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娘子彪悍》作者:三千1【完结 番外】 > 娘子彪悍.txt

第 20 页

作者:三千1 当前章节:14959 字 更新时间:2026-7-22 15:48

“还有人吗?要锁门了。”门外传来守门老者的喊声,柳桓无奈叹息了声将手中的书放回原处,此时的天色已经擦黑,柳桓走出国史院时,太阳恰好收起最后一抹光芒。

摸黑走出翰林院,柳桓独身走在出宫的小路上,他的手上提着一盏八角灯笼,灯笼内微弱的烛火光芒随着“沙沙”的脚步声左右摇晃。

翰林院距离皇宫大门仅隔了一条长巷,柳桓看着眼前绵延到墨黑夜色中的小巷,心里很乱,他真的很想帮玉峦,可是忙了大半日却没找到任何有用的东西。

此刻,绝望无措如同潮水渐渐淹没他的耳鼻,令他难以呼吸,他意识到自己的无能,他什么忙也帮不上,这才是玉峦不辞而别的原因吧。

“玉峦……”轻开口呢喃了声,柳桓边走边空出一只手抚住胸口,此时那里满是压抑。

“沙沙……”柳桓走的很快,小巷中不断回旋着他沙沙的脚步声,仔细听似乎还可以听到那沙沙脚步声的回声?

不对,柳桓猛地停下脚步,这小巷他走过多次,从没有哪一次会听到回音,那方才的脚步声是?意识到不对劲,柳桓忙转身挑灯看向身后。

只见漆黑的夜色中,一模糊的影子站在不远处,那影子见柳桓看向自己忙也跟着停下脚步,柳桓不知道那影子是谁,可隐约中他觉得那影子并没有恶意。

“谁?”内心挣扎半天,柳桓小声开口问了句,他虽努力让镇定,可从那微弱颤声中,依然可以看出他的害怕。

柳桓声音刚落下,“沙沙……”的脚步声开始响起,只见不远处的影子缓缓挪动身子朝柳桓走来。看到这一幕,柳桓强迫自己镇定,扬起手臂将灯笼高高挑起,试图去看清远处影子的模样。

随着影子渐渐靠近,柳桓隐约看见那人身穿着一身古旧的老绿色宫装,身形很是弱小,脚子迈的很慢,随着影子的靠近,那沙沙的脚步声越加清晰可闻。

最后,影子在距离柳桓一臂之遥处站定,柳桓借着手中的灯光看清眼前之人后满脸震惊呢喃了句“疯婆婆?”

“我没疯”那被柳桓认为是疯婆婆的影子忙开口反驳,语气中不满中带着些许慈爱。

“对……对不起,婆婆。”想到自己方才震惊中说了句“疯婆婆”,柳桓满含歉意说道。

“没事”婆婆微微一笑应了句。

婆婆笑的很随意,可柳桓看着眼前的一幕却莫名觉得温暖可亲,那样的笑容做不出假,是发自内心才有的,只是……他与这婆婆素不相识,她为何这般温柔看着他,恍惚间柳桓想起逝去多年的母亲,幼年时,她也总喜欢这般温柔看着他。

“婆婆为何跟着我?”柳桓看了看漆黑的夜满是不解。

上一次见婆婆实在御花园旁边的偏僻小院,这次却是在距离皇宫正门口仅一条街的小巷内,柳桓不禁有些好奇眼前的婆婆如何经过重重宫门来到此处。

“我……我担心你”婆婆说着缓缓朝柳桓更走近了一步,“其实,我每日都在这里等你,前几日你都是早早离开翰林院,可今日却是这时间才离开,我担心你遇到危险,这才跟在你后面。”

婆婆说着渐渐激动起来,只见她拉住柳桓的衣袖声音拔高满脸紧张道,“我没有恶意的,我真的只是担心你。”

“我知道,我知道,能不能先放开我?”手中的灯笼因为婆婆拉扯摇晃的厉害,柳桓急忙开口说了句。

柳桓声音落下,婆婆忙松开拽着柳桓衣袖的手,只一双眼睛满是深意打量着柳桓道,“孩子,你今日为何走的这般迟,你知道我差点担心死了吗?”婆婆说着抹了抹眼角处的晶莹。

柳桓看着眼前的婆婆神情松动,大约眼前的老婆婆将他当做了其他人,是她上次不断喊着的名字,夏儿吗?

“我今日有些忙,这才走的有些迟。”柳桓说完将手中的灯笼塞到婆婆手中道,“婆婆,你拿着这灯笼快些回去吧,再晚的话宫门会上锁。”

“好孩子”婆婆看着手中的灯笼欣慰一笑夸了句,这一幕看起来好似温馨和睦的祖孙俩般。

“我先走了,婆婆保重。”柳桓干巴巴说了句转身准备离开。

“孩子,你等等”婆婆拉住柳桓走到他的身前,“婆婆夜路走多了,这点黑不怕,这灯还是你拿着吧”婆婆说着将灯笼重新塞到柳桓手中。

柳桓看着手中的灯正不知所措时,却见听眼前的婆婆突然开口,“你离开京都吧”

“呃?”听眼前之人莫名其妙的话,柳桓满是不解疑问了声。

“离开这里吧,夏儿当年拼了命也要离开这里,她定不愿你回来。”婆婆说着说着声音哽咽,眼角处满是湿意。

“那个……婆婆你先别哭,你真的认错人了。”见眼前这般,柳桓更加局促不安起来,他像来不会安慰人,更何况眼前还是一个年纪这般大的老人。

“我没认错”婆婆抬眼望着柳桓满是坚定,“夏儿是你的母亲,柳如夏这个名字你可听过?”

“柳如夏?”柳桓呢喃自语,缓缓摇了摇头。

他从未听过柳如夏,他母亲的名字叫柳笑笑,小时候他还很好奇,母亲一点也不爱笑,却为何会取这样一个名字。

“不可能,你和夏儿长的这么像,你怎么可能不是夏儿的孩子?”婆婆见柳桓摇头瞬间情绪有些激动起来,“七星钥呢?夏儿一定给你了,你一定知道的。”

婆婆说着哭了起来,夏儿的孩子一定福气满满,她求了二十年,祈求上苍保佑那孩子健健康康活在世上,眼前的男子一定就是那个孩子,她能感觉的出来。

“七星钥?我没有那样的东西。”见婆婆哭的伤心,柳桓虽不忍心却也只能诚实回答。

“没有?怎么可能?那么重要的东西,夏儿一定会给你的。”婆婆拉住柳桓的衣袖追问道,“你姓柳,你告诉我你母亲叫什么名字?”

“我娘亲叫柳笑笑”柳桓缓缓开口解释,“虽然娘亲不喜欢笑,可这确实是她的名字。”

柳桓是声音刚落下,却见身旁的婆婆突然昂首大笑仿佛疯了般,“哈哈……笑笑,笑笑,我就知道你是那个孩子,我知道你还活着,你还活着。”

那婆婆疯笑着说了些莫名其妙一句话,匆匆扑倒柳桓身前,双手抱住柳桓脖子,婆婆身子还未到柳桓肩头,所以即便是踮着脚看起来还是有些吃力。

“婆婆,婆婆,快放开我?”感觉脖子处的压迫感,柳桓忙开口催促婆婆快些放开他。

“孩子,我终于能在死前见你一面。”婆婆说着又哭又笑放开柳桓追问道,“你娘呢?见到你娘一切就会真相大白。”

“我娘已经去世了”柳桓看着眼前的婆婆低着脑袋满心苦涩,娘亲去世的这些年,他孤身一人浑浑噩噩,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填满心田的人,她却又不告而别,想起墨玉峦曾经承诺沉冤得雪后会嫁给他,柳桓觉苦涩一笑,现在看来那是多么遥远的事。

“去世了?”婆婆失魂落魄神情木然,“夏儿,为何都不等等姑姑,姑姑错了,不应该让你进宫,是姑姑害了你。”

“婆婆,你快些回去吧,已经不早了。”柳桓抬头看着满空繁星安慰了句,急忙转身准备离开这是非之地,柳桓心底,大约还是觉得眼前的婆婆有些疯。

“笑笑是夏儿的乳名,当初她一出生便会笑,她爹娘才给她取了这个名字,却不想她长大进了宫,“笑笑”这名字再不属于她。”婆婆看着柳桓的背影缓缓开口,只那声音中的哽咽之意不减。

听见那婆婆的声音,柳桓停下脚步面带疑惑,真的是这样吗?

“孩子,你不想知道你爹娘的事情吗?”见柳桓只是停下脚步并没有转身,婆婆继续开口问道,声音低沉满是苦涩。

“你真的认识我爹娘?”柳桓连忙转身,他自有记忆来便没见过自己的父亲长什么样子,娘亲很少说爹的事,记忆中,每当他问时,娘亲总是哭着摸着他的头告诉他,他的父亲是天底下最好的父亲,那之后他怕娘亲哭,再没有问过。

“不止认识”婆婆缓缓开口声音飘渺仿若鬼魅,“你不应该叫我婆婆,你应该叫我姑婆。”  

作者有话要说:  妈妈的姑姑是不是叫姑婆?

☆、82 瑾儿

写在本章前的殇国几位皇帝的简介:

殇无泪:国号明德,在位时间公元1304年至今

殇夫晏:国号元德,在位时间公元1282年至公元1304年(这位是殇无泪他爹)

殇黎轩:国号陶德,在位时间公元1260年至公元1282年(这位是殇无泪他爷爷)

====逝去的那些年====

婆婆名叫柳瑾儿,上面有一个哥哥叫柳铭,年龄比她大十岁。柳家世代以种田为生,却不想到柳铭这代出了个秀才,这成了柳家村人人乐道的事,也是因为有了这秀才,柳家村几十户民村一起凑钱建了个小私塾,请柳秀才给村里的娃娃教字。

柳瑾儿和柳铭父辈是种田的一把手,加上儿子早早当了夫子能赚些银钱,柳家的日子在柳家村算的上过得不错,日子本该这样优哉游哉下去,却不想在柳瑾儿八岁那年生了旱灾,田里中的庄稼干死的干死,没干死的也不结一粒粟。柳家村人失了赖以生存的粮食,柳铭失了私塾的差事。

屋漏偏逢连夜雨,干旱那年还没撑过去,柳家村突然爆发瘟疫,柳瑾儿和柳铭在这场瘟疫中失去了双亲。

埋葬了双亲后,柳铭带着柳瑾儿开始了相依为命的流浪生活,经过两年的颠沛流离,两人最终来到殇国人眼中最繁华的地方——京都,那年柳铭二十岁,柳瑾儿十岁。

在柳瑾儿的眼中,京都无疑是防繁华的,那林立在眼前的座座高楼,那微风中夹带着的屡屡饭香让柳瑾儿几乎迷离了双眼,可跟着柳铭在京都挣扎生活了几日后,柳瑾儿小小的年纪开始疑惑,为何这遍地黄金的地方,却没有她与哥哥的一席立足之地。

柳铭带着柳瑾儿在京都靠帮人写信卖字画为生,可京都是何等地方,不识字的人少之又少,而有能力买字画的人却又大多瞧不起柳铭的字画。

“哥哥,宫里发了皇榜,要从民间招募女子进宫,我想去。”那一日,柳瑾儿看着柳铭坚定说道。

柳铭听到妹妹这般说自是百般不同意,皇宫那是何等的地方,民间招募进去做奴做婢女子大多连性命都搭进去,他们现在虽苦点,可总比没有命好。

柳瑾儿料到柳铭不会同意她,只闭了嘴再未提及任何进宫的事,只是不提并不意味着念头打消。两年的流浪生活教会了柳瑾儿很多,原本天真无邪的女孩早已看透这世间的污水腌臜。

第二日,柳瑾儿趁柳铭出门跑去将自己的名字报上给官府,当柳铭知道真相时,一切已经为时已晚。

“哥哥,我已经报了名字,不去便是欺君。”那一日柳瑾儿满脸正色对柳铭道,说完从怀里掏出一袋银子放到柳铭手中,“这算是我的卖身钱,哥哥好好拿着。”

十二岁,别家女儿还在爹娘怀中撒娇时,柳瑾儿已经学会带上惹人喜欢的面具,见人就说说喜庆话。也算柳瑾儿运气好,进宫后掌事公公见她长相可爱讨人喜欢分给了一个年纪最小的才人,万才人。

万才人的父亲乃是当朝御史大夫,在万才人进宫后的数年官路通达不断攀升。有父亲撑腰,加上万才人小巧玲珑惹人喜爱,又有柳瑾儿这古灵精怪帮忙出谋划策,很快便得到陶德帝(殇无泪他爷爷)的欢心,加上她受宠后怀了皇子,进宫仅二年的年龄最小的万才人最终登上了皇后宝座。

十四岁,柳瑾儿的主子万才人当了皇后,她作为皇后身边唯一的红人,在后宫可谓活的风声水起,连妃子见了也要对她礼让三分。而这年,柳瑾儿又收到柳铭考上了进士的消息,可谓双喜临门。

柳铭受封黎州知县要离开京都,柳瑾儿虽做了凤梧宫的大宫女却依然没有出宫的权利,所以进宫四年后,她连哥哥离开时也没见过一面,只幸好哥哥后面经常写信与她。

柳铭离开后,柳瑾儿心中再没有什么牵挂,只想着尽心照顾主子,只要主子好好的,她也就一定会好好活在这吃人的皇宫里。

距离皇后临盆还有一月,凤梧宫上下尤其是柳瑾儿都开始紧张起来,然而就在这人人紧张的日子,陶德帝却带了个衣衫褴褛的和尚来凤梧宫。

而后来一切的一切全因这和尚的一句话,“双子一出,乱世皆至,一子定安泰,一子扰乾坤。”而那和尚所说的破解之法,只有陶德帝自己知道。

一月后,皇后临盆,十四岁的柳瑾儿虽未经人事,可见自家主子哭喊的这般细心裂肺也便一狠心留下来陪了她,那天是柳瑾儿一生中最震惊的一天,她亲眼看着床上血淋淋的两个新生儿,被冲进来的陶德帝抱走一个,而那之后她再没见过那被抱走的孩子。

“瑾儿,那个孩子是不是也是这般模样?”主子每每抱着小皇子时,总是满目泪光看着柳瑾儿问。

那时柳瑾儿总会柔声安慰自家主子,“是呢,和眼下的小皇子一般模样。”

其实柳瑾儿自己根本不记得那孩子的模样,只半夜噩梦时还能想起那血淋淋的模样。

时间流逝,转眼间小皇子已三岁,被陶德帝赐名殇夫晏(殇无泪他爹),而柳瑾儿私下听说,那被抱走的孩子取名为(殇子晏),对外宣称出生时即夭折。

夫晏小皇子年纪虽小,却极其调皮捣蛋,不是打碎了哪个妃子心爱的玉镯,便是在他爹陶德帝的奏章胡画一通,主子皇后为了这唯一的孩子可谓操碎了心。

十八岁,柳瑾儿已经算是大姑娘,出落的标致不说,为人处世亦是极为圆滑,后宫众人除了皇后便只对这样一位天生丽质的瑾姑姑满是敬佩。

而就在柳瑾儿十八岁这年却是发生了几件大事,首先是三岁的夫晏小皇子突然被陛下册封为储君。没过多久,柳瑾儿收到哥哥柳铭的信,说是他的女儿前不久出生,取了小名叫笑笑。再就是半月后的一天,皇后主子突然拉着柳瑾儿的手颤抖道,“那个孩子没有死”

柳瑾儿当时很诧异自家主子口中的孩子是哪个孩子时,却见皇后紧握手中的一把怪异钥匙紧张道,“那个叫子晏的孩子,他没有死,我今天见到他了。”

皇后说着说着痛哭起来,柳瑾儿极尽安慰才知道,原来三年前被抱走的孩子一直被锁在养心殿下的石室中,几日前,那孩子突然厌食几近死去,陶德帝原是让皇后去看那孩子最一眼,却不想也许是母爱的力量,那孩子开始吃东西,堪堪活了下来,而皇后手中的钥匙便是打开石室的“七星钥”,整个殇国唯有陶德帝与皇后有这把钥匙。

“皇后娘娘放心,瑾儿以后会帮你照顾好那孩子的。”柳瑾儿记得当时自己这般承诺,皇后身为一国之母自是不可多去那地下石室,那么这一切便有他代劳。 

作者有话要说:  柳桓的身份应该很明显了吧,我其实一直认为双胞胎这种基因是可以遗传的。

☆、83 子晏(一更)

“皇后娘娘放心,瑾儿以后会帮你照顾好那孩子的。”柳瑾儿记得当时自己这般承诺,皇后身为一国之母自是不可多去那地下石室,那么这一切便有他代劳。

十八岁的柳瑾儿,由照顾凤梧宫的皇后主子,转为照顾养心殿地下石室的那个小皇子——殇子晏。进入地下石室的入口有两个,一在养心殿,一在御花园禁地的假山处,柳瑾儿每每便是从假山处提着娘娘精心准备的食物,照顾那被困住的可怜皇子。

接下来十年的岁月里,柳瑾儿亲眼见证那被囚在石室的皇子渐渐长大,其实说亲眼并不确切,因自始至终柳瑾儿在石室外,殇子晏在石室内,柳瑾儿从未见过那叫殇子晏的皇子一眼,她只能从他饭量的加大感觉到,石室里的孩子长大了。

“瑾儿姑姑,母后真的爱我吗?”十年多的岁月里,殇子晏经常会这么问柳瑾儿。

而柳瑾儿每每听到这里都会心酸难耐,殇子晏从出到现在年及十三岁,见过的人寥寥可数,知道他存在的人更是寥寥可数。

陶德帝自十年前让万皇后知道殇子晏的存在,再没来看过这孩子一眼,皇后因为身份和太子(殇夫晏)的原因也不能来看他,殇子晏十三年的岁月中见的最多的便只柳瑾儿一人。

“子晏,你要相信皇后娘娘是爱你的,她只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柳瑾儿酸着鼻子柔声回答,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诚恳些,可敏锐的孩子还是察觉到一丝异样。

“你说谎,他们根本就不爱我,他们若是爱我,便不会把我锁在这里,瑾儿姑姑你撒谎。”殇子晏说着说着哭了起来,他虽然已经十三岁,可从没有人教过他男儿有泪不轻弹,他只知道难受的时候哭出来就会好受些些。

柳瑾儿听着石室中的哭声嘴角溢满苦涩,她懂得那孩子的苦,八岁那年失去双亲后,日子大抵也就是这般盛满苦涩吧。

“子晏,你十三岁了,就快要是大人了,不可再这般无所顾忌大哭的。”柳瑾儿吸了吸鼻子,鼻音有些厚重。

“知道了,瑾儿姑姑”殇子晏隐去哭声沉默许久后低声应道。

——*——

柳瑾儿二十八岁那年秋接到哥哥柳铭的信,说是陛下下旨加封他为尚书,他们一家不日将前往京都。知道这消息后,柳瑾儿开心了好多天,那心情连石室中的殇子晏也能察觉出。

“瑾儿姑姑,最近可是有什么喜事?”一日,殇子晏忍了许久终是没忍住问出了声。

“喜事啊?”柳瑾儿嘻嘻一笑将手中的点心通过石室下方的小方形口递过去道,“我哥哥就要来京都,我已经十八年没见过他,不知他现在变成什么模样,是否还能认出我。”

想到自己十岁进宫,现在已是二十八岁的高龄,柳瑾儿不禁感慨万千。二十五岁,本应是宫女放行出宫的年纪,奈何皇后娘娘不舍她,而她自己也早已习惯宫中的生活,这才决定继续留在皇宫当了这凤梧宫的掌事姑姑。

“哥哥?”殇子晏疑惑呢喃了声,“姑姑的哥哥对姑姑好嘛?姑姑好像第一次提到自己的家人。”

“好,当然好。”柳瑾儿擦了擦眼角微微一笑感慨道。

流浪的那些年,哥哥宁愿饿着肚子也要让她吃饱,有时候好多天找不到食物,哥哥挖破双手也会替她寻些野菜。

“那就好,姑姑也有人疼爱。”殇子晏轻语呢喃,语气转然有些悲凉,“原来人人都有人疼爱,只有子晏最可怜。”

“子晏也有人疼爱啊,你看这些好吃的都是娘娘让我拿来的,而且除了娘娘,瑾儿姑姑也很疼子晏的。”柳瑾儿微微一笑安慰道,说着从石室下方的方形孔伸进一只手,试着握住殇子晏的手。

柳瑾儿一生注定无子,这是她当初的抉择,因为唯有这样才能让皇后娘娘放心将她放在自己身边。十年前,她开始尽心尽力照顾石室里的孩子,看着他从婴婴学语到现在长成少年,柳瑾儿欣慰的同时早已将殇子晏当做自己的孩子,人都是有情的,更何况是十年这么长的相伴?

“嗯,子晏知道了。”殇子晏低声应了句,心中满是欢喜。

——*——

刚过完第二十九个生辰不久,柳瑾儿便接到消息,哥哥柳铭一家已在京都落脚。宫女不能出宫,柳瑾儿只得请求皇后娘娘准许柳铭一家进宫来相见,好让她解了这十八年的思念之苦。

柳铭一家进宫那日,天气晴朗万里无云,柳瑾儿看着哥哥柳铭携妻子吴氏缓缓走来,而他们的身后跟着个一身粉衣的小丫头,小丫头许是第一次见到皇宫,看哪里都是满眼好奇,而那副古灵精怪的模样,让柳瑾儿仿佛看到自己的影子。

“这是夏儿?”柳瑾儿抱着自家大哥痛哭许久后问他身后的小丫头道。

“是啊,笑笑快来见过你姑姑。”柳铭说着拉着柳如夏到柳瑾儿面前。

“姑姑好”柳如夏微微弯腰行礼道,一双眼睛看着柳瑾儿满是喜色,她时常听父亲提起自己这个姑姑,今日虽是第一次见却是感觉分外亲切。

“好,好”柳瑾儿满脸激动拥住柳笑笑,“夏儿今年十岁了吧?快长成大姑娘了。”

柳瑾儿说着放开柳如夏,只那满是笑意的脸上却露出星星点点的苦涩,不禁间,她又想起十岁那年进宫的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  下午5点还会更一章,婆婆的番外父辈的故事就完全结束了

☆、84 子晏(二更)

====今日第二更====

叙旧的时间总是短暂,只一炷香时间,小太监便来提醒柳瑾儿时间已到,娘娘吩咐说宫里的规矩还是要守的,柳瑾儿无奈,最后只得忍住眼泪与哥哥一家道别,回了凤梧宫。

刚回凤梧宫,柳瑾儿便被皇后娘娘叫了去,问了些体己的话后,皇后娘娘突然问柳瑾儿道,“你那哥哥家的女儿可许了人家?”

柳瑾儿半天没反应过来,想到娘娘前些日子嘀咕着要给太子选妃的事不禁联想到一起,“皇后是想?”柳瑾儿没说下去,只一双眼睛看着皇后满是不确定。

“我刚刚在后殿看了两眼那小姑娘,长相着实惹人喜爱,比你当年有过之而无不及,我想她若是能进宫来陪夫晏,陛下定会同意。”

柳瑾儿知道皇后娘娘的意思,进宫来陪太子殿下便是让他们熟识后积累感情,这对京都任何一个官家的千金都是莫大的荣幸,柳瑾儿想到这里自然满是开心,第二日便以想柳如夏陪陪自己为由,将柳如夏接到凤梧宫偏殿小住。

柳如夏来的时候带了个名叫流萤的贴身丫头,两人一起住在凤梧宫偏殿,柳如夏对这叫流萤的丫头很好,这是柳瑾儿几日观察后的结论。

柳如夏性格活泼,长得又极其可爱讨人喜欢,来凤梧宫不就便与皇后渐渐熟悉,更是将皇后娘娘逗的天天欢喜不已。

“哀家多希望当年也能生出这么个伶俐讨喜的丫头出来。”柳如夏住到凤梧宫后,皇后娘娘说的最多的便是这句话。

柳瑾儿见侄女很讨皇后欢心,想着她嫁给太子殿下后定有皇后撑腰,心中对她将来的忧心也就渐渐减淡很多,只是有时候……事情往往会偏离最初的预期。

太子夫晏听说这凤梧宫新来的小姑娘,便也跟着赶热闹来看人,殇夫晏第一次见柳如夏的那日,柳如夏一袭鹅黄色衣衫正坐在凤梧宫给皇后娘娘读书听,那温润的泉水叮咚声让殇夫晏站在门外愣了半天也没敢走进殿,只因生怕打断那天籁之音。

柳瑾儿看着这一幕自是欢喜,心中想着自己侄女的太子妃之位算是稳了,更有可能的是,柳家兴许会出个皇后。

只是奈何“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柳如夏显然并不喜欢那打扮的花里胡哨总和她嬉皮笑脸的殇夫晏,为了躲那总跟着她的人,柳如夏几乎整日跟在柳瑾儿身后,以防太子夫晏再跟着她,对她动手动脚。

柳瑾儿每日忙着照顾殇子晏,哪里有时间陪柳如夏,只得交代她没事多去陪陪皇后娘娘,然而没想到的是,那一日她刚从假山出来便见柳如夏站在假山口看着她一脸紧张,“姑姑,你去这里面做什么?”

“这里没你什么事,以后不要再来。”那一次是柳瑾儿第一次以严厉的口吻警告柳如夏,见柳如夏小声低头答应,柳瑾儿没再去在意,只是后来的一切却让她追悔莫及。

五年后,柳如夏十五岁及笄,而陶德帝颁下立太子妃诏书,就在众人忙着太子大婚之时,不可思议的事情却发生了。

皇后娘娘亲自抓住在自己寝宫欲行窃的柳如夏,那时柳如夏一袭绿衣已经出落的极其标志。被抓后,她的脸色惨白,当然皇后的娘娘脸色也不佳,她五年来视为女儿的人却要来偷东西,而且偷的是那把“七星钥”,陛下交这把钥匙给她前说过,这把钥匙锁住那个孩子,便是锁住所有对殇国的威胁。

“为什么要偷这七星钥?”皇后抓住柳如夏的衣裳满是不解,心中有怒气又有伤心。

“娘娘,求你放了子晏吧,求你了。”柳如夏跪在地上抓住皇后的脚满心恳求。

“你怎么知道那个孩子的存在?”皇后满脸恐怖,随后指着外面大吼,“把瑾儿带过来,快点把她带过来。”

柳瑾儿来到皇后寝宫时,一切已一发不可收拾,柳如夏哭着说一切都是她自己做的,与任何人无关,她只是不想子晏被困在石室老死,她不喜欢太子,她喜欢和子晏在一起。五年来,她早已不可抑制爱上那石室中的人。虽然两人从未见过,虽然两人大多时候只是隔着石壁背靠在一起聊天。

“啪……”柳瑾儿清晰记得七星钥从皇后手中落到地上的声音,那么清脆那么苍白无力。

“娘娘,子晏也是你的孩子,求你给他一次机会吧,我们会离开这里,我们永远不会再回来。”柳如夏头抵在地上哭的撕心裂肺。

柳瑾儿看着眼前的一幕满是担心,可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半句话,五年来,夏儿竟是和子晏情深到如此地步吗?她知道柳如夏曾偷偷去过石室,她原以为只是孩子的好奇心驱使,却不想一切竟发展到这种地步。

“走吧,本宫今日从未见过你。”皇后娘娘看着地上的柳如夏闭上眼睛满是苦涩,她将柳如夏当做女儿五年,而那石室里关着的是十八年前从她身上掉下来的肉,这世间有那个母亲会不爱自己的孩子呢?

柳如夏走了,带着那把七星钥和石室中那个人离开了皇宫,离开了京都,甚至远离一起到某个不知名的地方,只是一切并不会沉积下去。

陶德帝不会,太子殿下更不会,父子二人不断派人追寻柳如夏和殇子晏的踪迹,皇后和柳瑾儿都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可她们做不了什么,只得每日吃在念佛希望逃亡在外的二人能够好好生活,不要被抓到。

公元1282年初春,噩耗传来,守卫军带来殇子晏的尸首,和柳如夏跌入山崖不知生死消息回来,那日,陶德帝看着那与太子一般模样的尸首,只是摆摆手说了句“厚葬”。

同年冬,身子骨一日不如一日的陶德帝驾崩,太子殿下殇夫晏继位,封流萤为贵妃,为她更名为明锦绣。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父辈的故事很多很杂,因为他们不是重点我就没多写。比如柳如夏住在凤梧宫的那五年,她经常和殇子晏在一起,经常还要躲避纠缠的殇夫晏,而她的贴身丫头流萤心计很深,在柳如夏离开后得到殇夫晏欢心,从贵妃当皇后,她特别了解殇夫晏,知道他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子,能当皇后的女子,不可小觑,不过因为这女人不是重点,我都没怎么提她,还有,殇夫晏(殇无泪他爹)为何这么恨殇无笑这个儿子,原因之一:那个和尚的预言,原因之二:大概是他将殇无笑当成当年的殇子晏吧。

脑容量不够了,作者哭着遁走了……

☆、85 不用

等柳瑾儿将一切说完时,月牙儿已经高上树梢,小巷中相对而立的两人陷入长久的沉默中,只余那盏八角灯笼还在忽明忽暗亮着,静谧传来蜡烛燃烧的“噼啪”之声。

“你说的都是真的?”沉寂良久,柳桓抬头看了眼前的柳瑾儿一眼,声音略带颤抖。

他以为,一切就像他娘亲说的,爹在他很小的时候病死了,是啊,病死总好过囚禁十八年逃出京都后,在逃亡途中被人杀死的好。

“这个皇宫里,只有我知道的秘密最多……最多……”柳瑾儿突然睁大双眼,那双爬满皱纹的眼睛满是深意看着柳桓谆谆道,“孩子,离开这里吧,离开这里的是是非非。”

“我……在京都还有一个人要寻。”柳桓满脸苦涩,姑婆所说的有关他爹娘的往事让他煎熬痛苦,而想到那不辞而别的人,整颗心瞬间像被什么揪住似得。

“听姑婆的话,离开这里吧!” 柳瑾儿说着抬手摸了摸柳桓的脸颊声音哽咽,双眼湿润,这是夏儿和子晏的孩子,是这世间最珍贵的宝贝,老天有眼,终于让她在有生之年见上一面,她满足了,满足了。

“我……我知道了”柳桓低着头小声解释,“辞官需要一段时日陛下才批,总之我会尽快离开,请姑婆放心。”他会尽快离开这里,不过是带着玉峦一起离开。

“好孩子”柳瑾儿说着双眼开始涣散,只见她缓缓闭上眼睛,在睁开眼睛时,人已如幽魂般缓缓转身朝后宫宫门的方向走去。

“姑婆,你去哪?”柳桓见柳瑾儿的动作忙上前一步抓住她的手焦急道。

“姑婆?”柳瑾儿疑惑看了柳桓一眼,而后一把甩开柳桓的手臂道,“我可是凤梧宫的掌事姑姑,你放肆。”

“姑婆,我是柳桓,柳如夏的儿子,你不记得了?”看着眼前神志不清的人,柳桓满脸焦急,姑婆怎么突然不认识他了。

“夏儿”柳瑾儿模糊应了声,自顾自继续朝前走,嘴里还不断嘟囔着,“流萤那死丫头和太子厮混在一起,她以为当了皇后就可以对我不敬,哼……我可是柳瑾儿,凤梧宫的掌事姑姑。”

“姑婆?”柳桓看着渐渐走远的人小声喊了句,可柳瑾儿没有理会他的意思,只自顾呢喃着,“报应,一切都是报应,流萤,你可比我家夏儿的下场惨多了,哈哈……”

柳瑾儿笑的疯狂,不一会便消失在小巷尽头,柳桓看着眼里急在心里,奈何他是外臣不能跟着进后宫,只得干站在原地着急。

“啪……啪……啪……”不远处传来打更声,原来不知不觉竟已到了三更,想着宫门即将关闭,柳桓重重叹息了声,加快脚步朝宫门方向移动。

第二日,柳桓早早来了翰林院,双眼下方的黑色显示他一夜未眠。

“柳大人,上进虽好,却也要多注意身体才是。”王安大人看着一脸恹恹的柳桓玩笑般说了句。

“嗯,王大人说的是”柳桓尴尬点了点头,而后跟着王安进了国史院同昨日一般的在书架上到处搜集史书来看。

柳桓看的认真,可呆了半日却未曾找到半点有用信息,一开始他试着向王安打听有关墨玉峦的消息,然而王安虽年纪大,对三年前的往事却是知之甚少,柳桓无奈只得从其他大人那里着手打听。

——*——

春末夏初,天气宜人,钦国侯府,穆子阁一袭黑衣正坐在院中亭下抚琴,只那琴声有些乱,可即便是这般乱,穆子阁双手不停坚持着将一曲抚完。

“嚓……”琴音刚落,便听小路上传来一声微弱的脚步声。

“你终于来了”缓缓站起身,穆子阁的声音中带着些许的微怒,他一大早便请了人去喊墨玉峦过来议事,却不想这人竟是过了晌午才来。

“何事这般急着找我?”不远处传来墨玉峦凉凉的声音,穆子阁顺着那声音去看,便见墨玉峦一袭蓝衣款款而来,只那脸上带着他极不喜欢的表情。

“我找你当然是有急事”稍稍平息自己的怒气,穆子阁努力将自己的声音调至正常状态。

自和墨玉峦这家伙相确认身份后,他的脾气一日比一日爆发的次数多,而墨玉峦偏偏就是那种一般不开口,一开口气死人型的。

“说来听听,看看是什么事能让我们临危不乱的小侯爷也这般焦急”墨玉峦玩笑般开口,说着自然坐到穆子阁对面挖苦道,“听听你方才的琴音,啧啧……简直比乱麻还乱。”

“我没有时间和你开玩笑”穆子阁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满是焦急递给墨玉峦道,“你不是说你现在的身份很隐秘,为何还会有人查你。”

“查我?”墨玉峦面带不解,自从出了穆子阁告御状之事后,连墨青萍都没时间查她还会有谁想着要查她?这般想着墨玉峦忙接过穆子阁手上的纸张匆匆打开,只见那如雪的空白纸写了七个字。

“柳桓在查墨玉峦”没错就是这七个字,墨玉峦看着那七字先是一怔,而后仰天大笑一把将手中的纸撕成了雪花碎片。

“你笑什么?”穆子阁满眼疑惑看着眼前之人问道。

“没什么,只是没想到这家伙……比我想象中的要快。”墨玉峦微微一笑解释。

她早料到柳桓有一天会将她与墨玉峦联系起来,毕竟“玉峦”和“黑山”这两点足以揭露的身份。只是她没想到的是,这才过了几天,柳桓那呆子就发现了玉峦的真正“身份”——墨玉峦。

还好,一切都还好,至少柳桓不知道真正的墨玉峦现在在哪里,只是……想到这里,墨玉峦担心起来,柳桓他不会跑过去告御状说“墨玉峦从黑山跑出来了吧?”

“玉峦,玉峦,你想什么呢?”耳边传来穆子阁的焦急声,墨玉峦这才从发愣中回过神。

“你刚才说什么?”墨玉峦微微揉了揉额头露出些许忧愁,想到穆子阁方才喊自己‘玉峦’,忙抬头看着他满是警告道,“我叫蓝非域!”

“一时忘了,下次不会了。”穆子阁警惕看了看四周满是歉意说了句。

“算了”墨玉峦随意摆了摆手一副不愿多说的样子,只那心中却想着该用什么法子让柳桓停止查自己,毕竟若让殇无泪知道柳桓的举动,定会被叫去问话,单柳桓那不会说谎的样子来看,她从黑山逃出来的消息铁定暴露。

“你想怎么办?需要……”穆子阁说着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墨玉峦看到这里忙急着摆手道,“不用不用,我自己会想办法。”

“你千万不要动他,我自己想办法……”怕穆子阁冲动真那啥了柳桓,墨玉峦再三声明不用穆子阁帮忙。

穆子阁看着墨玉峦的反应有些不解,正疑惑间耳边传来暗鹰的声音,“侯爷……宫里刚刚传来消息,说是:华硕公主坠马身亡。”

作者有话要说:  

☆、86 捏造

穆子阁看着墨玉峦的反应有些不解,正疑惑间耳边传来暗鹰的声音,“侯爷……宫里刚刚传来消息,说是:华硕公主坠马身亡。”

“你说什么?”穆子阁猛地从石凳上站起身,露出一副吃惊的样子,现在正是要替玉峦报仇的节骨眼,若是羽国借机挑起战争,处于外患之下,他们如何能在拉下殇无泪后确保殇国子民的安全。

“华硕公主坠马身亡”暗鹰弓着腰缓缓重复道,声音不急不缓不带丝毫感情在里面。

“好了,坐下来听暗鹰慢慢说。”墨玉峦瞥了眼满是慌张的穆子阁轻声开口。

她知道穆子阁在担心什么,可她已和羽阡陌达成协议,所以根本不用担心羽国那边会借此挑起战事,只是……想到华硕公主坠马身亡,墨玉峦无奈叹息了声,羽阡陌这都送来的什么人,战斗力也太低了吧,还未和墨青萍还有殇无泪打个照面,就这么不明不白死了。

“到底怎么回事?”见墨玉峦一脸淡定,穆子阁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侧头问了暗鹰句。

“回侯爷……”暗鹰微微抬头将事情的始末缓缓说出,“两天前,华硕公主到京后安排在京都驿站,住下的第一夜上吐下泻,御医诊治说是水土不服,开了些养胃暖心脾的药材,华硕公主服用后,病情虽转好,整个人看起来却无精打采,太医说是公主大病初愈需要多锻炼身子骨,华硕公主听此忙吩咐人将自己的宝马牵来,说是要骑马锻炼身子骨。而华硕公主刚跨上马,便被身下突然发疯的马儿甩下地,当场死亡。”

“……”听着这暗鹰的话,墨玉峦一阵无语,羽阡陌送人来之前没想过他这嫁不出去的表姐智商不行,水土不服?找御医?这简直是找死,她难道自己没带大夫吗?那些个殇国的御医,哪一个不是听命与宫里的哪位?

“你先下去吧”暗暗叹息了声,穆子阁挥手示意暗鹰道。

见暗鹰缓缓退下,穆子阁这才抬头看着墨玉峦疑惑道,“这也太不合常理,那公主怎么就……就这么死了?!”

“宫里那位想她死,她便活不长呗。”墨玉峦抬头忘了眼蔚蓝的天空感慨道,“华硕公主死了,我们也该开始计划了。”

“什么计划,你没跟我说过。”穆子阁满是紧张追问道,虽然这些多天他一直想着帮墨玉峦,可是他们二人从未一起策划过什么计划。

“现在跟你说也不晚。”墨玉峦微微一笑将头靠近穆子阁耳边小声嘀咕了起来。

女子淡淡的体香传入鼻尖,穆子阁起初是脸色稍红有些不适应,而墨玉峦说的话却让他注意力转移,脸色也渐渐惨白起来,“你真同羽国有过来往?”

“三年前可没有,三年后的今日确实有那么一丁点来往。”墨玉峦笑不露齿,抬起右手捏起食指与拇指露出些许空隙来形容“一丁点”是多少点。

“好吧”穆子阁无奈妥协道,想起墨玉峦方才还在耳边提了‘柳桓’这名字,忙开口补充道,“你确定柳桓的状元之位是买来的?”

柳桓答的试卷穆子阁是看过的,条理清晰不说,那字字珠玑言之有理的文章,他如何也不能与买状元联系起来,他原以为这次是万明昌怕被殇无泪抓到把柄学聪明没卖三元的结果,却不想柳桓也是买的状元之位。

“确定,当然确定。”墨玉峦微微一笑点头应声,就是她帮忙买的,她怎么不确定?

华硕公主死了,羽国那边相信很快会有举动,而柳桓在这节骨眼上还在查她,她不能放任他在京都滞留,不安全不说还有可能坏她计划,所以,她要想办法将他赶出京都,万明昌那个收了她十万块钱的老鬼便是她第一个要下手的,当然柳桓毫无疑问会跟着被牵扯出来。

“但愿一切顺利”穆子阁面无表情应了声,想起别院中找到的大王妃母子二人一脸担忧道,“那大皇子的王妃不想自己的孩子做皇帝,她态度坚硬,我怕硬来话对我们都没有好处。”

“不想自己的孩子做皇帝?”墨玉峦轻声呢喃着,脑海中浮现女子一袭暗红色宫装跪在地上的一幕,女子早已经哭喊的声音嘶哑,却仍旧抱着墨玉峦双腿不肯撒手,‘求求你,求你救救我未出世的孩子,他是无辜的,求求你不要扼杀他来到这世上的机会。’

“她是真的爱自己的孩子”墨玉峦突然有些感慨起来,宫外没有锦衣玉食,同样也没有尔虞我诈,那大王妃大抵是喜欢上宫外平静安宁的生活,这才不想再次卷进皇位争夺的残酷中。

“不如我们想想其他办法?”见墨玉峦面带为难,穆子阁微微皱眉请问了声。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