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南宫远还是无比纠结的,自家儿子刚出了这种事,当时除了自家种的大白菜突然就被猪给拱了的心思。啥也想不起来了,一气之下也没管着这些闲杂人等的存在,各自招呼小斯上了杯茶就亲自招呼自己女婿去了。
完了事后人家啥时候走的都不知晓。可是谁知道之前还被无视的闲杂人等突然翻身就成了陛下了!咳咳、当然不是翻身,人家本来也就是。作为宠姿国的一国公民,自家儿子又有这样的谣言在身,虽然自己无心,但是谣言害死人啊。
本来以为这些人是为了雪凰天追自家儿子而助阵的,现在想想她也有些摸不准花小宠会去的原因会是什么了。
就算先不管这些,现在自家儿子已经算是名花有主了,而问题就是这名花有主,你要是普普通通小公民你嫁给太子都没人管你。
帝后之相也就罢了,又来一个邻国的九王,这简直就是敲锣打鼓在告诉自家陛下我叛变了,我要带着家当去别人家了,我特意来告诉你一声,您定要给个态度。南宫远现在的心情真是无比悲催,这也是她为什么瞒着二人自己前来的原因。不管陛下意图是什么,要命没有要钱咱可以商量着来,只要别下绊子啥的都好说。
花小宠要知道她都想些什么,一定会拍着肩膀赞扬她的,早知道这么识时务,自己还好那心思演什么。
其实南宫远真心有点想多了,这件事虽然花小宠没有直接参与,但也是同谋之一,至于帝后之相什么的,她本也就不信这些。但是人言可畏是不是,想瞒下去啥也不交代也不好使。但是谁交代,怎么交代才能让大家相信呢?所以商人嘛,利益权衡看的就是透彻,就直接过来了。
花小宠甚是欣慰,送上门的银子没有往外推的理,不收白不收,也算是南宫家做事目无王法的一点小惩罚。于是二人的思想不谋而合了……
只是你老跪着大家还怎么聊天:“你先起来说话。”
南宫远兢兢战战起来也不敢坐,开口又是请罪:“草民不知陛下大驾光临,招待不周,还请陛下责罚。”
“不知者无罪,而且朕与南宫若算是相识,虚礼可免。”花小宠嘴角抽了抽,你倒是会避重就轻:“南宫家主可还有别的什么事?”
“草民此次来是为了犬子之事……”南宫远说一半悄悄看了一眼花小宠,确定没看出什么不悦的表情才接着道:“犬子命苦,自幼丧父,六岁之时还遇到一场大灾,险些与我、草民阴阳相隔,如今又被妖言惑众的道士说他是……”南宫远欲言又止,似不敢开口。
“说什么了?”花小宠从善如流的问了。
“说犬子乃是帝后之相,还请陛下明察,这纯属妖言惑众!”南宫远说完又扑通一声五体投地,面容哀切,隐隐有气愤难平之势。
“哦。”
“……”南宫远伏在地上,有点凌乱了,哦?就一个哦?没了?不确定的稍稍抬起头问:“陛下的意思是?”
“没什么意思呀。”花小宠想了想,看南宫远实在有点愣的没回神,稍稍解释了下:“你不是说了妖言惑众了吗,又没有欺君罔上,目无王法,通敌叛国什么的,是不是?”
听前半句南宫远还觉得好好的,可是越往后越冒冷汗,欺君罔上、目无王法、还通敌叛国……您确定不是在暗示我什么吗?
南宫远内牛满面不知说些什么好,算了权当听不懂吧:“陛下英明。”这事要是花小宠不追究,那也就好办了。
“只不过……”南宫远刚松口气就被花小宠慢悠悠的声音卡主了:“这影响确实有点大,而且最近流言蜚语的人心惶惶的……哎呀……不好办呐……”
花小宠煞有其事的皱眉一副忧国忧民的帝王姿态,我愁啊……我为我的子民也愁啊……
“……”
“前些日子闹旱灾,赈灾拨款,朕这国库啊……老鼠都不愿去了……”花小宠小爪握拳捶捶心肝,好似这也空的跟国库似的。
“……”
“为了黎民百姓,朕减税三年,亦是杯水车薪,朕吃点苦是没什么,只是这朝堂之上,除了国师还有谁能为朕排忧解难……”
“草民愿捐出一千万两白银,为陛下排、忧、解、难。”南宫远心在滴血,最后四个字简直可以说用咬牙切齿来形容了。
“很好!”刚刚还一副心痛难耐的某陛下,瞬间满血复活,赶忙一小步走上前亲自将还五体投地的大金主扶起来,笑的一脸欣慰:“没想到南宫家主竟有如此魄力,朕深感欣慰啊。”说完还煞有介事的拍拍她的肩膀,笑得合不拢嘴。
“应该的,应该的。”南宫远扯着嘴角的肌肉愣是拧出了一个笑。
“既然南宫家主为我宠姿国做出如此大的贡献,朕也不能不表示一下。”得了便宜花小宠也不能不安慰一下。
伸手一招,南宫远眼睁睁的看着兰子渊自袖中拿出一个金黄卷轴,踏步向前,高贵冷艳的看着她:“南宫远,接旨。”
南宫远一个激灵,跪在地上,高举双手:“草民南宫远接旨。”
兰子渊直接将圣旨交到她手上,淡淡道:“南宫家主回家再看吧,时候不早了,陛下要休息了。”
“是,草民告退。”南宫远将圣旨塞进袖中,心情万分复杂的退出房间。
站在街道上,南宫远45度角望着屋顶,心中默默留下两行面条泪,真是伴君如伴虎。
南宫远一走,花小宠倒没有之前的兴奋了,唉唉郁郁的趴在桌子上,摆弄着茶具。
兰子渊知她心中所想:“南宫远并未开口,是不是觉得很奇怪?”
花小宠想了下点点头,而后又摇摇头:“鱼和熊掌不可兼得,许是时机未到吧。”
“此事虽然没有太多牵扯,但未免节外生枝还是早些解决的好。”兰子渊拍拍她的脑袋安抚道:“你也无需太挂心,待如春她们一到,我便安排彻查此事。”
头顶的温柔,让花小宠浮躁的心也渐渐平和,随心而动,抓住那只要抽回的手,对上诧异的黑眸,月眸有些不需隐藏的情愫:“小兰,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丢下我。”
你若不在,我还有谁可以依赖,你若不在,我谁也不想依赖。
“……好。”清眸微颤,揉碎的清波荡起一丝涟漪。
天色渐暗,花小宠刚吃完晚饭神清气爽的回到屋里,房门推开刚转身门就被突然带上了。
花小宠维持着关门的姿势,看着突然出现的红衣,努力压下跳跃的小心肝,抽着嘴角道:“九王童鞋,您下次出现的时候能正常一丢丢么?比如敲敲门,打个招呼什么的……”
“叩叩……”从善如流。
满头黑线的引人坐下,倒杯水放面前,雪凰天却先开口,依旧冷艳孤傲:“南宫家主是不是来找你了?”
“嗯,千万两白银换一个圣旨。”煞有其事的叹息一声:“你说我怎么穷的都靠卖圣旨赚钱了?”
雪凰天神色未动:“她来到底所谓何事?”以南宫远的精明,定也知晓与南宫若的事,对她而言不过稍稍繁琐的小事,她自会解决。可此时的南宫远还这么急于见花小宠,倒让雪凰天有些在意。
“不造哇~”花小宠耸肩表示不知:“本来以为她会提慕容家,可是她只提了南宫若,别的什么都没说。”
“听小莲说,慕容府的事你父母知道一些线索?”雪凰天丝毫不减避讳。
“他也这么跟我说了,可是我也找不到他们。”想想脑袋就疼,这什么爹妈呀,留下这么一堆一堆的烂摊子。
雪凰天沉思一会道:“兰子渊在哪个房间?”
“你想干嘛?”花小宠一听立时警惕的瞪着她。
“有些问题,我要去了解一下。”起身要往外走,边走边问:“左边还是右边?”
“你给我站住!”花小宠抓住她的袖子使劲扯回来,后者一脸不解看着她,气的她险些吐血身亡:“有什么问题你问我,我知道就告诉你,不知道的我明天问了再告诉你。”
“为什么?”
“哪那么多为什么?!说了不准去就是不准去!”
“……好吧。”雪凰天妥协:“慕容府的两个孩子你知道在哪吗?”
“……不知道……国师也不知道。”
“……”
作者有话要说:
☆、喜结连理
翌日清晨,天气晴好。
在城南一处清幽的院落里,错落有致的亭台楼阁,百花萦绕,醉人的芳香让人仿若置身与漫天梦幻的仙境之中。
东厢门吱呀一声打开了,随意拉了件外衣披在肩上,花小宠打着哈欠舒服的伸个懒腰,走到院中活动筋骨。
“陛下,您起了。”花小宠闻声回头就见如春端了盆水过来,随后将盆放在凳上,朝她施了礼,递上捻湿的毛巾。
“刚到就多休息,这些我自己能行。”以前大多都是如春在照顾,这段时间不在一直便是如夏在做,花小宠虽然不是很习惯别人照顾,但是古代穿衣梳头什么的真心做不来,也就由着他们了。只是如春昨夜刚回来,未来得及休息,今早就重归上岗,她倒是有些过意不去。
顺手接过擦了脸,这才想起一早上为什么总觉得少了点什么。这么些天一起床就看到如夏在这忙前忙后,突然换人了还有点不适应,而且从刚才就没见到她人了不由狐疑的问:“如夏呢?”
“许是给陛下买早膳去了。”如春接过毛巾搭在盆边,面色未见一丝波澜,抬首间便见花小宠穿着单衣不由皱眉道:“春末晨寒,陛下还是多穿些衣服。”
“……”嘴角抽抽,她明明有披外套的说,如春现在好像越来越有管家婆的潜质了……以前孤冷高傲的如春去哪里了……
帮花小宠重新整理了衣衫,如春端着水出去了,正考虑着要不要去找兰子渊说说昨晚的事,刚刚还念叨着的如夏就鬼鬼祟祟的摸着门进来了。
“陛下,起的真早。”如夏看花小宠衣冠整洁的站在那愣了一下,立正施个礼,又迅速猫腰朝门外看了一圈,确定无人后蹑手蹑脚走过来,见自家陛下一脸诡异的注视着,干咳一声煞是认真的解释了下自己的行为:“属下在练轻功……额,陛下有兴趣吗?”
“没有。”不过还是,盯……
“咳咳、那陛下干嘛这么看我?”直勾勾的看的人发毛。
“我就想知道……”如春刚刚说她去买早餐了的,不过上下左右打量了一圈也没看到她拿了或者藏了东西:“早餐呢?”
“早、早餐?”如夏懵了个,她好像突然和陛下不在一个频道了,早餐以前不都是国师给准备的么?而且为毛背后凉飕飕的,乍暖还寒?
花小宠默默替她哀悼了五秒,伸出小爪朝着门口方向挥挥道:“一会把国师他们也叫来一起吃吧。”
“是,属下这就去。”如春应声退下,临走还不忘拎走已经石化的如夏。
吃了早饭沫瞳带着伊黎昕出去了,自从上次遛街之后二人就对此事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单单这两天花小宠就收到了各式各样甚至匪夷所思的小玩意,面人、手套、面具……还有扎小人附赠银针一只。
这扎小人谁卖的,你来一下我保证不打你脸。
扶额她不知道这种东西随处都能买得到,临走花小宠再次严重警告二人不能再买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又令如秋如冬随行监督,咳咳、本来应该武功稍强一些的如夏去的,可是卧床期间……你们懂得。
二人满口答应这才欢欢喜喜的被放了出去,那小家雀被放出笼的模样,招来百里清甚是高冷的鄙视。
“这些都小爷玩剩下的。”那倨傲的神情,明明白白的写着我一点都不稀罕。
……那能放下手里的面人先么?本来就没几分像,我的脸快被你捏扁了……
如春眉梢一动,淡淡的冷声道:“属下知道出门左转200步有一家品茗轩,今日正有新茶碧螺。”
“陛下慢用,我还有事先出去了,午饭不用等我了……”话音刚落百里清就不见了,说完最后一句时候声音已经飞远了……
--如春,我不得不说……干得漂亮!
几个人都走了,打发了如春找如夏玩去。花小宠果断拉着兰子渊将昨晚雪凰天偷偷来找过他的事都说了一下。至于雪凰天要夜寻他被自己拦下的那小节,果断被掐了。
兰子渊深深看花小宠一眼,总觉得某人似乎做了不好的事情:“这事如果交给她兴许会有些眉目。”
花小宠表示疑惑的眨眨眼,她不是退隐江湖很久了么,难道还有什么隐藏的大招没放出来。
“雪如莲手下有一个情报组织,可搜罗各国的上到皇室下到乞丐的详尽情报,而这个情报组织就是当年雪凰天传给他的。”
这个情报组织江湖也很少有人知晓,除非一些非常了不起的大拿,但也只知皮毛。情报组织的人员遍布各国各地,搜罗各种情报整合分析,已经形成了整套的运作体系,当年雪凰天也就因为他们拿下不少堪称奇迹的大战,在知晓的人心中。可见这只庞大的精专的情报,是有多么的让人畏惧。所以关于十年之前的连朝廷都有参与的案件,他们能有点线索也不足为奇了。
果然是大招!花小宠缓缓合上张大的嘴巴,摩挲着腮帮子问道:“那他们有没有我那没良心的母皇父后的消息?”
“并不是所有的消息都会卖出去,若非必然他们不会随意透露皇家消息。”兰子渊愣了下,莞尔笑了:“不过就算是雪凰天,也需足够的理由。”
被这笑瞬间治愈的不知东南西北的花小宠,努力让自己回个神道:“为什么?她不是大BOSS……额、主子么?”
“这个组织存在至少百年不等,据说以前她们是某皇帝的暗卫,赐姓为柳,专门训练情报收集,因前朝覆灭,柳家也随之销声匿迹,听闻当时柳家因透漏一个皇室消息,惨受牵连而损失惨重。而如今又在江湖上风云再起也不过数十载,似当年被雪凰天收入麾下。因前朝之事,柳家便制定了这么一条规矩,想来是怕重蹈覆辙。”
“……”虽然不是很明白其中的弯弯绕绕,但是不明觉厉啊有木有!
花小宠咋舌不已,没想到雪凰天还有这么厉害的后援,不过还是有一个小问题:“那她干嘛还要找你?”自己这么大本事自己查不就好了。
“呃?”兰子渊蹙眉不解:“她何时找过我?”
“……”花小宠噎了个,努力的修补了bug道:“额我想问的事她干嘛来找我,不是找你,口误,口误。”
黑眸清潭划过一丝了然,兰子渊勾唇浅笑,从善如流的回答她:“搜集情报。”
咳咳。花小宠尽力无视那洞悉的眼神,强自镇定:“雪凰天临走说过两天才能过来,有些小事要处理。”
夜幕降临之际,花小宠终于知道雪凰天所说的小事是什么了。
今晚本是百花争霸角逐的之日,在这令人万分激动的时刻,众人满心期待的角逐场面还未打开,就被一个神勇的冷面男子在众人完全震惊魂外的情况下一路全杀到最后,一举夺魁。
而后向南宫远要了棵千年人参,消失了。沸沸腾腾两个多月的百花节就此落下帷幕了,于是本应归于平静的江南再次沸腾了,无处不在的议论着这史无前例的百花节。
别院院中,三人对坐。
花小宠捏着手中红彤彤的请帖,有些错愕的看着俨然消失了孤傲出尘周身萦绕着粉红泡泡的雪凰天道:“三天后大婚?!”
“恩。”雪凰天淡淡的应了声,而后略有不满的扫了花小宠一眼:“若楠听说你们回京怕是赶不上了,才同意提前。”那眼眸满满的不悦,自家小野猫都要嫁人了还在意别的女人,让她灰常不开森!可是又不忍心对他有任何不满,所以这些憋闷的不满全飕飕的放射给花小宠了。
抖掉身上的冰渣渣花小宠倒是很高兴,真心祝贺道:“虽然没想到这么快,但是恭喜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当然最高兴的事她以后不用担心有人时不时的来放冷箭了。
雪凰天受用的收下了,脸色也恢复了些暖色,转向兰子渊道:“关于她父母的下落,我这边没有办法。不过我会继续追查那两个孩子的下落,有消息会找人通知你。”
“有劳了。”
待雪凰天二人婚讯当日消息一经传开,整个江湖一片哗然。
一个是战神九王,一个是江南第一首富之子南宫若,就这么毫无交集的两人怎么突然走到一起,在百花节结束没几天就喜结连理,这无疑是给江湖投下了一个炸弹,瞬间便炸开了锅。而渐渐有人将之前史无前例的百花节联系在一起,有种微妙的真相好似也浮出了水面。
当然大家也只能猜测,就算是真的大家也不敢乱言,笑话,那可是披襟斩将的战神九王!谁敢嚼舌根?谁敢?!
所以在大家无声的腹议中,二人携手一对了。
告别之际花小宠送了二人一对玉戒,说是戴在无名指,可以让二人的感情历久弥坚。
回京的路上如夏偷偷问过花小宠戴戒指这是从哪里学来的,后者笑着拍拍如夏尚未消肿的肩:“如夏你需多读书。”成功惹来后者一阵哀嚎,瞬间变色,差点滚下车的狼狈样,肇事者却是笑的前仰后合。
兰子渊静静的注视着笑的眼眸弯弯的人,眼眸不由落在她的手上,娇小纤细,却是那般柔软温暖,唇畔不由勾起一抹的醉人的弧度。
作者有话要说: 刷存在~
☆、呆萌大婶
刚回到京都漫天的折子差点没将花小宠埋了,于是舟车劳顿之后还未来得及有片刻的休息,她又投入到了无边的奏章和早朝之中了,于是皇宫的气氛也空前紧张起来了。
待花小宠终于得空喘息的时候已经过了立夏,刚放下手中的朱笔,如花就端着早已备好了补膳进来了。
皱着鼻子嗅了嗅果断连眉头都皱了起来:“如花,为何朕闻到了一股胡萝卜的味道……”别骗我!没人能骗得了我狗鼻子!咳咳……
如花端着食案的手僵了一下,而后若无其事的放下,道:“这是国师吩咐的。”与她无关。
“……”掀开盖子果然几块胡萝卜似化非化的浮在上面,花小宠沉默半分钟,一狠心一咬牙果断盖上,大义凛然的对着如花道:“如夏最近身体不适,想来是为朕过度操劳,这碗营养丰富的萝卜汤,便给如夏送去吧。”说完还煞有介事的点点头。
刚逃避了一场胃觉挑战的花小宠,唤来如春拿了点梅花糕正神清气爽的吃着,如花突然又急匆匆的折了回来。
“陛下,沫天将军来了。”
“哦。”还以为什么事呢,直接挥挥手让她去传:“宣沫将军进来吧。”
如花汗了个,这沫天是一代老臣,虽然披襟斩将,战争无数,却着实让人头疼,其人平时正直严谨,从不婉转对人,因此得罪不少人,而其大胆直言的程度就连太上皇也被当面驳斥过,也就是因为这件事,整个皇宫的人乃至朝中大臣一听沫天来了都能躲就躲,唯恐一不小心招惹了这尊神,定是吃不了兜着走。
花小宠倒不是没有耳闻,当年事后自家那千年无波的母皇大人脸色就变得难得的阴沉,这也是她亲眼所的。不过这真没什么好担心的,又没做错什么事,自己最近这段时间兢兢业业没日没夜的处理朝廷政事,这可是有目共睹的,她可一丁点懒都没偷过哦。求好评~求虎摸~
如花领命传唤去了,站在旁边的如春想了想应该提醒下自家陛下,于是道:“沫将军许是为了沫公子而来。”
嘎……花小宠咬着梅花糕的动作僵住了,默了秒秒额头开始刷刷冒汗,干笑着面向如花:“你猜她来干嘛?”
“属下不……”知……
话还没说完,如花通报的声音已经传来了。
花小宠也只好硬着头皮将人召了进来。
来人一身紫金长袍,面容刚毅威武,黑眸灼亮睿智,单单往那一站便是不怒自威让人不敢放肆。
“臣沫天参见陛下。”沫天双臂一摆单膝跪下,飘逸帅气的姿势让花小宠眼前一亮,忙道:“将军平身。”
“谢陛下。”沫天起身,并没有等花小宠开口便直言道:“臣那不孝子在宫中多日,至今陛下未有册封不知何意?”
“……”次奥!这么直接的戳问题,大家还怎么聊天啊!花小宠勉强扯出一抹温和的笑:“朕刚执政不久,朝中政事繁多,所以便以国事为重,还请沫将军体谅。”
“陛下虽然年幼,竟有此为国为民之心,臣深感欣慰。”沫天冷然的面色果然稍有缓和,凝固的气流也缓缓的融化了:“只不过,娶夫生子,陛下也不可再耽搁。”
“额……”花小宠默默汗了个只得点头敷衍:“朕会考虑的,有劳沫将军挂心了。”
沫天自然听出花小宠的敷衍之意,面色稍稍不悦,虽然她平时不善言表但是对自家儿子那是打心底的疼爱,沫瞳平日也甚是乖巧听话,只是这次不知为何竟要来这皇宫选妃,因为这事她还发了火,怎奈这孩子突然倔起来比她还拧,说什么都要来皇宫,虽然她很不情愿但是儿子第一次这么执着一件事,她也唯有点头,只是这进宫都这么久了,陛下竟然一点册封的意思的都没有,这朝上朝下的文武百官,已经开始在她背后指指点点的了。
她并不在乎这些背后之人的看法,只是自家儿子会不会因此受了委屈才是她比较担心的。一想到此沫天就很是后悔当初为什么要答应他进宫,帝王之家后宫三千,又有几人能像太上皇那般一世一双人。当初若不进宫以他的条件找个门当户对品行端正的好妻主根本不是问题,指不定现在小外孙都抱上了。
而现在呢?自家外孙别提了,就连自己儿子都名不正言不顺的再这后宫之中,一想到这些沫天整个人都不好了,脸色也阴了几分,冷冷的道:“陛下当知晓臣那不孝子对您的情谊,还望陛下莫要再辜负了。”
接收到沫大将军犀利的目光花小宠不由自主的点点头:“好的。”
终于得到确切回应,沫天也便告退了,临走时还不忘给自家儿子带句话,若是在宫中受了委屈,只管回去。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接过如春递来的手绢擦拭额头津津的冷汗,花小宠深深吐出一口气:“看不出来这沫将军还是个宠儿控……”
都说沫天冷漠严苛,对人亦是无情到底,可今天一见才知道这哪是什么无情冷漠的大将军,明明就是宠儿子宠上天的呆萌大婶!虽然有可能大概也许她自己都不知道。
打发如花去传话了之后,花小宠躺在御书房的软榻之上稍作休息,刚巧兰子渊进来了。
清眸一转便看到躺在榻上眼眸半瞌似睡非睡的花小宠,不由放轻了脚步,拿起软榻边的正欲悄悄的给她盖上,却不想后者已经醒了。
花小宠其实并没有睡着只是有些累了,想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刚躺下没一会便闻到了那股似有若无的淡淡药香。接着便感觉到柔软的薄毯盖在了身上,心中顿涌出淡淡的甜蜜,也不便装睡便睁开眼眸。
看着眼前这张俊美出尘的容颜,花小宠有一瞬的失神,她曾以为这里不过只是一场梦,若梦醒了便会回到现实,与这般美好的人也会再无交集。所以她也不曾努力过什么,只是不知为何选择一想到有可能的分离她的心就莫名的揪在一起,窒息的让人无法呼吸。
怎么办?突然不想离开了……
花小宠看着兰子渊之时,后者也正看着她。
淡淡清眸波澜卷起,印着眼前精致小巧的面容,再无他物。细眉月眸,那泛起涟漪的月牙闪动着的情愫他懂,一直都懂。以前不懂是为不知,后来他懂是为不闻,现在他懂只是却没办法做到不闻不问了……
“你找我有事?”花小宠很享受这种自然而温馨的氛围,但她也知晓兰子渊不会无缘无故过来,便直接开口问了。
“嗯。”兰子渊应了声,似觉得稍有暧昧便想起身离得远些,手刚离了薄毯几杯一只温暖的小手紧紧抓住,有些不解的看着面前的人。
“咳咳……”花小宠觉得今天自己确实有些放肆了,当下松开了手,稍稍坐直了身子收了脚盘在退下,拍拍旁边空出来的位置道:“坐这里。”
手指微握,掌心停留的温暖让他有些微愣,闻声便依言坐下,放开手掌,恢复了无波的清冷道:“雪凰天今日传信过来,说是查到一些线索,但是需要确认,确认之后过几日便会过来。”
“什么线索?”
“并未直言。”
“……”不知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这件事好像没那么简单……好像藏着某些惊天的联系,只是这个想法一闪而逝,待她细细想来,却也无从查找。
“怎么了?”兰子渊见花小宠皱着眉似努力的想着。
“没事,刚刚走神了。”花小宠摇摇头,终究还是想不出来到底是什么,只得换个话题道:“母皇父后是不是也没有消息?”
见后者摇首,花小宠有些深深的无力,她真心怀疑自己是不是亲身的了,一年半载不回来一次也就算了,出这么多事,自家女儿上次差点小命不保都没露个面,她真心无语则个,估计等到她娶夫生子这两人都不回露个面。
“对了,今天沫大将军来宫里的事你知道不知道?”说到结婚生子花小宠想起一件事来。
“因为沫瞳。”兰子渊稍一联想便知晓沫天来的用意。
“对。可是我觉得这事有蹊跷。国师,你怎么看?”
“确实是有蹊跷。”兰子渊并未发觉花小宠的梗接着道:“今日凌大人路过将军府的时候偶遇过沫将军,说了些话,之后沫将军面色不佳的回府了。许是关于沫瞳之事,才有了沫将军今日面圣之事。”
“唉?”花小宠有些无语了,什么时候朝廷大臣也这么八卦了,但是八卦就八卦呗,您还直接当着人家的面嚼舌根,也不怕被沫天一掌拍死。
在花小宠哀叹自家朝臣坠落之时,兰子渊突然起身朝门外道:“如春。”声音清冽严肃。
作者有话要说:
☆、如夏失恋
如春应声进来:“属下在。”
兰子渊揉揉眉间,似在思索,花小宠很好奇什么事能让他这么愁眉不展,便直接下榻走了过来:“怎么了??”
“我只是觉得此事有些蹊跷,还需查一下。”兰子渊说完转向如春道:“查凌礼仪今日都做了什么,见了哪些人,说了什么话,活动的资料,还有近期朝臣的出入信息,今晚给我。”
“是!”如春朝花小宠施礼告退便领命去了。
“到底出什么事了?”花小宠走到兰子渊面前抬首看着他:“是不是凌礼仪真有问题?”
兰子渊并未回答她,只是垂首看着花小宠正赤着脚丫踩在地上,眉宇微皱,便直接将人抱起,在后者惊呼声中将她放在床上,而后冷冷开口:“地下凉,陛下下次莫忘记穿鞋再下来。”
“知、知道了。”这人……花小宠窘迫的脸颊似火烧一样,长这么大还没被人这么抱过,而且还是公主抱,可是在女尊这会这应该是女人抱男人的吧……怎么心情突然变的好复杂。
甩掉脑袋的里乱七八糟的纠结,支支吾吾的想化解尴尬:“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恩。”得到花小宠的应诺,兰子渊并未发现她的窘迫,解释刚才的事:“沫天虽然爱子心切,却也不是被人三言两语就能怂恿之人。而且将军府因为时有练兵所以建的颇为偏僻,那里人少并无街市,凌礼仪一个堂堂尚书怎么会无缘无故出现在,而正好遇到将军。若非无意,怕是真有蹊跷。”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花小宠想当不解,这二人往来无怨近日无仇的,没道理的,那么大老远的跑去添堵……
兰子渊清眸寒光一闪道:“离间。”
花小宠沉吟半晌:“所以你的意思有人要借沫天之手对付朝廷?”
其实花小宠说的已经很委婉了,沫天是朝中重臣,手握兵权,正因人正直重臣,才得此重用。若说这宠姿国谁动一下便能让这天下抖三抖那便是威武大将军沫天莫属。
沫天一生打仗无数,在民间呼望也是极高。当年祖皇病重卧榻,国之内外乱成一团,当时藩镇势力割据举兵造反,民不聊生,而此时正是太上皇与沫天一齐出兵镇压,一举平外患,安内乱,更在几年之间巩固边疆,无人再敢来犯,亦才有今日的繁华昌盛。
当年因为沫天的神勇遭多人忌惮,欲想方设法除去她,只是此人近乎没有任何弱点,冷酷无情甚至是杀人如麻,作为一国之将对待敌人的手段绝对是铁腕狠辣,不少能人异士死在她的手里,自此无人再敢招惹于她。
国家安定之后,沫天也很快的结婚生子,而能让这个冷漠的将军展现出少有的温暖便是刚刚出世不久的沫瞳。
沫天常年在外,已经习惯了命令式的相处方式,刚硬直接,即便如此沫天生疏却僵硬的温柔还是毫无保留的给了沫瞳。
若说以前的沫天是战无不胜没有弱点的战者,那今日沫瞳许就是她唯一而且致命的弱点。
“算是。”兰子渊算是认可了花小宠的想法:“沫天此人可谓心思缜密,必是也看出了些端倪,不然也不会贸然而来。”
花小宠默了个,沫天这是有意在提醒她,有人欲对朝廷不利,从而也表明自己立场,国事是国事,家事是家事,她分的很清楚。
所以今日才如此直言不讳的表明对儿子的爱护。
但是花小宠苦恼的却是另外一件事,沫瞳为什么要进宫?好像他们在此之前并未有何接触,看沫瞳对她情深意重咳、应该说是以前的花筱宠,好似很久以前就认识了一般。
不得不说花小宠的无意中就真相了,对于自小每天都想着溜出宫的她而言小时候的小小插曲并不能有什么深刻的记忆。
花小宠现在是不担心沫天会否有芥蒂之心了,但是问题也来了,她对沫瞳确实只是朋友之意,并无男女之情,若真是娶了回来也是误人终生。可是想到之前无意中听到的对话,她又不知如何是好了。
怯怯的拉拉兰子渊的衣袖,花小宠眨巴着湿漉漉的月眸:“那啥,你知道不知道沫瞳为什么那么喜欢花、额我?”
“……不知。”对花小宠的问题狠狠噎了下,兰子渊都不知该如何回答了。
好吧,狠心伤害一个美男的玻璃心,她是真心做不到,但是委屈自己去和一个不爱的人结婚,她更做不到。
算了,还是哪天有机会旁敲侧击的问一下,再想想怎么解决吧。
兰子渊看着明显心情低落的花小宠,只得出声安慰:“不用太过担心,顺其自然便好。”
“恩,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处理完了奏章,花小宠带着难得出来坚岗如夏在御花园出来放放风。
晚风清凉,漫步在湖畔,一扫阴郁顿时心情愉快了不少。
然后如夏情绪很是低落的,垂头跟在后面,那沉沉的低气压,让花小宠想忽视都不行,只得停下脚步问她:“咋啦?让人给煮了?”
如夏依步停下来,给了自家陛下一个幽怨的眼神,后者搭线错误,被这一个小媚眼瞅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才听她幽幽道来:“陛下果然都不关心属下了,属下觉得人生都没有意义了。”那语气说不尽的委屈哀怨。
“呵呵……”花小宠干笑一下,连忙安慰不知因何心灵受这么大创伤的属下:“朕不是忙吗,现在不是来关心关心你了吗。”
如夏抽抽鼻子勉强接受了迟来的安慰:“也没什么就是失恋了……”
“又失恋了?”花小宠话一出口就后悔了,果然某人的低气压更深了:“那啥,这次是谁?”
--这差心眼子的,补刀的能力又深近一层……
又……好想哭啊如夏,她能说吗?能说自己被一个人拒绝了两次吗?瞅瞅自家陛下满脸小兴奋的表情,明显有将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的意图,果断断了念头:“往事不要再提。”
……人生几度风雨。
如夏自此一蹶不振,整整三天她所到之处连花都无精打采,花小宠实在看不下去这漫天的阴郁,速速招来如春等人,看能不能有啥线索。
而从三人口中得到的便是,某人失恋了,某人第二次失恋了,某人被一个人拒绝了两次,又失恋了。
……春天,真是一个美妙的季节,花小宠万分感慨。
稍稍嘱咐三人近些日子多关心关心如夏,花小宠为了以表关怀也给如夏放了两天假。
如夏放假了,虽然不知道她去哪借酒消愁去了,花小宠耳边是顿时清净了不少,没有人天天顶着乌云遮阳之后,竟然有种洗心革面重新做人的感慨,泪。
坐在沫瞳院子里,身侧美男优雅的品茗,晨曦拂照在那如玉的面庞上,镀上了一层阳光特有的温暖。
纤细的手指执起杯盏,轻轻的移至唇畔,薄唇微启,杯盏移开淡淡的水渍留在唇上,滋润的红唇饱满诱人。
“咳咳……”急忙撇开视线,这妖孽真是……花小宠干咳终于引来的美男的侧目:“陛下?”
“没、没事,口水呛着了。”花小宠连摆手,作势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润润嗓子,而又若无其事的环顾一圈问道:“小泉呢,怎么没看见?”
说来也是造孽,也就前几日如夏失恋伤神的时候,花小宠和如春三人在御花园听她哭诉衷肠,好巧不巧遇到了来前殿交差正回沫瞳院的小泉。
于是花小宠的身份暴露了,如夏的暗恋瞬间转为明恋而又不加过度的直接转为失恋……彻底没希望了。
众人尴尬的不知如何开口,人家小礼一施,苍白着小脸飘然而去,虽然花小宠是没看到人有所谓的失望痛心以及各种受伤的眼神,但如夏咬死了她看到了,别提那揪的小心肝有多疼了。
唉……恋爱还没开始就夭折的如夏,看的众人也是醉了,如春难得温暖了自家姐妹一把,将三不医送她的半壶酒也贡献出来了,直惹的后者啪嗒啪嗒的抽鼻子。
沫瞳看着眼前明显又开始走神的花小宠,眼眸划过一丝黯然。自家娘亲前些日子进宫的事他也略有耳闻,虽然不知何事他也能猜个一二,无非就是他这个不孝子。
心头一酸,此生他最对不起的便是家人了。
花小宠心里没有他,他也很清楚,但是怎么办?即使心中没有他哪怕只是在她身边做一个没有名分的人,他也不想离开了……
万一呢?万一哪天她记起来了,或者开始有点喜欢他的呢?他害怕自己不守在身边,便真的错过了,除非那人亲口告诉他……
沫瞳很聪明,却也很傻,娘亲在进宫之前就找过他,会不会后悔?而他即便花小宠不喜欢他,也想尽自己的心意争取一次,不论后果。
值得吗?沫天问他。
“不值。”他说。道理都明白,聪慧如他,却深陷不能自拔。
如若有一天你真的站在我面前告诉我,我不喜欢你,我便离开。而现在便让我抱着这份希望等在这儿。
作者有话要说:
☆、情起情殇
初夏的清风有些微凉,清风苑的位置却好,暖阳洒落,驱走那一丝春末的寒意。
院中女子支着下颚,眉宇微拧,似在思索着什么,男子就那么静静的看着她,清眸如水却涟漪荡漾。
沫瞳看了一会便移开视线,桃花眸中晦暗不明的道:“陛下可是为如夏的事?”
“啥?”花小宠刚回神,才想起之前的问题应道:“算是吧。”
“陛下真是操劳。”沫瞳这是真心话,以前她从未见过陛下对下人这么关心过,除了国事怕是自己亲身父母也无暇分心,更别说失恋,就算受伤或者因公死亡,怕也只是简单的问候一句了了。
花小宠摸摸鼻子尴尬的笑笑,好吧,其实她是来找沫瞳的,如夏的事真的只是个借口,默默对如夏抱个歉。本来是想侧面了解一下沫瞳到底有什么想法,可是沫瞳一不喜欢逛花园二不喜欢串门聊天,她也没个机会,只能自己来了。
正愁着怎么开口比较合适的时候,一旁的包子悄悄凑上来,小眼睛滴溜溜的满是天真:“我听说前些日子如夏姐姐喝醉酒了?”
“你怎么也知道?”花小宠惊了个,当时天色已晚,因为特殊原因便挥退了下人。沫瞳知道是因为人家聪明,这呆呆的小包子又是哪里听说的,幽幽看向沫瞳,后者淡然摇首。
包子愣了个:“大家不是都知道么?”
“……”如夏,你家陛下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此时也终于可以理解如夏为何看谁都像是别人在同情她的那些眼神了。
“陛下……”包子好像突然很兴奋,成功引来花小宠和自家主子狐疑的侧目,才喜滋滋的道:“您是不是来给小泉和如夏姐姐赐婚的?”
花小宠满头黑线个,还未开口就被一阵碗碟跌落的声音惊了个。
循声望去,小泉此时正面色惨白站在院门边,脚下散落一堆破碎的碗碟和新鲜糕点,想来便是拿给二人食用的,然而此时他本就娇小的身时却颤抖了起来,漂亮的眼眸满是晶莹,似落非落的惹人怜惜,微白的唇瓣颤抖着:“陛、陛下……”
花小宠和沫瞳对望一眼,糟了,而后同时看向一脸天然呆的包子,后者对上二人阴阴的目光,不明所以:“怎么了?小泉不高兴吗?”边说着还朝门边的小泉望了望,后者果然已经抖如糠筛好奇怪哦,能嫁给陛下身边的带刀侍卫,这不是宫中小斯们的集体愿望吗?而且陛下身边的侍卫个个都是俊秀英武,迷倒了一票小斯公子的,小泉能有这好福气不是应该高兴吗?
啊呸!高兴泥煤!沫瞳,能不能让你家包子闭嘴先!
沫瞳接收到花小宠的目光当即让包子先下去了,后者只能一步三回头不情不愿的走了。
包子一走,二人忙几步走到小泉面前,小泉垂着头,小水滴也终于啪嗒啪嗒的落了下来,一颤一颤的小肩膀让二人满心的内疚。
还不赶紧说清楚,沫瞳递给她一个眼神,花小宠立即领悟,忙道:“小泉你别误会,刚才包子胡说八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