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玉峦同柳桓两人刚吃完饭,便听见门外“咚咚”的敲门声,听起来有些急切。
“来了”柳桓急忙忙赶到院门边,抬手开门。
“柳大哥”张春华红着一双眼睛可怜兮兮看着眼前的人。
“快进来,你怎么了春华?谁欺负你了?”柳桓满是担心问道。
只见柳桓的声音落下,一旁的张春华哭的更凶,这几日她本就天天惦记着柳桓,奈何父亲说柳桓从黑山回来后需要修养几日,要她不要过去打扰,她苦苦等了三日,终是没忍住想偷偷跑过来看看,奈何还没出家门,刚能下床的父亲便挡住了她。
父亲说,他为她在隔壁牛村寻了个夫婿,那人是牛村有名的铁匠,是个独生子,父亲虽然去世了,但母亲还在,她若嫁过去也不会吃苦。
可是,父亲明明知道她喜欢柳桓,为何非要逼着她嫁给别人呢。
“柳大哥,父亲逼我嫁人,非要我嫁给牛村的那个铁匠。”张春华看着眼前的男子儒雅的面容哭着诉说着。
“春华,女子总归要家人的,而且我听说那牛村的铁匠极为孝顺,你嫁过去,他必然也会对你好的。”柳桓看着张春华安慰道。
“可是,春华喜欢的是柳大哥,春华想嫁给柳大哥。”张春华边说边昂起双臂拥住柳桓的脖子,柳桓一脸惊慌,忙努力挣扎起来,奈何张春华从小帮家里干活力气大,倒是柳桓一个读书人仿若无力,挣扎许久也没摆脱张春华的束缚。
“光天化日,姑娘家竟是这般不知羞,我倒是长见识了。”一道凉凉的声音从屋内传来,张春华听到这声音羞红了脸,连忙松开了手。
墨玉峦看着眼前一幕早就暴怒了,要不是不想惹事,她早就将那不知羞的女子撂倒在地,奈何现在是在别人的地盘,她不能放肆,她要忍。
“这位姑娘”没等红这眼的张春华开口,墨玉峦先发制人道,“柳桓他不能也不会娶你。”
“你是谁?凭什么说柳大哥不能娶我。”张春华双眼怒睁看着眼前的青衣男子不满道。
早上来的时候就挺奇怪,柳大哥院子里什么时候多了个外乡人,还是个外乡的丑男人。
其实,墨玉峦此刻的样子真不算是丑男人,毕竟太俊太丑的男人都太招人眼,所以墨玉峦的猪皮面具便是照着普通男子的脸做出来的。
奈何她一早忙着挖坑埋在黑山时的衣服和头盔,一身泥土加衣服不合适,这才使得她的样子看起来狼藉一片,而在张春华心里这般邋遢的男子就是丑。
“柳桓他不能娶你……自是因为他已经订了亲。”墨玉峦微微一笑,对于张春华的愤怒完全没有放在眼里。
“不可能,你骗我。”张春华一脸不信,她和柳桓从小一起长大,从来没听说过他订过亲。
“我说的当然是真的,柳桓他的定亲对象就是我妹妹,不信你问他。”墨玉峦凉凉开口,将问题甩到柳桓头上。
“啊……对,是的。”柳桓半天反应过来连忙应声。
“还有忘了说了,我是柳桓的表弟,我妹妹和柳桓表哥订的是娃娃亲,你可别想着拆散啊。”墨玉峦双手抱胸一脸悠然自得,那模样压根看不出来是在睁眼说瞎话。
“不可能的,柳桓没有亲戚,他和他娘很早前就落住在我们村,这么多年也没有什么亲戚走访。”张春华摇着头依旧一脸不相信。
“哦……那是因为我们家族搬迁的时候与他们两个人走散了,我也是最近才寻找到他。”墨玉峦直视张春华开口道。
“不会的,柳大哥,不是这样的对不对。”张春华抓着柳桓的衣袖满是恳求问道。
“春华,我表弟说的都是真的。”柳桓低着头不敢去看身旁的两人,只因他能感受到一个满是怒火,一个满是祈求。
“姑娘,你在这般拉扯下去我可是要喊人了,这要是被人看了去,别说是牛村的铁匠就是瞎子也不一定会娶你。”看着依旧拉着柳桓衣袖的张春华,墨玉峦声音森冷。
“不会的,我去问我爹。”张春华一把跑开嘴里面叫嚣着。
“哼,你爹?皇帝老子来了也没有。”墨玉峦冷哼一声转身走进书房。
“玉峦,谢谢你。”柳桓跟在墨玉峦身后小声开口,若不是她出现,他现在估计还被春华死死抱着,到时候若是被村民们看见,他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不敢当,柳夫子为人风雅,红颜知己必当不少,我既在你院子里借住,帮你解决这些乱桃花乃是分内的事。”墨玉峦怪里怪气说了句,惹得柳桓一脸不解。
“你生气?为什么生气啊?”柳桓抓着脑门许久才反应过来问道。
墨玉峦坐在书房的唯一一张书凳上,听柳桓这般问,忙将手中拿着的书朝书桌上一丢喊道,“你一个男人居然推不开一个姑娘家的怀抱,真的假的?你是推不开还是不想推开?我方才出来是不是打扰到你了啊?!”墨玉峦吼的大声,震的柳桓差点坐在地上。
“我没有,我真的很用力还是没推开,玉峦你原谅我啊。”柳桓看着一脸怒气的人,虽满是委屈,却还将先开口道歉。
“我原谅你什么,我跟你又没什么关系。”墨玉峦一脸不爽,她今早就应该不告而别的,奈何心中总放不下他才决定多留几日。
“怎么没有关系,我说过会娶你的。”柳桓看着墨玉峦一脸坚定。
“哈哈……好笑,你看着这张脸要娶我?”墨玉峦一脸自嘲。
“嗯”柳桓点了点头回道。
“你断袖吧,连男人也不放过。”墨玉峦倏地一吼,只那吼声中多了丝笑,而那嘴角更是憋了好久才能让自己大笑出声。
作者有话要说:
☆、19 落榜
张春华离开没多久,张耀民便拄着拐杖来到柳桓的小院,柳桓看着出现在面前的人一脸惊讶,他原以为一会有人叫他到村长家回话呢!
“柳桓,我有些事情想问你。”张耀明将拐杖朝桌旁一放,看着柳桓开口表明来意。
女儿一回家就哭着同他讲了柳桓的事情,他早就料到柳桓会拒绝春华让她伤心,他没想到的是,柳桓居然找到了他的表弟,且还有一门娃娃亲,他本应为他高兴,可是这么多年未曾听过柳桓任何亲戚的消息,这突然跑出来一个怎么不让人担心。
“大伯喝茶”柳桓站在一旁垂头静候。
“院子里那人真是你的表弟?”张耀民的声音有些疑惑,他进门的时候看了看那男子,和柳桓根本就没有任何相似之处,真的是表弟吗?
“是”柳桓点头应声,只说了一个字便再没有开口。
“那便好,大伯只是怕你太容易轻信别人,反被骗了。”张耀民缓缓开口,一双眼睛却是直直盯着院子中舞动身姿的人,院子中的人武的很慢,但看起来却是有模有样。
“大伯放心,不会的”柳桓微微一笑保证道,且不说他身上没什么东西值得墨玉峦骗,就算有,他不用她骗也愿意给她。
“哎”张耀民重重叹息一声,饮了口手中的茶满是歉意道,“今早给你添麻烦了,春华那孩子就是有些死脑筋,她没恶意的。”
“没事的,大伯,我听说牛村的那个铁匠是个不错的人,春华认识后定然会欣然接受您给她安排的婚事。”柳桓缓缓开口,顺势为张耀民的杯子重新填满一盏茶。
“我来找你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说”张耀民说完缓缓在怀中摸索起来。
柳桓看着张耀民掏出的钱袋脸色灰败,他知道大伯的好意,可是他真的不想再去考科举,那里不适合他。
“大伯知道三年前的落榜对你打击很大,可是,人生在世谁还能没个困难啥的,你要迎难而上才不辜负你娘和村里所有人对你的期望啊。”张耀民说完便将手中的钱袋丢在桌子上。
“这是十两银子,是村里百十口人共同凑的,你就看在大家一片苦心的份上,去京都吧。”张耀民声音有些低哑,看着柳桓的时候脸上几近带着恳求。
“就是因为大家的一片苦心,我才不想去,我怕辜负了大家的期望。”柳桓双眼泛红,此去一定会辜负大家的期望,明知结果还去做些无谓的反抗吗?三年前的那一幕对他来说教训已经够了。
“钱我放在这里不会收回,你去当然最好,不去……不去我也只能跟大家伙直说了。”张耀民将拐杖架在手臂下缓缓站起身。
“大伯,我送你”柳桓忙走至一旁扶着道。
“不用,我还没残到那个地步”张耀民带着些许怒气离开小院。
柳桓呆站在原地,看着慢慢消失的身影一脸苦涩,他会不想参加科举吗?他会不想为朝廷出一份力吗?他想,可是他永远不可能有机会。
墨玉峦站在院子中看着房内傻站着的人,以及那一袋被丢弃在木桌上的钱袋,方才村长同柳桓的谈话她自是一字不差听了进去,没想到那泼辣纠缠的姑娘倒是有个很明事理的爹,只是,柳桓这家伙为什么这么抗拒参加科举?
昨日她在书房呆了一夜,无聊时也曾随手看了本书,那《安鸿志》上明明被柳桓写了满满的笔记,明明当年还豪言壮志报效朝廷的人,现今竟是颓废成这般模样。
“你为什么不愿意参加科举?”缓缓走至柳桓身边,墨玉峦满是好奇开口问道。
听到耳边传来的疑问声,柳桓没有应声,只是重重叹了口气坐在一旁的木凳上沉默不语。
墨玉峦见柳桓不应声,抬手拿起木桌上的钱袋掂了掂赞叹道,“这村长还真舍得啊,竟然给了你十两银子。”
墨玉峦自是不会将十两银子放在眼中,只是对于普通百姓来说,这十两银子可能是一家五口两年的花销呢。
“是,他们都对我太好了,所以……我不能。”柳桓看着墨玉峦手中的钱袋脸色痛苦。
“不……你可以的”墨玉峦盈盈一笑继续开口,“你若能高中状元,对这猴山村的人来说绝对是天大的喜事,这可是你回报他们恩情最好的方式。”
“不会的,我永远中不了状元”柳桓满是沮丧。
“为什么,你可是我这么多年来,遇见的最有才华的人。”墨玉峦将钱袋塞至柳桓手中继续不懈劝说道。
至于她为什么这般努力鼓励柳桓去京都呢?自然是因为她不日也将前往京都,两人作伴假装考生自是没有人会怀疑她的身份。
“谢谢你的夸奖,只是……有些事情你不懂”柳桓一脸悲伤。
“我不懂?”墨玉峦幽幽一笑开口道,“这世上我不懂的事情还真不多,让我想想啊”
墨玉峦边说便抓着脑门做一脸思索状,“哦对了,一定是这样的,你三年前在京都参加科举时同一个富家小姐相爱,奈何富家小姐的父亲嫌贫爱富将你俩拆散,并把那富家小姐嫁给了京都一个不大不小的官,而你又恰巧落榜,所以京都便成了伤心地,你因此不愿去那里参加科举。”
墨玉峦说的煞有其事,柳桓却是听得脸色发青,“你脑子里都装的什么?”
“不是这样吗?”墨玉峦见柳桓一脸怒色忙不解呢喃,“明明戏里都是这样演的啊”
“哦,对了,一定是这样。俗话说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自认为才情无限,天下第一,所以三年前在京都时心高气傲与人定下比赛,输的一方永不得踏入京都参加科举,而你……不幸输了?”墨玉峦说的欢快,丝毫没注意一旁之人一脸无语的模样。
“玉峦,你要是无聊去菜园摘些菜可好?”柳桓看着一旁还在思索的人无奈开口,他真担心自己不打断她,她能想象出多少个他不去参试的理由。
“我不去,你不说我只能自己想。”墨玉峦丝毫没在意一旁柳桓的苦恼,只摸着下巴继续道,“这样也不是的话,难道是……”
墨玉峦一双眼睛亮晶晶看着柳桓,这厮该不是断袖吧,而爱的那个人说不定也是个书生,为了不成为那人阻碍,他只得故意保存实力,或许,他曾对另一个书生许诺,“你不中状元,我绝不会参试成为你的绊脚石”
“咦~”墨玉峦怂着肩膀一脸恶寒,这一幕光想想就起鸡皮疙瘩。
“你能不能不要乱想了”柳桓有些有气无力说道,方才墨玉峦那怪异看着自己的眼神,也许说明她已经想到十万八千里去了。
“那你告诉我啊”墨玉峦一脸,我这般乱想都是你造成的。
“好……好……我告诉你”柳桓一脸无奈,只得举白旗投降,这个秘密埋在他心中三年,他从未告诉任何人。
“三年前,我第一次参加考试,一切准备妥当自觉没什么漏子,可最后还是败在现实上。”柳桓说到这里的时候一脸愤怒,墨玉峦头一次看见这般怒气冲冲的柳桓,心中对于柳桓接下来的话更加好奇。
“考试前一日的夜半,天气有些热我睡不着觉便在贡学院分配给考生住宿的客栈后院乘凉,可不想……我却听到这一辈子都不想听见的话。”柳桓一脸悲戚,一身才华终究只能带进黄土吧。
客栈的后院草木繁茂,所以他当时靠坐在走廊的身影没有人发现,隐约中能听到不远处传来的喝酒叫骂声,一番美景良辰被别人占去,他只能暗叹一声转身准备换个地方。
“你们知道今年的三元是谁吗?”男子浅醉的声音倏地传来,柳桓听到这声音身子顿住,都还没有考试,怎么会有人知道三元是谁呢?
“我告诉你们,我就是状元,至于榜眼和探花应该就是张学府的那两个学生,我去拜访主考官的时候可是见到了他俩哟”那男子说着笑着,更有女子的笑声赞叹声不断涌来。
“我原本是不信那夜所听到的”柳桓从回忆中回过神,见墨玉峦一脸思考继续开口道,“半月后放榜日,京城守卫头领韩将军的侄子韩泉为状元,张学府的两个学生,徐谦、原良柏分别为榜眼与探花,那夜那所听的一切都是真的。”
“你是说主考官受贿?”墨玉峦看着柳桓一脸不爽,殇国现今竟存在这样的恶行,连为国选择良才也有人敢下手赚一把。
“嗯”柳桓点了点头应声。
“主考官若是受贿……挺好”墨玉峦嘴角带笑,能受贿的话,很多事便容易的很多,这世上能用银子解决的问题当然是最简单的问题咯。
“你说什么?”柳桓一脸诧异看着墨玉峦。
“我说……主考官若是受贿……不好”你听成什么了?墨玉峦一脸笑意,那模样好似柳桓听到的真是错觉般。
“好了好了,我方才为你掐指一算,你今年一定能高中状元,所以我陪你去京都参试如何?”墨玉峦突然靠近柳桓急忙问道。
“你还会算命?”柳桓看着墨玉峦一脸不相信。
“哼……老娘说的一定不会错,你若是再落榜,这村民凑的十两银子我替你还给他们如何?”墨玉峦一昂脑袋,同时不忘将柳桓的脸掰向自己。
“你一脸狐疑是什么意思?”墨玉峦看着手中的脸不满开口。
“你有十两银子?”柳桓明显不相信,她连身上的衣服都是他的。
“哼……瞧不起老娘,等到了京都,看我不用银子砸死你。”墨玉峦一脸不满威胁柳桓道。
作者有话要说:
☆、20 启程
经过墨玉峦几日的不懈努力与劝说,柳桓终于默认赞同墨玉峦的主意,由墨玉峦陪着他去京都参加科举考试,即便再次落榜,墨玉峦也会替他将十两银子还给大家。
听到柳桓要去京都参试,猴山村上下几乎是过年一般高兴,当然这其中最高兴的要数村长张耀民,一听柳桓愿意去京都考试,高兴的他连忙将家里唯一的一头驴送给柳桓赶往京都之用,柳桓隔壁的张有成家更是将家里的木板车也贡献了出来。
公元1309年三月初七,天气晴朗,这一日是墨玉峦同柳桓二人启程赶往京都的日子。
猴山村口,墨玉峦坐在木板车上,看着身前拉车的灰驴面无表情,而她身后是正在同柳桓道别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
“柳夫子,你要早些会回来,小狗子会想你的。”男娃娃脆生生满是不舍开口喊道。
“小猫儿也会想你的”方才的声音刚落,又一女娃娃懦懦胆怯的声音传来。
墨玉峦听到这里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柳桓这是教了一屋子学生,还是养了一窝的小宠物,小狗子,小猫儿,这名字还真是……好记。
“哈哈……是啊,记得早些回来。”娃娃们七嘴八舌说完,村长张耀民哈哈大笑叮嘱柳桓道。
“嗯,柳桓记下了,大家回吧。”柳桓看着众人开口道,猴山村对他的养育之恩,他永生难忘。
“孩子,我们在要这里看着你,你快些上车吧。”张耀明抬手揉了揉眼眶满是感慨开口,众人听村长这般说忙点点头跟着催促起来,“柳夫子快些上车去吧”
柳桓看着众人缓缓开口,“柳桓走了,大家多保重”说完便抬脚踏上一旁的木板车。
墨玉峦见他上车也不说话,拿起鞭子攒在手心,轻轻拍了拍驴儿的屁股道,“走咯,走咯。”原本站定的灰驴抬了抬蹄缓缓迈步走开。
“柳夫子多保重”众人看着离去的车子挥手告别。
柳桓看着身后众人摇着手臂大喊着,“大家多保重,都回吧。”
“等等我,柳大哥等等我”就在这时,众人身后突然传来张春华匆忙的喊声。
墨玉峦转头去看,便见一女子急急从人群中冲了出来,手上还拿着个布包,这是要……和柳桓私奔?墨玉峦不怀好意想到,没办法,实在是张春华给她的印象太糟。
“吁……”呼唤跑的欢快的驴儿停下,墨玉峦看着渐渐靠近的人一脸警惕,此去京都她可不想在多带一个人,这木板车本就小,两个人都还要挤挤才行,三个人还了得?
“柳大哥”张春华跑到车旁大声喘着气,似乎是缓过了气,只见张春华抬手将怀中的布包递至柳桓手中道,“这是我连夜给你做的衣裳,希望柳大哥不要嫌弃。”
“春华”柳桓看着手中的布包脸色复杂,他既然知道了张春华的心意便应该表现的坚决些才好。
“春华知道柳大哥已有未婚妻,春华自己也有了未婚夫,只是……柳大哥永远都是春华的柳大哥。”张春华双眼水汪汪看着柳桓差点哭出来,他们明明是青梅竹马,为何竟是生疏在这个份上。
“快收下啊,别让春华姑娘一片苦心白费。”听见张春华不是要一起去京都,墨玉峦放下心来,见柳桓还在犹豫不决忙开口催促柳桓道。
听墨玉峦这般说,柳桓将布包放至在车上感谢道,“春华谢谢你,还有……多多保重,好好照顾大伯和婶娘。”
“我知道了,你快走吧,别耽误了时间。”张春华鼻音有些浓重,眼眶也泛起了红色。
“保重”柳桓低低重复这两个字抬手同张春华挥手,张春华看着缓缓离去的车子终是忍不住哭出声,再见了,柳大哥,等你回来时,我说不定已是他人妇。
“怎么?舍不得?要不要送你回去?”见柳桓一直盯着猴山村的方向发呆,墨玉峦好似玩笑又好似闹别扭般道。
“是舍不得,可舍不得却也不代表我可以回去。”柳桓转头看了眼一旁的墨玉峦声音低沉。
墨玉峦今日一身蓝衣,衣服虽是最普通的麻布所制,但穿在墨玉峦身上却是出奇的好看,就是那张脸太过普通,同柳桓的“绝色”相比,说墨玉峦是一个书童绝对没有埋汰她。
“能不能说些我能听懂的话?”墨玉峦一脸不满,这去京都估计光路上也要花上个二十多天,同程的人是个呆子,本就不爱说话,时不时说的两句话她还听不懂,那还不得急死她啊。
“我的意思是,我既然答应了你去应试,即便在舍不得也是不会回去的。”柳桓一脸认真看着墨玉峦道。
似是感觉出这话的不同寻常,墨玉峦微微红了脸,只那红色被挡在猪皮面具下无人觉察。
“哼……”为自己打气般哼了声,墨玉峦不满嘟囔着,“还不如说些我听不懂的呢”
柳桓见一旁的人有些闹别扭,忙忍住笑意从行李中随便摸索出了一本书看起来,道路不平,坑坑洼洼,柳桓和墨玉峦坐在车上均是身子随着车子的抖动而抖动着。
“哎……天公不作美,看来是不准我看书了。”收起手上的书,柳桓满是感叹,他看不看书其实真的无所谓,只是这一路上总要有些打发时间的法子。
“哼……别人都是准备了三年,你这临时抱佛脚的,我估计这十两银子是白费了。”墨玉峦啧啧叹息,瞥了柳桓一眼略带嘲讽道,只手上的赶车的动作没有停,想她堂堂战铭候竟然沦落到给一个书呆子当车夫,还是没工钱的那种,真是……一把辛酸泪啊。
“有人不是说要用银子砸死我吗?也在乎这十两银子不成?”柳桓干脆挪到墨玉峦身旁与她并肩而坐。
“你想多了,我若是想用银子砸死人,一两就够了,你要不要试试?”听出柳桓话中的揶揄之意,墨玉峦咬着切齿威胁道。
“额……那倒不用试,玉峦你的实力我还是亲眼看过的。”柳桓抬手在额头擦了一把冷汗,他怎么忘了,眼前的人曾仅仅用指甲般大小的碎骨便杀死了一头鹿呢!
“算你识相”墨玉峦昂首回道,一脸孺子可教的表情。
“对了,玉峦”柳桓看着一旁“欢快”赶车的人喊道。
“说”墨玉峦哼着歌,给了一个字回应道。
“那个……有件事我不知道当问不当问。”柳桓满是小心翼翼继续看着墨玉峦的表情。
墨玉峦一脸狐疑看着柳桓,他还有这么小心翼翼要问她事情的时候?
“想问就问,不问就闭嘴。”墨玉峦一脸不要打扰老娘好心情的样子,手上继续拿着小皮鞭轻抽灰驴的屁股。
“我其实是很好奇,你明明在黑山的时候很恨皇上,现在为何却急迫着要陪我赶往京都?我怕你有什么想不开。”柳桓声音很低,他怕她傻到去行刺皇上,皇宫守卫森严,即便是她武艺高强,也绝对不可能伤的了皇上一个毫毛。
柳桓说话时用的是他最温柔的声音,可即便是这样,墨玉峦听到他的话时,脸还是一下子就阴沉了下来。
“吁……”突地开口停下车,墨玉峦抬手便抓住柳桓的衣领,双眼更是写满寒意。
“从今后你不准跟任何人提起我在黑山的事情,你要记住我从没有去过黑山,也从没有恨过皇帝。”墨玉峦一字一句冷声交代,柳桓在一旁看着这般模样的人快速点着自己的脑袋,他能说他最怕玉峦这副模样吗?浑身戾气不说,更是双眼盯得人身子发麻。
“乖”墨玉峦微微一笑,松开柳桓的衣领,顺便帮他将揪起的地方抚平。
柳桓见墨玉峦恢复常色,只觉周围的空气也跟着暖和不少,那感觉就像冬封的天气突然阳光大胜。
“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迫切催你去应试,自己却非要跟着你吗?”墨玉峦重新驾起车,转头看了眼一旁柳桓开口道。
“嗯,有点好奇。”柳桓低声道,他不是有点好奇,他是非常好奇,可是他不敢再这么说,怕她鄙夷他之后,转而又恢复沉默。
“我在黑山时便说过,我是被冤枉的,所以当年的真相需要有人帮忙查清,你若能在此届科举中中第,我便有希望请你帮我查清真相,还我一个清白,这便是我希望你去参试的原因。”墨玉峦说的认真,只心里感慨着,自己的演技又上一层楼,连她自己都差点被自己骗了。
哼……真相?哪里有什么清白真相,他殇无泪卸磨杀驴,呸……怎么骂了自己。
她要报仇,所以她必须要去京都,因为仇人就堂而皇之的坐在那里享受朝臣叩拜呢!这个骗子,人渣,我非得揭穿他,把他从他骗来的皇位中拉下来才行。
“对不起,我误会你了。”柳桓一脸歉意,他怎么没想到早日为官,替玉峦这类饱受冤屈的人洗刷冤情呢!
“没事,现在你知道了,以后便请你不要将我的过去告诉任何人,请为我保守秘密。”墨玉峦真挚请求道,心内对自己此刻的言行却是深深鄙夷了番。
“好,我答应你。”柳桓一脸坚定,见墨玉峦一脸“悲戚”忙又开口道,“玉峦,究竟是什么样的冤情呢,你可以说给我听吗?”
“……”好奇宝宝吗?墨玉峦忍住嘴角的抽搐道,“等你高中时我自会告诉你,现在说也没用,毕竟你帮不上任何忙。”
“嗯,也对”柳桓赞同点点头,安慰墨玉峦道,“玉峦,你也不要总念着过往的伤心事,一切都会好的。今年的科举,我会努力的。”
作者有话要说:
☆、21 打劫
今日是两人一驴出发的第三日,一路上风景独特静安美好,墨玉峦同柳桓的心情都还不算,春日的阳光照在身上温暖舒适,一切显得那么美好,可唯有一件事让墨玉峦心中不满。
只因她方才被一只不知死活的鸟拉了一坨鸟屎在身上,明明那驴和柳桓的块头都比她大,为何,这鸟屎却偏偏落到了她的身上?墨玉峦想不通,这也导致她整日皱着张脸,仿佛和谁都有仇似得。
“玉峦,你想开些,那鸟说不定是因为喜欢你才那样的。”柳桓看着半日不说话的人,想了半天找到一个干巴巴的理由安慰墨玉峦道。
墨玉峦一听这话,立马双眼怒火直盯着柳桓吼道,“喜欢我?喜欢我会……”墨玉峦顿住扬了扬自己方才被鸟粪弄脏的衣袖。
“那个……畜生嘛,毕竟不懂得人的喜好,它要是知道你不喜欢,下次肯定不会再送你了。”柳桓不敢去看怒瞪自己的人,只得低着头继续安慰墨玉峦。
“哼……”墨玉峦冷哼了声在不说话。
一路归于平静唯有灰驴踏地的蹄子声传来,“吁……”突然拉住手上的缰绳停下车子,墨玉峦看着静谧的森林一脸古怪。
“怎么停车了?”柳桓一个没注意脸撞到墨玉峦背部不解道。
“嘘”墨玉峦忙抬手在嘴边示意柳桓安静,双眼则盯着前方左边的一处草丛满是深思,她方才明明听到了人的耳语声,而且……在这密林中躲藏的人想必不是什么善类。
“老大,他们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密丛中,一灰衣小瘦子摸着自己的八撇胡子满是疑问看着身旁的‘老大’,一双老鼠似的小眼睛瞪的明亮。
小瘦子身旁的‘老大’则块头大很多,起码也是小瘦子的二倍,那满脸的络腮胡子几乎将整张脸遮住,当然整张脸最为明显的则是那几乎连为一体的双眉。
“不可能,我们在这道上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失过手?”一旁的老大忙不迭摇头否定,这几年他们打劫的经验绝对够丰富,不论过路的是老的少的或者男的女的,他们从没失手过。
墨玉峦武功高强,草丛中两人的密谋自是一字不落进了她的耳中,打劫的?有意思!她好多年都没活动活动手脚了呢。
“玉峦,到底怎么了?”柳桓看着一旁发呆的墨玉峦等了许久终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没什么,我们遇见了两个小毛贼而已。”墨玉峦微微一笑解释道,丝毫没在意一旁满脸惊讶的人,只见墨玉峦甩了甩手中赶驴的鞭子朝前方喊道,“出来吧”
小瘦子听这一句“出来吧”立马慌了神,这么快就能发现他们,一定是大神啊,看来是遇见瘟神了,“老大,我们……我们还是撤吧”努力制止自己发抖的双脚,小瘦子满是恳求望着一旁的老大。
“滚……老大我教过你多少次了,你要懂得看清形势,那两个人,一个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一个赶车的车夫,哪里吓到你了?”大块头抬手在小瘦子头上拍了一掌提醒道。
小瘦子捂着脑袋看了看前方不远处的两人,稍稍定下心神来,老大说的对,那两人看起来并没有多厉害啊,总之……老大做什么他跟着做就好。
“走,出去,给他们点颜色瞧瞧。”大块头说完边将从草丛中钻了出来,后面跟着小瘦子。
墨玉峦看着磨磨唧唧出来的两人面无表情,不过这一胖一瘦还真是长得惊悚,两人手上均是拿着明晃晃的大刀,胖子在前,瘦子在后,龇牙咧嘴一脸坏痞子的模样。
柳桓看着密丛中钻出来的两人,一脸惊恐,脑袋有些当机,这是遇到打劫的了?
“此路是我开”大块头将大刀朝地上一插,双手抱胸喊道。
“此树是我栽”小瘦子拿着刀在胸前符合道。
“要从……”两人正和声继续说着,却被一声“停”打断。
墨玉峦看着这架势一阵无语,话说过了三年了,殇国到底有没有什么进步啊,连打劫都还是跟三年前一般模样。
“我给你们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现在走还来得及。”墨玉峦一甩鞭子从车上跳下,声音充满寒意,小灰配合着煞有其事的哼了哼鼻子。忘了说了,小灰是墨玉峦给那头灰驴取的名字。
“玉峦”柳桓看大墨玉峦的动作,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只见他忙拉住墨玉峦的衣袖阻止她上前,这些劫匪都是要钱不要命的,他们还是给点小钱打发掉最好。
“在我身后呆着,不许乱说话。”墨玉峦转头低声交代了柳桓一句,重新将视线投放在对面的一胖一瘦两人身上。
“哈哈……我想你是弄反了,应该是我给你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那胖子大笑一声,拔起地上插着的大刀便对着墨玉峦和柳桓两人威胁道,“把你们值钱的东西都拿出来,不然可别怪我要了你们的命。”
“壮士饶命,我们都是穷人没什么银子,两位若是喜欢,这些行李可以送给你们。”墨玉峦还未开口,便听一旁的柳桓急忙应声。
墨玉峦听到这话恨不得抬手砸晕柳桓这家伙,净给她丢脸。
别人抢你东西,你起码要懂得反抗一下吧,反抗无效,东西被别人抢了也就抢了,起码你试着争取过,而这厮竟然直接就缴械投降了。
对面那两个一胖一瘦的人,他对付不了,她还对付不了吗?
其实墨玉峦真心是误会柳桓了,柳桓知道她厉害,但毕竟是小动物而言,而面前是两个真真实实的男人,他担心墨玉峦受伤害。
“哼……你这些破行李我们可不要,我们要的是银子,快点交出来。”胖子显然并没有看上柳桓口中的行李,只拿着刀缓缓抬脚靠近墨玉峦与柳桓继续威胁着。
墨玉峦看着慢慢靠近的人没有动作,她倒要看看柳桓这厮被逼急了到底知不知道反抗,银子是有,但那十两银子是乡亲们凑给他赶考用的,想他在无能,也不会轻易交出去的。
“没有银子”柳桓看着一脸凶神恶煞的大块头硬着头皮喊道。
“哼……老大,这小白脸还真是嘴硬。”后头的小瘦子跟上来讥笑道,等了半天没见人反抗,小瘦子也就放下心来,看来并没有什么高手,方才这两人的气势只是装的罢了。
“老大,我们把这个车夫杀了,至于这个小白脸,我们可以卖了,这样岂不是又赚一笔。”小瘦子看着柳桓俊俏的容颜打着算盘道。
墨玉峦听到这里忍住笑意,还别说,长的好看有时候真的挺有用,她若是不在这,柳桓自己一人遇见危险也还是可以保住小命一条,至于会被卖到哪里……估计哪里都挺可怜,哎……又想远了。
“你们……”柳桓听着两人的商量,忙抬脚站在墨玉峦身前挡住她,怎可如此儿戏性命,这两人当真没有一点良知吗?
墨玉峦看着挡在身前的人,柔柔笑了笑,这人还真是傻的可爱。
“人都是娘生父母养的,你们这样难道不怕因果轮回有报应吗?”柳桓满脸怒气看着身前一脸阴笑的人,他们竟然还笑的出来。
“哈哈,爷爷我做这行也不是一年两年了,从来不曾怕过什么,干我们这行,最重要的是胆子大还有就是没人性。”胖子说完便抬手向前,用刀抵住柳桓的脖子处。
“把钱交出来,不然爷爷我可就自己动手了,到时候,若是力气大了刮花了你的小脸,那可就卖不着好价钱了。”胖子边说边将柳桓拉开到一边,双眼示意瘦子去杀掉车夫。
“住手”柳桓看出那人的动作,忙大喊着“我给你们钱,你们快住手”
“哼……晚了,我们不仅要钱还要命,放了你们岂不是让你们去报官坏了爷的财路。”胖子夺过柳桓手中的钱袋掂了掂,笑着用眼神示意瘦子快点动手。
“住手,快住手。”柳桓急忙喊着,奈何被胖子制住,满脸涨红却仍然躲不开束缚。
“玉峦,你快点逃啊”柳桓看着站在一旁没有动作的墨玉峦提醒道,奈何墨玉峦就那般直直站着,冷冷盯着缓缓靠近自己的瘦子。
瘦子双手攥紧大刀,双脚缓缓靠近墨玉峦,而那瘦小的身子在墨玉峦的寒光下竟开始瑟瑟发抖。
“啊”闭眼大吼一身,瘦子挥刀便朝墨玉峦的方向砍去。
伴随着柳桓的一声“不要”,只听“咔哒”一声,传来骨头断裂的声音,柳桓定神一看,墨玉峦竟毫发无损站在原地,而一旁的瘦子则是抱着双臂痛苦□□,此时他的双臂正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扭着,看来是断了。
“老子跟你拼了”胖子看到这里瞬间急了,抬起大刀便朝墨玉峦的方向挥去,墨玉峦看着渐渐靠近的人,嘴角带笑,一甩手中的鞭子便缠住了胖子的刀。
微微用力,胖子的刀便被甩开,墨玉峦再次抬手,手中的鞭子在空中一个回旋甩在胖子身上,明明很软的鞭子,却生生将胖子甩开几丈远。
“嘭”胖了重重落在地上,嘴角溢出鲜血。
墨玉峦轻收起鞭子,顺势将地上的钱袋捡起塞到柳桓手中,“走吧,下次遇到这种事,你要记住两件事:一、你不准站我前面,而是要站在我身后。二、我没说投降前,你绝对不可以先投降。”
直直盯着柳桓,墨玉峦从未有过的认真,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竟然将他视为自己这边的人了呢?
“哦”柳桓低着头应声,脸色有些发红,可能是因方才自己的投降不好意思,也可能是感觉到他与墨玉峦间突然迸发出的不同寻常的感情。
墨玉峦抬脚朝车子方向走去,柳桓攥着钱袋紧跟其身后,只听突然一声吼叫,“老子要杀了你们”一个庞大的身影便扑了过来。
墨玉峦一个转身挡在柳桓身前,抬手将胖子再次甩开。
“嘭”看着再次落地的人,墨玉峦满脸狠意,她方才若是慢了一步,柳桓已经被人劈成了两半。
缓缓靠近胖子的身边,墨玉峦抬脚踩住他的胸口,“我本想放过你的,可你却不知好歹。”墨玉峦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森冷,仿佛是来自地狱的恶鬼般骇人。
柳桓见她起了杀机,忙走进墨玉峦身旁劝道,“玉峦,我们还是走吧,你……放他们一马,他们也许会知错就改的。”
“柳桓,你太过妇人之仁,今日他们遇到的若是其他人,你以为他们会放过那些无辜的人吗,与其留着他们祸害性命,还不如了结的好。”墨玉峦幽幽一笑,捡起地上的刀便对着胖子的脖子砍去。
“等等……”柳桓连忙开口大喊,“你放过他吧”
听见柳桓的声音,墨玉峦的刀在胖子的脖子上只顿了一下,便继续砍了下去。
“哗……”脚边一片鲜血溅出来的血红,柳桓看着断气的人满脸苍白,“你……你竟然真杀了他?”柳桓有些喘不过气,玉峦是个姑娘家,一个姑娘家竟然杀人的时候连眼都不眨一下。
“你……”柳桓指着墨玉峦脸色越加惨白。
“我什么?你想责备我什么?”许是感觉出柳桓的恐惧之意,墨玉峦登时脸上满是怒气,他害怕她?她讨厌这种感觉。
“你……怪不得你被锁在黑山,我就不应该带你出来,你竟然杀了人,你杀了人……”柳桓说话断断续续,实在是方才的一幕对他来说太过惊悚,他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的血。
“你说什么?”墨玉峦一脸怒色,抬手扼住柳桓的脖子,“我说过,不准你在提有关黑山的任何事。”墨玉峦话中满是森冷的寒意。
柳桓却只是看着她一脸悲伤,“怎么,你是连我也要杀了吗?”
“我不杀你,我只杀该杀之人,我没有错,是你自己无知罢了。”墨玉峦深呼吸一口气松开柳桓的脖子。
缓缓抬脚靠近躺在地上双臂折断的瘦子,墨玉峦面无表情。
“你不要过来”方才胖子被杀的一幕瘦子都看在眼里,现在见这人开始靠近自己,瘦子怎么会不害怕。
柳桓看着墨玉峦的动作毫无所动,她说过她要杀的是该杀之人,可是该不该杀每个人的判断标准不一样,他阻止不了什么,便只能眼睁睁看着。
“闭嘴”墨玉峦看着满脸恐惧的瘦子张口命令道。
瘦子看着弯下腰盯着自己的人紧闭着嘴巴,只眼里的泪水流个不停。
弯腰俯身在瘦子眼前,墨玉峦一字一句警告道,“看在你只是被指使的份上,我暂且放你一马,若是以后再做坏事,我会让你死的比他惨一百倍,一千倍,听明白没有?”
“明白了,听明白了。”瘦子连忙点头应声,一双眼睛充满血红之色,那是极度恐惧的颜色。
“哼”墨玉峦冷哼了声,抬脚朝小灰走去,坐在车上,看着一旁傻站着无动于衷的柳桓,墨玉峦轻开口赌气道,“你若是想在这站上几日,老娘奉陪到底。”
柳桓没有应声,只是捡起不远处的大刀开始挖土,直至日头西斜,那硕大的坑才被他挖好,将胖子僵硬的身体拖到坑中掩埋好,柳桓做完这一切才又回到车上。
而这期间,墨玉峦一直看着柳桓没有说一句话,见柳桓上车,她这才驾着小灰离开,夜色渐渐席卷大地,而墨玉峦和柳桓的冷战也正式拉开序幕。
作者有话要说:
☆、22 朝堂
经历打劫后的这几日,墨玉峦、柳桓两人间陷入僵局,两人虽同车而行、同桌而餐,可谁也没有主动跟谁说过一句话,就比如现在,两人在野外路边的凉茶铺停下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