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同殇无笑大吵一架后,她再没见过殇无笑,不过有时想想不见却也不是什么坏事,至少她可以单纯享受当前触手可及的荣华富贵,而殇无笑却不见得有她心情好,羽军压境来势汹汹,殇国虽是出了七成的兵力却不见得稳操胜券,这场恶战估计会持续很久。
打战于她而言可谓是件好事,天大的好事,立后之事会因此而推迟,而想到殇无笑整日愁眉苦脸,墨青萍却是尤其心情大好。
“娘娘,全大夫来了。”画眉去后没多久,便带着带医院的全大夫回来。
“给娘娘请安,娘娘万福。”全大夫满头白发,连带着山羊胡子也是全白,来到凤梧宫见到上方坐着的贵妃娘娘,忙叩首请安道。
“起来吧,本宫近日身子很乏,又有些嗜睡,你且帮本宫看下。”缓缓摆摆手,墨青萍凉凉开口。
“是”说着,全大夫缓缓起身将随身带着的红线拿出,一头交给画眉让她系在莫青萍的手腕,一头则攥在自己手中。
“脉搏强劲并无不妥,只是有些奇怪……”全大夫抬头狐疑看了墨青萍一眼道,“娘娘,微臣不敢确定,能不能亲手为你把脉后再做决定。”
“大胆,娘娘千金之躯岂是你能触碰的。”画眉冷声出口斥责道。
“画眉……”摆摆手示意画眉噤声,墨青萍看着全大夫冷冷开口,“你且上前,本宫这病若是治好定会有赏,若是治不好,全大夫这太医院的差事可就不好说了。”
“微臣晓得”全大夫说着颤巍巍走上前,右手五指轻搭在墨青萍手腕上,左手则是摸着自己的白羊胡子微微点头,不多时,原本坐着的全大夫突然放开墨青萍的手跪在地上大声道,“恭喜娘娘,娘娘这是喜脉啊!”
作者有话要说: 断网两天,总算通了
☆、97 身孕
“微臣晓得”全大夫说着颤巍巍走上前,右手五指轻搭在墨青萍手腕上,左手则是摸着自己的白羊胡子微微点头,不多时,原本坐着的全大夫突然放开墨青萍的手跪在地上大声道,“恭喜娘娘,娘娘这是喜脉啊!”
“喜脉?”墨青萍顿时愣住,脸上的表情渐渐转为狂喜,进宫三年,殇无笑不常来凤梧宫却也偶尔会宠幸于她,当初她费尽心机想怀上龙种,却次次失败。
现在……摸着自己的腹部,墨青萍满脸笑容,老天爷原来待她不薄,给她这样一个大的惊喜与希望,对!这是老天爷给她的希望,殇无笑若是死了,她的孩子便是皇上,而她便是皇太后。
“恭喜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一旁站着的画眉突然跪在地上惊喜道,她的脸上满是笑容,想是真心为此刻的墨青萍感到高兴。
“哈哈,画眉快帮本宫好好赏赐全大夫。”恍惚中,墨青萍站起身吩咐画眉道。
“是,画眉遵命!”画眉昂头满脸喜色应道,随即上前引着全大夫出了凤梧宫正殿。
这厢,墨青萍扶着腰满脸喜色,一双眼睛看着凤梧宫外满是深思,隐约中她似乎看见自己一袭暗红宫装坐在金銮殿侧方,而正中朱红殿台前坐着她的孩子——新帝。
“哈哈……哈哈……”心情大好,墨青萍昂首大笑,那笑声充斥凤梧宫每个角落。
“娘娘,娘娘?”这厢紫鸢走进凤梧宫,见墨青萍这样子有些紧张开口喊了声。娘娘的笑声好夸张,她在凤梧宫当值这些年可从来没见过。
“怎么了?”收起笑容,墨青萍理了理宫装轻问了句,也恰因她心情好,这才没责怪紫鸢突然冲进来。
“娘娘,您今早吩咐奴婢找首饰,奴婢……奴婢找到个知道首饰去处的人。”紫鸢清了清嗓音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娘娘果真是娘娘,一个眼神便惊得她说话不利索。
“本宫吩咐你去找首饰,你却带找个人回来?”墨青萍皱了皱眉头不甚理解紫鸢这般做的原因,凤梧宫的宫女大都聪明伶俐,紫鸢算的上上者,怎么做事如此不知分寸,外人岂可随意带来凤梧宫。
“娘娘息怒,那人原是宫内的守卫,他说看到有人捡了娘娘的东西,奴婢这才带他过来。”小心抬头看了墨青萍一眼,紫鸢忙又将头紧紧低下。
“本宫今日心情好不想与你计较,下次若是坏了这凤梧宫的规矩仔细你的脑袋。”缓缓坐在软榻上,墨青萍抬手扶住一旁的软垫凉凉开口。
“是,奴婢醒的,绝对没有下次。”紫鸢急匆匆叩首谢恩。
“好了,起来吧,带那人过来问话,本宫可不想因你耽误了找坠子。”随意挥挥手,墨青萍声音淡淡。
“是,奴婢这就带那人过来。”微微叩首,紫鸢急忙起身退出正殿。
殿外,红玉、程凡正在原地等待,见紫鸢出来急忙迎了过去,“怎么样,娘娘见我吗?”程凡急忙开口催促问道。
“呼……”大口喘了口气,紫鸢抚着胸口骂了程凡句,“待会见到娘娘你可要如实交代,省的娘娘一会又要责备我办事不利。”
“娘娘真的见我?”程凡愣愣说了句,心跳急速加快,他就要看见那个可能是他们阿古家人的女子。
“愣什么,还不快跟上来。”看了眼程凡,紫鸢不满嘟囔了句,若不是因为找了一早筋疲力尽,她才不会带这劳什子的守卫进凤梧宫来。
脚步匆匆,紫鸢带着程凡过了一道殿门又过了一道殿门这才算来到凤梧宫正殿门口。
“你脚步利索点”进了正殿,紫鸢看着落后一大截的人小声提醒了句。
“嗯”程凡低低应声,脑子里早已乱七八槽不知在想些什么。
“给娘娘请安,娘娘万福!”跪在地上,紫鸢叩首请安复,见程凡还在呆愣复又抬手推了程凡下,提醒他赶紧行礼。
“给娘娘请安,娘娘万福!”程凡跪在地上急忙请安,声音刚落下便亟不可待抬首望向软榻之上的女子。
女子一袭玫红宫装坐相随意,露出一副慵懒的模样,她的头上挽着追云髻,发上插/着两只金步摇,金步摇上镶嵌着五彩宝石,看起来价值不菲。那又细又弯的眉毛下,是一双微微上挑的眼睛,再往下是高高的鼻梁和薄薄粉嫩的嘴唇。她额头上点着的那一点朱砂,将她的美丽衬托的更加淋漓尽致。
此刻,在程凡眼中,墨青萍无疑是他见过为数不多的姑娘中最漂亮的一个。
“本宫好看吗?”嗤笑一声,墨青萍缓缓站起身问了句,只那声音中的冷意将程凡从呆愣中拉出来。
“娘娘恕罪,只因娘娘同一故人很像,奴才这才看的痴了。”程凡急忙叩首解释道。他的娘亲当年也是这般美艳惊人,只可惜那模样他再不曾在别处见过。
“同我长的像?”墨青萍微微蹙眉疑问了句,显然她对程凡的这个回答不甚满意。
“奴才眼拙,这仔细一看才发现娘娘更加美艳惊人。”缓缓抬头,程凡小心翼翼回答,他的声音本就大,加上激动,这模样看起来倒是十足的实话实说。
“哈哈……嘴巴倒是挺甜”掩嘴一笑墨青萍心情很好,这世界上可没哪个女人不喜欢听赞美之词,尤其是这后宫的女人。
“都起来吧,本宫丢的坠子到底去了哪,你们给我好好说清楚,否则……”墨青萍顿了顿缓步至紫鸢与程凡面前声音一冷道,“若是糊弄与我,后果你们可担不起。”
“娘娘且放心,奴才一定仔细说清楚。” 程凡缓缓站起身开口,“奴才今早当值巡逻时,见有人在地上捡过一只坠子,那坠子花朵模样,颜色大约为米白色,上面有些许彩绘的符文,坠子背后大约刻着四字……”程凡说到这里顿了下,他描绘的是记忆中妹妹的平安石,他没听到眼前之人打断他,那么……他说的和她丢的坠子真是同一颗吗?
“你倒是看得清楚”凉凉哼了声,墨青萍抬脚更靠近程凡道,“那捡走我坠子的人现在何处?”
“奴才不认识那人,但记得那人的样子。”程凡开口满脸紧张,眼前的女子真的是他失散多年的妹妹?他有点不敢相信,他更不敢相信的是:她做了皇帝的贵妃娘娘,而过不了多久,现在的皇帝便会命丧黄泉,他清楚飞鱼的手段。
“哦?”墨青萍微微狐疑了声侧头吩咐紫鸢道,“你且去拿纸笔,本宫倒想看看何人连本宫的东西都敢据为己有!”
“是”紫鸢应了声,缓缓退出正殿。
此时,凤梧宫正殿内仅余墨青萍与程凡两人,缓缓将手伸进怀中,程凡拿出属于自己的平安石紧紧攥在手心道,“娘娘可认得这个?”
墨青萍本是转身要回软榻上,听见程凡的声音转头便见他手中攥紧的坠子,“你……你?”墨青萍指着程凡半天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那平安石她认得,阿古家的每个孩子一出生,父母便会亲手打磨一颗坠子给他们,坠子上大多画着符文,背后刻着孩子的名字。
“阿古纳特?”将程凡手中的坠子握在自己手中,墨青萍的表情由欣喜渐渐转为悲伤,“哥哥,我以为你死了,爹和娘都死了,他们都死了。”
“阿娜,对不起,哥哥现在才找到你。”程凡说着鼻子一酸,双臂更是直直将墨青萍了揽进怀中。
“娘娘”画眉踏进正殿看着眼前一幕眼睛发直,娘娘刚被诊出怀有身孕,却抱着个陌生男子痛哭,若是被外人看见这幕,那腹中的孩子是否龙种定会遭到质疑。
“画眉,你回来了。”墨青萍倏地放开程凡看着画眉欣喜道,她的脸上还有泪痕,这模样看起来倒颇有几分梨花带雨的味道。
“娘娘,这是后宫。”画眉脸色不佳,只沉着脸小心提醒墨青萍道。
“哈哈,这小丫头”墨青萍微微一笑笑骂了句为程凡解释道,“哥哥,这是陪我一起长大的画眉。”
“哥哥?”画眉听到这里满是惊悚,她可从未听说娘娘还有什么哥哥。
作者有话要说: 本章已补全
☆、98 离开可好
“谢谢你一直照顾我妹妹”程凡看了眼画眉由衷感谢道,看阿娜方才的神情,这叫画眉的女子对妹妹来说定是关系不错。
“娘娘?这些都是真的?”画眉来不及看程凡一眼,只焦急看着墨青萍问了句。
“是啊,都是真的,没想到这么多年后,我还能找到失散多年的哥哥。”墨青萍感慨万千,自从六岁那年墨将军将她从古战场中救出后,她以为她是鸠垣一族唯一活着的人,原来老天真的如此厚待于她。
“阿娜,没想到你当了贵妃。”程凡低了低头满脸忧心,该怎么办?
“我也没想到哥哥竟是武举三元之一”墨青萍满脸骄傲,脸上洋溢着无法形容的开心。
她想的很远,她现在不是没有依靠的孤女,她有哥哥,而且他的哥哥有能力成为朝中重将,届时加上腹中的孩子,她绝对比任何人都有资格成为皇后。
“阿娜,那皇帝对你好吗?”程凡当然不知道墨青萍想着什么,他只想知道自己的妹妹还爱不爱那个皇帝,他其实完全可以带她离开这是非之地,离开这里他们就可以像小时候那般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
“好?”墨青萍满脸喜色渐渐收起,只一双眼睛看着殿外满是恨意,“给我锦衣玉食,给我荣华富贵,这算不算好呢?”墨青萍说完阴阴一笑问了程凡一句。
“我不是问这个,我是说,他……他疼爱你吗?你呢,你又同样爱他吗?”程凡满脸焦急,墨青萍看着程凡渐渐疑惑起来,哥哥突然这般问是何意,不管皇帝对她如何,她现在是后宫众多女人中的一个,而且是目前权利最大的一个。
“哥哥为何这般问?后宫佳丽三千,而我只是众多女人中的一个,无所谓好或不好,总归比在外面流浪要好。”墨青萍牵强一笑柔声道。
“如果有机会,你愿意跟哥哥一起离开吗?”程凡苦涩一笑问道,妹妹口中的这些在他来看根本就无幸福快乐可言。
“哥哥怎么会想要离开,你好不容易考到武举三元,怎么愿意离开?”墨青萍微微皱眉满是不解。
“当初我参加武举,是想着当了将军为我们鸠垣一族报仇,如今我找到了你,感谢老天对我的厚待,那纷乱的朝堂不适合我,我只想带你回到家乡,守着我们鸠垣一族的家,这样不好吗?”程凡苦口婆心劝着,若是阿娜愿意跟他离开这里,他会毫不犹豫放弃一切陪她离开。
“家?哈哈……”墨青萍嘲讽一笑,“哥哥莫不忘了,鸠垣一族早已灭族,没有任何亲人的死地也能称之为家?”
“不是这样的,我们可以亲手建立一个家。”程凡焦急着解释。
“哥哥,打消这个不实际的念头吧,不如你留下来,我帮你当上将军如何?”墨青萍微微一笑拉住程凡的手臂,那炽热的眼神显示出她迫切渴望程凡答应。
“阿娜你不懂,这京都不能长留。”程凡见墨青萍不懂,脸上的焦急更甚。
“为何?”墨青萍满脸疑惑,“虽然羽军犯境,但殇国也不是定败,这只是一场需要时间证明的苦战而已。”
“我……我想和你单独谈谈。”程凡顿了顿看了眼画眉说了句,有些事他决不能让外人知道,虽然妹妹说这女子是她一起长大的人。
“画眉”墨青萍侧头看了画眉一眼喊了句,画眉听到这里自是识相转身离开。
“好了,现在就你我二人,哥哥究竟想说些什么?”墨青萍满脸好奇。
“阿娜,你听我说,那皇帝不是什么好人,我带你离开这里吧。”程凡一把上前抓住墨青萍的手焦急道。
“我知道他不是好人,可我不会离开。”墨青萍甩甩手连忙摇头,她辛苦了多少年建立下来如今的一切,要她离开除非她死。
“你舍不得这里的一切是吗?”程凡总算聪明一回看明白墨青萍的意思。
“哥哥若是希望我好,就应为听我的话。”墨青萍昂首坚定道,“我们都留在这里,我可以助你当上将军,你也可以帮我成为皇后,我们阿古家届时一定风光无限,这样不是更好?”
“阿娜,你清醒点,皇帝很快会死,你在这里的一切都是镜花水月,你留不住的。”程凡双手抓住墨青萍的双肩压低声音怒道。
“很快会死?”墨青萍满脸狐疑。殇无笑为什么会很快死,他没什么疾病身体健康,不过提到死,墨青萍脸上溢满笑意,他若是早些死,她的孩子就会早些当上皇帝。
“我什么都没说,你……你想两天,若是想通了再来找我。”程凡瞬时慌张起来,他真是嘴笨。
“哥哥,你别走,告诉我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墨青萍拉住程凡的衣袖不让他离开。
“阿娜,哥哥希望你能看透,跟我离开这里。”用力拉回自己的衣袖,程凡头也不回转身离去。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真的很忙,时间都是挤出来的,见谅
☆、99 求见
程凡离开凤梧宫不久,在御花园附近看到正四处寻他的墨玉峦,见他寻的着急,忙满脸歉意走至墨玉峦面前道,“飞鱼,不好意思,我……我迷路了。”
“迷路?”见程凡脸色不佳,墨玉峦露出一脸不解的表情,她可从不知道程凡还有路痴的潜质。
“对,我对这曲宏门里面的路不是不熟嘛!”抓住脑门,程凡努力让自己的模样看起来诚恳一些,他不希望飞鱼看破自己在说谎,他更不希望飞鱼知道,自己在凤梧宫好像说漏了嘴。
“哼……你不晓得问路吗?”想到自己傻等了半日,墨玉峦脾气蹭的上来怒叫了句。
“知道了,下次我会聪明点。”程凡嘿嘿一笑将自己的长矛从墨玉峦手中拿了过来。
“懒得理你,赶紧回去报到。”瞥了眼傻呵呵的程凡墨玉峦挑眉冷声,她有时还真看不懂这从出武举考院便一直跟着她的傻大个是真傻还是假傻。这也怨不得她,她从来就没有这看懂人的本领,她若是看得懂,三年前便不会狠狠被殇无泪摆一道。
是夜,墨玉峦、穆子阁、程凡三人正在钦国候府书房计划“复仇”的具体步骤,墨玉峦一再强调,“穆子阁,你在曲宏门外守着,若是我在里面遇到变故,你也好尽快支援。”
“我不要守在曲宏门外,我要跟你一起进去。”穆子阁一摆手一脸不愿意,作为老师的心腹(穆子阁自认为的),他怎么可以在外面做些无关痛痒的事,他铁定是跟在老师身边攻进养心殿才是。
“穆子阁”墨玉峦提高音量喊了句不满道,“方才谁说一切听我安排的?”
“我……”穆子阁张了张嘴巴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他以为老师会带他进去才会这般自信说,‘一切听老师安排’这类话。
“穆子阁,你要知道凡事都有万一,若我真在曲宏门内遇到危险,你便是我的最后一条退路,你可明白?”墨玉峦双眼紧盯穆子阁一字一句道,她说的很清楚,他是她的最后一条退路,虽然这条退路用到的机会只是万一中的那个一。
“我明白,可是……”穆子阁话还没说完便见墨玉峦一抬手止住他的话道,“你若喜欢曲宏门内,等新帝登基随你想呆多久就呆多久……”
“……”穆子阁无言以对,他要进曲宏门是为了陪她又不是因为喜欢呆在里面。
“程凡,届时你带一队侍卫在养心殿外守着。”墨玉峦指着书案上的殇国皇宫的地图道,她指下很明显印着三字“养心殿”。
“程凡?”没听见程凡应声,墨玉峦忙重复喊了声。
“啊?”陷在思考中的程凡这时方回过神。
“你发什么呆?”双手抱胸墨玉峦满脸疑惑,程凡从皇宫出来后便有些不太正常,是因为他心里还没确定是不是要站在他们这边吗?
“我,我有点不舒服,可能今早吹风受了些凉。”程凡低声解释,他这一小声说话还真有些感冒受凉的味道在里面。
“呵……这么大的块头连点凉风都受不了。”穆子阁耸耸肩头有些嘲讽道,一直以来他都不喜欢程凡,就复仇计划来说,本来是他和师父两人密谋的东西,现在却硬生生多出了第三个人。
“穆子阁”无奈喊了穆子阁一声,墨玉峦扶额叹息,她知道穆子阁和程凡一直不合,可别这般明目张胆在她面前表现出来可好?
“好,好,我找大夫给他瞧瞧还不行?”穆子阁无奈举手投降道。
真不明白师父他老人家怎么还这么一副老好人的样子,当年被殇无泪陷害的这么惨,都没改了她的本性。想他在钦国侯府被欺压的那些年,给了他很大的教训。他谋得侯位后,一个“坏人”都没放过。现在,他不轻易信人,不轻易和别人做朋友,当然,教导他改变的老师不算别人,她是自己人。
“不用了,我想早些去休息。”程凡摆摆手拒绝道,他又不是真的生病,他只是脑子很混乱,需要好还冷静一下而已。
——*——
凤梧宫,退去白日的一身华服,此刻的墨青萍只着粉色里衣躺在床上,一旁站着的是为她守夜的画眉。
夜深了,可此刻的墨青萍却是满面精神,今日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令人激动,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怀孕了,而且老天爷又把自己的哥哥送到她的面前,子嗣、家人,殇无笑的秘密,这些都是她的,现在看殇无笑能以什么理由不让她当皇后。
只是……想到今日哥哥欲言又止说皇帝很快会死的那一幕,墨青萍突然有些担心起来。哥哥应该是说笑吧,可是看他的样子又很认真,若不然他也不会双眼炽热希望她跟他离开。
殇无笑不能死,至少在孩子出世前他还不能死,否则殇国一乱,她所有的一切都会化为乌有。
“画眉”倏地从床上坐起身,墨青萍一脸清醒没有丝毫困意。
“娘娘”突听有人喊自己的名字,画眉急忙上前一步站在墨青萍身边,她方才站在眯了一小会,所以完全不知发生何事,娘娘这般激动喊她的名字。
“画眉,你说陛下可知我怀孕之事?”揉了揉额头墨青萍疑惑问了句,殇无笑至今没有来凤梧宫,是不知道她孕育了他的子嗣,还是……他知道了根本就不在乎。
“这个……娘娘怀孕之事,想必太医院定会第一时间通知陛下的。”画眉小心翼翼看了墨青萍一眼道,她怕墨青萍生气,可是她不想对她说谎。
“呵……果然是冷酷无情”墨青萍摸着腹部自嘲一笑,“孩子,你父皇不爱你,你还有母妃在,母妃一定要你当上皇帝。”
“娘娘”画眉警惕看了眼四周轻声喊道,虽说娘娘腹中的孩子是现今殇国唯一的子嗣,可也不能说这般大逆不道的话,若是不小心被旁人听去,总归对娘娘不好,陛下本就以对娘娘心生芥蒂,若是因此让陛下彻底厌了娘娘,那她家娘娘以后的日子,还有她腹中的孩子都不见得过的好。
“怎么?你害怕?”墨青萍幽幽一笑作势要从床上起身。
“娘娘,你怎么起来了?”画眉忙扶住墨青萍担心道,“娘娘还是早些歇息,这有了身子一定要注意,来年给殇国添个健康活泼的小皇子。”
“哈哈,这句话倒是说得中听的紧。”墨玉峦微微一笑坐在床上没有再继续下来。
“娘娘可是想喝些什么?”见墨青萍呆坐许久没有说话,画眉忙小心问了句。
“不用,我只是有些事情没想通。”继续呆坐,墨青萍看着帐外幽幽的珠光眼神闪烁不定,“现在什么时辰?”恍惚问了句,墨青萍还是从床上起了身。
“刚过二更”画眉扶住墨青萍应声道。
“二更?陛下应该还没歇息。”轻声呢喃,墨青萍在画眉还没反应过来时忙大声吩咐道,“本宫有事要见陛下,为本宫更衣。”
“娘娘,可是已经这么晚了。”画眉看了眼窗外低声说了句,自上一次娘娘被陛下打了一巴掌,陛下再没来过凤梧宫,想必是还在生娘娘的气,娘娘若是这般晚闯进养心殿,惹得陛下更加嫌弃,岂不是自寻死路,她家娘娘入宫这般久应该知道这理才是。
“不要啰嗦,为本宫更衣。”墨青萍凉凉说了声,她去找殇无笑自是因为今日之事有蹊跷,殇无笑不能死,至少在孩子出生前不能死,这风险她担不起,为了自己和孩子的将来,她必须步步为营。
——*——
养心殿灯火正盛,因是殇无笑处理公务之地,即便是夜晚也如白昼一般明亮。
“陛下,贵妃娘娘求见。”李公公掐着兰花指微微弯腰传话道,可他的声音落下,殇无笑连看也没看他一眼。
“陛下”李公公满头冷汗轻喊了句,若不是方才贵妃娘娘给的赏钱多,他才不会这般晚还跑来惊扰陛下,哎,奈何见钱他就眼直了,这双手愣是怎么克制还是接了那钱。
“滚出去,朕不想见那个贱/人。”猛地合上手中的奏折,殇无笑一脸寒意。
“可娘娘说:她近日总梦见一个和陛下一般模样却不是陛下的男子,娘娘说这定是上天有什么暗示,所以特地半夜跑来同陛下商议。”李公公小声弯着腰传达墨青萍的话,显然这段话只有殇无笑听的懂,而李公公也没料到自己会因为这句话葬送性命。
“她真的这般说?”殇无笑幽幽一笑缓缓靠近李公公,李公公弓着腰正要应“是”,却见眼前闪过一点白光,只听“噗”的一声之后,李公公捂着腹部缓缓跪在地上,他怎么也没想到平日他尽心照顾的主子,竟是亲手杀了他。
“啐,狗奴才!”朝李公公的尸体骂了句,殇无笑丢下手中的匕首喊道,“来人,将这个要刺杀朕的狗奴才拉出去。”
养心殿外,一公公迈着小碎步朝殿外墨青萍的方向走去,“奴才给贵妃娘娘请安,陛下召娘娘进殿。”
墨青萍看着眼前不熟识的小公公正疑惑间,便见侍卫拖着李公公的尸首从殿内走来,而此时那尸体腹部还不断朝外流血。
“娘娘,我们还是回去吧。”画眉看着这一幕心惊胆战,陛下这次是真的下了狠心,娘娘进去会不会有危险。
“你在外面候着本宫。”随手一挥墨青萍努力镇定道,伴着微微摇摆的珠光和地上鲜红的血迹,墨青萍缓步至到养心殿内。
作者有话要说:
☆、100 合谋
夜如墨色,养心殿亮如白昼,墨青萍来到正殿内,看到的便是殇无笑埋头满案奏折中的一幕,平心而论,殇无笑算得上明君,夺得皇位后每日兢兢业业,不像别的皇帝那样沉迷女色,也不像其他皇帝那般执着于权利。
“吭……臣妾给陛下请安。”等待许久未见殇无笑有抬头的意思,墨青萍不满咳嗽了声说道。
“请安倒是不必了,你若是真心希望朕安,便不会大半夜跑来这里惹朕心烦。”停下手中的动作,殇无笑微微抬头瞥了墨青萍一眼,声音中满含冷意,显然正值多事之秋,他对墨青萍突然的打扰很是心烦。
“臣妾自是想陛下安,这才夜半前来。”压下心中的怒火,墨青萍努力保持声音温柔,只那隐藏在袖中紧握的双手显示出她此刻的愤怒与不满。
“呵……墨青萍,你难道忘了,前几日是谁一脸倨傲在朕见面提‘殇无笑’,又是谁打着‘殇无笑’的幌子逼朕杀了李公公?”将手中的奏折“嘭”的一声扔到案上,殇无笑嘴角勾起一抹嘲笑,这女人还真是无/耻之极。
“李公公的死可与臣妾无关,是陛下您亲手杀了他。”缓缓上前一步,墨青萍摆摆手笑的一脸无害,殇无笑看到这里却是恼怒至极,右手一拍桌案站起身指着墨青萍的冷声道,“不要再试着惹怒朕,朕杀不了你,却可以杀你腹中的孩子。”
“原来你早已知道”墨青萍脸色苍白,见殇无笑因怒气身子发抖,故作镇定道,“是啊,我有了身孕,有了殇国唯一的子嗣。”她说的是我,不是臣妾,此时的墨青萍,下巴微微抬起,没有丝毫卑微之意在里面。
“呵?身孕?谁知是真是假,谁又知这是不是朕的种?”殇无笑嘲讽一笑,面上没有丝毫喜悦之色。
满心愤怒,墨青萍倏地抬手朝殇无笑脸颊回去,只听“嘭”的一声,墨青萍朝殇无笑吼道,“你到底有没有心,这是你的孩子,他还未出生你便想着要杀他,想着怎么侮辱他,怎么侮辱我。”
“你敢动手打朕”啐出一口血水,殇无笑阴着一张脸缓缓靠近墨青萍的方向。
“怎么?你想杀了我吗?还是你想杀了这个孩子。”墨青萍嗤笑一声无惧殇无笑嘲讽道,“你应该感谢这个孩子,若不是因为有他的存在,我说不定会任由别人算计着杀了你。”
“你想说什么?”殇无笑顿下步子满是不解,有人要杀他?谁?羽国的刺客,还是殇国的谋反者。狐疑看着墨青萍,殇无笑缓缓抬手,准备掐住墨青萍脖子。
迅速抬手拂去殇无笑的手臂,墨青萍冷冷一笑后退一步道,“你若敢动我一根毫毛,我便会眼睁睁看着你死无葬身之地。”
殇无笑沉默了,他不知墨青萍说的是真是假,可假若是真的,他不能冒险。
“陛下果真识相”呵呵冷笑了声,墨青萍抬手抚着殇无笑被打过的脸颊满是温柔,“臣妾方才只是一时冲动,陛下莫要怪罪臣妾才好。”
抬手推开墨青萍放在脸颊的手,殇无笑没有说话,只一双眼睛直勾勾看着墨青萍,她的样子比三年前更加妩媚,她脸上带着的面具也比三年前更加深重。其实他们是一类人,被人抛弃的可怜人罢了,想到这里殇无笑冷冷一笑,竟有些悲凉之意在里面。
“莫要在朕面前惺惺作态,要说便说,不说就滚!”心中恼怒,殇无笑大手一会指着养心殿殿门的方向冷声道。
“我当然要说,只是说之前要需要陛下您给一些承诺。”抚着腹部,墨青萍笑的得意,“我要你立我腹中的孩子为储君。”
“这么急着提条件,朕可未必愿意听你说。”殇无笑嘲讽一笑嘴唇一角微微勾起。
“不,你会想听的,我太了解陛下您。”墨青萍小步上前自信一笑,她知道他对皇位的在乎超过他的命,可是没了命也就意味着失了皇位。
“若你腹中的孩子不是皇子,你要让她当女皇不成?”殇无笑摇着头笑的满是嘲讽。
“这就不用您担心,他一定会是皇子。”墨青萍笑的灿烂,一身朱红色宫装在这灯火摇曳的养心殿中,看起来仿若幽灵。
“呵呵……”殇无笑凉凉一笑,双眼冷冷盯着墨青萍的腹部,一个孩子从出生到长大时间有多漫长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爱妃既然这般有信心,朕当然也希望殇国能有个皇子继承朕的大业。”微微一笑,殇无笑的声音陡然变得温柔。
“谢陛下恩准!”见殇无笑松口,墨青萍微微俯身柔声说道,再起身时,已是大踏步至殇无笑的耳边耳语一番。
“你的哥哥?朕倒是很好奇。”殇无笑幽幽一笑抬手将墨青萍拉入怀中,嘴唇有意无意贴在墨青萍耳侧,抬手捏着她的脸颊道,“朕有一策,你明日……”
——*——
墨青萍一夜宿在养心殿,第二日天刚亮,有关贵妃娘娘怀有身孕,更得陛下宠爱的消息不径而走,后宫众人纷纷重拾对贵妃奶娘的敬畏,只因那腹中的孩子已被陛下下旨册封为殇国储君,一个未出世的孩子被冠上储君的称号,这是何等的宠爱。
凤梧宫,墨青萍一声素雅白衣躺在软榻上呵呵傻笑,画眉站在一旁满是担心,娘娘这状态至少持续了一早上,从养心殿出来后便是这般模样,若不是她见娘娘出养心殿时还正常,差点以为她昨夜在养心殿着了魔。
“娘娘,娘娘”拿起一旁玲珑递来的补品,画眉小声喊道,“这是御膳房特地炖给您补身子的。”
“陛下来了没?”接过画眉手中的玉碗,墨青萍试着尝了口,而后“呸”的一声全吐在地上怒声道,“什么东西,好难吃。”
“娘娘,这是雨菱角,炖着吃对腹中胎儿有益。”画眉浅浅应声,大多京都富人都吃不起的东西,到娘娘这里反倒成了难吃的。
“本宫不吃了,吩咐御厨以后不要做这般难吃的补品。”微微挥挥手,墨青萍漱口吩咐道。
“奴婢记下了”画眉微微点头应声。
“陛下驾到”这厢主仆二人正在闲聊,殇无笑已经一袭锦衣大踏步走来。
“给陛下请安,陛下万福。”画眉急忙俯身请安,一双眼睛看着地面不敢抬起丝毫,跟随娘娘入宫三年,她见过陛下的次数不少,却是每次都很害怕,那样恐怖的人,她完全不知道自家娘娘喜欢他哪里。
“臣妾给陛下请安”缓缓站起身,墨青萍懒懒说了句作势要弯腰,殇无笑自是看出她的假意,只作势拉起她抱在怀中柔声道,“爱妃怀有身孕,当多多休息才好。”
听着耳边的“甜言蜜语”,墨青萍柔柔一笑吩咐画眉道,“你先出去吧,若是一会哥哥来寻本宫,你且带他来此便好,记住……你什么都不要说,只管带他过来。”
“是”画眉轻声应道,而后快速起身弓着身子出了养心殿。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章咯,本文字数首破30W,三千要给自己鼓掌,另外进入结局倒计时!!!
☆、101 我说
凤梧宫不远处,程凡一袭守卫装扮缓缓走来,画眉大老远看见他便急急迎了上去。
“给大人请安,娘娘正在里面等你。”微微俯首,画眉说完作势引程凡进殿。
“谢谢你一直以来尽心照顾我的妹妹。”跟在画眉身后,程凡看着脚步匆匆的人轻声开口诚挚感谢,昨日还坚定不愿跟他离去的妹妹,今日突然让人传口信说她愿意跟他走,让他来凤梧宫见她,这功劳应该与画眉有关。
“这是奴婢应该做的”画眉轻轻应声,脚下的步子没有丝毫减慢的意思。
程凡见画眉行色匆匆,想她是急着带他进殿交差,便没再没说话,只大踏步跟在画眉身后,他的步子本就迈的开,所以即便是画眉走的匆匆,于他而言却是一般速度。
“娘娘在里面等你,大人自行进去便可。”眼见到了凤梧宫正殿的最后一道门,画眉突然顿住脚步交代道。
程凡看了眼一旁站定的画眉也没说话,只兀自迈着步子进了凤梧宫正殿处。
“阿娜,你在吗?”见昨日的软榻之上没有墨青萍的影子,程凡忙小声喊了句。
“来了”右侧垂帘内突然传来墨青萍的声音,继而便见墨青萍一把掀开垂帘走了出来,那垂帘因为她的动作发出清脆的响声。
今日的墨青萍穿了件乳白上衣水绿色罗裙,那张画着浅妆的脸比昨日的浓妆艳抹看起来更舒服些,程凡欣慰一笑柔声道,“阿娜,其实仔细一看,你的模样和阿姆(娘亲)挺像。”
“是吗?”墨青萍微微一笑却是不达心底,“那哥哥觉得是我更漂亮还是阿姆更漂亮?”
“都漂亮”程凡娇憨一笑应声道。
“哥哥坐吧”墨青萍微微一笑示意程凡坐在一旁的紫檀木椅上,自己则是如昨日般靠在软榻右侧,“哥哥,阿娜有一事还不确定,想找你问清楚些。”
“怎么你今日不是和我商议离开之事吗?”程凡一皱眉头满是不解,今早来传话的小宫女明明是对他说:娘娘说她想通了,希望大人您尽快偷偷来一趟凤梧宫。
“哦,当然是商议离开之事,只是离开前还有件事情需要确认下。”墨青萍尴尬一笑表情有些僵硬,程凡神经大条自是没能看出来。
“什么事?”程凡急忙追问,他不能在这凤梧宫多做逗留,他是外臣来这凤梧宫的时间长了,若是被那皇帝发现,事情会更加复杂。
“哥哥昨日说,有人想杀陛下,这是真的吗?”墨青萍说着眼睛不时瞄向垂帘的方向。
“嘘?”程凡急忙看向四周示意墨青萍噤声,“阿娜,莫要再提此事,哥哥不想谈这个,哥哥只问你,你何时能准备好离开。”程凡说这话的时候态度强硬,墨青萍看到这里瞬时有些为难起来,她本以为可以套出些有用的消息,可现在看来,程凡的脾气真的很倔。
“哥哥,我只是想确定我是不是真的只有这一条路可以选。你是知道的,陛下驾崩后宫妃子需要殉葬,若是真如你昨日所说,我是绝对要跟你离开的。”墨青萍微微一笑起身拉住程凡的手臂,说着还故作娇态学儿时模样撒起娇。
“阿娜,哥哥不会骗你,哥哥带你离开是为你好。”程凡柔声说着,可他这般回答无疑让墨青萍更加确定有刺杀一事。
“这么说,都是真的?”墨青萍抬眼看着程凡肯定说了句。
“什么真的,没有的事,嘿嘿……没有的事。”一听墨青萍这般说,程凡忙傻傻一笑希望弥补一切,可是一切已经晚了,因为他看见陛下一袭金色锦衣穿过垂帘走了出来。
“陛下?”程凡立刻脑袋嗡嗡声起,他的话被陛下听见了,怎么办?他该怎么办?
“哥哥,你别紧张,把你知道的都告诉陛下,他不会怪罪你的。”墨青萍看到这里急忙拉住程凡的衣袖追问道。
“阿娜”抬手推开墨青萍的手臂,程凡露出一脸失望的表情,是他笨,他怎么会天真的以为昨日还对贵妃之位执着不放的人今日却想通要跟他离开。
“程凡,青萍方才的话你也听见了,只要你将一切说出来,朕非但不会怪你,还会给你加官进爵,听青萍说你想当大将军,朕同样可以帮你实现愿望。”殇无笑优雅躲着步子柔声说道,那诱人条件从他口中说出后,仿佛带有巨大的魔力。
“是啊,哥哥,快将那群叛逆臣子说出来。”墨青萍急忙催促程凡道,陛下方才说的条件真的很诱人,若是程凡当真点头答应下来,那她身后的依靠会更加坚固,她孩子的皇位,她的皇后之位,都将唾手可得。
“陛下赎罪,这一切都是微臣说来骗娘娘的,根本没有这回事。”程凡苍白着脸“嘭”的一声重重跪在地上。
“哈哈,看来爱卿对朕说的条件并没有心动。”殇无笑并没有因程凡的“装傻充愣”而生气,他只是继续缓缓踱着步子到墨青萍身边,“一个不爱钱、不爱权、又无惧生死的人,该怎么来控制他呢?”
殇无笑说的轻松,声音中亦是满含平静没有丝毫起伏,可未待程凡听完,便见自己妹妹的脖子上多了一双手,而双手的主人正是满眼含笑看着他的皇帝。
“咳咳……”墨青萍双手抓住殇无笑的双手无奈咳嗽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令她身子发抖止不住大咳出声。
“快放手,你快放手。”程凡倏地的从地上站起身低吼道,可未待他靠近,殇无笑已经将手中的墨青萍朝身侧一拉冷声道,“爱卿还是乖乖听话的好,若不然朕的手一个没拿捏好,爱妃这纤细的脖子可能便断了。”
“住手,求你住手。”程凡青筋暴起,双手急急握成拳状朝殇无笑吼着。
“嘘!”殇无笑一手控制墨青萍,一手竖起食指嘘了声提醒程凡道,“惹来守卫,你们两人都得死。”
“咳咳……”墨青萍还在咳嗽着,那张原本白皙的小脸因呼吸不畅早已涨红,“哥……哥……救……救我……”墨青萍挣扎着朝程凡说着,双眼不可抑制流出眼泪。
这一幕她早知道会发生,这是她和殇无笑提前商量好的苦肉计罢了,可是……当这一幕真的发生在她身上时,墨青萍还是不由自主心中难受,殇无笑的力气不小,他现在看起来根本不是演戏,像是真的想杀死她一般。
“不要伤害她,我说,我都说!”程凡说着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地面哭的撕心裂肺,男儿有泪不轻弹,可是这一刻他却真的控制不住自己,绝望如同头顶的乌云紧紧罩在头顶,痛苦如同挥之不去的潮水掩埋住耳鼻。
——*——
远在千里之外的黑山山脚,棕色的马托着一袭青衣的男子缓缓走来,寂静的山道上不时响起马蹄的“踏踏”声。
“吁!”男子出声停下身下的马儿,抬腿下了马,许是因为这一路实在颠簸没怎么休息,那人刚下马便因腿脚发软坐在了地上。
“若是玉峦在就好了。”男子失望呢喃了句,挣扎的从地上爬起。
这一人一马正是出京寻“小七”的柳桓和他的新座驾,柳桓暂时还没给一旁的马儿起名字,自是想等玉峦回来同他一起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