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什么办法?”墨玉峦微微抬头目光中满是不解。
“你有没有听说过先皇的事?”穆子阁警惕望了眼四周问墨玉峦道。
“先皇?”墨玉峦眉头皱的更深,先皇乃是不可多见的明君,除了勤政爱民四字,墨玉峦再想不出其他词来形容先皇的为人。
“相传先皇有一个同胞弟弟,只不过在先皇继位前的那年已经去世。”穆子阁缓缓开口语气有些晦暗不明。
“你想说什么?”墨玉峦不满看了穆子阁一眼,那眼神中分别表示,有话直说,不说就闭嘴。
“其实……你有没有想过,那母子二人也不过你我二人的棋子而已,那三岁稚子即便登基还是需要你我佐助,现在那母子二人不愿重返王室,既这样,那我们为何不捏造一个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出来。”穆子阁缓缓开口,随着他的话,那双原本满是担忧的眼睛开始变得充满色彩。
“你想要依据那个先皇的胞弟,捏造一个殇姓的皇子出来?”墨玉峦满脸诧异,穆子阁还真是穷途末路变则通呢,不过这法子不失为一个好法子,只是……若择选不当,恐留下诟病。
“你放心,我们只是寻找一个拉殇无泪下位的正方理由罢了,若是你喜欢,你当这殇国的女皇,我也是支持的。”,穆子阁说着笑了笑作势要向墨玉峦行君臣之礼,墨玉峦看到这里一把将要弯了一半身子的穆子阁拽起来。
“别犯病,老实点”墨玉峦满是烦躁责备了穆子阁一番交代道,“先按我方才说的计划行事,至于那殇姓的皇子,你谨慎选取,千万小心。”
作者有话要说:
☆、87 发现
近几日,天气一直阴晴不定,连带着柳桓的心情也跟着沉闷闷的,只因他打听了几日也没找到任何有关“墨玉峦”的消息,翰林院那些大人不知道的不知道,知道的也都支支吾吾避而不谈,柳桓想着这几日的毫无所获心底暗暗叹了几口气。
“柳大人,方才在养心殿你好似在走神。”走在前方的士院大人倏地停下脚步看着身后的柳桓满是不解。
那士院大人一身藏蓝色大臣装扮,满头花白的头发尽数隐在乌纱帽中,虽然下巴处的胡子已经大多白了,可从他炯炯有神的眼中可以看出,这年岁已大的士院大人精神气很足。
“回大人,下官方才在想……想立后文书的拟定之事。”柳桓见那士院大人指名道姓喊了自己,急忙弓着腰歉意道,他不是方才走神,他是这几日都在走神。
“你一上任就遇到立后大典这般棘手之事,本官可以体谅,可养心殿是何等地方,你下次切莫如此。”那士院大人微微甩了甩衣袖转身大踏步离开,从方才言行中可看出他对柳桓的些许不满。
“柳大人,下次还是多注意些好,士院大人这般说也是为你着想,若是陛下看到你方才走神的样子,可就不止被士院大人说几句这般简单了。”同行王安大人看着士院大人离开的背影,交代柳桓两句后,忙迈开步子前去追寻士院大人的步伐。
翰林院众位大人见这般模样,忙都加快了脚步朝士院大人的方向追去,一瞬间原本翰林院的一群只留柳桓一人还站在原地。
辞官离开京都的心意已决,柳桓对于士院大人的不满自是没有多加在乎,只呆呆朝众人离去的方向缓慢移动脚步。
柳桓走的很慢,他的思绪也早已翻飞到很远的地方,比如现在,他想起那段没来京都之前的日子,想到这里……柳桓苦涩一笑满摇摇头。未高中前,他常常想着高中后会是怎样的心情,然而高中后他才知道,其实入朝为官与他来说意义不大,特别是入翰林院之后的这段日子,他不得不承认他适合读书却是不适合做官。
“我这是到了哪?”等柳桓从思绪中回过神时,眼前的风景已变得陌生不已,方才翰林院的众位大人走的急,他也是急急跟过去,只是没想到自己这一路的走神,导致自己现在这窘迫的处境,柳桓不得不承认,他又迷路了。
科举皇榜发放至今,柳桓只‘真正意义’上进过两次皇宫,一次是前些日子的封官晚宴,还有一次便是今日翰林院众位大人同陛下商讨国礼之事。
“皇宫也有这么荒凉的风景吗?”柳桓在转悠了一刻钟后,看着眼前越加荒凉的一切开始心底泛起嘀咕。
皇宫的御花园柳桓是见过的,繁花似锦不说,到处都是一些珍稀奇异的花草矮树什么的,可眼前的地方却是杂草丛生,荒乱不堪,唯有不远半人高的假山模样看起来还算顺眼。
等等……半人高的假山?想到这里柳桓有些心发慌起来,姑婆说过,他的父亲曾被关在养心殿下的石室中,而进入石室的入口只有两个,一个在养心殿的龙床之下,另一个则在禁地的假山处。
这里是禁地?想到这里柳桓慌乱的心带着些许的激动,他从没见过父亲的样子,连做梦也未曾有过,而现在他距离父亲生活了十八年的地方近在咫尺,想到这里柳桓眼眶泛红。
也许当年……父亲故意用自己的死阻止陶德帝的继续追杀,也许父亲早就想到,唯有他死了,那宫里的人才会放母亲和她腹中的孩子一条生路。
“踏……踏……”柳桓缓缓朝假山的方向走去,可刚在假山口站定,便听里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而且那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柳桓听到这里心跳狂跳不止,为躲避那要走出的人,柳桓忙退出假山入口,而后旋身来到假山背后屏住呼吸躲在一小块凹处。
“哼……三天两头闹脾气不吃饭。”修汀嘟囔着快步从假山口走出,直奔养心殿的方向而去。
“石室里还关着人?”想着方才耳边出现的嘟囔声,柳桓满脸恐慌,他的父亲确确实实死了,姑婆说亲眼看见了父亲的尸体,所以他不会以为是父亲现今还被关在那石室里,只是……如果真的有人被关在里面,会是谁呢?
柳桓原是不准备再进假山里,可想着那里曾是困住父亲十八年的地方,想着现在那石室里有人处于他父亲当年一般的困境,柳桓不禁眉头一皱视死如归般窜进了假山内部。
“踏……”脚下不断传来石子被踩到而发出的声音,柳桓满脸小心翼翼继续前行。
脚下的这条暗道太窄也太暗,柳桓走了约莫一刻钟才看见不远处亮起的星星点点光芒。看到这里,柳桓脚下的步子更慢,直到来到那豁然开朗的石室门口,柳桓探头才看清里面的情景,一间普通模样的石室,完全没有人被关在里面。
难道在假山口时我听错了?柳桓微微蹙眉正准备转身离开,却见那右侧石壁处突然伸出一只手,柳桓看到这里身子一震,原来真正的囚室不是眼前这块空荡荡的石室,而是设计在看似平常的石室墙壁的另一侧,只见那右侧石壁的最下方有个两指来长的方形洞,而那只手便是从洞中伸出来,洞太小,所以石壁内的人再怎么努力也还是只能露出一只手。
柳桓看着那只骨瘦如柴的手缓缓迈步靠近,他的脚步声很小几近没有,可那被困在石室中的人依旧还是发现了他。
“无笑,你放我出去,求你放我出去。”柳桓听见石室中的人这般苦苦哀求着,那声音听起来极为年轻,年龄大概同他自己相差不远。
“你若不愿放我出去便杀了我,这种暗无天日的日子我再不愿苟活下去。”殇无泪背靠着石壁,右手依旧伸到洞外希望外面的“殇无笑”能够看到。
“你是……谁?”柳桓听着石室内近乎绝望崩溃的喊声,颤抖着声音小声问了句。
“你不是无笑?”听见柳桓的声音,殇无泪这才反应过来,这些年除了那照顾他的小太监和无笑,这石室再没有来过其他人,那现在这个陌生人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巧合还是天意?想到这里殇无泪忙趴在地上试图通过那唯一石壁上的小洞看清柳桓的样子。
“你过来些,趴到这边来。”殇无泪仅能看见一双男子的脚,忙伸出一只手朝柳桓招呼道。
柳桓顺势弯下身子,最后将头贴在地面顺着那石壁上的洞朝石室内看过去,这一看愣是把柳桓下了一大跳,“陛下?”
满是狐疑喊了声,柳桓脸色疑惑更深,虽然石壁上的洞不大,虽然柳桓甚至没能看全石室内那人的整张脸,可柳桓还是认出石室中的人,分明与今日见到的陛下一般模样,只是一个脸色红润一个脸色苍白。
“你认得朕?你是谁?快救朕出去,朕赏你万金给你封侯。”听外面的男子喊自己‘陛下’,殇无泪满是惊喜,终于有机会出去了,终于可以摆脱这里了。
“我叫柳桓是今年的状元”柳桓说着重新将脑袋抵着地面看殇无泪道,“陛下,你怎么在这里?我今早明明还在养心殿见过你。”
“朕已经被关在这里三年,外面那个殇皇是假的,你快点想办法救朕出去,朕不想被关在这里。”殇无泪说着有些激动起来。
“三年前……”柳桓呢喃自语,而后满脸焦急道,“这么说,三年前治罪墨玉峦与敌国勾结的那个皇帝不是你?”
“不是朕,怎么会是朕,朕和玉峦从小一起长大,朕才不会害她。”听柳桓提起墨玉峦,殇无泪双眼泛红,殇无笑说玉峦被锁在黑山,没有食物没有衣服就那么直接被锁在黑山里,不知她现在是否还活着,即便是活着状况估计比他还糟糕。
“是那个假陛下害了玉峦”柳桓呢喃自语,而后一把抓住殇无泪在外面的手,“陛下若能揭穿假殇皇重新为帝,请陛下一定要为玉峦洗脱的罪名?”柳桓满是喜色,丝毫没有想到他是否真的能救殇无泪出来。
“你和玉峦很熟?”听柳桓喊墨玉峦‘玉峦,殇无泪’忙不解问了句。他若有机会重新为帝,自是立马找人将玉峦从黑山接回来,即便是死也要见尸。
“还好……”柳桓微微开口,正准备解释自己和墨玉峦的关系便听远处传来“踏踏”的脚步声,声音不大却是越来越近。
“他们来了”殇无泪有些慌了,只见他凝神仔细听了听那脚步声后交代柳桓道,“他们从养心殿那边来,你快些从另一处出口离开这里,记住出去后帮我找到一把名为“七星钥”的钥匙。”殇无泪双眼坚定看着柳桓。
“七星钥?”柳桓正觉得名字耳熟时,殇无泪已猛地抬手在柳桓的脚背上打了下提醒道,“快些走,愣什么,被他们抓住你就没命了。”
柳桓这才回神,忙抬脚朝石室外走去,离开前还不忘小声安慰殇无泪道,“陛下好好吃饭别折腾自己的身子,微臣一定会来救你的,请耐心等待。”
柳桓前脚刚离去没多久,另一边殇无笑带着修汀脚步匆匆来到石室,只见殇无笑停在石室侧的壁洞前拉住殇无泪的手道,“哥哥,你知道我如何也不会让你死的,何苦这么折磨自己?”
“无笑……天意不可违”殇无泪甩开殇无笑的手有气无力道。
“不可违……哈哈,我现在不正违给你看呢吗?!”殇无笑说着昂首大笑,那笑太过疯狂,连一旁站着的修汀都觉得那笑声有些瘆人。
作者有话要说: 带一初三学生的家教,遇到一难题半天没做出来,好囧……
☆、88 残缺
柳桓跌跌撞撞跑出假山口,抚着胸口大声喘着粗气,方才那幕好险,若不是跑的及时,恐怕自己现在根本没命站在这里。
只是……想到陛下方才提及的‘七星钥’柳桓有些疑惑抓抓额头,这名字他不是第一次听,上次姑婆也说过:娘亲一定把七星钥留给了他,可他身上确实没有那东西啊。
就这般,柳桓边想着边抬脚快步离开这充满危险气息的荒凉之地,七转八转如无头苍蝇般乱转一阵之后,柳桓总算看到两个身着宫装的小宫女从另一边走来。
“两位姑娘好,请问去翰林院要怎么走?”柳桓快步迎上去柔声问了句。
“姑娘?哈哈……”那两个小宫女听柳桓这般问,均是掩面娇羞一笑,她们进宫的这些年还从未听过这般好玩的称呼。
被两位小宫女这么一笑,柳桓倒有些不好意思涨红了脸颊,正局促不安之际,只听身后传来一声“柳桓”的喊声,声音不冷不热却听着极为舒坦。
“你们俩竟连状元爷也敢取笑?”墨玉峦身披薄铠一路飒爽英姿走至柳桓身边,双眼看着一旁站着的两个宫女满是寒意。
“奴婢不敢”被墨玉峦可怕的眼神吓到,两个小宫女忙矮了矮身子请罪道。
墨玉峦看到这里并没有消气,只一双眼睛继续瞪着那两个小宫女,老娘的男人你们也敢笑,还笑的这么花枝乱颤,简直天理不容。
“非域,算了吧,她们也是无意的。”感受到墨玉峦身上不断传来的凛冽气息,柳桓稍稍拉了拉墨玉峦的衣袖小声为两位宫女求情道。
“状元爷都这般替你们说话了,还不快道谢。”瞥了柳桓一眼,墨玉峦凉凉说了句。
“谢谢状元爷”两个小宫女嘤嘤细语说了句,忙再次矮了矮身匆忙道,“奴婢先告退”,声音刚落下,两人便一溜烟跑走了。
“……”墨玉峦看到这里一阵无语,她方才真的有这么凶吗?好吧,她不得不承认,自己遇到柳桓的事彻底不淡定了。
“你要去哪?”余光看了柳桓一眼,墨玉峦凉凉问了句,其实柳桓不说,她大约也猜的出来,定是迷了路在这里瞎绕圈子呢。
“翰林院”抬手摸了摸鼻子,柳桓满脸尴尬说道。
“跟我来”墨玉峦说完转身朝身后的方向走去,这里距离翰林院起码要一炷香的时间,她真是想不通,柳桓是怎么从养心殿出来后,朝翰林院相反的方向走了这般久,若不是她恰好巡逻到这里,也不会遇到这无头苍蝇乱撞的人。
看着前方走的飞快的人,柳桓急忙大踏步跟了上去,柳桓这次没喝酒,显然很快跟上了墨玉峦的脚步,墨玉峦看着紧跟在自己身后的人嘴角带笑。
快步行了一刻钟,柳桓的额头已经泌出薄薄一层细汗,连带着呼吸也有些不稳定起来,墨玉峦看到这里忙放慢了步子。
“不知柳大人这些时日,可是已适应入朝为官的生活?”一路安静,墨玉峦抬头看向不远处的翰林院轻声问了句。
“尚可”柳桓连忙回应,因这一路走得急,虽只说了这两字,却也已经微微喘起来。
“那就好……”墨玉峦说着顿住脚步指了指前面道,“柳大人穿过这小巷左转便能看见翰林院的大门。”
未等柳桓应声,墨玉峦转身作势离开,柳桓看着这一幕自是急忙大声开口道,“谢谢你,如果有什么需要在下帮忙的,柳某一定尽而为之。”
“你说真的?”墨玉峦突然转身看着柳桓仿若玩笑道。
“当然真的”柳桓不解看了墨玉峦一眼,他能帮上忙的定不会推辞。
“哈哈……我若说想要状元爷你的命,这个忙你也帮吗?”墨玉峦冷声一笑,倏地靠近柳桓满是威胁说了句。
“为什么?”柳桓抬头满是不解问了句,他又没有得罪过眼前这蓝姓的公子,他为何开口就要他的命,这人简直奇怪到不可理喻。
“哪有什么为什么,我想要便要了呗。”墨玉峦说完抬手在柳桓肩头一拍警告道,“所以,状元爷以后切莫对别人说什么,‘尽而为之’的话,即便那人曾帮过你。”
“哈哈……”见柳桓脸色有些难堪,墨玉峦哈哈一笑再次拍了拍柳桓的肩膀道,“我开玩笑的,状元爷多加保重!”
墨玉峦说完转身离开,只那脸上的笑意在转身后渐渐滑落,此去别离不知下次见面将是何时何日,复仇之路并没有想象中那般简单,她即便再有信心,计划的再完美,‘万一’也还有个‘一’不是吗?!
柳桓看着墨玉峦离开的身影心中疑惑更甚,入朝堂至今他见过的大人也算不少,有些因为他是状元会想着恭维他,有些则是对他冷眼旁观,当然更多是那些官位高的大人对他不屑一顾。
唯有那姓蓝的公子,忽冷忽热,有时帮他,有时挖苦他,总做出一些莫名其妙让人难以理解的事。怪人,这是柳桓对‘蓝非域’这人唯一的认识。
柳桓照着墨玉峦的指路很快回到翰林院,在翰林院又忙碌了大半日,柳桓这才出宫回到京都西街的偏僻小院,柳桓可没钱在京都买下一处小院,那小院是受封那日陛下一并赐下来的,小院不大,三间屋子加上一小块可称之为‘院子’的空地。
“你回来了?”刚刚推开小院的门,韩冰便满脸喜色迎了上去。
此时的韩冰早已褪去将军府常穿的那些锦衣华服,粗布黄褂加上米蓝色麻布长裙的农家女儿装扮,却是掩盖不了骨子里的清秀。
“嗯”柳桓轻轻嗯了声,略带疲倦之色朝厨房的方向走去。
“饭我都做好了,应该比上次进步些。”看出柳桓的动作,韩冰忙快步走至柳桓身前说道,只话刚说完脸上的红晕大片大片出现。
她同柳桓一起搬进这院子,小院很小,她住的屋子更小,可即便这样,生活却是过的越加有味道,她从不会做饭到现在做出堪堪可口的食物,从不会做家务到现在可以在柳桓不在的时间努力打扫干净房间内的每一处。
对她而言,这样温馨美好的小日子她已满足,只是……每每想到柳桓对她止于礼节拒之甚远的模样,那心中总隐隐带着埋怨之意。
“辛苦了”柳桓根本未曾看见韩冰的‘娇羞’,只缓缓说了句便朝自己的屋子走去。
“那你先休息下,等一会摆好饭我喊你。”见柳桓转为朝自己房间的方向走去,韩冰忙轻轻喊了声提醒道,看出柳桓今日满脸的疲倦,韩冰想着让他先休息下也好。
柳桓回到房间一把坐在自己的床上,身体因疲倦稍稍拱了起来,“七星钥,七星钥”嘴里不断嘟囔了,柳桓满面愁绪更甚,他根本从未见过这叫七星钥的奇怪东西。
心里虽这般想,柳桓却是不想放弃,只见他缓缓从床上站起,开始将自己的行李从衣柜中拿出来准备一一查找了番。
几件普通衣衫,几卷书画,一包钱袋,一堆他从未穿过的华贵衣衫……除了这些根本再没有其他的东西。
“到底七星钥长什么模样?”满是无奈叹息了声,柳桓坐在床上朝后一仰倚靠在墙壁上,“啪……”胸口中的‘小六’不安从柳桓怀中滑落了出来。
“小六”捡起身侧的石子,柳桓轻声呢喃了声,双手自然握着那小六缓缓闭上眼睛。
不对……柳桓猛地睁开眼睛,满是狐疑看着手中的小六,七星钥是‘七’,而小六之前也有‘小七’,只不过在黑山山神庙那里弄丢了,那么有没有可能这东西就是七星钥?
想到这里,柳桓忙将胸口处六颗鹅卵石大小的石子,尽数掏出来,从一到六一一摆好,柳桓看着这六颗石子露出一脸思索的模样。
每个石子上都画着一只双生莲,只每个石子左边的那支莲花枝摇曳满是艳丽,而右边的那只莲花却是从花骨朵到花瓣渐渐开放。
“小一,就先从你开始吧。”拿起摆在最左边的小一,柳桓呢喃开口,扬起手中从屋内搜来的榔头,柳桓闭着眼睛挣扎许久仍是没有下手。
“救陛下要紧”心里这般想着,柳桓咬了咬牙一把将榔头朝小一身上重重敲下去,只听“嘭”的一声,原本满身光滑如同美玉的小一身上出现丝丝裂痕,柳桓拿起那小一,轻轻一掰,小一就这么被生生掰开来。
只见光滑的美玉内部竟是放了个指头大小的金属角,墨黑的金属角闪着冷冷的金属光泽。无疑,柳桓很快联想到这是七星钥的一角。发现石子内部的秘密,柳桓满是激动将剩下的小二到小六一一砸开。
一刻钟后,柳桓看着手中被拼凑好的七星钥,开心的同时又略带失望,七星钥找到了,可它缺了一角,小七在黑山山神庙那里丢了,他现在就算骑上快马奔去黑山,这一来一回也要半月的时间。
“你们干什么……快点离开这里。”门外传来韩冰的喊声,小院不大柳桓听得清清楚楚,将‘残缺的七星钥’揣进怀中,柳桓忙走出屋子准备一探究竟。
作者有话要说: 不长收藏,还天天掉收藏,这文没救了吗,好心塞……
☆、89 恩人
柳桓走出房门时,韩冰正与五名侍卫装扮的男子争执,院子本就很小,加上突然闯进来的五人后,小院变得拥挤起来。
“你们是什么人?”快步走至韩冰身边,柳桓一把拉过韩冰示意她站在自己身后。
韩冰看着眼前一幕满是感动,可感动的同时心中的担心越加浓郁,她原以为闯进小院的侍卫是他父亲派来找她的人,然而事实是:那些侍卫对她熟视无睹,这让她越加担心,这些侍卫不是奔着她来的,那便是针对柳桓来的?!
“什么人?”带头侍卫冷笑着哼了声打开手中的白纸,对照纸上画的人看了柳桓一眼后,带头侍卫朝地上啐了口抬手一指柳桓甩手道,“把他带走。”
“喂……你们干什么?天子脚下怎可如此无法无天?”看着拽着自己双臂的人,柳桓满是恼怒开口斥责道。
可那些人完全好似没听见柳桓的声音般,直直拉拽着柳桓便朝门外走去。
“喂,你们做什么,快放了柳公子。”韩冰哭喊着朝柳桓的方向追去,还未等她跨出小院便被门口另两个侍卫挡住去路。
“别再跟着,否则连你也抓牢里去。”其中一人将韩冰推到地上后恶狠狠开口警告了句。
“为什么抓柳公子?”韩冰坐在地上哭喊着,而那原本挡在院门口的侍卫已转身离去,“为什么抓他?”声音渐渐沙哑,韩冰看着陡然间变得冰冷的小院泪水不断滑落。
为什么连我唯一的幸福也要拿走?双臂拥住自己曲在胸前的双腿,韩冰哭着渐渐低落,她不能眼睁睁看柳桓被那些人抓走,她要救他,对……救他,猛吸一口气,韩冰挣扎从地上站起身,父亲一定可以救柳桓,一定可以。
韩冰一路小跑来到韩府时,韩灏正带着墨玉峦和程凡两人准备出门,看着突然间冒出来的妹妹,韩灏着实大吃了一惊,而更惊讶的是她看见韩冰猛然抱住自己的身子哭喊着,“哥哥,求求你,一定要帮我救救柳公子好不好?他被那些侍卫抓走了。”
“冰儿,你终于回来了。”还处于震惊中的韩灏只顾着安慰韩冰,压根就没有听清韩冰说的些什么。可站在一旁的墨玉峦却是听的清清楚楚,韩冰说柳公子被那些侍卫抓走了,韩冰口中的柳公子除了柳桓还能是谁?
前日才同穆子阁商议‘柳桓’一事,今日便听柳桓入狱,这穆子阁的动作当真是快,暗暗感慨赞叹了声,墨玉峦轻声开口提醒韩灏道,“快些带韩姑娘进府休息才好”
“是,是,冰儿我们先进去。”半揽住韩冰的身子,韩灏说着带韩冰朝韩府门内走去。
“哥哥,求求你,一定……一定要帮我救救……柳……”韩冰边被韩灏半拖着朝府门走,边小声开口祈求道,只从西街一路跑来力气早已用尽,韩冰话还没说完便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冰儿,冰儿”韩灏看着瘫倒在自己怀中的人焦急着呼喊,却未见韩冰有任何清醒的迹象。
“我去找大夫,你扶她进去。”墨玉峦说完便朝急急拉住程凡朝韩府外最近的药堂跑去。
“好”韩灏点头应声,抱住韩冰便急急冲进府中,韩府瞬间乱成一团麻。
回春堂是殇国京都最大的药堂之一,在百姓口碑中一直不错,那坐诊回春堂的李稳大夫人如其名做事稳重,治病救人向来谨慎不出错,被人赞誉拥有一双妙手回春的手。此刻,李稳大夫被墨玉峦拖着脖子后的衣领正急匆匆朝韩府韩冰小姐的闺房处赶去。
“大夫来了,大夫来了。”门外守着的下丫头看着墨玉峦手中的李稳大夫急忙惊呼着迎了过去,一时间韩冰小姐的海棠苑炸开锅来。
李稳大夫进去没多久,从皇宫内赶来的韩将军亦是步履匆匆进了韩冰的房间,墨玉峦同程凡站在海棠苑外没有进去,毕竟是未出阁小姐的院子,他们还是呆在外面的好,何况有韩老将军和韩灏在里面,大夫也也在里面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飞鱼,这韩冰小姐怎么看起来有点眼熟啊?”半天程凡才反应过来呆呆问了句。
“你住在这将军府,将军府的小姐你看着自然眼熟。”墨玉峦慵懒应了声,准备离开将军府去找穆子阁,她只是想迫使柳桓离开出京都护他安全,可不是想他入狱后冤死在狱中。
“不是……我好像真的在将军府外见过她。”程凡摸着下巴一脸思索,丝毫没注意到已经转身离去的墨玉峦。
“我想起来了,那个小白脸。”程凡皱眉许久大掌一拍,想起自己前一段时日跟踪飞鱼时,曾见柳桓跟一姑娘在一起,他当时还劝飞鱼说:人家小白脸有了心上人,你还是放弃吧。
“飞鱼?”没听到墨玉峦的回应,程凡侧头喊了声。
“人跑去哪了?”看着空空如也的身侧,程凡不解嘟囔了声。
——*——
熟门熟路来到钦国侯府,那守门侍卫见是墨玉峦连问都没问便放了她进去,墨玉峦到穆子阁书房时,他正拿着手中的书小声念着,小日子过得似乎很悠闲。
“我就知道你会来找我。”见墨玉峦走进门,穆子阁放下手中的书起身迎了过去。
“侯爷做事这般勤快,我自是要过来夸奖一番。”随意在书房内一木凳前坐下,墨玉峦拿起穆子阁放在书桌上的书抬眼问了句,“《兵车行》?怎么侯爷想上战场杀敌不成?”
“哪有,我看这书只希望和老师聊天的时插得上嘴,仅此而已。”将书从墨玉峦手中拿回来,穆子阁尴尬一笑解释道。
墨玉峦怪异看了穆子阁一眼没有说话,只右手食指在桌上轻叩,那微弱的“咚咚”声如擂鼓般声声敲在人的心间。
“你找我什么事?”见墨玉峦沉默许久没有说话,穆子阁终是没忍住问出声。
“殇无泪准备怎么处置柳桓他们?”抬眼看了穆子阁一眼,墨玉峦轻问道。
“你关心这些做什么?总之那叫柳桓的男子再不会去查你便好。”走至墨玉峦对面的木凳前坐下,穆子阁一脸不甚在意回道。
很明显墨玉峦对穆子阁的回答不满意,只见她微微端坐身子双眼直勾勾看着穆子阁,好似在等着他说话的小文。
“好了,好了,别这样看着我行不?”受不了墨玉峦这一套,穆子阁忙举手投降露出一脸无奈的表情。
“殇无泪不会放过万明昌那个老家伙,应该会先摘了他的乌纱帽然后抄家发配边疆,他这老蛀虫我早就看不过了。”穆子阁咬着牙不满说了句,见墨玉峦还在直勾勾盯着他只得无奈开口,“至于柳桓,丢了官后恐怕终生没资格再考科举。”
“就这样?”墨玉峦瞥了眼穆子阁不确定道。
“当然不是,柳桓他肯定少不了一顿好打。”穆子阁说着啧啧叹息出声,那帮科举三元均是文弱书呆子,被板子多拍几下,运气不好的,估计直接见阎王去了。
“我要你免去柳桓的板子”冷冷开口,墨玉峦努力控制自己冷静下来,用板子打柳桓?她自己都舍不得动手打他,别人想都别想。
“这又不是我说了算”穆子阁连忙摆手表示自己的立场,见墨玉峦露出一副‘他不答应誓不罢休’的表情,穆子阁一脸好奇道,“你是不是和那柳桓有什么关系,为何要处处维护他?”
墨玉峦没有回答穆子阁的问题,只重复自己方才的话,“我要你免去柳桓的板子”
“免去他的板子可以,但你总得告诉我原因吧?”穆子阁说着脸上疑惑表情更甚,殇无泪把这件事的处理交给他负责,免去柳桓的板子自是轻而易举,可他想知道的是墨玉峦为何这般维护一个威胁她身份的人。
“你想那名为柳桓的男子离开京都,是在保护他对不对?”好半天穆子阁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问道,这么看来,老师对那男子的情意似乎不浅,那么他和她呢?他们这些年的情谊于她来说有多少?
“对,我是在保护他。”墨玉峦坦荡承认没有丝毫要遮掩的意思。
“为什么?他和你什么关系?”穆子阁问这话的时候声音很冷静,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那胸中的醋意嫉妒早已经发狂至癫。
“他救我出黑山,这些够不够我保护他离开京都呢?”抬眼看了穆子阁眼,墨玉峦面无表情问了句。
“够,当然够。”听墨玉峦这般说,穆子阁倏地一笑放下心来,原来还有这层关系,那这般来看,他也要把柳桓当做恩人对待才好,老师的恩人,就是他的恩人。
作者有话要说:
☆、90 离开
月明星稀,此刻的京都笼罩在一片墨黑中,京都宗人府的大牢中,柳桓一袭素雅青衣席地而坐,月光通过牢房上的天窗洒下一片明亮。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隔壁几间牢房不时传来阵阵绝望的喊声,柳桓听着这声音喉咙发痛。
刚被关进这里时,他也是这般不知疲倦的喊着,可喊了大半日喉咙也哑了,却未见有半个人影理会他,无奈他只得瘫坐在地上等待那所谓的处决。
“哐当”柳桓正低头沉思间,耳畔传来房门被重重打开的声音。
“柳桓,出来”那开牢房的人拍了拍牢房的大门不耐烦喊了一声。
看着眼前一幕,柳桓慢吞吞从地上爬起来,难道宗人府都有夜半审人的习惯?未待他想明白,牢头已拉着他的手臂朝前方的房间拖过去。
柳桓走进那房间时,见一男子一袭白衣站在房内,似是在等他,见他进来后更是挑了挑眉头对着他微笑。
“你们先下去”柳桓听那男子对房内其他人这般开口,男子的声音虽然温柔,可柳桓却从中察觉到丝丝冷意。
“坐吧”穆子阁微微一笑朝柳桓招呼道,他大半夜跑来这宗人府,自是想仔细瞅瞅被师父惦记不已的人,他招呼柳桓坐自己却不坐,不是因为他不喜欢坐着,而是因为他觉得这房间没一处干净的地方。
“不敢……”柳桓微微拱手拒绝道,眼前的男子很眼熟,他想了很久才想起册封晚宴上曾见过他——钦国侯一面。
“万明昌收钱卖科举三元之事证据确凿,他和你们这些靠钱买三元的人都会受到责罚。”穆子阁轻声开口,见柳桓因他的话变得脸色苍白,他自己却是双手背在身后露出一脸悠闲自得的样子。
“请侯爷为我做主,在下绝没有拿钱买过三元。”柳桓倏地跪在地上恳求说道,这分明就是陷害诬赖他,他身上所有的银子加起来也不会入那主考官的眼。
“你做没做过本侯不关心,可万明昌已画押,承认他曾收过你十万两银子。”理了理衣袖穆子阁凉凉开口,他自是知道柳桓的实际处境,别说十万两,就是一万两他能拿出来就不错了,可……谁叫一切都是师父吩咐的呢。
“本候念在曾被你才情打动的份上,只摘你乌纱撤你终生参试资格,并未要伤你。”穆子阁说着故意不去看柳桓惨白的脸继续说道,“封赐晚宴上赏赐的东西包括西街小院全部收回,你的行李我会吩咐人替你寻来,京都再无你立足之地,明日侍卫会押你离开,以后的日子,你好自为之。”穆子阁说完一甩衣袖缓缓离去,那白色影子仿若幽灵般刹那间消失在柳桓眼前。
呆愣间,柳桓满脸已苍白被人拽着从地上站起,“愣着做什么快回牢里去。”耳畔响起男子粗犷的吼声,柳桓再回神时人已经被推到在牢房的地上。
“京都再无你立足之地,明日侍卫会押你离开。”脑海中不断回旋着穆子阁临走时说的那句话,柳桓跪坐在地上笑的无力,原来从黑山开始后,一切都是个梦,来京都的路上是梦,在京都中状元也是梦。
——*——
太阳从东方冉冉升起,芳草萋萋的官道上,柳桓背着行李缓慢挪动脚步,身后是不断催促他的侍卫,“快点,走快点,慢慢吞吞磨蹭什么。”
柳桓苦涩一笑努力加快脚下的步子,可已经走了几个时辰的腿脚早就已经麻木不听指挥,今早天色未亮就来人押他离开宗人府,就像穆子阁昨夜说的,他的行李已被整理好拿给他,只是包里的都是死物,小灰还在西街的小院内,不知这一天一夜的时间有没有想着给它喂些东西吃。
“能不能快点,老子还等着午时回去大吃一顿呢。”身后传来侍卫不满的嘟囔声,柳桓微微侧头解释道,“不如两位官爷先回去,我知道离开京都的路。”
柳桓不知道押他的人为何非要送他出京都,而他也已经懒得去想,摸了摸怀中少了一角的“七星钥”柳桓看向远方广袤的天空,而那正是黑山的方向。
“让你自己走?”那侍卫冷声哼了哼继续开口,“侯爷亲自交代押你离开京都,我们若是半路让你跑了,这命可不跟着搭进去?这买卖不划算,不划算。”两侍卫均是摇头否定柳桓的注意。
柳桓无奈,只得掂了掂背上的行李继续前行,身后依旧是侍卫焦急的催促声,“快点,走快点。”
就这样,伴随着不断的催促声,两侍卫终是在晌午前押着柳桓出了京都。
“到了到了,我们走吧”刚出京都,柳桓身后的两侍卫便嘟囔着转身相继离去,唯留柳桓一人站在京都城外。
看着身后巍峨的城墙,柳桓抿了抿嘴唇,一切真的好像做了个梦一般,可一切终究不是梦。
城墙上,墨玉峦一袭蓝衣看着渐渐离去的人,他走的很慢,他的背影在她眼中依旧那么清晰,然而只有她自己知道,他离开了,她便可以放下心来放手一搏。
——*——
韩府,海棠苑,昏睡一日一夜的韩冰缓缓醒来。
“孩子,你终于醒了。”韩老将军坐在自己闺女窗前柔声喊了句,那一脸悲戚的模样可以算得上老泪纵横。
“爹”韩冰看着床前的人微弱喊了声,因睡了一天一夜未曾进食,韩冰几乎没有力气,连说话也是这般有气无力。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抬手擦去眼角的湿意,韩老将军大手抚着女儿的脸庞柔声道,“想吃什么,爹让人去给你做。”
“爹,人的?柳公子呢?”韩冰突然拉住韩老将军的手焦急道,她明明记得自己昏迷前曾拜托哥哥去救柳公子。
“柳公子?”韩老将军说着声音变得森冷,莫不是就是这个柳公子拐走了他的女儿,还想让他们韩府救他,门都没有,韩老将军心是这么想,嘴上却是带笑柔声安慰道,“你哥哥今早已经去看了,你别担心。”
“谢谢爹”听父亲这么说,韩冰放下心来,只心里不断祈求上天,让哥哥能帮她救回柳公子。
“爹,我回来了,听说冰儿醒了。”韩冰这厢正祈祷间,房门处传来韩灏的声音,韩冰听到这里急忙挣扎着要从床上坐起身。
“你躺着”韩老将军看女儿激动的模样忙压住她的肩膀严肃道。
韩冰无奈顺从着躺下来,只一双眼睛紧紧瞅着韩灏道,“哥哥,柳公子呢,他人在哪?”
“你先别激动,好好躺着。”来到韩冰床前,韩灏缓缓开口。妹妹长这么大来,他从未见她这般这般激动过,想起自己方才在宗人府打听到的消息,韩灏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怎么了?柳公子怎么了?”看出韩灏的异样,韩冰忙推开父亲的手从床上坐起身,韩灏见韩冰这般忙双手扶住她安慰道,“他人很好,只是……”
“只是什么?”韩冰拽了拽韩灏的衣袖焦急追问道。
“只是我晚了一步,他人已经离开京都。”韩灏急忙开口,说完一手扶住韩冰的后背,一手紧紧抓住韩冰略颤抖的双手。
“离开京都?”韩冰听到这个消息只觉得耳朵充满嗡嗡声,柳公子他竟是已经离开了京都吗?他怎么可以就这么走了,他知不知道她很担心他。
“冰儿,冰儿,你怎么了?”韩家父子看着呆愣的韩冰急忙开口喊道。
“我没事,我想休息,你们出去吧。”韩冰回过神用手推了推身侧的两人,声音满是哽咽。
韩家父子对视一眼均是没有动作,这下却惹恼了韩冰,只见她抬手推了推韩灏哭泣道,“我想休息,你们快出去,出去,走啊…”
韩冰最后一句是哭着喊出来的,父子二人看到这里虽然担心却也是没法子,只得柔声安慰韩冰道,“好好休息”
韩家父子走后,韩冰一把将被子盖在头上痛哭出声,脸庞的被子很快被滑落的泪水打湿。
作者有话要说:
☆、91 羽军压境
送走柳桓,墨玉峦牵着“暗影”漫无目的在京都晃悠着,直至晌午时分早已过去,腹中传来饥饿的咕噜声,墨玉峦这才摸着暗影的马头呢喃自语,“饿了,回去吧。”那略含落寞的声音刚落,墨玉峦便跨马朝韩府方向奔去。
眼见前方不远处便是韩府大门,墨玉峦勒缰绳下马却见韩府门口被一头驴堵着,墨玉峦只觉得那灰驴极其眼熟,走进仔细一看那驴不是小灰又是谁?
“你们做什么?”见门口两奴仆打扮的人拽着小灰头上的绳子硬朝韩府内扯,墨玉峦连忙跨一大步至小灰身边冷声质问那两人道。
“原来是蓝大人啊,小的们给大人请安。”那正忙活的二人忙放下手中的绳子微微朝墨玉峦的方向鞠了个躬说道。
墨玉峦并未说话,只是侧眼注目着小灰示意那两个仆人回她的话。
“挡着大人的路实在不好意思,可这驴确实太倔了些。”其中一个拽着绳子的仆人尴尬一笑解释道。
“是啊,是啊,我俩都在这耽误好些时候了,可这驴硬是停在这里不愿意走。”另一个奴仆忙着跟着解释道。
“谁让你们牵这驴进府的?”墨玉峦微微皱着眉头不解问道,午见时柳桓独自一人离开她还不曾注意,现在韩府门口看见小灰,她这才意识到这头陪了他们一月多的灰驴还留在京都无人照看。
“小姐午时吩咐的”两人忙矮着身子继续回话,若不是小姐吩咐好好照看这驴,他们二人也不会对这倔驴焦头烂额束手无策。
听那二人这般回话,墨玉峦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怪异的笑容,那两仆人看着这笑正一头雾水时,墨玉峦已经走至他二人身边拿走他们手中的绳子,自顾牵着那死倔脾气不肯走的驴进了府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