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不问。”兰子渊黑眸如深潭,似看透万物般的沉淀。
“可惜了。”百里清若有遗憾的看了一眼花小宠。
花小宠很不雅的给了他一个白眼:“一天不和我斗你没事干是吗?”
“是。”干脆利落应道。
吐血,花小宠你绝对有自虐倾向,每次都要自取其辱。
“若楠哥哥好可怜哦……”伊黎昕早已经泪流满面,哭的稀里哗啦了。花小宠也只能拍拍他的脑袋以示安慰。
作者有话要说:
☆、少年南宫
茂林繁枝,及腰d 灌木遮住了视线,让不熟悉林间的人早就迷失了方向,以至于连回去的路也找不到。锦罗衣衫早被树枝牵扯的破破烂烂,疲惫的身体,并没有一般孩童那般看上去的怯弱无依,孩童的身体却有股傲然天成的倔强。白嫩的小脸紧绷起来,清冷无波的眸子也依旧坚韧。
南宫若扔掉手中木棍,甩甩因长久握持而麻木的手,看着似一张大网一样讲他包在里面的深山,有种无力感。
以前偷偷跑出来也只是在集市上逛逛,这一次是听人说这山上有白狐,才耐不住好奇心上山看看,只是一心想着找到白狐,并没有看自己走的山路,不知不觉就走到的山林深处,当他意识到这一点想回去的时候已经迷路了,在林中又转悠的半天也没有找到回去的路。
风吹动叶子的沙沙声在幽静的树林回响,偶尔传来的鸟鸣声由显突兀。
一声尖锐的啼叫骤然响起,吓得南国若急退了几步,突觉脚下一空,南宫若脑中一白,下意识的就想拼命的抓住树枝,怎奈距离太远,瘦小的身体还是重重的摔了下去。
背后强烈的撞击让他只觉眼前一黑,“噗”一口鲜血吐了出来,一声呻吟溢出唇边,南宫若只觉五脏六腑都像被人打了一拳一样,整个胸腔都在燃烧,后背也已没了知觉。
过了好一会,才缓过神来,咬着牙艰难的爬到边上靠着自己好受些。
艰难的昂起头大量着四周的环境,除了一些掉落的树叶什么也没有。他不知道自己掉到了什么地方,只是很高,看起来像是一个很深的洞。
估算了一下距离,南宫若便放弃了想爬上去的想法,洞显然已经存在了很久,墙壁的泥土也已经被风化的很光滑,更笨没有任何可以支撑的地方,就算是不受伤他自己也没有能力爬上不去,更何况现在还受了这么严重的伤。
“有没有人啊——救救我——”呼救的声音在寂静的山林很是突兀,然而回答他的却只有沙沙的树叶声,便再没有其他声音了。
树荫婆娑,南宫若不知现在已经过了多久,只是觉得脑袋越来越昏昏沉沉的,夜幕即将降临,寒冷饥饿,一点一点的磨砺着他。
他出世的时候父亲便因为难产去世了,即使母亲对他千依百顺疼爱有加,这也让他自小比常人懂事了许多,小小年纪便学会了如何隐忍和坚强。
只是他毕竟也是个六岁的孩子,天真弱小,虽然自小养成了坚韧的性格,但孩子终究还是孩子,遇到事也会害怕,不知所措。
而从未受过这样的苦,让他也第一次感受到了害怕,也第一次无助的哭了起来。
晶莹的泪水刷过脏兮兮的面颊,留下一道道白皙的痕迹,小手捂住嘴不让自己痛苦出声,卷缩的身体也因为害怕而微微的颤抖起来。
天色渐沉,南宫若胸中像火烧一样的难受,头脑也越来越不清新,觉得好累,好累,只想闭上眼睛好好睡一觉。
睡吧……也许明天一睁眼,自己就在卧室里,这兴许只是个梦吧。
就在南宫若即将沉睡的那一刻,仿若看到仙人,是要死了吗?不然怎么会看到这么美的仙子?一张俊美的容颜,青眉如画,黑色的眼眸幽深,若浩瀚的星宇,广阔无垠,让人顿时觉得自己是那么的渺小。
“你是仙子吗?”虚弱的声音空灵清澈,南宫若终于支撑不住晕了过去,倒在了幽竹的清香中。
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南宫若看着头顶的帷幔仿若隔世,后背的疼痛告诉他他还活着。
一间普通的竹屋,却装饰奢华,檀木桌椅,蔓纱珠帘,清雅之处透露着主人极尽享受的舒适。
南宫若虽然小,但并没有多少孩童的天真幻想,可以说是很现实,他不喜欢毫无意义的幻想,也没有遇到过能让他幻想的人和事。
所以当他走出屋子看到这样一幅美景除了惊艳,再也找不到什么语言来形容了。
一拢红衣,玄纹云袖,席地而坐,一女子低垂着眼脸,沉浸在自己营造的世界里,修长而优美的手指若行云流水般舞弄着琴弦,长长的睫毛在那心型脸上,形成了诱惑的弧度,人随音而动,偶尔抬起的头,让人呼吸一紧,优雅入画。
纤指轻抚琴身,之余袅袅绕梁余音,让人回味。
“醒了。”清洌的声音犹如喧闹中的一道禁令,让周遭的世界瞬时归于平静,与那抹耀眼灼目的红衣对立而又矛盾的和谐,在她身上仿若就改如此,似火如冰,相交相织,让人不由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头顶传来的温暖让南宫若终于回了神,那人不知何时走到他身前,大红的衣衫似火骄阳,顺着朝上看去,黑眸亦如他身影般清洌如刀,带着摄人魂魄的戾色,却又想蛰伏不出的狮子,温和无波。
“你救了我?”清澈的声音带着稚嫩的坚强,让雪凰天不由展颜。上挑的眉角显示出他的心情不错。
“啊?”雪凰天突然将他拦腰抱起来,就往屋里走去。南宫若被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不由一声惊呼,惊愕的表情瞬间瓦解了故作坚强的小脸,透露出孩子的稚气。
一声轻笑溢出唇角,雪凰天动作也不由放轻了许多,见倚靠在榻上的南宫若还呆呆的样子道:“你受伤很重,不能起身,要躺在床上静养。”说完不知从哪端来一碗粥,清香扑鼻,惹的南宫若小肚子咕咕叫了几声。
一抹红晕瞬间爬满面颊,亦有向耳后蔓延的趋势。
雪凰天没有再笑他,但是勾起的唇角很少是愉悦,只是她并没有将粥递给他而是自己挖起一勺,送到他的嘴边,白皙修长的手指就在眼前,南宫若有丝窘迫,声若蚊蝇:“我可以自己来。”
“听话。”声音已然清洌温柔,却不容拒绝。
一个喂粥,一人吃粥,静谧无声,却又自然和谐。
南宫若打量着眼前女子,想开口询问却每每张口之际就被唇边的清粥堵住了嘴,她动作很优雅,却又透着无上的尊贵和气息。他不由想她一定身份很尊贵吧?
雪凰天将空碗放回桌上,南宫若的眼眸也随着红衣而动,眼神执着倒没有之前的怯懦。
“看够了吗?”雪凰天坐会床前,笑道。
“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他很复杂,因为他第一次对一个除了爹爹以外的人这么毫无防备,这不好。
“你想知道?”看出他眼中的挣扎,雪凰天倒是有丝意外,他才几岁?为何心思如此之沉?
他想知道吗?知道她的名字二人就算有了牵扯,这样真的好吗?不、不要,现在挺好的,这样仙般的人就当南柯一梦,不知为谁,不知何来,相遇便遇,相散不记便好。
“我想睡会。”说完南宫若直接闭上了眼睛,呼吸渐缓。
雪凰天看着这张美丽稚嫩的小脸,又看到了那层拒人千里的冷漠,有些叹息,罢了。
十日相处二人话都不多,治病养伤,雪凰天在他精神好些的时候,会带他飞跃山间,看湖中秀色,捉鱼打猎。南宫若毕竟还是个孩子,看到雪凰天被手中的鱼打湿了青丝而略显尴尬的面色,也会银铃大笑,就这样二人相处了十日,他的伤也好了。
站在久违的官道上,南宫若恍若隔世,失神的看着林中已经消失的红衣,鼻尖微酸,这十日的相处竟死这般历历在目。而他竟然这般的舍不得了……
“我字九凰。”这是她临别之时说的最后一句话,一滴晶莹划落,南宫若心中涌上欣喜让他苦笑,真狡猾。
南宫若没有等多久就被前来的家丁找到了,回首看了一眼林间,严重闪过一抹复杂,缓缓放下车帘,后会无期。
喧闹的街道熙熙嚷嚷都为了来一睹百花争霸得主的芳容,随着一声惊呼,嘈杂的街道便的更是拥挤:“快看,来了!”
极尽奢华的马车缓缓驶近人们的视野,两匹油光水滑的枣骝马迈着优雅的小方步,淡粉轻纱飘蔓摇曳,齐红的马车锦罗绸缎陈铺,车中男子面纱拂面,月眉纤细,清眸水盈极美而诱惑,妙曼身姿若隐若现,轻纱灵绣,明眼之人一看便知并非凡品。
只是这绝美的男子并未看着众人,眼眸含情落在身侧红衣之上再也容不下其他。
红衣灼目,白皙修长的手指慵懒的托着绝美的下颚,青丝随意竖起,自然洒脱,黑眸淡淡的扫过眼前,冷漠孤傲,还是那般摄人魂魄。
眼眸最终落在身侧男子的,淡淡勾唇,惊为天人。
南宫若知觉透体冰凉,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那抹红衣,那人似有所觉淡淡的望了过来,黑眸随之又移开,不曾停留,陌生而冰冷。
是她。那勾唇的温柔,十年来犹如眼前,他不知一个人笑的这般温柔,竟是这般让人心痛。
“滴答……”然若离别一刻,一滴晶莹滑落枕间。
作者有话要说:
☆、若楠离开
“唉……”悠悠的叹息声,似优思似落叶飘洒绵绵,却似道不尽主人的无限惆怅。
却让立在身侧的人额头青筋暴起了几分,吸气、呼气,世界如此美好,何必如此暴躁,嗯没关系,今天只听了268次而已,目前为止比昨天还少了1次呢……
“唉……”
“……”她感觉到来自这个世界满满的恶意……
“陛下!”在某人唇瓣微动时刻如夏机警的赶紧出言打断,接收到那满目优思的月眸,肚里满满的怨气也瞬间消散的一干二净了,只得无奈又无力的关心问道:“到底什么事让您这么长吁短叹的?”
花小宠幽幽的转回流离的眼眸,目视远方,久远悠长,深邃迷蒙:“你不懂……”
55555555她可以掀桌么!瞎子都知道您是因为南宫公子走后,每天都这么长吁短叹的,这都大半个月了,是个石头也都被折磨成粉了啊!摔!!
花小宠想起南宫若道别的时候满脸心死的表情就越想越闹虎,骤然拍窗而起,对着吓的一口气噎在喉间的如夏忿忿道:“你说这小孩也真是的,又没问清楚人家干啥来的,而且两人十年没见了好不啦!她是没什么变化好不好啦!你可是从一个小屁孩长成翩翩玉公子了好不啦!总不至于让一个正常人第一次看到六岁的小孩就一见钟情非他不娶吧。这更本就是不正常的事好不啦!所以他这样失魂落魄伤心欲绝神马的根本就是太早了点的好不啦!”
“六岁就暗恋人家,也没见得多正常吧……”好不容易缓过气来,听到花小宠这番言论,如夏摸着下巴洞悉般的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竟然无法反驳。
狐疑的上下打量起来如夏,这厮啥时候这么机敏了,莫不是被如春调/教这么久,突然就变聪明了。
提到如春,花小宠才想起自己深深遗忘在脑海深处的一件事来:“如春她们什么时候到?”只听兰子渊说如春几人有事耽搁了,要晚些日子过来,这眼看着百花争霸都要开始了,国师也天天不见踪影,问也问不到,作为上司的自己也是今天才想起这茬,心里稍稍内疚了下下。
“啊!”如夏突然大叫一声吓得花小宠手没撑住下巴,差点磕在窗台上。
一个白眼横过去,机敏了什么的,果然都是幻觉!
“嘿嘿!”如夏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头,双手合十抱歉的朝花小宠晃晃才道:“属下刚才失态了,让陛下受惊了,可是、可是陛下千万别告诉如春可、以、么?”最后三个字完全已经是眼泪晶莹好不阔怜的表情了……
受不了卖萌却让她莫名觉得猥琐的花小宠,赶紧摆手:“知道了知道了!快说正事!”
“55555陛下您真是大大的明君啊!如夏定会誓死效忠您的!!”如夏见花小宠应承下来,激动的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就要往她身上扑,可在花小宠那如刀子般嫌弃以及你再过来一步我就立马书信告诉如春的眼神下,转行动为语言了。
“……”
额上的青筋已经实质性的在跳的时候如夏终于意识有点过了,忙恢复如常,握拳在唇边干咳一声,肃然道:“国师让我转告陛下,今日若是有外人来找陛下,还请陛下莫要前往,待在屋里便好。”
外人?找我?啥事?询问的看着如夏,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咳咳,国师只说了这些。”如夏眼神闪躲,弱弱的又把茬抛给了国师。
“哦……那如春她们呢?”
“京城的事已经办完了,大概也就这几日了,应该可以再百花争霸赛之前到。”
还有三天就是百花争霸了,这几日国师也忙的没日没夜,她都好几天没见到人影了,也不知道他都在忙些什么,该不会去哪里鬼混去了吧?!平时闷吭不吱的赶上这百花节满街都是俊男美女的,万一有一个看顺眼的……(╯‵□′)╯︵┻━┻花小宠!那种人是你吧!!!!咳咳……她只是稍稍YY一下……国师的人品还是很靠得住的。
“那今天岂不是无聊死了!”一巴掌pia飞无良的YY,花小宠显然没有注意到如夏的异常,双手托着下巴看着外面熙熙嚷嚷的街道,满目又是那种道不尽的忧桑,只是起初萌生的遗世独立的孤独感已经被满满的羡慕嫉妒恨转替。
“咳咳,陛下可以找三位公子下下棋喝喝茶解解闷。”
“~~(﹁﹁)~~~切,找他们只会更无聊。”就他们三除了小包子每个人都会以奚落她来解闷的,这时候她要把自己送上门绝对是逗比中的战斗机。
一小时后,沫瞳房间,四人对立而坐,三个翩翩佳公子和一个逗比中的战斗机……
好吧,她是逗比来着,半小时前可是她真的有认认真真自己解闷无聊来着,可是你晓得的人就是这样只要想着不那么无聊就会越想越无聊……
所以等她回过神的时候已经坐在了这里。
“红桃三。”
“……”在众人盯着红桃三愣神之际,沫瞳迅速反应过来:“黑桃五!还剩一个炸弹!”
“花小宠!!!!”百里清拍案而起,满目怒火:“你故意放水?”
“放水?”啥意思?额、等下,沫瞳好像是地主来着,而她好像是他的上家来着,咳咳、刚刚一走神没注意,就把格外格格不入的小三子打掉了,失策失策……
“不好意思,失手失手。”
沫瞳俊眉一挑,伸出纤纤玉手,好不嘚瑟的道:“掏银子吧。”
接收到两双刀子般的眼神花小宠自觉的让如夏付了三人的钱才稍稍平息众怒,瞪了一眼喜滋滋数钱的沫瞳一个幽怨的眼神。
沫瞳难得朝花小宠笑的一脸和蔼:“谢了~”
哽!花小宠无比憋屈,严肃的转向伊黎昕:“小盆友,赌博是不对的晓得不?而且一输牌就生气,这样牌品很差,也是很不对的晓得不?”说完还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百里清。
“……”百里清想掀桌可以么?你还能再无耻点的往我身上推么?
“哦” 伊黎昕乖巧的应是,花姐姐说的都是对的。
“恩,乖~”摸摸他的小脑袋,花小宠才稍稍找回点平衡。
哭……他们刚刚学会还不到半个小时吧,为什么才几个回合就让她这个浸身在手机斗地主数年的现代人,输的这么惨绝人寰,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而且这还没完,直到午饭之前,斗地主才以花小宠的惨败和如夏空空如也的钱袋连个铜板都掏不出来而被迫结束。
花小宠化悲愤为食欲,吃了个肚大腰圆,直到打嗝才停了下来。
解决完最后一口饭菜,潇洒的将筷子一拍,满足的拍拍小肚子,叹道:“果然吃饭什么的才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事。”这种此生足矣的感觉,也只有吃饱饱拍小肚肚的时候才能体会到。
“那是猪的幸福。”百里清也放下手中的筷子,这一桌子菜被那头猪弄的满目狼藉,他已经没有任何食欲了。
“……”你才是猪,你一户口本都是猪!
“哎呀,不知道怎么滴,最近突然有点想念小烨子捏?一会让如夏邀请人家过来玩,小烨子应该会很乐意来的哦~” 花小宠这人就这样,就是这么正直善良,一般有什么仇绝对不会拖到第二天,当场就报了,而且犀利,而且一针见血!而且犀利!
不用怀疑此小烨子便是百里清避如蛇蝎的雪国太女——雪如烨。
“哇哈哈哈哈!百里清你也有今天!!!”如愿看到百里清瞬间黑掉的面色,花小宠毫无形象的拍桌狂笑。
“百里哥哥为什么怕那雪国太女?”伊黎昕忽闪忽闪着大眼睛。
“因为啊……”花小宠还未说完就被百里清打断了。
“花小宠你不说话的时候,人还是不错的。”百里清周身骤然降了几度,眼眸冷冷的看着花小宠,声音冷冷的,白皙的纤指也冷冷的敲着桌沿,其意已是不言而喻。
咕咚……此时是逞一时口舌之快而扬眉吐气,还是默默转移话题保住小命,这是一个问题。
“刚才鸡腿味道不错,我能再来一个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