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十天花小宠想尽办法,也没能见到兰子渊一面,花小宠已经完全放弃了挣扎。
只要能把后宫的三为主整没了,她什么也不问了,随他怎么折腾去吧,反正这事他也答应了,迟早会解决,自己在这瞎闹腾干着急也是白搭。
所以当如花把鸡汤送出去之后,花小宠便命人搬了椅子,整了张桌子,吃着点心喝着下午茶,惬意的在庭院晒日光浴。
吃一口点心喝一口茶,人生如此美好,何必如此暴躁……
吃一口点心喝一口茶,面包会有的,办法会有的,一切都会有的。
吃一口点心喝一口茶,人生……
“如夏,你说他是不是耍我?”拍案而起,一脚踏在桌上,花小宠表情严肃的瞪着河里的红尾鱼。
……一片静默。
呃?
花小宠狐疑的扭头,如夏怔怔的望着水面,眼神游离。
一秒。
两秒。
三秒……
“啊!陛下英明。”如夏起身拱手,说完继续发呆。
花小宠狐疑的望向如春,后者摇头,望向如秋,后者耸肩,望向如冬,后者耸肩摇头。
有问题?难怪这几天总觉得不对劲,没有人在耳边吵吵闹闹,总觉得冷清了不少。
花小宠蹭到如冬她们几人身边,朝如夏抬抬下巴:“她吃错药了?”
如秋摸着下巴,思索了一会道:“不是,她今天没吃药。”
-_-|||北风那个吹……
如冬很是激动:“我估计和那个东西有关。”
“哪个东西?”
“手绢。”
花小宠惊叹:“没想到如夏还用那种东西啊,真是没看出来……”
“陛下,不是您想的那样。”如冬满头黑线的解释道:“十天前如夏不知道从哪里捡来一个手绢,天天对着它发呆,而且还傻笑。肯定是哪个老情郎送的。”
花小宠一巴掌拍在了如冬的后脑勺:“什么老情郎?!老情郎能是这表情?明明就是新情郎嘛!”
如春难得的抬眸,望了一眼得意洋洋的花小宠,动了动唇,却没有说话。
如秋如冬长大嘴巴,四只晶亮的眼睛闪动着崇拜的火花:陛下,您真相了……
花小宠偷瞄着不知魂游何方的如夏,忽而如夏动了动,众人一惊,立时屏息,只见如夏的右手慢慢的抚上心口的位置,轻轻摩挲,然后……可爱的小脸荡起两朵灿烂的红霞。
果然有情况。
花小宠示意她们三个靠过来,拍拍胸脯,对口型:看我的。
三人点头,眼神鼓励之。
花小宠走到如夏身边,决定先婉转一点,轻轻嗓子,道:“如夏,你思春了?”
咣当!三人脚下一个趔趄,您这是婉转吗?
如夏缓缓的扭头,游离的眼神渐渐聚焦,然后……瞪大双眼,弥漫惊愕,拼命摇头:“没有,绝对没有。”
“如夏,你就不用隐瞒了,还是乖乖招了吧。”如冬很是诚恳的拍拍他的肩膀。
“我……”
“你是我们的好姐妹,这样瞒着我们也太不够意思了。”如秋灰常不满的握拳,表明立场。
如春淡淡扫了她一眼,吐出两个字:“招吧。”
“如夏,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花小宠一脚踏上凳子,四人八只眼睛齐齐的盯着如夏。这架势是势必要问出个所以然来。
如夏怯怯的望着四个人,咳了一下说:“你们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话音一落,如冬立刻冲了上去摇晃她:“原来真的有事,你竟然不告诉我们!!!”
如夏的声音被她摇晃得断断续续:“……我……知道……错了……我……坦白……”
花小宠摆摆手,示意如冬松开,笑的一脸和蔼的道:“既然这样,就招吧。”
如夏好不容易挣脱开她的手,清清嗓子道:“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清晨,天气晴朗,阳光明媚,万里无云,阳光明媚……”
三人齐声怒吼:“说重点!”
如春点首,以示应同。
“我喜欢小泉。”
作者有话要说:
☆、捉奸在床
那真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清晨,天气晴朗,万里无云。我们的花小宠童鞋刚刚苏醒过来的第一天。
花小宠嘱咐众人下去休息之后,如夏为了舒缓心境,便顺道去御花园转转,虽然众人觉得她虽池塘里的几尾鲤鱼比较感兴趣。
就在此时,如夏便见到了那个一见钟情的人。
青翠的衣摆滑在了地上,窈窕的身影,蹲在池塘边,芊芊皙指捏着一块巾帕,缓缓的在水中荡漾。微垂的发丝迎风而动,含笑的眉眼,有着说不出的美感。
那一霎如夏只觉得自己飞了起来,轻飘飘的仿若就在云端,那般美好。
突然那人的手帕离了手,随着水波朝湖中心荡漾去了,他许是着急起身就欲往湖里踏,他不知晓湖的深浅,可是如夏知道,她在这里也不知道偷了多少鱼,别看是一个小小的湖,足足能漫过她的脖子。
如夏眼见他的脚就要落在水里,想也未想便冲了出去,一把将他楼回了岸边。
四面相对,如夏望着怀中这张有些映像却因为惊吓而惨白的小脸,怯怯的眼眸,还有一丝错愕,一时竟然看痴了。
“你……是小泉?”
怀中柔软的身体,让他信也不禁软了下来,如夏尽量放低自己的声音,唯恐吓着了他。
小泉浑身僵硬,眼底的害怕就像一只无形的手在如夏的心窝里抚摸。
“夏、夏侍卫,你先放开我……”
如夏小脸一红,忙松开手,小泉一得到自由,连连退了几步,如夏扯着笑,正欲上前安慰他别怕。岂料小泉突然面色惨白,捂着嘴巴,就跑走了。
如夏傻在那儿,半晌才反应过来,自己真的有这么恐怖吗?小泉临走前那泫然欲泣的双眸,直直的撞进了她的心里。
如夏痴痴的望着美人离开的路,摩挲着双手,以前怎么不知道小泉这么美呢……
都没来得及问他在哪个宫,下次要见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呢,一会回去问问如花。
呃,得想个好点的理由……
如夏眼睛一亮,奸笑着回首,洁白的手绢,正荡漾着湖面的最后一丝涟漪,沉入湖底……
“哇哦!”花小宠一声惊呼,拉着如夏坐下,暧昧的眨眨眼,问道:“那你去找人家了没有?”
说到这,如夏就满脸的哀怨,趴在桌上,全身弥漫着颓废的气息。
“我猜,肯定是如花嬷嬷不告诉她小泉的地址,生气了。”如冬摸着下巴,严肃的道。
“不可能。”花小宠摆手,翘着大拇指自豪的道:“不是我说,咱们家如花,那可是大大的好人,就这事她不帮着你,绝对不可能。”
如夏冷哼一声,道:“就是如花!”
咩?还真是如花,不能够哇,如花平日里虽然不热心,但是若是有求于她,她也绝不推迟。
不会是如花也看上了小泉吧,恩,有可能,她一穿来的时候,说起小泉的失职,如花还替他求过情来着。可是也不能够啊,如花已经有了一个人了,叫什么琳儿的,看他们那敢情,如花怎么着也不像是见异思迁的人啊,琳儿在宫外才住了几天,如花就三天一小趟,五天一大趟的往宫外跑,两人的感情深不可测的狠。一定还有其他原因,如花也肯定有她的道理。
“说说,如花嬷嬷为什么不告诉你。”如秋凑过来,只要是八卦的问题,花小宠发现如秋就像小猫见到鱼一样,细胞就活跃起来了。
如夏烦躁的挠挠头:“我哪知道啊!她开始还挺仗义的,都已经答应我了,可是一听是小泉,她就不吭声了,我逼着她急了,她就说不知道。还热心的给我介绍了几个。”
花小宠眉梢微微皱了起来,道:“你是不是说了不该说的话,如花生气了?”
“不可能!我就说,喜欢小泉想知道他的事,他在哪个宫做事,就这些。”
呃,花小宠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好像之前她也交代过如花,对小泉要优待一下,别让他受了苦,如花不会以为她、她喜欢小泉吧?!然后如夏一问关于小泉的事情,便隐瞒她,该不会以为迟早有一天我会把他收进后宫……
Orz,花小宠这么一想顿时有种对不起如夏的感觉,当下歉意的拍拍如夏的肩膀,暗下决心,放心如夏,这事包在我身上了。
如夏眉头凝成了疙瘩,瞅着花小宠月牙的小眼,饱含歉意,顿时有种背脊发凉的感觉,陛下不会又有新花招了吧?她对上次的那碗称之为鸡汤的液体仍然心有余悸……
如冬三人望着她们二人眼神的交流,暗自摇头,还是陛下厉害,看如夏的表情显然已经想通了。晶亮的双眸(那是警惕),灼灼生辉,如夏终于活过来了。
晚膳的时候花小宠食之无味,心不在焉的搅着碗里的米饭,眼睛却落在了侍在一旁的如花身上。
该怎么开口呢?要真是这样,如花会不会觉得她太敏感,要不是这样,如花会不会又以为她真有这心?真难办啊,那便如夏还等着呢,到底是问还是不问呢?纠结啊……
“咳咳。”花小宠还是决定旁敲侧击一下,清清嗓子道:“如夏,鸡汤给国师送去了吧?”
如花抬眸怪异的看了花小宠一眼,恭敬的道:“陛下刚刚不是已经把鸡吃了吗?”
“呃……是、是吗?”花小宠低头一看,零星的残羹骨头还摆在碗边,无声的控诉这个只知道吃,完全不过脑子的坏银!
“陛下,有什么事您就直说吧。”
~(@^_^@)~,被看穿了……
“那敢情好,我想问……”
“启禀陛下,如春侍卫求见。”花小宠刚要问出口,就被打断了话。
呃?
二人对望一眼,均从眼中看出了讶色,出事了!
花小宠不敢怠慢,忙让如花宣她进来。
如春面色严肃,进入殿中便跪了下来,拱手道:“启禀陛下,后宫出事了。”
“啊!”花小宠霍然起身,连忙问道:“出什么事了?”
如春面色严峻,顿了一会开口道:“沫瞳公子与宫女偷情,当场被捉。”
轰隆!
花小宠只觉一道天雷劈了下来,脸色瞬间惨白,心底深处某个地方,仿若塌陷了般,空落落的。
那个如玉的男子,怎么会……
“摆驾清风苑——”
启开的窗帷吹散了一室的迷离,屋内的桌子上满是散乱的杯盏,似挂似散的帷幔,飘飘荡荡,从门边到室内,满地都是撕碎的衣物,伴着袅袅的熏香,暧昧的气氛浸满一室。
床上两个人□□着的肩膀露在外面,许是□□的缘故染上点点红霞,金钗散乱一地。
花小宠跑进来的时候便是这样一番情景,眼前的一切让她脑袋哄的一下炸开了。
那张布满红霞的俊颜,正望着她的迷离双眸不是沫瞳还有谁。
沫瞳只觉天晕地旋,下腹的欲望让他身体炙热难耐,此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快速的走至眼前。
沫瞳艰难的撑起身子,轻薄的丝被,顺着他的身体滑至腰际,沫瞳错愕的愣了几秒,僵硬的看向床里,一个面容清秀的女子□□着双臂,正睡得香甜,那微红的双颊,挂满了满足。嫣红的鸳鸯丝被,盖在他们身上,无端的令人讽刺。
他只觉的脑袋轰的一下炸开了,不容他有所反应,耳畔响起了沉重的脚步声,机械的回头,入眼的金黄衣摆,让他的心瞬间跌入谷底,颤抖的抬起眼眸,待看清眼前的人儿,顿时遍体冰冷。
花小宠面色倏然惨白,瞪大的月眸满是不可置信,仿若受了沉重的打击般,身子不可抑制的颤抖起来。
花小宠缓缓摇头,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沫瞳只觉无边的恐惧向他袭来,跄踉的就要起身,语无伦次的解释:“陛、陛下,不是这样的……不是的……我没有……不是我……”沫瞳扶着床沿刚要起身,身子一软又倒了回去,正好砸在里面的女子身上。
女子还在熟睡,被他这么一撞幽幽的醒了过来,显然还没有看清眼前的一切,喃喃的的嘀咕:“怎么了?天已经黑了吗?”
“嘶——”
随后而至的如花等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愣了三秒,同时转身。
这下麻烦大了……
花小宠颤抖的抬起手指,沙哑声音带着无底的冰冷:“这是怎么回事?”
沫瞳急于解释,可是身体一波波的炙热,让他意识开始混乱,刚恢复清明的眼眸,又渐渐染上了□□,秋水的明眸,闪动着诱惑的星光。
花小宠心中一凛,恢复了些许意识。
如花目光不由的落在香炉上,秀眉微皱,走至花小宠身侧,附耳道:“陛下,沫公子中毒了。”
花小宠眼眸一寒,望向已经开始喘息不止,眼眸迷离的沫瞳,咬牙一字一顿的道:“给我打一桶冷水,传国师去御书房。”接着望向摇摆着身子,努力想睁开眼眸的宫女,眼眸杀意一闪而过:“把她打入天牢。”
说完再不愿看二人一眼,拂袖而去。
沫瞳迷迷糊糊的望着那拂袖而去的身影,心似被碾过般,痛的无法呼吸,艰难的抬起手臂,想要拉住那抹衣角,却入手的只是空气,沫瞳撕心裂肺的喊出她的名字:“筱宠——”终于昏了过去,一滴清冷划过面庞,凄美而绝望。
作者有话要说:
☆、子渊心事
沉寂的御书房内,摇曳的烛光闪动着,令人心情烦躁。花小宠坐在龙座上,面色依旧难看,缓缓的呼出一口气,花小宠强迫自己平静下来。
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看见沫瞳,会这么激动,他们并没有什么交集不是吗?这是为什么?每每见到他那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亦是像今天这样,让她不安。
兰子渊静静的伫立在殿中,见花小宠面色越来越白,不由有些担忧,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清冷却多了些不易察觉的温柔:“陛下,是不是舒服?”
花小宠一惊,才回过神来,抬眸望着殿中那抹出尘的身影,眼眸闪过一丝复杂,淡淡的开口,声音却是冰冷的蚀骨:“国师,这便是你的计谋?”
花小宠后悔了,她不该去求他,让他出什么点子遣散后宫,都是她的错,都是因为她,沫瞳今天才会受到这样的伤害,都是因为她的自私,都是她!
兰子渊愕然的望着她的月眸,晶亮如星的月眸,此时满是陌生的冰冷,仿若一把无形的利剑,让他无波的心湖,荡起了波澜。
兰子渊脑海中过滤了一遍如花叙述的事情,已是了然,她在怀疑他。
嘴角扬起的弧度缓缓的抿成了一线,兰子渊将握紧的拳头放在身后,又恢复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傲,清眸望向别处,冷冷道:“陛下若是为了质问微臣,恕臣不便多言。”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出殿门,因此他并没有看到那双月眸闪过的痛楚。
花小宠望着那绝尘而去的背影,清冷孤傲,在隐隐夜幕下竟有些单薄的苍凉,心中一痛,与沫瞳的感觉不同,那种深深的徘徊不安,都已显得微不足道,取而代之的是,无法言语的心痛。
花小宠咬紧下唇,泪水顺着面颊滑了下来,模糊了视线,那一霎她委屈的像一个孩子,双手捂着面颊,抑制不住的低泣,泪水透过指尖,温热的拂过手背而后逐渐冷却。
兰子渊你为何这般倨傲,为何连澄清那无端的罪名都不愿?聪慧如你,真的以为我是在怀疑你吗?为何不能回头看看我,哪怕是一眼,都不行吗?这样的你,总是将我的心拒之门外,一次又一次丢弃在冰冷的世界,可是我真的累了,怎么办?我怕以后连想你的心都沉重如铅,真的好累好累……
若是有一天你发现现在的我已近不是我了,你会不会有一丝的留恋?
青竹摇曳,青藤盘沿,随着清风舞动,沙沙的声响,在这个清冷的夜晚越显突兀。
今日的黑夜阴沉昏暗,涓涓的溪水仿若受了清冷的感染,越显孤寂。
兰子渊缓步踏入亭中,目光落在了亭中的石桌上,芊指沿着桌沿缓缓滑动,最后落在了东边的一角,摩挲着凹凸的凉意。
花小宠每每坐在那里都会嘟着嘴巴,嘀咕一句:凹凸不平的,总有一天,我要让如花偷偷把它砸了,铺在我的御花园里,当鹅卵石路基用。
问她为何总是喜欢坐在东座,她月眸便闪动着璀璨的光芒,说:东边象征着朝阳,象征着开始的希望,所以东边的位置也一定有着不平凡的意义,而且这个角度国师的小窝美景尽收眼底。说到这里,月眸总是趁他无意之时,意有所指的朝他瞟上两眼,眼眸中羞涩的情愫,青涩而兴奋。他亦是配合着垂眸品茗,恰巧遮住唇瓣弯起的弧度。
每次偷窥得逞后,她便捂着嘴巴,咯咯傻笑半晌,眼睛分外的晶亮璀璨,那一刻仿若落入凡尘的精灵,总是让人无端的心情舒畅。
明明不会下棋,却总是兴致勃勃的玩上一天,即使他有意相让,她毫无章法的胡乱落子,亦是毁了自己的棋局,就连一旁的如夏看着都不断的摇头。知晓她并无章法,他也便随了她,随着她亦是无章法的落子,只是有意无意的随着自己的棋子引导她。因为若是碰巧赢了一局,她便能乐上好几天。
不知从何时开始,眼眸开始跟随着她的一言一行,甚至一个细微动作他都能很快的察觉出异样。只要她的一个眼神,便能知晓她所想的事情。不论何事总喜欢写在脸上,她的表情总是那般多变。
喜欢可怜兮兮的扒着柱子望着宫墙,哀怨的叹息一声,最是苦闷囚笼鸟。虽然看似不满的抱怨,那眼眸深处却是难以掩藏的向往。所以每次出去之时,她总是欢快像只出笼的小鸟,恨不得一天之内将所有的一切都亲手试过一遍。简单如她,又是如何能好不抱怨的呆在宫中,在这个金色的球笼里,哈哈大笑,创造着自己的欢乐?
那灿烂笑容的背后,总是有些胆怯的后怕,有丝压抑的哀伤,时时警醒着她。
她不会让不开心占据自己情绪太久,狠狠的感伤一番之后,便想尽办法让自己快乐起来。
一声轻轻的叹息,想要排解心中混乱的情愫,却不似那般释然。
异世之人突然被卷入这权利的世界,一定很害怕吧。不知多少个夜晚,路过她的寝宫,深夜的她总是蜷缩在墙角,低低的哭泣,无助的哭喊出声:爸爸妈妈,我要回家,我好害怕,呜呜呜我要回家……
悲伤的哭喊释放着对着陌生世界的恐惧,和无助。即使是在熟睡的时候亦是紧缩眉头,不安的抱紧被褥。多少个夜晚在梦中哭喊着唤着爸爸妈妈……
开始只是无意,不知何时渐渐的这也便成了他的习惯,在她哭泣的时候抹去眼角的泪渍,皱眉的时候抚平她的额际,替她盖好蹬乱的被子。做梦哭泣的时候,便轻轻拍着被角,安抚她直到入睡。那一刻即使他也不曾注意,自己那温柔如水的眼眸,全然专注的望着她的睡颜。
爸爸妈妈……是她的亲人吧……她一定很想家。
急于见到明慧大师迫切,饱含希翼的月眸那一霎失去了所有的神采。无边的绝望,那一刻清晰的印上眼眸,幽闪的一抹晶莹,眼眸清眨便掩去了。那一刻他突然好想将她拥入怀中,在这陌生的世界,给她一个可以依靠,可以放心哭泣的肩膀,只是他是国师,而她却是陛下。
他只能远远的望着那双月眸重新染上晶亮,那空洞如死灰的深渊却如何也亮不起来。那一刻他才真正知道原来世间竟然有一种痛可以让他那般心乱,那般的不能自已。
当那双月眸逐渐将视线转在他的身上,带着越来越深的依赖,和迷茫的信任,仿若溺水之人抓住了一根稻草,逐渐开始释放自己的情绪。他竟然开始退缩了,他们之间有着永远无法跨越的鸿沟,他不能陷进去,也不能让她陷进去,可是每每对上,那张笑颜如花的面容,眼眸毫不掩饰的信任依赖,他却犹豫了。
她不是陛下,只是异世的一缕魂魄……随时会消失的魂魄。
帝出双星,一明一暗。待他日帝星归来,双星便会融为一星,而那时……她便会消失。
指尖忽而一颤,一抹亮光至袖中滑落。
“叮——”一声脆响,轻薄的碧玉落在桌沿,瞬间裂为两半,滚落在脚边,细琢的青竹断裂留痕,他知晓玉的那一面刻着两个字,小兰……
当她喜滋滋的拿着玉佩,献宝似的给他看的时候,即使静如止水的他,面色也变了数遍。
歪歪扭扭的两个字,雕琢粗糙,风格很显然是某人的所作所为。
小兰,她的解释:花小宠的小,兰子渊的兰……
他问:为何是小,而不是筱。
她吱吱呜呜的解释:太难写,而且这样更有意义。原来她的名字便是花小宠。
他皱眉不解,有何意义,又问:为何取她第二字,却取他第一字。
她翻白眼:你是觉得‘小子’很好听,是么?
他无语,张张嘴却没有说话,因为花兰也不见得哪里好。微愣,他为何这般坦然的接受这些,这些未免太过……坦然……
清风徐徐,吹动着衣摆在风中摇曳,心倏然收紧,黑眸在夜幕中闪过一丝异彩,苍白的唇瓣微启,终究化作一声悠长的叹息……
………………
如夏觉得人生真是处处充满惊奇。
比如说现在,每日忙碌于两房(御书房,御膳房|O__O"…不解释)之间的花小宠童鞋,竟然状似无事般,出宫在溜达。
这都不算,竟然撂下了一向跟在身边的如花嬷嬷,兴致勃勃的自己逛了起来,不过一个时辰的功夫,春夏秋冬四人手中已经堆满了花小宠的战利品,而前面那个游走在店铺摊位之间的翩翩蝴蝶并没有一丝要停止的意思。她没看见路人都像看怪兽一样的眼神么?
敏捷的接过花小宠抛过来的东西,看了一眼之后顿时满头黑线,陛下,您不是吧,小孩子的老虎鞋您都买,呃……莫不是陛下偷偷宠幸了哪位美人,呃那啥了吧?
虽然如此亦是没有一个人敢上去劝阻,大家心知肚明,陛下因为沫公子的事,心情不好,而且昨日国师面色不善的从御书房走出来,那空空的大殿之上隐隐的低泣声,无不鞭策着她们。就连如花也不敢踏入一步。
今日别看她笑的那么开怀,那时而游离的眼眸,让人不容忽视的忧伤,还是让人无法忽视,大家都知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所以谁都不敢言语。
只要陛下心情能好点,她们怎么样都甘愿,只是那张灿烂的有些虚幻的笑颜,她们看着心会痛……
作者有话要说:
☆、守护沫瞳
待到接近黄昏,花小宠才兴致勃勃的率领众人回宫,如夏四人踩着棉花,待踏进宫殿的那一秒,全摊在了地上。想她们乃堂堂御前一品侍卫,何曾这么狼狈过。
耻辱!绝对的耻辱!
花小宠一路走到桌边,在如花惊愕的目光中,拿起茶壶一饮而尽。
“陛、陛下,属下给您换一壶热的。”如花上前劝阻,花小宠连连摆手,打了一个饱嗝,大喝一声:“爽!”
在现代的时候,花小宠就属懒猫一只,别说逛街了,就是美伢亲自把衣服给她买回来,她都懒得试一下,头也不回的对着电脑狂点鼠标,振振有词:“伸胳膊神马的是个很严重的体力活,中午吃的一个鸡腿全都会消耗在上面,多不值啊,还是放那吧。我哪天吃两个鸡腿的时候再试。”
后果便是被美伢美女痛斥一番,在进行一场人与自然密不可分的深刻教育,其结果还是在某人的昏睡中度过……
对于她这个能坐在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的超级懒虫,今天确实是破天荒的头一次。
花小宠抱着一堆战利品,再一次被堵在清风苑的门外,看着凄落的门苑,花小宠也有一种莫名的感伤。
夕阳的余晖打在她的身上,凝刻住那抹弯月的忧伤。
如花微微叹息一声,踩着窸窣的落叶,走上前轻声道:“陛下,您已经站了半个时辰了,该用晚膳了。”
花小宠停了半晌,僵硬的点点头,身形却未动,眼眸也未曾转动一分。
如花无奈的摇摇头,也不在言语,静静立在一旁,陪着她。
又过了半晌,花小宠终于动了动,月眸流转,一月前这里还是幽兰清谷,百花飘香,如今已尽凋零,徒增了一抹萧条。侧眸望着如花,然唇边扬起的弯月,明明那般可人,却让人莫名的心疼,“如花,回去吧,他今天不会见我了。”
“是。”如花皱眉,为何陛下要是一副自责的样子,这和陛下有什么关系,沫公子即使再有怨言,再受委屈,也轮不到陛下自责,除非……呃……不可能,陛下有喜欢的人,绝对不会对沫公子有这种想法。唉……帝王的感情……很复杂。
花小宠望着幽幽皓空,深呼一口气,小泉以前就说过,只要你是一个女人,心情不好的时候要逛街,逛他个稀里哗啦,保证你立马H到天上去。这可是有科学考证的,然而事实证明花小宠已经完全颠覆了他的科学性,而且还证实了一点,进了十几年女厕所的花小宠,才恍然醒悟,原来她一直进错了房间……
她现在看见鸟扑腾翅膀,都觉得累,整个人就像生锈一样,提不起劲,最主要是心很累,感觉就像塞了一块铅球……
缓缓转身,一步一步的往回走,眼眸却是直愣愣的毫无焦距,如花上前想要接过她手里的东西,却被花小宠摇摇头拒绝了:“没事,我只是在想些事情……”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正自出神,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急促的脚步声,花小宠眼眸倏然一亮,惊喜的回眸,待看清来人,惊喜的眼眸瞬间转为惊愕。
来人头缠着纱布,面容焦急,正是昨日被人打晕,昏迷一日的包子。昨日听如花汇报,那个女人已经被打入天牢,而且太医已经诊治过,沫瞳并没有失身,二人都是中了迷魂香,花小宠赶到的时候,二人刚巧醒过来,迷魂香的成分很特别,时间久了就会有催情的作用,若是去晚了一步,后果不堪设想。
虽然已经查问了过程,那女子本是浣衣房的宫女,正在洗衣服,不知道怎么的就晕倒了,然后醒来就变成了这样。花小宠对她的话倒是半信半疑,虽然沫瞳并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可是这种耻辱和惊吓,也深深的刻在了他的心里,在这个女权社会,他无疑已经是一个不堪之人,虽然这件事情已经在第一时间被封锁了,但是那样高傲的一个人,又怎么能放得下。
花小宠很是自责,一切都是因为她,都是她的自私,从来没有想过别人的感受,才会害的他这样。那样一个清风如玉的公子,若是因此想不开,那她就是千古罪人,一辈子活在歉疚里。
即使已经彻查凶手,可是这些对沫瞳的伤害永远也无法抹平,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的呵护他,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弥补他,不让他再受到一丝的伤害。她有一种直觉,沫瞳和她或者是花筱宠一定有着某种联系,她不忍心见他难过。
花小宠正自愣神的时候,包子急匆匆的跑上前,一把攥住花小宠的手臂,哀求道:“陛下求求您了!求求您了!去救救公子吧!求求您了!”
花小宠浑身一颤,沫瞳?手里的东西稀里哗啦都掉在了地上,伸手抓住包子的臂膀,月牙的眼眸满是急切的问:“沫瞳他怎么了?!”
“公、公子,受了风寒,高烧一日,小的想尽的法子,都没有用。”包子急的眼泪直打转。
花小宠厉声道:“混账!怎么不叫太医?!”
“公子不让!”包子咬紧下唇怯怯的道:“公子说,这事要死传到将军那里,不、不好……”
花小宠一惊,心中更是愧疚,他一定是怕将军知道这件事,而对她皇家施压,心中暗骂一句,忙嘱咐如花去寻了太医,自己提着裙摆,便冲进了清风苑。
花小宠急迫的推门,快步的走入内室,一把掀开帷幔,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苍白如纸的俊颜,额际满是虚汗,眉头不安的紧缩着。花小宠心中一紧,忙俯身试了试他的额头,额头发烫,嘴唇干裂,身体冒汗,手足冰冷,真是疯了,烧的这么厉害,竟然也不叫太医,他是不想活了吗?!
花小宠卷起衣袖,将床边的水盆里的巾帕拧干,认真的给他额头擦汗。沫瞳不知梦到了什么不安的扭动起来,很是抗拒花小宠的触碰,双手在空中推让,唇瓣微动,声音沙哑低沉:“不要……不要……小月牙……救我……”
花小宠握住他胡乱挥舞的手柔声安慰:“别怕,有我在谁也不会欺负你。”心中微痛。
沫瞳渐渐的不在反抗,安静下来,紧紧的攥着花小宠的手,轻喃着:“小月牙……不要离开小哥哥……不要走……”
花小宠伸出食指抚平他紧皱的眉心,小心的安慰他:“好……我不走,就在这里陪着你。”你放心,只要你不推开我,以后我都不会走了。
喜欢上一个没有心的人,真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曾经我一度的寻找依靠,如今我才知晓,能依靠的只有你自己,他说的对,自己强大了就不怕了……
所以你放心,我会强大起来,我也会保护你,直到你愿意离开。
沫瞳渐渐舒展眉心,颤抖的睫毛,缓缓流出一滴清泪,唇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
如花领着太医进入清风苑,指尖包子正站在门外,偷偷抹眼泪,出声安慰了一句,便嘱咐太医在门外等候,自己先去通报。
如花踏进房间,透着半启的帷幔,便看见这样一幅画面。
花小宠半偎在床沿,静静的凝视着床上之人的面容,眸中怜惜,隐隐有些迷离。
身后传来细微的脚步声,花小宠回首在唇边做了个噤声手势,才招招手让她将太医招进来。
太医号了脉,开了方子,花小宠随意赏赐了些东西,便嘱咐如花去熬了药。
沫瞳一天没有进食,又高烧不退,已经昏睡过去,花小宠只得亲自给他灌药,谁知沫瞳即使在睡梦中也抗拒吃药,喂一口便吐一口,花小宠让如花冲了一碗糖水,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喂进去半碗。
照顾沫瞳吃了药,花小宠又湿了块巾帕敷在他的额头上,心疼的替他擦干了额际的汗,整个下来早已累的腰酸背痛。
“陛下,沫公子已经睡下了,属下送您回宫吧。”如花上前替花小宠捶着肩膀,轻声道。
花小宠逛了一天,确实累的不行,脚早已经开始打软了。沫瞳已经喂了药,她也就放心了。点点头向包子嘱咐一声,又替沫瞳掩好被角,才起身欲走。
手刚离开被角,就被人握住,入手的温度灼烫着她的皮肤,有那么一瞬间花小宠觉得这一幕这么熟悉,愕然抬眸望去,沫瞳仍是闭着眼眸,眉头却又皱了起来,凌乱的发丝披散在枕边,竟然有些病容的美,沫瞳呼吸沉重起来,不安的低喃:“不要走……不要走……”
花小宠心一软,急忙俯身安慰的拍拍他的手背,柔声道:“我不走,你睡吧。”
沫瞳甚是不安的将花小宠的右手紧紧的抱在怀里,花小宠只得顺势坐在床沿,身子却也动弹不得了。
无奈的轻笑出声,怎么还像一个孩子,望向如花:“今晚我不回去了,你们都下去休息吧。”
“啊?”包子张大嘴巴,结结巴巴的道:“陛、陛下,您……”这、这事要是明天传出去,那皇宫就热闹了……
“如花告退。”如花打断了包子的话,躬身退了下去,也顺带拖走了卡机中的包子。
夜幕已经悄悄的降临,幽闪的烛火,照射着一室温馨。
沫瞳抱着花小宠的手,已经沉沉的睡去,俊美的容颜,勾起的孩童般的柔和。
花小宠细细打量着他的五官,暗自惊叹,真是漂亮,干干净净的,竟然连一丝瑕疵都没有。宠姿国若是兰子渊第一,这第二美人便一定是沫瞳,虽然那个百里清也漂亮的不像话,可是总感觉太过邪气,没有沫瞳来的清新舒服。
无聊的摆弄着他的长发,以前听人说过,若是两人有缘在一起,他们的头发便能绕在一起而不散。
花小宠嘟着嘴巴,呃,只是传言而已,应该没那么灵验吧。
花小宠鬼使神差的从自己脑袋上分下一根头发,虽然她很想拔下来,可是会很痛哎,反正只是做实验而已。
花小宠捏着发中间将两根头发放在一起,然后另一只搓揉,然后放手,然后……
发丝缠在了一起。
……
作者有话要说:
☆、温馨相处
月眸轻颤了一下,缓缓垂眸,狭长的睫毛遮住了那丝胆怯,这是花筱宠的头发……
不是她的,不是……
她只是一个过客,甚至到现在她都不知道来这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深夜里坐在墙角,她也曾经想过,这一切只是一个梦,一个太美好,太美好的梦而已,也许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自己还是躺在满是娃娃的床上,桌上的电脑还是半开着,厨房里美伢还在扯着嗓子喊她吃早餐,老豆还在不停的捶她的门,让她起来跑步。
可是没有……这个梦真实的让她有些害怕,害怕到有一天会消失,或者是梦,或者是她……
若是有一天,她真的消失了,这里会否有人记得她,记得她曾经存在过?只是想想,为何心中竟这般不舍,还是为了那个人,那个在异世给过她依靠,给过她温暖而自己却冷漠如冰的人……
她自始自终只是一个人,是这异世的陌生人……
泪水缓缓滑落,那一霎的忧伤,那一霎的彷徨,让她真的好无措。
这异世的世界,眷恋只有哀伤……
清晨的微露打湿了草地,和谐的阳光照射在上面闪着耀眼的光芒,清风苑今日的天空异常明亮。
温馨的内室,床上的人儿面色依然苍白,俊美中多了些病容,让人心生怜惜。狭长的睫毛忽而动了动,继而缓缓的睁开,黑亮的眼眸,还带着梦中的迷离。
沫瞳只觉头痛的厉害,身子也提不起劲来,想伸手抚着额头,手臂酸麻,却动弹不得。
微一愣,不解的侧头看了一眼,愕然顿住。
花小宠正此时趴在他的手臂上,睡得香甜,没了往日高高在上的疏离,也没有防备的陌生。静静的就像婴儿一样,毫无防备的睡着。
沫瞳静静的望着她的睡颜,他的手甚至能感觉到她温热的呼吸,掌心的柔软,有一瞬间让他回到了十年前……
心底的暖流走遍的全身,让他的眼眶有些发热,屏息感受着她的存在,真的好希望时间可以停在这一刻,即使这只是异常梦,希望这场梦永远不要醒来。
许是感觉到了凉意,花小宠不自觉的蜷缩了一下,沫瞳不由展颜,干净的笑容清澈如水,晶亮的眸子闪动着异样的神采,虽然衣衫不整,病容之面,此时却美的让人移不开目。
撑着另一只手,想要坐起来,没想到却惊喜了睡梦中的人。
花小宠霍然坐了起来,正对上笑意未敛的容颜,脑袋仍处于当机阶段。
沫瞳对上那双满是陌生的月眸,唇边的笑容瞬间僵硬,她是在在意昨天的事……
有那么一瞬间,沫瞳竟然有些喜悦,花小宠在意这件事,也就是说明她在意他……
花小宠慢慢进入启动状态,双眸渐渐聚焦,终于定格在某人苍白的脸上,愣了三秒,双手捧着沫瞳的脸颊,然后在沫瞳惊愕的眼眸中拉过来,抵在自己的额头。
淡淡的青竹幽香传入鼻息,好闻的让人陶醉。
花小宠皱眉,又转着脑袋蹭了蹭,完全忽略了某人已经爆红的脸,自顾的低喃:“没有昨天那么热了,应该退烧了吧。”而后坐直身体,笑着拍拍他的粉嫩的脸颊道:“不过,还要继续喝药,这样才会好得快。你再躺一会,我去给你打水洗漱。”说完端着凳上的一盆水便出去了。
被花小宠的动作震得魂飞天外的沫瞳无意识的点点头。
花小宠端着一盆清水进来,魂飞天外的沫瞳仍保持着僵硬的姿势,只是随着花小宠的走动,眼眸也跟着转动。
花小宠拧干巾帕,笑眯眯的擦拭着他的脸颊,尚未退却的红晕又袭上了面庞,晶闪的眼眸有丝游离,看的花小宠小心肝蹦跶了几下,武力镇压之后,啧啧赞叹:“哇哦!没想到我们家沫瞳这么漂亮,简直就是天仙下凡呐!”说着手下的动作也不由轻了许多。
脸上传来的凉意Pia的一下把沫瞳拍回了现实,瞬间他的七魂六魄全回来了。
看着纤细的手腕,看着花小宠笑眯眯的小脸,沫瞳脸耳根都烧起来了,不自在的别开脸,避过花小宠的触碰,故作清冷的道:“不用劳烦陛下。”
“不行!”花小宠不依的瞪大眼睛,再一次用武力将他的脑袋扭过来只对着她,花小宠迫使他对上自己的视线,眼眸中有着从未有过的认真:“我既然答应你了,就不会食言。”
“答应我?答应了什么?”
月眸闪过一丝狡黠,花小宠状似严肃的清清嗓子:“这个你就别管了,反正乖乖的养好病就行了。”
沫瞳不是没看见她眼中的狡黠,不由垂眸,刚巧遮住眼眸闪过的失落:她的意思是病养好了,便不会管我了吗……
花小宠突然惊呼了一声,成功将沫瞳的视线转移到她身上:“天呐!沫瞳你的睫毛怎么可以这么长?”
沫瞳下意识的抬眸想要看看,狐疑的表情,粉嫩的双颊,唇瓣微张,可爱的让人忍不住想捏一捏。
于是花小宠怎么想就怎么做了,狼爪毫不留情的捏上沫瞳的双颊,月眸闪着狼光,嗷嗷咋呼:“好卡哇伊~沫瞳你这个表情可爱翻了!哇咔咔~萌死我了!怎么可以这么可爱啊~~~~爱死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