”墨玉峦倒吸一口气,埋怨道,“你这人真不经夸。”
“……”柳桓无奈摇摇头,不是他不禁夸,是她夸人的方式和旁人不同。
日头渐渐东升至正空,山洞内两人,一个靠着墙壁快要睡着,另一个揉着某人的脚腕满额头的汗。
“好了”松开手中的小脚,柳桓声音满是疲惫,恹恹的将身子靠在墙壁上,柳桓转头看向没反应的人一脸疑惑。
原来不知何时,她已经闭着双眼睡得香甜,想到她早上说自己激动的一夜没睡好,柳桓无奈一笑未曾出声喊她,也罢,让她休息下也好。
“咕噜……”墨玉峦是被一阵饥饿的叫声喊醒的。
缓缓睁开双眼,墨玉峦看着山洞有些发懵,曲腿起身,墨玉峦满眼是惊讶看着地上的双脚,原来不是梦,她真的逃脱了那束缚自己三年的铁链。
“咕噜……”又一阵闷闷的声音传来,墨玉峦摸着自己的肚子满是无奈,她也有饿着自己的时候,果然是太兴奋连进食都已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