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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三千1 当前章节:14790 字 更新时间:2026-7-22 15:48

“你别乱动,柳桓这孩子不是来了吗?”张氏看着张耀民的动作忙快步走至床边阻止道。

“父亲,你要好好养病才好,不要辜负柳大哥千辛万苦寻到的草药。”张春华站在柳桓身后劝说道,“柳大哥,你还没告诉我这药草要怎么用。”张春华说完摇了摇手中的布袋。

那布袋是柳桓方才进房的时候交给张春华的,奈何她只顾着看人没听清柳桓的吩咐。

“连续服七日,每日饭后服药一次,每次用一棵,三碗水煎成一碗便可。”柳桓开□□代道。

“好,那我现在就去煎药,你和父亲好好聊聊吧,他这几日天天念着你呢。”张春华摇了摇手中的布袋娇嗔道。

“哈哈……春华还吃柳桓的醋啊”张耀民看着女儿的娇态大笑一声道。

“娘,父亲好讨厌,我不理他了。”张春华不满嘟着嘴巴跑开,满是女儿家的娇态。

“这孩子”张氏站在一旁无奈摇了摇头,“老头子,你和柳桓好好聊聊,我陪春华一起煎药去了。”

张氏说完便朝床上的张耀民挤了挤眼睛,当然这一切柳桓完全没有看到。

“哎”房内只剩两人,张耀民躺在床上无奈叹息口气,那张本就长满皱纹的脸,此刻写满愁绪。他的女儿配不上柳桓,他从来都知道,只是他那女儿和婆娘不知而已。

“大伯可是有什么忧心事?”柳桓一脸关心问道。

“张家欠你的永远都还不清啊”张耀民看着床顶叹息道,当年柳桓他娘舍命救了自己,现今柳桓他冒着生命危险前往黑山为他寻找治病的良药,这份情谊他们张家永远都还不清啊。

“大伯不要乱想,你们从来不欠我什么,当年若不是大伯愿意收留我和娘亲,说不定柳桓今日早已不在人世。”柳桓站在床边安慰道。

娘亲死的时候他也曾怨过一阵,可转而一想,娘亲总教他要做一个善心之人,娘亲本身就是个极善良的女子,她这么做没有错,换做是他,也会毫不犹豫选择和娘亲一样。

“柳桓我……”张耀民突然开口喊道,语气有些沉重。

“大伯,我们是一家人,你有什么事情可以直说的!”柳桓看着欲言又止的人劝道。

“我知道不该问,可如果能听到你亲口说出的话,也好让春华她死心。”张耀民看着一旁的人缓缓道,那花白的头发一瞬间仿佛苍白的更多。

“大伯这是何意?”柳桓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可愿娶春华为妻?”张耀民直截了当,没有丝毫拐弯抹角。

“这怎么可以?我当春华是妹妹而已。”柳桓一脸震惊道。

大伯怎么会想到要把春华嫁给他呢?他从小只把春华当做妹妹,而且,他已答应另一个女子会娶她,想起在家中“狼吞虎咽”的女子,柳桓觉得心暖暖的,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归属感。

“我早就知道”张耀民无奈苦涩笑了下,“柳桓”轻喊了声,张耀民直直看着柳桓。

柳桓没有说话,只是等待张耀民说出接下来的话。

“柳桓,你今年去京都参加科举吧,以你的才华不应该被困在猴山村。”张耀民说这话的时候很认真,是啊,年轻人就应该多去外面闯闯,更何况柳桓还是不一般的年轻人,从小聪慧懂事,惹人喜爱。

“大伯,我不想去,如果你因为我不愿娶春华要撵我走的话,我可以离开猴山村。”柳桓低着头声音有些沙哑。

“我不是这个意思”张耀民有些急了,“咳咳”因激动不断大咳出声,很快嘴边溢出一丝鲜血。

“大伯你不要激动”柳桓忙在张耀明胸口处轻抚着为他顺气。

“柳桓,我是怕你在这猴山村受委屈啊”张耀民泪眼迷蒙看着眼前的男子道,那谪神般的男子绝不会是池中之物,可潜龙困在浅滩如何能活下啊。

“柳桓觉得这里很好,所以哪也不想去。”柳桓笑着解释道,京都那里不适合他,三年前他便已知道。

“罢了,随你吧”张耀民无奈低声道。

这孩子还是太倔强,三年前那次落榜对他的打击真的那么大吗?张耀民满心疑问却没有问出声。

作者有话要说:  

☆、15 斧子

柳桓从村长家回来后发现,小院内和房内都不见墨玉峦的影子,唯有桌上的白粥和几张饼子还在。

“玉峦”柳桓瞬间慌神起来,她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能跑到哪里去?难道是遇到什么危险了?可是猴山村一直很平和没有恶人啊,心中千回百转,柳桓的心杂乱起来。

“玉峦”跑出房间,柳桓作势便要去找众位老乡帮忙找人。

“干嘛?”耳边传来某人凉凉的声音,柳桓听到这声音忙停下脚步。

大呼吸一口气,柳桓放下心来,她还在就好。

“你去厨房做什么?”转身看向发声处,柳桓看着厨房内隐约的红色影子满是担心问道。

墨玉峦心里烦躁哪里有时间理会柳桓,只听柳桓一声落下,她仍然呆站在厨房的橱柜边傻愣着。

柳桓这才发现某人的异常,忙连走带跑来到厨房。

“你怎么了?”缓缓靠近不说话的人,柳桓小心翼翼问道。

“你这院子还真是简陋”墨玉峦突地转头看向柳桓感慨道,她吃完饭本想找个打开头上面具的工具,奈何整个院子加上每个房间找了遍,也没有找到能用的工具。

“啊”柳桓一脸诧异,不明白墨玉峦为什么这么说。

他这院子在猴山村算是好的,当初他成年时,大家盖了这个院子让他一边读书一边教些村里的孩子,这院子也落成才二年多些,怎么会简陋呢?

“呆子”见某人一脸不解加茫然的模样,墨玉峦不满嘟囔了声抬脚走开。

“喂……你去哪里?”见墨玉峦踏步走出厨房,柳桓忙急匆匆跟在她身后问道。

“老娘要参观参观你的院子,你有意见不成?”墨玉峦本就心中烦躁,听身后人这般急急喊着,忙开口不耐烦吼道。

“好吧,那你随便参观”柳桓低下声音有气无力道。

玉峦吃完早饭后嗓门更大了,柳桓心中这般想着,这才想起自己还未吃早饭。

看着不远处的人,柳桓开口叮嘱道,“我先去吃饭,你自己随便看看,但是不要出去,记住了吗?”

“知道了”墨玉峦随口应了声转身来到小院。

厨房旁靠近小院门口的地方种了些小青菜,因为还是春天,所以看起来还很小。实在无聊,墨玉峦便蹲在小菜园边看着那小小的青菜嘴巴嘟囔着什么。

柳桓见墨玉峦这般模样放下心来,转身进屋来到桌前开始吃饭。

且说另一边,小菜园边的墨玉峦摸着那小青菜满是可惜摇着头感慨道,“拼命长大做什么?长大了还不是要被人吃!”

太阳刚从东方升起,阳光照在身上没有丝毫的热度,墨玉峦举头看着东方不满嘟囔了声“哎,什么破地方。”

“噼啪……”耳边传来木桩破开的声音,墨玉峦听到这声音一脸喜色,隔壁这是在劈柴?

劈柴就会用到斧子,有斧子就能想办法把头上的面具劈开,这般想着,墨玉峦立马行动起来。

脚尖轻点,墨玉峦双手扒在墙头看向隔壁,便见墙那边一中年男子光着上身举着斧头正在劈柴,那一斧头落下,地上大腿粗壮的木桩便被迅速劈成两半。

“呼……够锋利”墨玉峦赞叹一声打起那斧子的注意。

抬手将身上常带着的碎骨弹出一粒到隔壁院的房上,瞬时便发出一阵“嘭”的轻微撞击声。

“谁?”正在劈柴的张有成停下动作喊道。

没听到有人回应,张有成不解嘟囔了声,“这大清早谁啊”边说边朝房门的方向靠近。

墨玉峦趁着这当口一个飞身跳到隔壁,“拿”走了隔壁的斧子后又回到原处趴着,这一系列动作几乎只在眨眼间完成。

“诶?我斧子呢?”没发现有人,张有成回来后看着满地柴火一脸疑惑,“我方才不是在劈柴吗?难道是刚才拿在手中不知道丢在了哪里?”张有成看着院门的方向疑惑更甚。

“哈哈”墨玉峦看着那人傻乎乎的模样不厚道笑了声,而后迅速从墙壁上跳下。

右手拿着斧子,左手在那斧刃上摸了下,墨玉峦满是赞叹的点点头,果然经常用的斧子更锋利。

“柳桓,我找到法子了。”墨玉峦握着斧子欢欢喜喜跑进房内喊道。

柳桓本在喝粥,听到这欢喜的声音一惊,原本口中的粥突然咽进喉咙引起一阵剧烈的咳嗽声,这人还真是一会欢喜一会忧,抚着自己的胸口,柳桓满是感慨。

“什么法子?”柳桓看着一旁的人满脸疑惑。

“斧子”墨玉峦说完便将手中的斧子“啪”的一声拍在木桌上,那原本破旧的木桌因为她的“粗鲁”动作,抖了抖差点散架。

“你拿斧子做什么?”柳桓茫然站起身问道,问完后又倏地再开口道,“我家没斧子,这斧子你从哪里来的?”

他院子里的柴都是村民轮流送给他用的,所以这里根本就没有斧子。

“这你不用管”墨玉峦咳嗽了声尴尬道,想她堂堂战神竟沦落到偷斧子的地步。

“你劈过柴没?”看了眼桌上的斧子,墨玉峦不放心道。

“没有”在墨玉峦的“殷切”目光下,柳桓很诚实的摇了摇头。

听柳桓这般回答,墨玉峦开始犹豫起来,连劈柴都没劈过,她能把自己的脑袋交给这人来劈吗?这风险会不会太大了?

“你到底打算做什么?”脑子里一片混乱,柳桓看着一旁突然沉默的人满是不解。

“你跟我过来”没有回答柳桓的问题,墨玉峦拉着他,而是要以实际行动证明给他看,她到底要看什么。

手腕上传来女子凉凉的肤意,柳桓的脸色突然变得绯红起来,这感觉跟春华抓他手腕的感觉完全不一样,春华抓他的手腕时,他会觉得不舒服,会条件反射般抽回手,可是她给他的感觉却很舒服,那凉凉的感觉让人精神一震,更是让人心跳不自觉加快。

“你用斧子劈这木块”手中传来的坚硬让柳桓如梦初醒,再回神时,墨玉峦已将那把斧子塞进他的手中。

“这木块已经劈好了,直接烧就可以,不用再劈了。”柳桓看着墨玉峦急忙开口解释道。

“让你劈你就劈,哪里这么多废话。”墨玉峦不满嘟囔了声,双手交差在胸前好似看戏般看着柳桓拿着斧子眉头深皱。

“可是我…”柳桓刚开口说三个字,便感觉小腿肚上被人重重踢了下。

墨玉峦收回脚冷声道,“可是什么,快劈”

可是我没劈过柴啊,柳桓看着墨玉峦一脸委屈,见墨玉峦没有丝毫要放过他的意思,只得牙齿一咬,一闭眼朝前砍去。

“嘭”斧头落地的声音传来,柳桓缓缓睁开眼便见自己手中的斧头在地上砍出一道很浅的印子,而那方才被墨玉峦放好的木块距离斧子还有一掌之隔。

墨玉峦看着眼前的一幕满脸无奈,这真的是男人嘛?莫不是个女扮男装的家伙?幸好她想到先看看这家伙怎么样,若是方才劈的是她的脑袋,她想她的脖子已经断了。

“呵……”柳桓见墨玉峦一脸狐疑看着自己,忙尴尬一笑开口解释道,“我方才说了,我没劈过柴”

“没关系”墨玉峦面无表情声音淡淡道。

柳桓听她这般说一脸喜色,正要丢掉手中的斧子时,却听耳边传来墨玉峦不可抗拒下命令般的话语,“那就从今日开始学习劈柴”

“什么?”斧子从手中滑落砸到脚尖,柳桓捂着脚一脸震惊,他没有听错吗?她让他一个读书人学习劈柴?

“我说,从今日开始,我教你怎么劈柴。”墨玉峦双眼直直看着柳桓坚定说道。

“为什么?”柳桓心中满是疑问,为什么偏偏要他学习劈柴呢?

“技多不压身嘛,说不定哪天你傻了教不了书,靠这门手艺还能勉强活下来。”墨玉峦幽幽一笑劝说道。

柳桓听她这般说满脸黑线,有这么诅咒人的吗?而且他向来聪明绝顶怎么可能会变傻。

看着眼前脸色一会黑一会绿的人,墨玉峦忍了好辛苦才没有笑出声,没办法,她信不过别人,而眼前的人,算是她还能信任的人吧。

作者有话要说:  

☆、16 练习

接下来几日,墨玉峦逼迫柳桓以身体有碍为由,停了私塾的课,以休养身体为由,拒绝所有人的探访。

这日是柳桓练习劈柴的第三日,原本一袭青衣的儒雅男子,经过墨玉峦几日的摧残,脸色憔悴的不成样子。

此刻,柳桓一袭灰衣坐在地上,手中握着斧头,双眼看着地上手指粗细的木条暗自叹息。

“起来”耳畔传来墨玉峦森冷的声音,柳桓沉重转了转脑袋祈求道,“才刚休息一会,能不能让我再多休息会?”

“当然可以”墨玉峦看了眼地上的人冷冷说道,还未等柳桓露出喜色,忙又开口补充道,“把这些木条劈成筷子粗细,你可以想休息多久就多久。”

听墨玉峦这般说,柳桓哭丧着的脸更加哭丧,他很想起来甩一句,我不干了,奈何脑中想了许久却是不敢说出来,墨玉峦的强悍柳桓是见识过的,他可不想好不容易从黑山逃脱的小命就这么交代在墨玉峦手上。

“哎”叹息一声,柳桓心中百转千回终还是认命站起身。

“啪”对着木条缓缓劈下,柳桓看着与木条擦边而过的斧头一脸无奈,他根本就不是砍柴的料好嘛,更何况,真要穷困潦倒到砍柴的地步,他也不用将柴砍的这么细啊!

“没吃饭是不是?”身后的人一直紧紧盯着,柳桓听到这略带恼怒的声音立马打起精神。再次将手中的斧子抬起,柳桓双眼紧盯面前的木条,强迫自己静下心神。

“双眼盯着木条的最顶端,身体站直,双脚稳踏身体两边。”一旁站着的墨玉峦“好心”开口提醒。

柳桓听着墨玉峦的声音缓缓调整动作,双眼微微眯着,心中不断祈求,求老天能让他快点劈出让玉峦满意的木条,不然……真不知道这苦日子什么时候能到头。

劈柴的第一天,他的手臂整个麻的抬不起来,劈柴的第二天,除了灰衣他在不敢穿平日的青衣,劈柴的第三日,他可以连束发都省了,每每拼命拍劈柴,束好的头发总会莫名其妙散掉。

“啪”努力止住自己乱七八糟的想法,柳桓将手中的斧头用力挥下,那坚稳的身姿和三日前相比确实进步不少。

斧子落地声传来后,柳桓这才缓缓睁眼去看那地上的木条,只见原本手指粗细的木条,真的被他一分为二,那原本插在地上的木条从中间分开,正好像一双筷子般。

“我做到了”柳桓看着眼前的一幕呢喃自语,脸上满是喜色,此刻,他突然感觉自己心中涌出的一丝成就感。

不就是学会了劈柴吗?真不知道这成就感从何而来,心中这般念叨着,柳桓脸上的喜色却是不减。

“玉峦,我做到了”柳桓呢喃许久才转头看着墨玉峦激动道。

墨玉峦看着一脸高兴仿佛吃到糖的孩子满头黑线,这值得高兴吗?当年她用一天的时间都练的比他好,奈何眼前的人笑的太过灿烂,墨玉峦不忍心摧残他的心情,只得昧着良心点头道,“不错”

虽然墨玉峦只是说了两个字,柳桓听到后脸色的喜悦却是更甚。

“继续劈,你若是能连续三次成功,我便算你考核成功。”就在柳桓还处在兴奋中时,一旁的墨玉峦忙又发话道。

“三次啊……好吧”柳桓低低应了声妥协道,三次应该不算太难吧。

理想很丰满,现实总是很骨感,柳桓在之后的一百三十八次劈柴中没有一次是连续劈成功三次的,日头渐渐西斜,柳桓已经累的筋疲力尽,只见他不顾形象的瘫坐在地上喘着粗气。

“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拉着一旁墨玉峦的裙摆,柳桓的语气满是祈求,在这样下去会死人的。

墨玉峦站在一旁自始至终没有说话,嘴上不说,可不代表墨玉峦没有意见。

“劈个柴真有那么难吗?”轻轻提了下地上瘫坐着的人,墨玉峦一脸不解。

“很难,真的很难。”柳桓还在喘着粗气,可为了证明自己说的是实话,柳桓说这句话的时候很是声。

“哼”墨玉峦满是不同意哼了声,抬手夺过柳桓手中的斧头,“啪啪……”几下便朝身前的木条劈去,只一瞬间,那稳稳站着的木条均被劈成了两半。

柳桓看着这一幕已经完全呆了,脖子旁似有冷风吹过,柳桓抬头摸了下后颈处满是后怕,这幸好不是要劈自己的脖子,否则他一定逃不出她的“魔抓”。

“怎么?想让我朝那劈?”看到柳桓摸脖子的动作,墨玉峦指了指柳桓的脖子开玩笑道。

“……不是”咽下口口水,柳桓大睁着眼睛非常肯定回道。

“出息”墨玉峦笑着嘟囔了声,而后复又将斧子塞进柳桓手中道,“好好加油,你离解脱不远了。”

墨玉峦说完便踏着脚步进了屋子,柳桓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也不敢去问,只得认命举起斧子。

“啪……啪……啪……”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墨玉峦给的心里压力的原因,柳桓这次竟然是连续三次劈开木条。

“成功了,我成功了。”柳桓一手握着斧子,另一手抓着被自己劈开的木条满是惊喜。

“什么成功了?”墨玉峦这时从房内走出来问道,只见她手上拿着凳子,听见柳桓的喊声一脸疑惑。

“我刚刚劈了三次,三次都成功了,你看。”柳桓一脸惊喜,满脸讨好将手中的木条递给墨玉峦看。

“你确定真的成功了?”将手上的凳子放下,墨玉峦明显是一脸不信。

“当然是真的,我怎么会说谎。”柳桓一脸肯定,对墨玉峦的怀疑坚决反驳。

真的成功了?墨玉峦看着柳桓皱起眉头,她刚刚回房间拿板凳时还在琢磨不知道柳桓什么时候能练好,她拿板凳就是准备做长期观察计划,毕竟站着有些累,坐着会舒服些。

“成功了好”墨玉峦突然笑了起来,那笑容配合着现在灰暗的天色说不出的诡异。

“你干嘛?”见墨玉峦一步一步缓缓靠近自己,柳桓一脸紧张开始后退。

“跟我过来。”没理会柳桓的紧张,墨玉峦拉过柳桓便朝一旁的空地上扯去。

走至一旁后,墨玉峦也不顾地上的灰尘,直接仰面躺在了地上,柳桓看着眼前的一幕摸不着头脑,只得开口问,“玉峦,你这是做什么?”

“看不出来?”

“没看出来”柳桓很诚实摇摇头。

墨玉峦心中郁闷,以这人的智商估计再读书下去一定会傻掉的吧,“叮叮”抬头在自己头上的面具上敲了两下,墨玉峦再次开口问,“这次懂了没?”

“懂什么?”柳桓抱着斧头依旧是一脸疑惑。

“老娘让你朝这砍,你猪脑袋啊”忍无可忍,墨玉峦脾气爆发朝柳桓大声后去。

柳桓已经被墨玉峦的前半句“朝这砍”惊住,对于后半句的那句辱骂完全没心思理会。

“玉峦,你别想不开,有什么困难你可以跟我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我们做儿女的不可以这般随意毁之,此之视为不孝。”柳桓一脸担心苦口婆心劝着。

墨玉峦听着这大段的“大道理”差点没有吐血三升,“小桓,我有没有说过你很啰嗦?”半天才等柳桓停顿一下,墨玉峦忙开口插话道。

“这倒没有……”柳桓认真思考了下回道,想起墨玉峦方才的话,复又开口劝说道,“即便你嫌我啰嗦我还是要说的,人生不可能总是风风顺顺,如若一旦遇到小挫小折便要自杀,那这世上岂不是没有人活着?”

柳桓语气诚恳,墨玉峦也是忍了好久才没有打他,见柳桓终于停下来,墨玉峦苦笑一声问道,“说完了?”

“嗯,差不多了。”柳桓抓了转脑门点头道。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要自杀?”墨玉峦满是无奈,白天不懂夜的黑,跟这家伙讲话简直是鸡同鸭讲,呸……怎么把自己也骂上了。

“你说让我劈你的头”柳桓低着头缓缓开口,他不会是劈柴劈的耳朵出现幻觉了吧?

“我只是让你帮我把这头上该死的面具劈开,我说要自杀了吗?你这只笨猪若是在自以为是,老娘就帮忙把你揍的聪明点,免得被你的口水淹死。”墨玉峦一脸嫌弃,边说边用手轻弹了下自己的衣角,好似方才柳桓说话时真的喷了她一身口水似的。

“可是,这太危险了”柳桓想明白墨玉峦的意思后急忙摇头否定,若是不小心一斧子劈开面具,那墨玉峦的头不是也要被斧子劈开?不行,这太危险了。

“老娘说不危险就不危险,你以为这面具的材质很普通,这可是云海山上的朱金沙锻造出来的,我敢说以你的力气,三次能劈出一道缝就算你厉害。”墨玉峦满脸坚定解释道。

柳桓听到她这般说,依旧是抱着斧头满脸犹豫不决。

“你倒是快点啊”许久未见柳桓有动作,墨玉峦急着在他脚腕上轻踢了脚提醒。

“可是……”柳桓看着地上的人可是了半天没说个什么所以然。

“你倒是劈啊,老娘说没事肯定没事。”墨玉峦彻底急了,若不是努力压制着怒气,以她以往的性子,早就爬起身揍某人一顿了。

作者有话要说:  

☆、17 劈开

“不行,我不想害死你。” 柳桓双手抱着斧头一脸坚决,他知道自己是块什么料,他不想玉峦死在自己手上,他会悔恨一辈子的。

“真不劈?”见柳桓如此坚定拒绝,墨玉峦的声音突然转为温柔,心中却是气血翻涌,忍耐已达到极限。

柳桓缓缓摇摇头,一脸警惕看着墨玉峦,每次她说话这么温柔的时候,总不是什么好事要发生的时候。

“好,你不劈,老娘自己劈。”倏地从地上站起身,墨玉峦双眼斜视柳桓一腔怒火,她足足等了三日的时间,结果却换来他一句不帮忙。

听墨玉峦说要自己劈,柳桓忙将手中的斧头避在自己身后。

“给我”缓缓伸手,墨玉峦的声音满是森冷之意,柳桓听到这声音只觉得身子一震。

“不给”柳桓继续摇着头。

“哼,你以为你挡得住我?”幽幽一笑,墨玉峦看向柳桓的时候满是轻蔑之意。

柳桓不喜欢此刻墨玉峦看他的眼神,那感觉让他觉得难受。

“老娘看错你了”突然将脑袋抵在柳桓额头,墨玉峦趁机抬手点住柳桓的穴。

额头处传来头盔森冷的寒义,柳桓看着眼前的人满是心疼,日日带着这冰冷的面具一定很痛苦吧,可是……他真的下不了手。

缓缓将斧子从柳桓手中夺出,墨玉峦看着手中的斧子满眼深意,她可以自己劈,只是她手上没长眼睛,万一……

“柳桓”墨玉峦第一次这么郑重的喊柳桓的名字,被点穴的柳桓看着眼前诡异的人一脸惊慌,她要做什么,自己来劈无疑是自杀。

“你说怕害死我,所以不愿意帮我,可是……我如果失手杀了自己,那么你就是始作俑者。”自嘲一笑,墨玉峦缓缓抬起手中的那把斧子。

“嗯嗯……”柳桓看着眼前这一幕瞬间慌了,嘴巴说不了话只得鼻子发出一阵嗯嗯的声音。

“怎么?你有话要说?”墨玉峦看着眼前一脸紧张的人冷冷问了句。

“嗯嗯”柳桓拼命发出一阵嗯嗯声,眼睛也拼命眨着。

嘴角隐约浮现一抹笑意,墨玉峦抬手解开柳桓的穴。

“我帮你”柳桓刚一得声便大口喊道。

墨玉峦听道这句话嘴角笑意更深,慌忙将手中的斧子塞进柳桓手内,墨玉峦一脸埋怨道,“早说不就好了,浪费时间。”

墨玉峦知道柳桓的为人,清清楚楚的知道,所以她在打赌,赌他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死在他面前。

“你诈我?”柳桓一脸诧异,这女人……

“啧啧……你可不能这么说,我真是打算自己动手来着,不过,你既然决定帮我,我当然会欣然接受你的帮助啊。”墨玉峦摇着头反驳道,嘴角的笑意却是不减。

“哼”柳桓不满哼了声,心中满是被欺骗的小感伤,这个女人不知道嘴巴里面到底哪句话是真话。

“读书人可不能食言啊”见柳桓一副小孩子脾气的模样,墨玉峦忙开口提醒道。

“我才不会像你这般满口谎话”柳桓不满嘟囔了声,没有在说什么。

我满口谎话吗?墨玉峦心中不解,她除了名字告诉他的不全是真的外,她还说过其他的假话吗?明显没有嘛,方才那般诈他也是性子使然,常年行军在外,面对任何问题她注意到的只是解决办法,硬的不行就来软的,软的还不行就用计谋,能解决问题的方法就是好方法,不是吗?

“开始吧”没有理会柳桓的小小不满,墨玉峦重新躺在地上开口命令道。

“你求人办事都喜欢用这般命令的口吻吗?”柳桓看着地上的人半天不动作。

“请柳桓大哥帮人家把头上这个该死的面具劈开好不好?”墨玉峦翻了个白眼甜丝丝说道,那声音腻的柳桓差点把手中的斧子抖出去。

“算了,你还是叫的柳桓或者小桓吧”柳桓紧了紧手上的斧子妥协道。

“哼,算你识相,快点开始吧。”墨玉峦瞥了柳桓一眼恢复原样。

柳桓心中叹息,他这是怎么了,居然认为她这样同他说话会更亲切一些。

“你还是闭上眼睛吧”柳桓缓缓扬起斧子劝墨玉峦道。

“不需要”墨玉峦开口拒绝。

“好吧”柳桓无奈应声,手中的斧子扬了半天还是没有落下的意思。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错手杀了你,我会自杀谢罪的,阎罗殿上我陪着你,你别担心。”柳桓咽了口吐沫诚恳保证道。

“你看到我有一丝的担心吗?”听某人的安慰,墨玉峦抚了抚衣领处一脸不领情,明显担心的是他而不是她,不过那句“阎罗殿上我陪着你”,倒是听起来挺感动。

“你放心,就算你失手,也不必自杀谢罪,你在这院子里随便挖个坑把我埋了,别人根本不知道你杀过人,你还是可以继续当你的夫子哟!”墨玉峦笑嘻嘻开口为柳桓出谋划策,那语气就好像他们讨论被杀的人是别人一般。

“不会的”柳桓一脸坚定,脑海中不断回想着方才练习的要领,斧子急速落下。

“啪……”斧头和金属相撞产生刺耳的声音。

“唔……”墨玉峦一时没忍住发出一阵痛苦的呻/吟声,虽然她躺下来努力让自己的脸面离开面具一些,可那强烈的撞击传来,她还是忍不住那疼痛的挤压。

“你还好吗?”柳桓看着那面具上仅留下的浅痕有些担心问道。

“没事,你照着原来的地方继续再劈一次。”墨玉峦忍下痛苦开口吩咐道。

“嗯”柳桓轻轻应声继续抬起手上的斧子。

“嘭……”又是一阵撞击声传来,这次的声音和原来的撞击声不太一样,柳桓仔细一看,却发现那斧子已经嵌在面具中,奈何因为面具较厚还是没能将其劈开。

“玉峦,你还好吗?”柳桓拿开斧子担心问道。

“还好”墨玉峦好久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方才那一幕太过惊险,她甚至感觉到面具凹下去一块顶在自己的鼻尖处,那变凉的触感让呼吸一滞。

“再来”墨玉峦深呼吸一口气继续开口。

柳桓面带难色,第三次在砍下去的话,会不会伤到她。

“快点”耳边传来墨玉峦不满的催促声,柳桓再次扬起手中的斧子。

“嘭”一阵闷闷的撞击声传来,柳桓看着地上不动的人满脸恐慌,只那面具裂开一道缝隙,而那缝隙中源源不断流出的是鲜血。

“玉峦,玉峦……你怎么了?”柳桓急忙将地上的人抱在怀中,感觉怀中人的呼吸声,柳桓眼眶湿润。

“我没事”墨玉峦深深呼吸一口气应声道,没有事是假的,方才斧子落下,那被劈开的面具边缘沿着斧子下落的方向朝脸部凹去,那锋利的边缘割的脸部发疼,伤口不深却是很痛。

没死就好,接下来她只需要沿着缝隙将面具掰开些,她就能将头拿出来了,想到这里,墨玉峦挣扎着从柳桓的怀中坐起来。

“你要做什么?”柳桓看着才恢复一些的人满是担心道,那面具上不断涌出的鲜血让他心里发疼。

“等一下就好”没理会柳桓的阻挠,墨玉峦坚持坐起身。

柳桓见她这般坚持,只得跪坐在她身旁静静等待着。

缓缓抬起手臂,墨玉峦将左右手分别放在被砍开缝隙的两边,感觉到手中的厚重感,墨玉峦自嘲一笑,竟是用最厚的头盔来困住她,真是看得起她。

“唔……”手腕渐渐用力,墨玉峦脸色越加惨白。

柳桓看着眼前渐渐展开的面具满是恐慌,恐慌于墨玉峦的力量,更恐慌于那张渐渐露出一部分满是血水的小脸。

鼻梁左右两边是两道鲜红的血痕,那两道血痕上还在不断流出血水,沾满整个脸颊还有衣领。

“你还要继续看下去吗?”缓缓松开双手,墨玉峦的声音有些冷。

眼前的人只看了鼻梁周围的一部分便已是一脸恐慌,他若是看到她额头曾被烙过的痕迹,会不会直接被吓晕过去呢?

“对……对不起”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柳桓满是歉意低下脑袋。

“帮我打盆水过来”缓缓开口,墨玉峦淡淡道。

“好”柳桓低低应了一声朝院内的水井边走去。

见柳桓离去,墨玉峦缓缓站起身走回睡房将门关上,她不想他看到自己狼藉的样子,她怕吓到他,那书生本就胆小,若是被吓出什么病,岂不是她的罪孽?她不傻,她不想背负任何人的罪孽。

“玉峦?”门外传来柳桓的喊声。

“你将水放在门边,然后为我找一块猪皮来。”墨玉峦轻轻应了声,声音听起来很平静。

“哦”柳桓纠结许久妥协道,他担心她,不忍心在这种时刻丢下她一个人,可是,她既然要求,他便不能能勉强她。

柳桓离去后,墨玉峦才缓缓打开房门将门口的水盆端进去,将水盆放置在木桌上,墨玉峦抬起双手缓缓将头上的头盔拿开。

看着水中的倒影,墨玉峦自嘲一笑,原本光滑的额头早已经被皱在一起的疤痕取代,鼻梁两侧的血痕还在泊泊流着血,估计好了也会留下疤痕,这张脸看起来还真是糟糕透顶呢!可是,殇无泪以为这点伤疤就想打败她吗?

当初他烙了她的额头给她套上头盔时便算准了,即便她有可能逃出黑山也不会独活吧,更何况没有人能逃得掉黑山的束缚。

可是,他还是算错了,她墨玉峦绝不是那种孬种,有仇不报非君子。

作者有话要说:  我没骗你们,女主果然彪悍吧【偷笑】

☆、18 易容

柳桓拿着猪皮回到小院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下,这猪皮是他在张屠夫家买来的,本来张屠夫不愿意要钱,可是他总归不好意思白拿,便硬塞了他十文钱。

“玉峦,我回来了。”站在房门处,柳桓轻敲木门缓缓开口。

“我要的东西你拿来没?”房内传来墨玉峦凉凉的问话。

“拿来了,你现在要吗?”柳桓连忙问道,墨玉峦没开口让他进去他也不好意进房内去,只得拿着一张猪皮傻傻呆站着。

“啪”房间的木门突然打开,柳桓看着面前的人不知该说些什么。

只因此刻,墨玉峦的头上包着一块布,那潜青色的布料看着有些熟悉。

“这是……”柳桓指了指墨玉峦头上包着的布疑问出声。

“借你件衣服而已”墨玉峦声音淡淡,抬手便将柳桓手中的猪皮夺了过来。

看着手中几乎整张的猪皮,墨玉峦几不可见嘴角抽搐,给脸易个容而已,柳桓还真是高估她脸的面积。

“我晚上在书房睡”扔下这句话,墨玉峦转身钻进隔壁房间,“嘭”的一声将房门关上。

“玉峦……”柳桓看着消失在眼前的人喊了声,奈何墨玉峦根本就没理睬他。

“哎”无奈叹息一声,柳桓只得转身回了房间。

此刻,隔壁书房。

墨玉峦看着整张皮选取了最柔软的猪背部开始揉搓起来,没有人知道她会易容,连殇无泪那家伙也不曾知道。

这易容之术是她在古河战场旁一个小山村的婆婆那学来的,那时候她独身回京恰巧路过那里,敌军退去的小山村几乎没有人烟,那个婆婆便是唯一的幸存者。

而好笑的是,这易容术只值一个馒头,因那婆婆冲过来拦住她的马时,大喊着:给我一个馒头,我教你易容术。

她当时对那婆婆口中所说的易容术不感兴趣,可是看着那婆婆满是祈求的眼神她却不忍拒绝,她能隐隐感觉,婆婆真正需要并不是一个馒头而已。

手中的力道渐渐加重加快,那不断揉搓的部分渐渐与原本整张的皮脱离开来。

“一副什么样的面貌才能不引起人的注意呢?”手上的动作不停,墨玉峦看着窗外的明月呢喃自语。

——*——

第二日,柳桓在一阵“嘭嘭”声中醒来的,揉着眼睛柳桓急忙走出门外。

只见阳光下,男子一袭青衣正在菜园旁边的空地埋着土,男子背对着柳桓,所以他看不见他的模样。

“你是谁?为什么在我家?”柳桓一脸疑问,朝“青衣男子”的方向走去。

“我是谁?”男子缓缓开口声音有些沙哑,说话间却是依旧忙着手中的活没有回头意思。

柳桓听到这里皱起眉头,这般沙哑的声音听着总觉得和这男子小小的身板不太相符。

“你觉得呢?”墨玉峦突地用自己的声音反问道,边说边将手中的铁锹一扔转过身来。

“你……你……”柳桓指着面前的人半天说不出话,眼前的人眉毛浓厚、脸色有些发黄、鼻梁不高却也还算好看,嘴角更是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奇怪,明明从未见过的一副面孔,可那双眼睛看起来却如此的熟悉。

“你是玉峦?”柳桓指着眼前的人惊讶的张大嘴巴,她梳着和自己一样的发髻,穿的也是自己的衣服,方才说话的声音明明也是玉峦的声音。

“你还不算太笨”墨玉峦开口赞扬,一脸笑意。

抬脚在方才挖弄的地上踩几脚,墨玉峦没理会一旁半天没反应过来的人。

“你的伤口呢?我昨天明明看到了,不可能过了一个晚上便消了。”柳桓半天反应过来,拉住墨玉峦的衣袖急忙开口追问道。

“你眼花了”墨玉峦拂开柳桓的手解释道,伤口?哼,当然是盖在这张猪皮面具下面了。

“不可能,即便是这样……”柳桓一脸着急没有丝毫要妥协的意思。

墨玉峦没有应声,只是双手抱胸等待柳桓的下文。

“即便是这样,你也不是现在这副样子。”柳桓急忙问道,昨日他见到的鼻尖明明小巧玲珑,即便那上面沾染许多的鲜血,他却依旧看的真真切切。

“哦……那你以为我长什么模样?”墨玉峦嘴角带笑问道,这书生还真是观察入微,明明昨日只看了她鼻尖一小部分,却能认出她现在的样子并不是她本来的样子。

“你……”柳桓张口说了个‘你’字却是顿住。他以为……她的样子不会像小家碧玉那样小巧娇羞,却一定是像他母亲那样身姿矫健。可是眼前的人,明明就是一副男子的面貌,而且是那种极为普通的男子。

“你只要记住这便是我的样子就好”墨玉峦趁柳桓没在意缓缓靠近他的耳边交代道。

女子身上的幽香味道传入鼻尖,柳桓心跳加快,不受控制般点了点头,只是心跳之余看着眼前面貌普通的男子,柳桓总感觉心底怪异非常。

“对了……早上有个姑娘过来找你,我同她说你还睡着,她怪异的看了我一眼离开了。”想起早上那姑娘敲门时通红的眼眶,墨玉峦抬头狐疑看了柳桓一眼,该不是这家伙表面书呆,外面惹下一堆风流债吧。

“为什么这么看着我”柳桓抬手掩在嘴边一脸尴尬。

“没事,我肚子饿了。”转头看了眼厨房的方向,墨玉峦直白了当道。

听墨玉峦这般说,柳桓很好脾气说道,“你先去休息会,待会做好了我喊你。”

听着柳桓温顺的话语,墨玉峦嘴角带笑转身离去,饿了有人做饭,偶尔还能看到呆子一脸精彩的表情,这小日子还真不错,心中感慨,墨玉峦嘴角的笑意更大。

“哎,等等”柳桓看着转身离去的人开口喊道。

“什么事?先声明,我绝对不会进厨房帮你。”墨玉峦一脸坚定,厨房那里不是她能掌控住的地方。

“我不是说这个”柳桓急忙解释,说完还不忘指指墨玉峦的脚下,只见原本青色的儒衣已经有一掌之多垂在地上,而柳桓的衣服穿在墨玉峦身上不仅是长度的问题,宽度也是个问题。

“你注意脚下,别摔了。”柳桓看着墨玉峦身上松垮垮的衣服好心开口提醒道。

“哼……要你多事”墨玉峦一脸不满,以她武功之高强还怕摔倒不成,心中这般想着,墨玉峦走的更快,只脚下踩着那衣衫,所以走路的姿势极为怪异。

“哎”摇摇头,柳桓一脸无奈,看来要找婶娘帮忙为“他”做件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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