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儿,我们终于到了。”抚着那棕色马的脑袋,柳桓缓缓开口颇一副感慨万千的样子。
柳桓不会骑马,连驴(小灰)也不会赶,可为了快点到黑山脚下,他愣是买了匹马,又同那卖马之人学了些皮毛,便骑着马儿赶路,起初他骑的很慢,可即便这样他还是总会被马儿甩下来。
就这样,一人一马,一个坚持不懈抓紧缰绳,一个一如既往抬头甩人,终于在经历三五日的磨合期后,柳桓可以顺利驾驭身下的马儿快速奔跑,只是每日伤痕累累,当柳桓他来到黑山时,身子早已经筋疲力尽全身没一处好的地方。
“在这里乖乖等我,我去寻小七。”将棕色马拴在山神庙的门柱上,柳桓进庙开始仔细找起来,心中不断祈祷,希望老天有眼,让他快些找到小七赶回京都救人。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一章可能是结局,可能不是,我还没写,暂时不确定,打我吧,哈哈!
ps:后天考科目一,估计暂停更一章,求人品,么么
☆、102 注定失败的结局1
京都的空气渐渐变得压抑,墨玉峦同穆子阁、程凡两人继续忙碌着他们的计划,殇无笑则是假装不知一切正常上朝下朝,京都的天就要变了,只那些什么都不知,只期打望胜仗的百姓没有发觉而已。
“老师,祝我们一举成功!”距离计划实施仅隔一夜的这晚,穆子阁端着酒壶走入墨玉峦的房间,而此刻的墨玉峦正坐在紫檀桌前擦拭手中的长剑。
“这么晚还没休息?”墨玉峦没有抬头,只继续擦拭着长剑轻声说了句。
今晚的心情有些过于平静,在这期待许久的时刻即将到来之时,墨玉峦很是疑惑,她的心情本不该这般平静的。
“睡不着,这不,特地拿了钦国侯最好的美酒来将军府找你。”兀自坐在墨玉峦对面,穆子阁一脸笑吟吟,那饮过酒的脸略带潮红。
“明日还有正事,你且收敛下。”抬头看了穆子阁一眼,墨玉峦冷声提醒了句。
虽说明日只安排穆子阁在曲宏门外守着,可他也不能这般不放在心上。
“哈哈,莫要担心,我的能耐绝不止老师你看到的这些。”摇晃着手中的酒杯,穆子阁信心满满。
羽军压境,殇国七成多的士兵已经离开,余下不到三成的人守着京都,而皇宫内一半以上的守卫已换成他们的人,尤其是养心殿周围,他们的计划完美无缺,只等老师她亲手擒住殇无泪便可大功告成。
“希望明日一切顺利”墨玉峦轻声说了句眉头却是稍稍皱起,近几日总感觉怪怪的,尤其是在皇宫当值时,她总能感觉到有人偷偷注目着她,可待她转头时发现周围根本就没有人。
“是你多虑了,我们的计划可比我当年夺侯的计划完美不少。”穆子阁坐在一旁继续昂首饮着杯中之酒,嘴巴中更是不时发出“啧啧”的赞美声,那模样就好像,他们已经胜利一般。
“回去吧,我要休息了。”将手中的长剑放在桌上,墨玉峦下逐客令道。
“喂,我是来找你陪我喝酒的,这酒你可一口都没喝呢!”穆子阁一脸不情愿看着墨玉峦埋怨道。
“过了明日你想喝多少我都奉陪,现在你只管回去休息,明日做好我吩咐你的事情便可。”墨玉峦顿时脸色冷了下来,她可没时间来陪穆子阁胡闹,一切未成定局前,她都不可放松警惕。
“好吧,你真是扫兴!”穆子阁无奈挥了挥手,他来这将军府是找寻乐子的,他可不想因惹得墨玉峦不高兴,让自己倒霉。
“我回去了,明日见咯!”穆子阁晃着手中的酒壶嬉笑道,“明晚你且记得来钦国陪我喝个够!”
“赶紧滚!”墨玉峦瞥了眼还处于精神不正常的穆子阁一眼凉凉喊了句。
“马上滚”不满嘟囔了声,穆子阁出了房门飞身上了屋顶离开将军府。
见穆子阁离开,墨玉峦叹息了声准备关门休息,可刚关了一扇门,却见程凡挡住她关门的动作走了进来。
“有事?”见程凡一脸心事重重的模样,墨玉峦开门示意他进来,也许明日他们所要做的事情程凡至今难以接受吧,若不然他不会这段日子一直心情压抑脸色黯然。
“你能不能……”程凡小心看了眼墨玉峦顿了顿道,“能不能放弃明日的计划!”
“你胡说什么?”墨玉峦登时一根神经挑起,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之时,程凡现在跑来跟她说这个?
“我……我担心明日会出事。”程凡搓着双手一脸焦急,为了妹妹他不得已将一切告诉了陛下,虽然陛下答应他不会要飞鱼他们的性命,可是……若能劝飞鱼放手,结果也许会更好一些。
“你若是害怕,明日留在这将军府就好。”墨玉峦一脸冷意,看了不看程凡说了句。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只是担心你。”程凡紧盯着墨玉峦嘴巴张了张却只是干巴巴说出这样一句话。
“我有什么好担心的,我的能耐你是晓得的。”墨玉峦的声音柔了下来,只见她抬手在程凡肩头拍了拍道,“好好休息,明日一切都会顺利的。”
程凡依旧站在原地愣着没动,墨玉峦见他这般微微一笑安慰道,“你太紧张了,不要在想明日之事,只管好好睡一觉便好。”
“我……我知道”程凡挣扎许久只微弱说了这三字,而后便被墨玉峦推搡着出了房门。
微微一笑,墨玉峦对着程凡的背影说了句“晚安”,便“嘭”的声关了房门。
院子内的月光很是明亮,那皎洁的颜色仿若能洗涤人心底的悲伤,可是程凡站在这月光下却是生生僵住很久没动,许久,那雕塑般的人才缓缓转了身,对着墨玉峦的房间说了句“对不起!”
——*——
秋意渐浓,天色刚微微亮墨玉峦便带着程凡进了宫,这一日如同每个平凡的往日般,他们到宫门报了到,换了衣服进了曲宏门换下当值一夜的守卫。
太阳从东方缓缓升起,当第一缕阳光照在身上时,墨玉峦对着东方浅笑了很久,那模样就如同她以往在战场上迎接每一个敌人般轻松、自信。
时间缓缓流逝,如同计划安排的那般,下了早朝待所有官员离开后,穆子阁停在曲宏门外,另派人通知墨玉峦和程凡他们殇无泪此刻的行踪:如往日般,殇无泪下了早朝正在回养心殿的路上。
且说殇国皇宫正局势危机之刻,柳桓一袭破烂衣衫过了城门正在赶往皇宫的路上。他的脸色不好略带苍白,那模样一看便是一路风尘仆仆赶路所致,心中担心着那被关着的皇帝,柳桓自是一找到“小七”后,便急急上了马往回赶路。
“驾”口中大声喊着,柳桓踢了下胯/下马儿,速度提快,努力止住自己歪歪的身子,柳桓自己也不明白为何心中总催促着让他快一些,再快一些。
养心殿,殇无笑如往日般踱着缓慢的步子朝养心殿走去,进养心殿前,他还不忘特意朝身后看了看四周巡逻的守卫,若他没猜错,这些人都是想来杀他的人,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微笑,殇无笑大踏步进了养心殿正殿中。
“啾……”一声急速的鹰鸣声从墨玉峦口中传出,而那鹰鸣声刚落,隐藏在四周树木墙角的人全都动了起来,有人率先关了养心殿最外层的大门,其他人则悄无声息解决所有养心殿内当值的“非己者”!
一切变得混乱起来,那些没守卫很快被制服,他们中的大多数人没反应过来便被打晕了,当然还有少数人在坚持着挥刀激战。
“嘭……”将身侧中剑之人踢倒在地,墨玉峦示意程凡在外面帮忙,她自己则是带着一小队人冲进了养心殿最后一道门。
殿内,殇无笑满脸笑意坐在案前,他身侧坐着的是一早在养心殿闲逛的墨青萍,“爱妃不在凤梧宫好好休养,冒着生命危险跑来养心殿做什么?”
“臣妾当然是想陪在陛下身边,顺便看看陛下制服反贼的本事。”墨青萍掩嘴一笑解释道,她来这里的原因自不仅如此,她支开画眉一个人一早便待在养心殿等殇无笑,自是希望等捉拿反贼后,提醒殇无笑兑现他的承诺,封程凡为大将军。
“那爱妃一会要睁大眼睛好好看着”殇无笑根本没在意墨青萍说什么,只一双眼睛紧紧盯着那半掩的殿门。
“吱呦……”看着眼前的殿门缓缓被推开,殇无笑眼角的笑意更深,这种一切尽在掌握的感觉他最喜欢。
“踏踏……”杂乱的脚步声后,养心殿殿门前站满“皇宫守卫”,只与普通皇宫守卫不同的是,他们手中的长矛上系着紫色的丝带。
穿过殿门的众守卫,墨玉峦缓缓走来,一双眼睛正对着前方的殇无笑看的认真,见殇无笑露出一脸的笑意,墨玉峦微微皱了皱眉头,她了解殇无泪,那般有野心会伪装的人,绝不会束手就擒。
“怎么有人敢带着兵器进了朕的养心殿?”殇无笑双手背在身后,笑吟吟看着墨玉峦众人很是冷静说道,那话中的语气没有丝毫激动,反倒是比以往多了些温柔。
“死到临头你倒是淡定,只是不知是真淡定还是假淡定。”墨玉峦冷冷说了句,抽出身侧的长剑便要朝殇无笑的方向刺去,只她还未移动,便觉一阵寒光朝面门闪来,急速弯腰躲开,那寒光便擦过她的身侧刺向她身后之人。
只听“砰”的一声,那中箭之人瞬间倒地,原来那箭上竟是抹了毒药的。
“退后”墨玉峦大喊一声提醒众人道,满脸不可置信看向殇无泪的方向,他竟是知道他们今日的计划,提前做了准备,在养心殿布满了弓箭手。
“退后?往哪里退?你们早已无路可退?”殇无笑笑的无害,养心殿所有的屋脊上他都藏了弓箭手,他们即便出了这道殿门,外面迎接他们的同样是层层的弓箭手。
殇无笑声音刚落下,殿外便响起此起彼伏的哀嚎声,一阵“簌簌”声后,一切都静了下来,静的吓人,若此刻墨玉峦还在外面,便会看见那些中箭倒在地上的尸群,他们多是脸色惨青,嘴角溢出鲜血,一副死不瞑目的模样。
“束手就擒吧,朕答应留你一条狗命。”殇无笑说着挥挥手,只见隐藏在养心殿屋梁上的众弓箭手逐一落在地上,他们将殇无笑护在身后,箭头直指墨玉峦他们的方向。
“你买通了谁?啊?殇无泪?”墨玉峦脸色发白,那句“啊”好似带着无穷的绝望和无奈。
“哈哈,买通倒是说不上,只是有人不愿意帮你这乱臣贼子罢了。”殇无笑嬉笑着说了句,而后抬头朝墨玉峦他们身后的方向喊了句,“你说呢?程凡?”
墨玉峦将身子朝过身子看向殿外的空地,那里到处都是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人,他们原本是陪自己一起战斗的,却不想竟是因为她一人疏忽,因为她错信他人而命丧黄泉,她怎么这么傻,明明三年前因为背叛丢了一切,现在同样因为背叛所有的苦心积累的一切化为乌有。
“飞鱼”墨玉峦的目光太过吓人,程凡看到这里小声喊了句,语气中满含歉意。
“你闭嘴”墨玉峦直直盯着他冷声道,而后快速转身面向殇无笑的方向,“一切事端是我挑起的,你放其他人离开。”
“哦?你何德何能挑起这一切呢?”殇无笑说着揉了揉鼻子露出一副很是不屑的模样。
“我当然有能耐,我当年助你登上皇位,帮你安邦定国,你说我何德何能?”墨玉峦语气悲戚,声音落下便见她丢了手中的长剑,右手在下巴处摸索着。
“殇无泪,你说我何德何能呢?”墨玉峦这句话的时候用的是本来的声音,她的声音很有特色,比一般女子的声音硬些却又不似男子声音中的那种铿锵之意,凉凉的,冰冰的,听起来仿若冬日里的习习暖风。
“撕拉”随着那声音落下,墨玉峦用力撕开脸上的假面,将那张满是疤痕的脸完完全全暴露在殇无笑的面前。那张脸已经完全没了往日的样子,额头上的大块丑陋的疤几乎盖满整个额头,而右脸处同样是暗红的疤痕,只余下左脸依稀还能看到往日战神将军的影子。
“啊……啊……”墨青萍首先惊叫出声,她颤抖着身子指着墨玉峦,“你……你还活着?”
墨青萍脸色苍白,她捂着自己的胸口大口喘着气,那模样如她在每个噩梦后醒来的样子一样,那种集恐惧、绝望、愧疚于一身的感觉,挥之不去压得人喘不过气。
“我当然没有死,不过你放心,即便我死了,也会永生永世缠着你,我亲爱的姐姐。”墨玉峦倏地侧了侧头直勾勾看着墨青萍的双眼说道,那仿若来自灵魂深处的诅咒吓的墨青萍身子晃了晃,差点跌落在地上。
程凡看着眼前的一幕却是完全呆了,原来飞鱼不是飞鱼,他竟是她,她喊阿娜姐姐,为什么?他的脑子很混乱,可看见阿娜心虚的表情,他知道自己错了,错的离谱,他一个人害了外面几百个人丢了性命,他还害的“飞鱼”落入这种境况,他是在助纣为虐。
“没想到……你能逃出来!”殇无笑显然比其他人淡定许多,他只是看着墨玉峦轻声说了句,右手缓缓抬起嗤笑道,“回来又怎样,还不是斗不过我。”
快速放下右手,殇无笑的笑容无比灿烂,而就在这微微的笑声中,周围的弓箭手全都动了,铺天盖地的羽箭划过迎面而来,墨玉峦不停躲闪着,而身旁不断传来箭头入肉的声音,而后便是一阵的倒地的声。
“怎么样?现在究竟是谁死到临头呢?”殇无笑示意弓箭手住手,笑看着墨玉峦讽刺了句。
作者有话要说: 轻描淡写的结局。。。。。+1?
☆、103 注定失败的结局2
曲宏门外,穆子阁躺在躺椅上,一双眼睛直直盯着曲宏门的方向发呆,午时已过去许久,可到现在都没发生任何异动,莫不是出了什么事?
“主子,要不我进去看看?”一旁站着的暗鹰看出穆子阁的忧虑,忙上前一步拱手问道。
“让零花跟你一起去”随手朝身后挥了挥,穆子阁声音很轻,可那微皱的双眉显示他此刻的忧心忡忡。
“是”零花上前一步与暗鹰并肩进了曲宏门。
此刻,养心殿内,墨玉峦已被殇无笑埋伏的人强制按住肩膀跪在地上,殇无笑看着眼前想挣扎却怎么也挣脱不了控制的人一脸笑意,那笑不达心底甚至看起来有些扭曲。
“殇无泪,你会下地狱,老天爷一定不会放过你。”墨玉峦愤怒挣扎着身子,可按在肩头的那四只手如同泰山般压在背上,迫使她连身子也无法站起。
“呵”殇无笑嗤笑一声掐住墨玉峦的下巴,“我下不下地狱不一定,可你这厉鬼般的样子却是很快可以下地狱。”用力甩了甩手,殇无笑一脸冷意,“不如,我现在就送你去如何?”
很是嫌弃般轻拍了拍手,殇无笑抬手接过一旁之人递来的长剑,那长剑原是墨玉峦带来准备杀殇无泪用的。
“你是想用这剑杀我对吗?”抽出手中的长剑,殇无笑用剑尖指着墨玉峦的脖子笑嘻嘻说道,“现在看来,它却是用来结束你的命。”
“呸……”墨玉峦满脸怒意朝殇无笑啐了口口水骂道,“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啪……”擦掉脸上的口水,殇无笑冷笑着打了墨玉峦一巴掌,“那你就做鬼去吧!”说着便提剑朝墨玉峦的脖子处刺去。
——*——
曲宏门外,暗鹰与零花匆匆忙忙跑过来,两人均是脸色不好,穆子阁远远看见他们来了,急忙起身迎了过去。
“发生何事如此慌张?”双手握拳,穆子阁的脸色瞬间也跟着紧张起来。
“侯爷,出大事了。”暗鹰小心瞥了眼穆子阁低下头道,“养心殿宫门紧闭,四周埋伏着弓箭手,我们的人已经全都死了。”
暗鹰急匆匆说完,在穆子阁还呆愣时忙拉住他的衣袖急迫道,“趁陛下还未想到追究主子您,我们快些离开京都吧。”
“离开京都?呵呵……开什么玩笑。”穆子阁推开暗鹰笑的无力,他怎么可以离开呢,他的新生源于老师,如果老师死在这变故中,那么他愿意跟她死在一起。
“你们跟我进去”指着隐蔽在身后不远处的守卫军,穆子阁声音冷淡。
“主子,你何必……”零花看到这里焦急问了句,这当口有什么比保命还重要?主子到底是钻进哪个牛角尖去了。
“不必多说,你们想跟着便跟着,不想跟着趁现在赶紧离开。”穆子阁抬手示意零花噤声,而后领着身后不到百人的队伍进了曲宏门。
“哎,主子,您等等我。”零花无奈叹息了声加快步伐朝穆子阁的方向追上,暗鹰自是也跟着追了过去,追随主子这些年来,他从未想着有苟且偷生的一日,主子的命比任何事都重,主子生他生,主子若死他必跟随。
且说曲宏门内,危机重重诡异变换时,柳桓骑着棕色马已经跨进宫门,穿过翰林院的和皇宫间的那条悠长小巷,柳桓终于来到曲宏门前。
“今日静的有些奇怪”摸了摸脑袋,柳桓一脸疑惑不解,因多日未曾休息,那张脸面色显得有些苍白不佳。
“不管了,先偷去密室在说。”自言自语呢喃了声,柳桓拍拍胸口处的“七星钥”脚步加快。
“今日的皇宫有些……怪异无比,平日常见的守卫今日走了许久也没见上一个。”柳桓边走边如此疑惑着,来不及等他多想,他已经来到御花园处,初秋的天气算的上秋高气爽,御花园中的奇花异草争相斗艳,灼人眼球,柳桓可没时间欣赏这美景,只一股脑闷着头朝那荒凉之地的假山处走去。
假山在御花园西南角最偏远处,那里的风景不比御花园正中的美丽,随着柳桓脚步的加快,周围的一切变得越加荒凉,若不是知道里面的秘密,相信很少有人会愿意在这般荒凉的地方行走。
眼见假山就在不远处,柳桓脚下步子加快,猛地窜进假山中的暗道中。
“踏踏……”脚下传来石子被踩到的声音,柳桓精神高度紧张,生怕被守着密室外的人听见。
走了约莫一刻钟时间,柳桓站在暗道的尽头小心翼翼伸出脑袋看向密室内,只见一小太监打扮的人坐在密室石凳上,他面前的石桌上摆着一壶酒和几碟小菜。
“啧啧……”修汀啧了啧嘴巴皱起眉头,“别说我没提醒你,陛下今日可没时间看你,你想死还是换个陛下不忙的时间再说。”
修汀话语中满是嘲讽之意,说着放下手中的酒杯将石桌上一弯曲生锈的柳钉朝地上一扔,若不是他发现的及时,还不知这被囚之人要用这利器做些什么,不管他是想杀了自己还是想刺杀陛下。
“喂,快点吃饭,饿坏你,我还得跟着受累……”随意拿起桌上的一叠小菜,修汀猛地朝右侧石壁处的洞口推了进去。
“狗奴才,等朕出去绝对将你千刀万剐。”石壁右侧传来闷闷的声音,那声音刚落下便又是传来阵阵咳嗽声。
“呵……想杀我,也要看你能不能活的比我久。”修汀哼了声对殇无泪的威胁嗤鼻以对,似是感觉到身后注视的目光,修汀猛地回头看了眼。
柳桓壁在密室之外,看到这幕猛地将身子撤回,双手捂着胸口努力让自己的呼吸放慢下来,看着黑乎乎的密室口,修汀耸了耸肩头,这才喝了两杯酒竟微微有些醉意,摇了摇脑袋,修汀继续蹲在石壁洞口旁朝里面喊着,“别说我没提醒你,陛下若是看你这般模样,指不定又要怎么折磨你?前几日的教训还不够?”
修汀说到这里不厚道的笑了下,殇无泪动不动闹绝食自杀,陛下烦了还不是愣生生饿了他三天,在他奄奄一息之际又用人参把命吊了回来,把人养好了,再饿他几天,这样往复循环,是个人也被折磨疯了。
修汀话音刚落,石壁那边陷入长久的沉默,修汀看到这里也不在意,只兀自继续嘲讽着,“陛下若不是念着同胞之谊,你这条小命早不是丢了多少遍。”
柳桓见那小太监一直蹲在墙边嘟囔着,顺势从一旁捡起一块较大的石头抱在怀中,偷偷摸摸进了密室,举起手中的石头,正要朝小太监脑袋上砸去时,却见小太监猛地转头对着他。
柳桓一个紧张手中的石头砸空,修汀快速躲避站起身子,抬脚将柳桓踢倒在地,双手抱胸修汀笑的渗人,“我说怎么老感觉怪怪的,原来真有人啊!”
“嘭……”对着柳桓的腹部猛踢两脚,修汀满脸冷意,“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送上门,小子……阎罗殿上,别忘了告状阎王杀你的人名叫修汀。”
缓缓蹲下身子,修汀对着柳桓的脸便出拳猛击过去,只听几声“砰砰”声后,柳桓早已满面鲜血,嘴角和眼角处都红肿起来。
脑袋发晕,全身疼痛,柳桓呼吸渐渐微弱,意识渐渐昏暗,耳边却恍然传来女子柔柔的呼唤声,“小桓,起来,快起来。”
“小桓,你一个男人怎么比姑娘家还弱……”那温柔的声音还在持续,似是嘲笑似是满含忧心。
“玉峦……”微弱喊了声,柳桓努力着勉强睁开一双眼睛,却见脖子上多了一双手。
“小子,你想找死,我便送你一程……”冷笑着扯起嘴角,修汀双手卡住柳桓的脖子渐渐用力。
呼吸困难,柳桓挣扎着却是如何也逃不脱控制,他就要这样死了吗?不,他不甘心,他还要帮玉峦救出皇帝洗刷罪名,他还要等她嫁给他成为他的娘子,他怎么能舍得离开她?
双手胡乱在身侧摸索,直至冰冷的触感传至指尖,柳桓猛地握住那冰冷,抬手朝修汀的脑袋挥去,只听“噗嗤……”一声,柳桓手中的生锈柳钉竟是直直插进修汀的脑袋中。
“嘭……”的一声推开身上小太监的尸首,柳桓摸着自己的脖子喘着粗气。
“你回来了?真的回来了?”石壁内传来殇无泪焦急的喊声,柳桓这才急忙转身朝石壁方向走去,“陛下,这是七星钥,我拿来了,你一定要帮帮玉峦,她是被冤枉的。”
颤抖着双手打开打开石壁之门,柳桓顶着一张猪头般红肿的脸将殇无泪扶出石室。
作者有话要说: 首先,感谢大家的祝福,人家科目一,昨天过啦!
另外,大家不要着急啊,等柳桓同学救下我家玉峦就可以结局了,再加上几章有爱的番外,本文就可以和大家say goodbye啦。
ps1:作者裸奔,所以具体完结时间不确定,但肯定不远啊!
ps2:推荐《画江湖之不良人》,好好看,看的我都不想码字啦……O(∩_∩)O
☆、104 注定失败的结局3
养心殿,形势岌岌可危,墨玉峦不屑对殇无笑吐了口口水,这一举动彻底惹怒了殇无笑,只见他提着手中长剑便朝墨玉峦脖子方向划去。
“哐……”金属相撞的声音响彻殿内,殇无笑看着挡住自己动作的人恼怒道,“程凡,你放肆!”
“你答应过我不会伤他性命。”手上用力,程凡挑开殇无笑手中的长剑怒气冲冲斥责道。
“呵……我何时答应过你?”殇无笑嗤笑一声冷冷开口,而那双眼睛紧紧盯着墨玉峦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般。
“你骗我?”程凡睁大眼睛脸上写满不信,一国之帝竟这般出尔反尔。
“骗你?哈哈”殇无笑说着哈哈大笑,那夸张的模样仿佛听到一个很好听的笑话般,“论起骗人,你最疼爱的妹妹可是无人能及。”侧身指了指身后墨青萍的方向,殇无笑的脸色陡然冷了下来,“你也挺会骗人,不然这笨贼也不会落入我的手中,你说呢?”
殇无笑挑了挑下巴满是挑衅看着程凡,程凡被这话堵的面红耳赤,一时间竟无言以对,是他骗了飞鱼,是他害的她沦入如此境地,该死的人不是她,是他。
“我杀了你”猛地刺出手中的剑,程凡魁梧的身躯朝殇无笑的方向移去,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那些弓箭手全都将注意力放在墨玉峦身上,所以还未等塔他们反应过来,一声“噗嗤”剑入身体的声音已经响起,那声音不大却是清晰充斥在所有人的耳边。
众人看着眼前一幕均是愣住神,不知何时殇无笑一把将身后的墨青萍扯在身前挡住自己的身体,那一声“噗嗤”声竟是墨青萍被刺中的声音。
“阿娜……”一切发生的太快太突然,程凡抬起头看到被刺中的人竟是墨青萍时,忙揽住她的身子朝殇无笑痛苦着大喊,“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阿特哥哥……对不起……”捂着胸口处的大片嫣红,墨青萍气若游丝,一切就好像是报应般,老天爷在让她找到哥哥,有了身孕,给她所有的希望后,又残忍的夺走这一切,这是报应吗?
“阿娜,你别死,求你不要死,哥哥才刚找到你,不要再离开我。”程凡抱着墨青萍呼喊着,有谁会想到一个这般魁梧的大汉,哭起来竟是比孩子还会肆无忌惮。
“阿特哥哥……我看见爹娘来接我了,他们来……接我了。”声音缓缓低下,墨青萍的双眼渐渐失去色彩,而后灰蒙蒙的眼眸中只印着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汉嘶喊的模样。
“阿娜……”程凡双手颤抖着抚在墨青萍的脸上,这张脸和阿姆那么相似,可现在它渐渐失去光色渐渐没了温度,周围的一切变得冷冰冰,如同他怀中的人般。
“阿娜,等着我”低语呢喃了声,程凡右手拂过墨青萍将未闭的双眼,将她置于地上。
拿起手中的长剑站起身,程凡两只红红的眼睛直勾勾看着殇无笑,那模样仿佛是要将殇无笑生生咬死般,剑指殇无笑的方向,程凡声音哽咽,“阿娜已经怀了你的孩子,可你杀她时连眼睛也没眨一下,你这个畜生。”
“这一切可与朕无关,是你自己杀了她。”殇无笑笑吟吟说了句,对眼前发生的一切似乎没有任何感觉,就好像死的是一只无关紧要的蚂蚁般。
“我要杀了你,杀了你给阿娜报仇。”程凡双眼通红,脑子一片空白,唯有那句“杀了他,杀了他”名绕心间不断。
“程凡,别冲动”墨玉峦跪在地上看着仿若魔障之人大声喊了句,可程凡哪里听的进去,拿着剑便朝殇无笑的方向冲了去。
“簌簌”羽箭声不断响在耳边,墨玉峦大声喊着程凡名字,可那叫程凡的男子已经倒在地上,他的身上插满羽箭,他的嘴角和鼻子已经开始流出黑色的血,可他却依旧执着朝殇无笑的方向爬去,他用双手紧紧抱住殇无笑的脚,却又被殇无笑一脚踢开。
“废物,和墨青萍一样的废物。”重重踢了程凡一脚,殇无笑重新捡起地上的长剑朝墨玉峦走去,“我现在就要杀了你,看谁还能救你。”声音森冷,殇无笑一脸的扭曲。
看着渐渐靠近的人,墨玉峦苦涩一笑……她不害怕死亡,她真正害怕的是失信于那人,她正真害怕的是那人娶别的女子为妻,而后他会渐渐忘了她,再而后,这世上再没有她存在的痕迹,她成了一个好像从来不存在的人。
缓缓闭上双眼,墨玉峦眼眶发涩,可她不能在这自鸣得意刽子手面前流泪,她努力昂着脑袋,努力让自己死的有尊严些。
“嘭嘭……”突然,殿外传来兵刃交接的声音,墨玉峦猛地睁开眼睛,谁?还有谁会不惜生命来救她呢?
“老师,我来了,老师,你在哪?”殿外,穆子阁一脚踢开挡住自己的人扯着嗓子大声喊墨玉峦道。
墨玉峦欣慰一笑,原来还有人值得她信任,只是……穆子阁救不了她,殇无泪杀她之心坚定,她必死无疑,她不能连累他。
“怎么?有人喊你,你不出声求救?”将剑抵着墨玉峦脖子,殇无笑讽刺一笑问道。
“你已经赢了,我没有能力翻盘,何苦连累他人?”墨玉峦昂头看着殇无笑冷冰冰应声,声音刚落下,脖子处传来一阵温热的刺痛感。
殇无笑笑的一脸无害,可那拿着剑的手却是缓缓滑动起来,他每滑动一步,墨玉峦便感觉脖子处的伤口又加深一分。
“不如这样,我动手慢些,看那外面的乱臣贼子有没有能力闯进来救下你?”殇无笑说着手中的动作又加深一分,那双眼盯着墨玉峦的模样就像盯着一块肉般面无表情。
“殇无泪,念在我曾为殇国多次立功的份上,给我一个痛快吧!”身体的血液快速流逝,墨玉峦只感觉眼睛开始迷蒙起来,若有来生但愿她与帝王之家再无任何瓜葛,若有来生,但愿她还能遇到柳桓那样可爱的人。
许是想到柳桓时常对她脸红的模样,墨玉峦嘴角扬起一抹笑意,猴山村的那段日子,是她自父亲去世后最快乐的日子,但愿来生的生活一直那样就好了。
“嘭……啪……”耳边传来木头、瓷器的撞击声和破碎声,墨玉峦眯着双眼去看,却见殇无泪从垂帘那里走了出来,他的身侧还站着她梦寐以求相见的人。
“呵呵……”自嘲一笑,墨玉峦缓缓闭上眼睛,她一定是死了,或者差不多灵魂已经离开了身体,若不然她怎么会看见柳桓?怎么会看见两个殇无泪?
“玉峦,玉峦”耳边传来焦急的呼喊声,墨玉峦呼吸渐淡,为什么可以听见柳桓的声音?为什么他喊的那么急?为什么他带着哭腔?为什么他这么伤心?她想抬手抚着他的脸庞安慰他,可是她真的好累,好累,她需要休息一下,对……她要休息一下。
“玉峦……不要睡,醒醒,快醒醒。”柳桓看着双眼渐渐闭上的人泪眼朦胧,他来救她了,他已经知道她的身份,他也知道她逼自己离开京都的原因,一切的一切他都知道了,可他来晚了。
抱着墨玉峦的身体,柳桓抚摸着那陌生的脸庞呜咽哭喊着,“你答应会嫁给我,别丢下我一个人好不好?我不想考状元了,一点都不想,我们回猴山好不好……”
殇无泪一脸苍白看着眼前的一切,他们还是晚了吗?从石室出来,他们便开始逃命般奔跑,他们还是晚了吗?
“无笑,不要再错下去。”殇无泪声音哽咽看着殇无笑,一双眼睛渐渐变得发红。
“错?我没有错,我不该杀了这个女人嘛?”殇无笑指着墨玉峦一脸狠戾,“她改变了你,我亲爱的哥哥,你为了她疏远我,你为了她变得不像我的哥哥,我是你弟弟啊,你应该爱我不是吗?我们有手足之情,你不记得你小时候说过什么吗?”
“嘭……”的一声丢下手中的长剑,殇无笑双眼变得血红,“你说:以后你是哥哥我是弟弟,你说会爱护我一辈子,你说等父皇驾崩你会放我出来,让我跟你住在一起,让我再不用呆在那冷冰冰的石室里,可你没有……你没有。”殇无笑疯狂的嘶吼诉说着,一双眼睛看着殇无泪满是怨恨。
“无笑,我……”殇无泪红着眼睛正要解释却是殇无笑打断,“你闭嘴,你和父皇一样,你相信所谓的天意,你们都不相信我,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
“无笑,哥哥不是故意不放你出来,父皇驾崩后,他把七星钥给了母后,我找不到,我找不到。”殇无泪摇着脑袋解释道,他不知道是因为这件事才让殇无笑对他心生芥蒂。
“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变了,你因为一个女人变得不像我的无泪哥哥,就像现在一样,你为一个贱/女人流泪,你可曾为我哭过?啊?”殇无笑指着被柳桓抱在怀中的墨玉峦笑的发狂,“你看,她死了,从此后再没人能改变你,她死了,哈哈……哈哈……”
“无笑,不是这样的,哥哥一直都很爱你,哥哥打算等母后仙逝,等七星钥到手便放你的,你相信哥哥。”殇无泪哽咽着张开双臂,只那隐藏在衣袖中的右手蠢蠢欲动。
“真的吗?是真的吗?”殇无笑红着眼睛哭的像个孩子,不断呢喃着“真的吗?真的吗?”
“哥哥怎么会不相信弟弟,哥哥一直都很疼无笑的,让哥哥抱抱你好嘛?”殇无泪嘴角扯出一抹微笑,张开双臂缓缓朝殇无笑的方向走去。
“哥哥……”殇无笑哭着扑进殇无泪的怀中。
殇无泪抬手抚着殇无笑头发柔声安慰着,“都是哥哥的错,无笑没有错,都是哥哥的错。”
“呜呜……”殇无泪趴在殇无笑肩头尽情哭着,像个孩子般双手紧紧抱住殇无泪的脖子。
“都是哥哥的错,哥哥不该……”殇无泪继续缓缓开口,只一句话还未说完便猛然举起右手握着的生锈柳钉朝殇无笑的脑袋挥去。
“噗嗤……”声响起,殇无泪的右手瞬间染满鲜血。
“咳咳……”殇无笑啪在殇无泪肩头猛烈咳嗽着,嘴角更是溢出大片大片的鲜血。
“无笑,对不起”抱着殇无笑的脑袋,殇无泪满面泪水。
我当年不该偷偷跟着父皇,我更不该因好奇发现你的存在。若我们从未见过,一切的一切便都不会发生。我不会想着救你出来,不会被你调换身份,玉峦不会被陷害,便不会找你报仇,她不会死,而你也会好好活在石室中。
“哥哥”殇无笑紧紧抱着殇无泪泪水不断滑落,“不要立那个女人为后,不要变好不好,我是无笑……你的无笑弟弟。”声音渐渐低下,殇无笑脑袋一垂趴在殇无泪肩头没了呼吸。
“无笑,对不起”抱着怀中的人,殇无泪轻语呢喃。
作者有话要说:
☆、105 注定失败的结局4
殇无笑死后,殇无泪重新夺回皇位,一切似乎回到了三年前,可有些东西变了便是变了,回不来也不可能回来。
那场可笑宫变后第二日,殇无泪压下所有有关养心殿的流言。他命人焚烧养心殿,将那里夷为平地后,又将寝宫置在静心殿。不过此时,殇无泪还未住进静心殿,因为那里暂时作为墨玉峦养伤之地。
想到昏迷两日不曾清醒的墨玉峦,殇无泪担心的同时却自感无颜去见她。若不是因为他,她不会被锁在黑山三年受那么多苦,亦不会委屈到如斯地步。
“陛下,钦国侯求见。”耳旁传来贴身小太监的声音,殇无泪微微抬头道,“让他进来吧!”
钦国侯穆子阁,他对这个人的记忆并不多,三年前老侯爷的三公子继承了侯爷之位,没多久他便被无笑设计关了起来,有关穆子阁的一切,他完全不知晓,他甚至想不起他的模样。
“微臣给陛下请安,陛下万福!”双膝跪地,穆子阁朝殇无泪行了一个标准的君臣之礼。
“爱卿请起”殇无泪轻轻开口,声音无悲无喜很是平静。
穆子阁缓缓站起身,看着上方熟识的容颜微微皱眉,若不是昨日亲眼看见,他怎么也想不到皇帝竟是有两个,三年前陷害老师的另有其人,这三年的一切竟然像个笑话般。
“爱卿来此所谓何事?”缓缓站起身,殇无泪看着案前的那把七星钥满面感慨,这把七星钥是当日柳桓救他拿来的,可这把并不是父皇死时给母后的那把,这到底是为什么?难道真是……不可能,摇摇头,殇无泪一脸纠结。
“陛下,陛下”穆子阁看着脸色苍白的人轻声喊了句,见殇无泪这般模样,穆子阁还真是心底替他摸一把辛酸泪,一国之帝被关在密室三年没人知道,三年暗无天日的生活,若是他早就已经疯了。
“哦,爱卿何事请说。”殇无泪好不容易回过神应声道。
“微臣希望等老师醒后,可以将她接到侯府静养,不知陛下意下如何?”穆子阁微微垂首问道。
昨日御医使出浑身解数将老师从生死边缘拉回,预计今日可能会醒,他原本是想守着老师的,奈何那柳桓时时守在老师身边不让别人近身,他总觉得怪异,这柔弱的书呆子怎么突然就强势起了呢?
还是说……昨日发生的一切对他打击太大?当日,看见柳桓一身是血抱着老师走出养心殿时,他的那颗心真的被震惊住了,老师一身是血,那张脸几乎满是疤痕,他不敢想象三年前的她究竟经历了什么。而柳桓顶着红肿的一张脸,双眼空洞抱着墨玉峦仿若不知疲惫般拼命朝太医院的方向冲去,也亏得柳桓跑的拼命,这才没让老师因失血过多而死。
“这……还是等玉峦醒来让她自己决定吧。”殇无泪顿了顿说道,他心底还有一丝玉峦会留的侥幸,可他知道,在经历了这么多之后,所有的一切都变了,她最多只会将他归于儿时玩伴的行列,
“陛下言之有理,只是……陛下您能不能去劝劝柳桓,他不吃不喝守在那里,连别人想看看老师都被他挡住不让看。”说到这里穆子阁气冲冲起来,老师又不是他柳桓的私有物,凭什么他一个人守着不让别人接近。
“别人?恐怕这别人是侯爷自己吧。”殇无泪苦涩一笑仿若玩笑道。
他自己又何尝不想去看看她呢,可他没脸去见她,看到她脸上的疤,想到她三年来吃的苦,他痛恨自己的无能,是他对不起他们墨家,当年墨叔叔为救他而死时,他曾承诺保护墨玉峦,可现在,她被他害成这样,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陛下英明”穆子阁拱拱手露出一脸无奈的模样。
——*——
静心殿,一切寂静无声,唯有一室浅浅的呼吸声。
柳桓还穿着昨日那袭破烂的青衫趴在床边,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床上的人,看着她起伏不断的胸口,他的心也跟着找到属于自己的呼吸。
床上的墨玉峦睡的并不安宁,睡梦中,她又看到那张恶魔的脸,殇无泪紧紧抓住她的衣领,她想挣扎,可双手双脚都被锁着,她痛喊可没有人理会她,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发红的烙铁不断朝自己的脸靠近,温热到火辣再到痛彻心扉最后完全失去感觉……
“嘤……放开我,放开我。”睡梦中的人嘤嘤哭起来,眼角瞬时滑出两道泪痕。
“我在,我在,别害怕……别害怕……”柳桓猛地从地上爬起,双手轻轻拍着墨玉峦的身侧,他的声音仿佛带有安抚人心的魔力,墨玉峦听到这声音后竟是渐渐安静下来。
柳桓欣慰一笑,双手缓缓附上墨玉峦的脸颊,感觉到手下粗糙的触感,柳桓眼眶发红,他想起从在黑山遇到她,再到两人一起回到猴山的那段日子。
他想起自己被她逼着举起斧子朝她砍去,她明明是很痛很害怕,却要强忍着故意装作不在意,他想着她满头是血从地上爬起,却只淡淡的说了句,“给我拿盆清水来”
“玉峦,以后都不要怕,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轻轻俯下头在那爬满疤痕的额头上柔柔一吻,柳桓扯着嘴角轻轻微笑,有你在身边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