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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三千1 当前章节:14939 字 更新时间:2026-7-22 15:48

“这倒是奇了怪了。”看着眼前乖乖听话跟着墨玉峦离开的驴,那仆人大掌一拍露出满脸不可思议的表情。

“还是大人厉害”另一个仆人笑嘻嘻跟在墨玉峦身后进了韩府。

墨玉峦这一路都没有说话,只是左手牵着“暗影”右手牵着“小灰”默默朝前走,直至走至后院暗影平时呆着的马棚才停下脚步。

“以后这驴就养在这好了,正好跟本大人的暗影做个伴。”墨玉峦说着挑了挑眉头转身离开。

那负责照看小灰的两仆人听墨玉峦这般说忙点头应道,“大人说的是”

——*——

这是柳桓离开的第三日,天气同往日般晴朗明媚。

京都的百姓并没有感觉到那越加浓厚的危机。然而韩府众人却没这般幸运,韩冰及笄之礼迫在眉睫,而之后的立后大典更是需要隆重准备。

铭彤小院,墨玉峦同往常般早早起身,刚出房间却见程凡双手抱胸站在房间外面等她。

“你今天倒是起得早”墨玉峦不甚在意说了句,正迈步朝前走却见程凡一个旋身挡在身前。

“你做什么?”墨玉峦看着如此不正常的程凡皱了皱眉问了句。

“你昨晚去了哪里?”程凡的声音比往日说话要冷一些,他昨晚夜班起身如厕见墨玉峦一袭夜行衣从房间跑出来,一眨眼便消失在铭彤院的房顶上,他在小院树上等了大半夜才见墨玉峦小心翼翼回到自己的房间。

程凡对墨玉峦的感情是敬佩多过信任,昨夜见她穿夜行衣出去了大半日才回来,自是觉得她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散步”瞥了程凡一眼,墨玉峦凉凉说了句,跨过程凡身边准备离去。

“你说谎,你根本就没把我当朋友。”程凡说着脸上的表情变得苦涩,他本就是那种个性洒脱的人,他认定的朋友自是他以为会把他也当做朋友的人,可飞鱼现在这般模样分明是将他视为一个路人,仅此而已。

“我当你是朋友才会说谎。”墨玉峦脚步顿下,转身对程凡说了句大步离开。

皇宫曲宏门外,墨玉峦同往常一般身着薄甲例行巡逻,身后是跟着的程凡,只是不同的是,程凡故意将自己与墨玉峦的距离拉开了些。

“踏踏……”急促的马蹄声响彻宫门,皇宫守卫看着那身后挂着七支羽旗的骑马人,大喊着“开宫门”,那声音震耳欲聋,带着令人紧张的急速。

“急报,急报……羽军压境”那骑马之人从宫门一直到跨过曲宏门也未曾勒住缰绳停马。

“羽军压境……”程凡听着不远处的喊声呢喃自语,“真的要打仗了。”

墨玉峦没有应声回话,只出神看着养心殿的方向笑的怪异,一切就要开始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木有灵感,今天先写这么多……

☆、92 乱了

乱了,一切都乱了,羽军压境的消息一经传来,殇国朝堂比煮开的沸水还要热闹。

金銮殿,殇无笑一袭金衣面无表情看着下方交头接耳的众臣,他们中有脸色潮红的老者,亦有脸色惨白的小者,他们手足无措讨论着焦急着,丝毫没有将他放在眼里的意思。

嘴角扯出一抹冷笑,殇无笑缓缓站起身,在众人毫无任何准备的时候挥手将朱红案台上的东西全部挥落在地,只听“嘭”的一声巨响,众人看向高处表情冷冽的帝王这才连忙噤声不言。

“吵啊?怎么不吵了?”从高处缓缓走下,殇无笑双手背在身后笑阴冷,那笑容仿佛带毒般印在每位大臣眼中。

“微臣不敢”朝堂众人齐齐跪地喊道,他们这般紧张原因很明显,殇国自七年前便再无征战,也就说自三年前战神治罪后,他们殇国再没有能让百姓信服的必胜将军出现。

“哼,你们也知道不敢?”殇无笑对面众人继续嘲讽讥笑着。

这些年来,殇国确实经济些许复苏,可繁荣的表象下却掩盖不了民弱兵少的本质,也许……七年前,羽国的俯首认输并不是什么好事,这让他和他哥哥都忽略了强军健民的重要性,是他放松警惕了,可是……一切真像羽皇发兵时说的那般,只是想为华硕公主讨要个说法那般简单?

“陛下息怒,臣窃以为,羽皇既然想为华硕公主讨要说法,不如找出凶手担了这项罪名。”右前方一名老者缓缓站出来说道,就目前的局势看,殇国确实不适合大动干戈,这元气一伤可能多少年都恢复不了。

“是啊,是啊!”众人忙也跟着点头附和,能化干戈为玉帛自是最好的。

“哼……”殇无笑冷笑着用鼻尖哼了声,缓步走至那老者身边冷笑道,“太傅的意思是我泱泱大国要对一个小小的羽国退步认错。”

“微臣不是此意,只是担心……”那老者担心“百姓受苦”的话还没说说出,殇无泪已经抬手制止他继续说下去。

“太傅过滤了,殇国有韩将军坐镇,自是不怕羽国的那些虾兵小将。”殇无笑幽幽开口转身对着韩家父子凉凉开口,“两位韩爱卿意下如何?”

“一切听凭陛下做主”韩家父子忙应声回答。

殇无笑听到这里微微一笑,大手一挥道,“两位爱卿放心,明日一早朕亲自送你们出征,待你们凯旋而归必定犒赏三军,至于立后之事……朕自是希望你们快些回来主持的好。”

殇无笑最后那句话说的很委婉,其实说白了就是你们什么时候打胜仗回来,我什么时候立你家女儿当皇后,若是你们给朕打了败仗,你们还回来做什么?就留在边境跟羽国死磕到底算了。

“微臣谢主隆恩!”韩家父子矮身应声,声音听起来很镇定,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心中此刻压抑着的波涛汹涌,出征便意味这远离京都,而陛下指明他们父子二人上阵,也就意味着战胜则他们韩家一荣俱荣,而假若战败他们韩家可能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

后宫,凤梧宫处,墨青萍一袭青衣对镜描眉,画眉站在她身后向她叙述今日朝堂的境况。

“那刘太傅说要找出凶手?”墨青萍表情扭曲,手中眉笔一歪,镜中那精致的妆容完全毁了。

“娘娘息怒,听奴婢说完。”画眉忙用手绢将墨青萍画毁的眉间擦净。

“说吧”叹息一声将手中的眉笔搁置下,墨青萍通过铜镜仔细盯着画眉道。

“陛下没有同意,令韩家父子明早出征迎战。”画眉说着小心翼翼打量墨青萍一眼,见她因自己的话满面笑意,画眉又有些忧心起来,她猜测陛下不是因庇护娘娘才否了刘太傅的提议,陛下只是个性不服输才约莫做出迎战出征的决定吧。

“嘻嘻,本宫就知道,他心中还是念着旧情的。”墨青萍幽幽一笑忙将桌上的眉笔塞到画眉手中道,“画眉,你来为本宫画眉。”

这厢主仆二人还在画眉,另一边殇无笑已经怒气冲冲朝凤梧宫的方向走去。

“参见陛下”凤梧宫宫门处,琉璃与玲珑看着快步走来的帝王忙扣首请安。

墨青萍听到这请安声匆匆起身迎了上去,“臣妾给陛下请安”矮身柔柔一拜,墨青萍声音极尽温柔仿若能滴出水来。

墨青萍声音刚落下,殇无笑便大骂了声“贱/人”大踏步上前,大掌挥出,殇无笑用的力气不小,加上墨青萍没有丝毫准备,竟被这一掌挥在地上趴着,捂着脸颊墨青萍满是不可思议看着殇无笑。

他半月未曾来过凤梧宫,她每日精心打扮却是见不到他半个影子,今日听画眉说他否了刘太傅的找凶手的提议,她原以为他是真心庇护她。听到他来凤梧宫,她本是满心欢心,却不想他一来便对她大打出手。

“你惹的好事,现在羽国大军压境,你满意了?”怒瞪双眼,殇无笑胸口起伏不断,他花了多少心思苦心经营殇国,他为的什么,不就是想证明那所谓的天意都是废话,不就是为了证明给他哥哥看,他不比他弱,可现在呢,这个女人几乎毁了他所有的努力。

“哈哈……是啊,我满意,我很满意。”墨青萍狠狠啐了口血水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一旁的画眉想扶她也被她重重推开。

“你们这些狗奴才全给本宫退下,本宫有事要跟陛下商量。”指着屋子内众人,墨青萍笑意森冷,殇无笑,你若想跟我撕破脸皮,那我便跟你同归于尽。

屋子内众人见这般模样,忙窸窸窣窣退下,只余殇无笑同墨青萍二人对立而站。

“陛下,我亲爱的陛下。”抬手擦去嘴角的血,墨青萍傻笑着喊着,殇无笑看她这般模样只皱着眉头冷漠看了眼。

“我为了你付出这么多,我为你陷害墨玉峦,担负战铭候府上下近三百条人命,我为你每日噩梦缠身,你呢?你为我做过什么?”墨青萍说着嘶吼出声,“是,你给了我荣华富贵,给了我贵妃的封号,可除了这些,你又为我做了些什么呢?”

“朕当初承诺你的便是荣华富贵而已,你还想要什么?皇后?你不够格,朕的爱,你不配。”殇无笑冷漠的声音彻底击垮墨青萍最后的理智。

“是,我不配当皇后,那么你呢?你配当皇帝,配自称朕吗?殇……无……笑……。”墨青萍双眼直直瞪着殇无笑一字一句咬牙切齿,说完跟着疯狂“哈哈”大笑而,那笑充满无尽的嘲讽之意。

作者有话要说:  

☆、93 留下

“是,我不配当皇后,那么你呢?你配当皇帝,配自称朕吗?殇……无……笑……”墨青萍双眼直直瞪着殇无笑一字一句咬牙切齿,说完跟着疯狂“哈哈”大笑,那笑充满无尽的嘲讽之意。

“你说什么?”殇无笑脸色铁青,听墨青萍这么肆无忌惮喊出那个名字,双手上扬迅速掐住墨青萍的脖子满面寒光,“你说什么?你都知道些什么?”

“哈哈”见殇无笑疯癫的模样,墨青萍笑的疯狂,“亲爱的陛下,我知道所有的事情,那些你想让我知道的,不想我知道的,我全都知道。”

殇无笑不可抑制双手颤抖渐渐用力,墨青萍在这种情况下却也只是咳嗽几声后逞强道,“你比我可怜多了,从小像狗一样被关着,而我却有父亲的关怀疼爱。”

墨青萍说道这里的时候眼泪哗哗流下,许是提及墨老将军让她想起往年的一幕幕,又许是殇无掐在她脖子上的双手确实弄疼了她。

“咳咳……”感觉到脖子上的双手渐渐用力,感觉自己的呼吸渐渐浅薄胸腔疼痛,墨青萍苍白着脸咳嗽着冷声道,“殇无笑,你以为我跟你摊牌会不做任何准备吗?……我若是死了,你的身份将立刻被揭穿,殇国陷入大乱,再加上羽国的虎视眈眈,到时……”

墨青萍瞥了殇无笑一眼挑了挑嘴角蔑视道,“到时不仅是你,整个殇国都会为我陪葬!”

“贱.人!”殇无笑用力甩开手上的墨青萍大骂了声,那上下不断起伏的胸口显示他此刻的怒气。

“嘭……”墨青萍被殇无笑甩到地上,趴在地上的人挣扎着站起身,缓缓擦去嘴角的鲜血,墨青萍理了理自己的宫装笑的灿烂,“是你逼我的”

蹒跚着靠近殇无笑,墨青萍看着近在眼前的容颜泪水不断滑落,抬手抚上殇无笑的脸庞,墨青萍笑的表情扭曲恐怖,“陛下且记住,本宫的命牵连着包括陛下在内所有殇国人的命。”

“哗……”用力拂去墨青萍放在自己脸庞的手,殇无笑侧头冷冷一笑,“爱妃说的是,朕自是明明白白记在心里。”

缓缓抬脚更近墨青萍一步,殇无笑左手绕过墨青萍的脖子固定她的脑袋,右手紧紧捏住她的下巴笑的温柔却声音森冷,“你最好祈祷自己的护身符够坚固,否则朕一定要你生不如死。”

“谢陛下提醒!”墨青萍矮身盈盈一拜努力镇定道,只那满头缭乱的发丝和污秽的衣衫显示她此刻的狼狈。

——*——

韩府后院,海棠苑处。

天气晴朗,加上身子渐好,韩冰正准备出闺房去院子逛逛,却听丫头明月匆匆进门大喊,“不好了,不好了。”

“什么事?”韩冰面无表情问了句,对她而言没什么事情会比进宫更不好。

“小姐,不好了,要打仗了,陛下下旨要老爷和少爷明日出征迎战。”明月急急忙忙说出此刻京城正在沸沸扬扬传的消息。

“什么?”韩冰倏地站起身脸色惨白,怎么会突然打仗,那皇帝居然让她爹和哥哥一起去,战场无情,父亲和哥哥若是有什么不测,她该怎么办?

“我爹和哥哥在哪?快带我去找他们。”韩冰焦急站起身,因起身的急了,差点跌倒在地,幸好一旁的明月及时扶住她,“小姐,老爷和少爷他们还在宫里,估计还要一会才能回来。”

“随我去前堂等他们”韩冰说完便急匆匆拉着明月朝韩府前堂走去。

一主一仆刚到前堂,便见韩家父子远远从府门方向走来,韩冰看到这里急急忙忙迎了上去,“爹,哥哥,真的要打仗了吗?”

“冰儿,你怎么出来了,身子好些没?”韩灏看着脸色依旧没恢复的韩冰忙担心问了句。

“赶紧进去”韩老将军则是以实际行动拉着韩冰回了前堂屋子。

“爹,明月说陛下让你和哥哥出征迎战,你们能不能不要去。”韩冰紧紧抓抓父亲的衣袖满脸苦涩,她不想他们中有任何一个人受伤或出现意外。

“傻孩子”韩老将军抚着韩冰的额头笑着叹息了声,“陛下的圣旨怎么能违背呀!”韩老将军说的轻松,只那眼角的紧缩的皱纹出卖了他。

“是不是陛下知道我逃过婚才这么对我们韩家?我去跟他说,我会乖乖嫁给他,求他让别人去好不好?”韩冰说着抱着父亲的脖子哭喊起来,嘴里还不断呢喃着,“我一定乖乖嫁给他,求他换别人去打仗。”

“傻孩子,你爹是将军,哪有将军临阵脱逃的道理。”韩老将军呵呵一笑将韩冰眼角的泪水一一擦干。

——*——

茗彤小院,墨玉峦同程凡两人刚刚从宫中回来,一路上程凡缄默不言,直至走进茗彤小院,他才没忍住挡住墨玉峦面前问道,“你没有什么要跟我解释吗?”

“解释什么?”墨玉峦缓缓开口,见程凡面带恼怒复又开口补充了句,“不如换了说法,你想知道些什么?”

“我想知道你半夜溜出去做什么去了?我想知道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做朋友。”程凡说着将背上的大刀猛地丢到院内的石桌上,那张脸因恼怒满是潮红,“我程凡当你飞鱼是朋友,我不想你惹上不必要的麻烦,这里是京都不是什么穷山僻壤,若有一步走错,可能一辈子就毁了,你知道吗?”

“你以为我去偷东西去了?”皱了皱眉眉头,墨玉峦开口不自然道。

“总之,半夜穿夜行衣出门,绝对不是做好事去了……”程凡嘟囔着脸色不佳,很明显墨玉峦说的话便是他心底的怀疑。

“不是你想的那样,总之……你不要再瞎想。”墨玉峦不满说了句,甩了甩衣袖转身离开。

程凡看墨玉峦这般模不依不饶出手阻止,却不料墨玉峦好似做好准备般,抬手便将程凡挡在身前的手臂折了过去。

“你对我动手?”程凡本就心情不好,见墨玉峦出手自认为她要跟自己动手较量一番,“也好,我们是该好好打一场。”程凡说着双手招式不断变化着朝墨玉峦身前袭去。

“你犯什么病?”墨玉峦一边躲避陈凡,一边不满冷声斥责。

“哼……痛快打一场在说”程凡只说了这一句,便全心全力投入对付墨玉峦。

韩灏进来茗彤院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幕,程凡满脸愤怒招式有力攻击墨玉峦,而墨玉峦只是快速避开这些招式并没有要回手的意思。

“你们做什么?”韩灏大喊一声加入战局,有韩灏帮忙墨玉峦很快闪身脱离程凡的攻击。

“程凡,你怎么了?”拉住还要朝墨玉峦攻去的程凡,韩灏满是不解,这两个关系好到想拴在一起的人竟然打架?想到羽军压境火烧眉毛,这两人还有闲心打架,韩灏的怒气一下就上来了,只见他猛地推开程凡指着他冷声道,“知不知道现在什么时候了?羽国大军压境,而你们呢?却还有时间在这里闹内讧?”

“我没闹,是他不愿意说实话。”程凡指着墨玉峦一副不愿罢休的样子。

“到底怎么了?”韩灏看着墨玉峦忙问了句,他来这里不是当和事老来的,他还有很多其他急事等着做。

“小事而已,别理他”墨玉峦微微一笑转身来至院内的凉亭下,“听说陛下让你和韩将军前去抗敌,你这般忙还抽时间来找我们,到底所为何事?”

“你们都听说了”韩灏缓缓点头,见程凡还在站在亭外忙喊了句,“你还不过来,愣在那里做什么?难道你忘了自己考武举的初衷。”

“我没忘,就怕某些人已经忘了。”程凡嘟囔着瞥了墨玉峦一眼坐在韩灏身旁。

“陛下这次派我和父亲一起迎敌,可……韩府不能没个信任的人照看,我想你们中有一人帮我照顾韩府。”韩灏双眼紧盯对面坐着的墨玉峦,他实际上更欣赏墨玉峦一些,若墨玉峦能应下他,他走的也会放心些。可想到墨玉峦曾声明要同他争夺将军之位,韩灏又觉得她答应的希望不大。

“好,我留下来帮你照看韩府。”墨玉峦缓缓开口应声,这正好应了她的计划。

“你答应了?谢谢”韩灏说着满面激动,他终于可以放下心来。

“我也要留下来”听墨玉峦开口留下,程凡忙也跟着说道。

“你留下来做什么?你不是想征战沙场?”墨玉峦瞥了程凡一眼满面不解,这家伙每天喊着要去打仗,怎么真要打仗却又要留下。

“我得看着你,免得你做错什么不该做的事。”程凡双臂抱胸吭哧吭哧怒冲冲道。

“别理他,他有病。”墨玉峦甩了甩手对韩灏保证道,“你且放心,有我在,韩府一定完好无损的等着你和韩将军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  

☆、94 宵禁

连续晴朗多日的天气,到今日偏偏变了,好似为了映衬宫门外黑压压众人的心情般,今日的天气阴沉的可怕。

“咚咚……”擂鼓的声音闷闷从宫门不远处传来,那些身披铠甲的士兵听到这擂鼓声忙“哗”的一声,整整齐齐将手中的长矛竖在身侧,一切准备就绪,只待将军一声令下便可出发。

黑压压队伍的最前方站着殇无笑与韩世荣、韩灏三人,殇无笑穿着一贯的金衣华服面带笑容,韩世荣和韩灏则是身披铠甲表情严肃。

“朕敬两位爱卿一杯,祝你们早日凯旋而归!”端起一旁李公公呈上来的酒杯,殇无笑笑着同韩家父子举杯。

“臣定不辱使命”韩家父子忙跟着端起酒杯回应道。

昂首将杯中之酒尽数饮下,殇无笑抬手擦了擦嘴角的酒渍微微一笑,“两位爱卿,此次出征,朕已将殇国七成的兵力调与你们,你们尽可同羽国放手一搏。”

殇无笑说着嘴角的笑容渐渐收起,若能一气呵成灭了羽国,以后殇国在无后顾之忧,虽然这很困难,但却也是最好解决所有危机的法子。

“陛下放心,臣以项上人头担保,不破羽国誓不归。”嘭的一声跪在地上,韩世荣声音慷慨激昂。

“不破羽国誓不归”身后是黑压压举着长矛嘶吼的士兵,殇无笑看到这里脸上笑容渐开。

——*——

韩府,前院

墨玉峦一袭蓝衣一脸平静,程凡站在她身旁脸色却是不佳,“飞鱼,今日韩灏出征,你不去送送他吗?”

“让他放心离开,不是更好?”继续饮杯中之茶,墨玉峦声音平静无喜无悲。

“可……大家朋友一场,总不能什么都不做。”程凡依旧不依不饶说着,其实他内心是个好战之人,若不是飞鱼近几日举动可疑,他才不会想着留在韩府陪他,他会选择同韩灏一起征战沙场。

“你若想去便去,别在我耳边叽歪。”墨玉峦不满说了句,站起身准备回茗彤小院。

“……”程凡满面无奈,却找不到理由反驳,他确实想去,侧头不小心看见从后院走来的人,程凡忙拉住准备离去的墨玉峦道,“看来不止我一人想去”

程凡声音刚落,墨玉峦便听见女子愤怒的喊声,“放开我,我要去找爹和哥哥”

韩冰说着将身后硬拖住自己的明月推开,那梨花带雨的模样惹人疼惜不已。

“真是不安生的主”墨玉峦不满嘟囔了句脚步方向改变,快步挡在要出门的韩冰身前,“姑娘最好不要离开韩府”

“滚开”见自己身前突然挡着一人,韩冰愤怒吼了声,抬手便朝身前之人推去,墨玉峦是习武之人,韩冰柔弱一推倒是对她没有任何的影响,可韩冰看到这里却更加恼怒,“你给我滚开,本姑娘叫你滚开。”

韩冰说着抬脚朝墨玉峦踢去,程凡急忙将墨玉峦拉开,“你傻站着做什么?”

“等韩姑娘踢啊,说不定她踢了我几脚便可消了气。”墨玉峦幽幽开口仿若玩笑一般,她不是躲不开韩冰的脚,她只是不想躲,仅此而已。

以过来人的身份,墨玉峦非常能体会韩冰此刻的心情。幼时,父亲总是出征,那时的她也是这般担心,也正因此,她才下定学武跟随父亲征战沙场的决心。

“你们是哥哥的朋友,我不想对你们无礼,也请你们不要在挡住我的去路。”擦了擦眼角的泪水,韩冰冷冷开口,爹和哥哥今日出征还不知何时能回,她一定要去送送他们。

“韩姑娘若不想父兄离开之时还为你担心,便不要离开韩府去凑热闹。”墨玉峦并没有因韩冰一时的客气放她离去,只侧头对程凡交代道,“把韩府的府门关上”

“你放肆”韩冰指着墨玉峦脸色发青,“我是这韩府的大小姐,这里我说了算,我说我要为爹和哥哥送行,你们都得听我的。”

“韩灏离开之时让我帮忙照看韩府,不信你可以去问管家。”墨玉峦凉凉说了句后推了推身旁还没动作的程凡道,“让你去关府门,你听到没有?”

“听到了,听到了”程凡小声嘟囔了声,急忙转身朝府门方向移动。

“你们……”韩冰指着墨玉峦手指发抖,明月见自己小姐这般忙上前一步扶住韩冰,“小姐,我们还是回去吧,老爷和少爷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明月,他们怎么可以这么对我。”眼泪哗哗落下,韩冰趴在明月怀中哭的伤心。

其实她知道,若是没有爹和哥哥指使,他们断然不敢如此对待自己,只是想到爹和哥哥坚持不让她送行,她心中疼痛难耐,她也是韩家的孩子,她也可以同他们一起面对风雨,她不想总站在他们身后,看着他们明明难以承受却,明明快要被肩上的重担压垮却还是帮不上任何忙。

——*——

殇军离开京都的第一日,百姓夹道欢迎,这些将士是他们唯一的寄托,也是他们唯一的保护伞。是夜,被誉为不夜城的京都实行了宵禁,夜半时分街上空荡荡没有一个行人。

墨玉峦熟门熟路摸到钦国侯府时,穆子阁正坐在后院亭中与月对酌。

“来了?陪我喝两杯”见墨玉峦忽然出现,穆子阁没有丝毫惊讶,只拿起一旁的空杯倒了满满一杯酒递与墨玉峦。

“你心情不错?”接过穆子阁递来的酒杯,墨玉峦顺手与穆子阁碰了碰杯壁道。

“当然,殇无泪心情不好,我们就应该心情好。”昂首饮下杯中之酒,穆子阁呵呵一笑解释道。

“哎”重重叹息一声,墨玉峦放下手中空酒杯愁眉不展,方才看到空荡荡的街道,她有些质疑自己当初的决定,是不是她太过自私,她与殇无泪两人间的恩怨,是不是不该牵扯上整个殇国。或许,她该偷偷跑到皇宫,狠狠揍殇无泪一顿,又或许,她将他掳走饿他两天给他些教训就好。

“你不开心?”穆子阁看向墨玉峦面露不解,明明一切都和计划的一般,只等着殇军远离京都快达边境时,他们动手篡了殇无泪的皇位便好。

“不……”墨玉峦摇摇头抬头为自己倒了杯酒,昂首饮下,“我很开心,只是……我们开心了,殇国千千万万的百姓却整日生活在提醒吊胆中。”

“呵……”穆子阁嗤笑一声摇摇头满是不赞同道,“你我都知道,羽国只是假意出兵而已,等过些日子,一切会和以前一样好,不……是比以前殇无泪在的时候更好!”

这厢墨玉峦穆子阁二人正你一句我一句聊着,前院暗鹰却是带钦国候众守卫抓住一人,那人被五花大绑着朝后院的方向拽去时,嘴里一直吵吵着,“快放了爷爷我,快放了爷爷我。”

暗鹰听着这吵闹的声音,抬手便塞了块布到那人口中,而后世界终于清静了,所有的声音都变成了“唔……唔……”声。

暗鹰带着“刺客”来到后院时,墨玉峦同穆子阁两人都微微有些醉醺醺之意,两人见暗鹰带着个五花大绑之人过来,这才精神一震醒了些酒。

“主子,守卫巡逻时看见这人在侯府前鬼鬼祟祟。”暗鹰拱手说明前来打扰的原因,而后猛地一推将那被绑着的人推到地上跪着。

“唔……唔”膝盖处阵阵刺痛传来,程凡痛的唔唔出声,他本就块头极大,这后院的小路全部用石板铺成,那石板还特意做出凹凸不平的样子。

“程凡?”墨玉峦柔柔眼睛看着眼前的大块头不解喊道,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人你认识?”穆子阁站起身疑惑了句,眯着眼睛缓缓朝程凡靠近几步,穆子阁这才想起晚宴那日同墨玉峦相邻而坐的程凡。

“我记得他,这人好像跟师父你的关系不错。”穆子阁说着朝墨玉峦看了眼,而后挥挥手吩咐暗鹰道,“放了他吧,正好我们这儿缺了个陪酒的。”

作者有话要说:  咚咚,求花花,要么么

☆、95 敢吗

“我记得他,这人好像跟师父你的关系不错。”穆子阁说着朝墨玉峦看了眼,而后挥挥手吩咐暗鹰道,“放了他吧,正好我们这儿缺了个陪酒的。”

暗鹰听令迅速为程凡松开绳子,程凡双手自由忙将嘴中麻布拿开,朝暗鹰冷“哼”了声,上前一步拉住墨玉峦的手臂,“你来这里做什么?你和他到底什么关系?”

程凡心中写满不解,他自认识飞鱼以来,只知飞鱼同钦国侯闹过矛盾,两人间的关系理应很僵才对,可现在来看,一切根本只是假象,这二人关系绝对不简单,他方才还听钦国侯喊飞鱼:师父?

“这位壮士,莫要激动,坐下来喝一杯。”穆子阁迷蒙双眼朝程凡摆摆手。

程凡没坐下,只静静盯着墨玉峦的脸,等她回答自己的问题。

“坐吧”被程凡盯得发憷,墨玉峦无奈拉了拉程凡的衣袖轻声说了句。为了复仇,被她牵扯进的人已经太多,她不想程凡也被牵扯进来,可就程凡的倔脾气来看,墨玉峦愁闷皱了皱眉头,他显然不是一个好打发的家伙。

机械式挪动脚步坐在墨玉峦身边,程凡自始至终双眼没有离开墨玉峦的脸。

“喂,你这家伙,为何老盯着我师父看,你断袖不成?”穆子阁看不小去,抬手拍了下程凡的肩膀不满嘟囔着,微醉的脸上浮现两朵红云。

“胡说”程凡脾气蹭的上来一掌拍在石桌上,那石桌上摆着的酒杯也跟着抖了抖。

“呵呵,倒是有些恼羞成怒的意思。”穆子阁意味深长看了程凡一眼,转而看向墨玉峦,“你说呢?”

“你……”程凡指着穆子阁正要破口大骂,却听墨玉峦拉住他道,“好了,都别闹了,今日到此为止。”墨玉峦说完起身准备离去,却不想身旁两人一人拉住她一只手臂。

“陪我喝酒,我还没尽兴呢。”穆子阁提起酒壶朝墨玉峦晃悠着。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程凡双眼直勾勾盯着墨玉峦,似有绝不轻易罢休之意。

“……”用力甩开手臂上的两只手,墨玉峦无奈重新坐下。

抬手为自己倒出一杯酒,又轻轻与穆子阁碰了碰杯壁后,墨玉峦昂首尽数饮下杯中酒,,“我来这里陪侯爷喝酒,我和侯爷的关系当然是师徒,你也听到他刚刚喊我老师。”低头沉默些许,墨玉峦这才重新抬头看了程凡一眼解释道。她说的是事实,却又不尽然。

“是啊,老师陪我喝酒”穆子阁抬头倒了杯酒递到程凡手边道,“喝酒,喝酒。”

接过穆子阁递来的酒杯,程凡昂首饮下,“啧啧”嘴巴赞叹了声,“好酒”

双眼继续在墨玉峦脸上逗留,程凡露出一副讳莫如深的模样,“飞鱼,我程凡一生没敬佩过几个人,除了当年教养我的乞丐师父,你是第一人。”声音低沉,程凡面带苦涩,此刻大抵是他这段日子以来最认真的时刻。

“就当为你自己好,莫要问了。”墨玉峦说着复又饮下一杯。

不是她不将程凡当做朋友,她是为他好,她不想他跟着她冒险,一个穆子阁已经多了,她不想再多一个程凡出来,况且……

任何事情都有万一,她不想有人为她冒险,就算是已经站在她这边的穆子阁,她也没打算让他冒险,她的计划是不会让穆子阁踏进曲宏门中的。

“这些我不管,我只知道你根本没把我当做朋友。”程凡没有丝毫领情之意,只低着头看着手中的酒杯发牢骚。

“哈哈……壮士,有些事情你若知道了,便是陷你与危险中,老师她这般也是对你好。”穆子阁见这般忙试着开导程凡,却不想程凡听到这话后当时就怒冲冲站起身,“什么叫为我好?你能知的事我却不能知,为何?明明我们才是最好的朋友。”

“有些事情我能知你却不能知,自是因为身份不同。”穆子阁缓缓站起身与程凡对立,此时他脸上的微红色已经渐散,看起来倒是一副醒酒的样子。

“你说什么?以为你是侯爷我便会怕你吗?”程凡一拍桌子满面赤红,不就是个侯爷,天王老子他都不怕,大不了打一顿跑人。

“呵,侯爷不怕,那皇帝呢?”穆子阁嗤笑一声说了句,墨玉峦听到这里却不淡定了,只见她猛然瞪了穆子阁一眼道,“闭嘴”

“哼,闭嘴就闭嘴,可你确定这人不会把你今晚偷来侯府的事情捅出去,若他大肆去查势必引起陛下的注意,为保计划顺利进行,我会杀人灭口。”穆子阁瞥了程凡一眼满是威胁开口,程凡听得满头雾水,而墨玉峦听到这里却闭了眼睛重重叹息了声。

“你说的没错,计划为重。”墨玉峦缓缓舒了口气对程凡道,“我不会杀你,可我也不能放任你去查我与侯爷的关系……若你因我身陷囹圄,你会恨我吗?”

“你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程凡见墨玉峦闷闷的声音压的恨沉,复又急忙开口补充说,“我们是朋友,我也想帮你。”

“老师,你确定这人有胆?”扬起一抹嘲讽的笑容,穆子阁眉角渐皱,这莽夫般的人,他可不觉得可靠。

“喂……是不是打你一顿才证明我有胆?”程凡说着抬手抓住穆子阁的衣领,左手的拳头已经举起,那怒瞪的双眼明明白白显示:只要穆子阁胆敢再多说一句话,他会毫不犹豫挥下拳头。

“放开我”挣扎着脱离程凡的控制,穆子阁一脸写满嫌弃,“老师若是坚持要告诉你,我没意见。”整张脸紧紧皱着,穆子阁心情不爽,若不是暗鹰被他支开,若不是墨玉峦在身边,他才不会准许程凡这般无礼放肆。

“程凡,若我将做之事惊世骇俗,你还会站在我这边吗?”墨玉峦昂首看着站在身旁的程凡轻轻问了句。

“不管什么事,你要做自有你的道理,我信你。”程凡双眼坚定,穆子阁却是听到这里呵呵一笑,“现在倒是说得好听,呆会可就说不定咯……”穆子阁耸了耸肩有些嘲讽道。

程凡嫌弃看了穆子阁一眼,很明显对他不时的打扰非常不满。

“那么……”墨玉峦缓缓站起身在程凡耳边耳语了句,“我要杀皇帝,你觉得如何?”

“什么?”程凡大睁双眼满是不可思议,他听错了吗?飞鱼方才说要杀了皇帝,“你……你开玩笑吗?”

“没有玩笑,这便是我接下来要做的事,你还会站在我身边吗?”墨玉峦面无表情重复了句。

“我……我……”程凡我了半天没说出完整一句话,墨玉峦看到这里摆摆手一脸黯然,“算了,你走吧!”

“我不走,我跟你一块干,不就是杀……”程凡后面的皇帝二字还未说完,墨玉峦一拳捶在他腹部,疼的他忙把后面的话咽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96 阿古

韩家父子带兵出征的第七日,殇国皇宫因人手不够,调了些曲宏门外当值的守卫去曲宏门内,这些人中便包括墨玉峦和程凡。

七日的时间虽不长,却足够墨玉峦他们做许多准备,比如曲宏门外大约六成的守卫换成了自己人,这些人不是穆子阁安插在皇宫的人便是墨玉峦父亲的旧部。

“飞鱼,我肚子不舒服,要去如厕。”正巡逻时,程凡突将长矛朝墨玉峦手中一塞,捂着肚子呻/吟了声。声音刚落下,人便已经急匆匆跑开,墨玉峦看到这里无奈摇了摇头,只得手上拿着两个长矛站在原地等待。

且说这边,程凡跑了许久才看到茅房,急急忙忙冲进去如厕,却听不远处传来小丫头的声音,程凡耳朵本就好使,再加上那丫头说的大声,他完全清清楚楚听见她们说的些什么。

“娘娘丢的首饰长什么模样?”远远听见女子尖锐的嗓门,程凡不自主跟着扬起耳朵仔细聆听,不是说后宫娘娘都挺有钱,怎么一件首饰也这般挂记在心上。

“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一块绢花模样的石头,就是娘娘常带的那件吊坠。”另一女子柔柔的声音传来,程凡听到这里满脸不解加惊讶,怎么这后宫的有钱娘娘连一块石头吊坠也这般挂心,他以为只有他们鸠垣族人喜欢石头装饰呢。

“娘娘当真奇怪,那石头我见过,看起来可不值什么钱,而且更奇怪的是……”那尖锐嗓音的女子说到这里的时候声音陡然变低,但程凡还是清清楚楚听清了她后面那句话,“那石头上刻着阿古什么的……总之四字很拗口,不是我们殇国人常用的字。”

“嘭……”程凡听到这里猛地冲出茅房,阿古……真的是阿古吗?怎么可能还有阿古。

阿古是他们家族还未消失前的姓氏,鸠垣一族一向居住在殇国北部边缘濒临沙漠之地,二十年前,他们遭遇沙漠另一边异族的入侵,一夜间鸠垣全族覆灭,他的命也是父亲拼劲全力才堪堪保住的,而那时他年幼的妹妹和柔弱的母亲全部在那场屠杀中失散,他以为她们全都死了,可现在他却听到“阿古”这个二十年未曾再听过的姓。

“啊”这边还在聊天的紫鸢和红玉看着突然出现的络腮大汉吓的大叫出声。

“喂……你哪里当差的,知不知道我们俩可是这凤梧宫的大宫女,若是把姐姐我吓出好歹来,非得到娘娘那里告你一状不可。到时,你身上这身铠甲还不给你扒了去……”紫鸢抚着胸口大声骂着。

程凡站在一旁脸色苍白,真的是他猜测的那般吗?那位丢了石头首饰的娘娘是他们阿古家的人。心中满是疑问,程凡呆滞眼神的眼睛慢慢转为看向正破口大骂的紫鸢,程凡长相本就属凶,这么一看倒是把紫鸢吓了一跳。

“怎么?你还敢瞪我?”默默在心底为自己打气,紫鸢看着程凡努力睁大眼睛回瞪了过去。

“紫鸢,我……我们还是回去吧”一旁站着的红玉见眼前这般情景,有些害怕拉了拉紫鸢的手道,她本就胆小,更何况眼前的侍卫看着同以前那些守卫都不同,她们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好。

“死丫头,你说什么?别在这里给凤梧宫丢脸。”紫鸢青着一张脸瞥了红玉一眼怒骂道,在这皇宫中,虽然大家同为奴才,可她们凤梧宫何时这般窝囊过,红玉方才那话简直是丢脸至极。

“你快说,你哪当差的……”这厢紫鸢还在喋喋不休追问着,程凡却是突然微微一笑说了句,“这位姐姐息怒,我方才听见你们说娘娘的东西丢了,是也不是?”

“你捡到了?”见程凡一脸“谄媚”的笑,紫鸢甩了甩手中的手绢一脸倨傲道。

“这倒没有”程凡低着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吓人”些。

“那你问什么?别想着转开话题,姐姐我不吃这一套。”用手绢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紫鸢一脸潮红,这初夏的天气已经热了,加上她同红玉两人出来了大半日,可没找到东西,她们又不敢冒然回去。

“这位姐姐先别生气,且听我说完。”程凡大约也看出紫鸢的心思,忙将话题努力朝石头吊坠上牵去。

“那你还不快说,耽误我们找东西,你头上就是三颗脑袋也不够砍。”紫鸢哼了声轻蔑道。

“是,是”程凡点着头缓缓开口,“方才听两位姐姐的描述,我倒是想起来,不久前我看见有人捡走了一块类似模样的石头吊坠呢。”

“真的?谁捡走了?”紫鸢登时满脸喜色,这找了半日总算可以回凤梧宫交差。

“那人我不认识,而且……我也不确定他捡走的是不是娘娘丢的那块。”程凡搓着双手露出一副很是为难的样子。

“这还不简单,你且跟我回凤梧宫找娘娘,见到娘娘,你只需将见到的一切都说出来,娘娘自会判断那人捡的是不是她丢的,若真是这样……”紫鸢说到这里狠狠揪着手绢,“你就将那人的样子画给娘娘看,等我找到那捡东西的家伙,看我不好好抽他一顿。”

紫鸢咬牙切齿满脸凶狠,若不是那人捡走了东西,她和红玉说不定早就找到了吊坠,也就无需像现在这般寻了这般久。

“这样也好”程凡微微点头表示同意,随即跟着紫鸢他们朝凤梧宫的方向走去。

——*——

凤梧宫,墨青萍一袭玫红紧身宫装坐在软榻上,身侧的画眉正蹲着为她捏着手臂。

“画眉,这几日身子总是很乏,那些补品吃着也不见效,你去给我叫太医院的全大夫过来。”抬手制止画眉继续揉下去的动作,墨青萍声音懒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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