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却低估了如春的冷漠,如春自小就接受严格的训练,一切以服从陛下为宗旨而选拔、出来的。平日里对侍卫要求更是严格,决不能有一点疏漏,尽忠职守绝不怠慢。但凡有一点风吹草动,立马扼杀于摇篮,更别说包子胆敢大声喧闹。
所以包子正真接触到如春之后,以前的认识全都幻灭了……
“你先下去吧。”花小宠是看出来了若是如春还在这里,包子估计就一直这么开振动模式了。
“属下告退。”话音一落,人影倏然消失。
没有了那冰冷如刀的视线,包子才终于又活了过来,他感觉到自己整个后背都湿了。后怕的拍拍自己小心肝,吓死了吓死了。
花小宠握拳低着唇边干咳一声问道:“到底何事?”
“是小泉。”
作者有话要说:
☆、白色锦帕
因为小泉受伤的缘故,便单独安排了一处清幽的听风阁给他,亭台楼阁倒小巧精致,适合养居。
每日有专门打扫和负责照顾伤势的下人。因为是如花亲自吩咐,下人们也不敢有丝毫怠慢。吃喝用度照顾的都很周到,每天定时奉上茶点。伺候的下人也乐得在这里呆着,小泉脾气本就和善,不会指使他们做这做那,月例和别的下人也都一样。除了一日三餐每日定期打扫之外基本就没什么事,又轻松又自在。
但是闲暇时间对于宫中下人来说无非就是聊聊八卦来打发时间,至于聊天的内容无非就是后宫的各位美人,只要不被发现,都是茶余饭后的谈资。
而近些日子宫中最甚的八卦无疑便是屋内还躺在床上的小泉……
听风阁偏院的一处小凉亭里,三人围坐,皆绿衫纱衣,便是宫中下人的装扮。
“你们知道这小泉是怎么受伤的吗?”说话的是一个齐刘海的小厮。
“不是摔碎了碗被陛下责罚了吗?”左侧圆脸的小厮接着道。
齐刘海嗤笑一声,连连摆手:“那都是那些不知道内情的人瞎猜的,你们也信?”
二人摇首,听这口气绝对有内情,不用问皆是目光炯炯的等着齐刘海继续透露内情。
齐刘海也不矫情,招两人附耳过来,才小声的说道:“我是听刘侍卫说的,小泉他喜欢陛下!”
“啊?”二人对望,皆从对方眼中看到震惊和怀疑,不会吧,小泉虽然做过殿前,但也正因此被打入天牢,差点丧命。是人都能看出来,陛下多不喜欢男子,这人不是脑子有病吧,竟然还喜欢上陛下……
齐刘海被四只怀疑的眼神刺激到,撸起袖子三指朝天:“我对天发誓!此事绝对真实!若有半句假话天打雷劈。”
“行行行,我们信。”圆脸赶忙拉下他的手臂,他们现在就想知道□□,更多的□□知道不,连忙催促道:“你快和我们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咳咳。”齐刘海干咳一声,眼神锐利严肃的看着二人警告道:“我告诉你们可以,但是发誓绝对不能说出去,在背后非议陛下那可是死罪,要诛九族的!知道吗?!”
威逼二人郑重的发了毒誓,齐刘海才放心的将自己的所闻全盘说出来:“听说陛下曾微服在宫中巡视,我们这些下人自然不曾见过陛下真容。当时小泉被其他下人欺负的时候正巧被陛下碰到了,便顺手救了下来。”
二人嗤之以鼻,怎么自己没这么好运……
齐刘海自然看出二人的小心思,心中万分鄙视就你们这长相,遇到了估计也不会救,话题扯远了。
“陛下当时并未透露身份,只说自己是御前伺候,后来还因为这事罚了那人。之后陛下也曾多次去探望小泉,只是他一直不知晓陛下的身份。但是……”
齐刘海突然一掌拍在案上,吓的二人一惊,而后又神神秘秘的倾着身子道:“就在前几天!小泉在清风苑当差,刚巧赶上陛下去探望未来的夫君,然后好巧不巧就相遇了。”
只是此时二人都没注意到右侧丹凤眼之人眼中一抹怨毒一闪而过。
“啊?那那、那小泉怎么会受伤?”圆脸愣愣的问,听起来好似陛下也对小泉有意,新欢旧爱齐相遇,啧啧,咱陛下也是够风流的……
“说来着小泉也是可怜人,本以为寻了个如意良人,岂知造化弄人。”齐刘海叹口气,遗憾的摇首对上四只不满自己感慨而不满足二人好奇心的行为,干咳一声继续道:“那小泉一见到陛下,震惊之余打翻了手中的糕点,惊吓之下跪地行礼,正巧跪在破碎的碗碟上。”
“说起来这沫公子也真是大大的好人,还亲自上前将他扶了起来。哪知这小泉也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突然开始质问陛下,表露心迹,而且当着人家正牌夫君的面。”
“没想到居然会是这样……”二人一阵唏嘘,还未感叹完,齐刘海又接着道:“兴许陛下真的对小泉有意,当时陛下那表情瞬间苍白,眼神里也满是心疼,你们是没看到呦,看来陛下一定是对小泉用情至深了。”
“真的假的……”圆脸表示深深的怀疑,说的好像自己真在场似得。
“咳咳!反正八、九不离十。而且小泉不但没有降罪,还好好的回来了。如花总管也亲自给安排的院落,就连伤势都是陛下身边的神医亲自来治的。陛下不也亲自来了一次,这还不能证明吗?”
圆脸点头,说的也很有道理,看来小泉日后飞黄腾达也是迟早的事了。
“切,不过是靠了一张狐媚的脸,不然陛下能看上他。”一直未说话的丹凤眼,眸中闪着深深的嫉妒。
齐刘海诧异的和圆脸对望一眼,疑惑的问道:“莲生?你怎么了?”怎么突然变的这么阴森……
“哦?没事,只是不喜欢这种靠脸,麻雀变凤凰的人。”莲生眨眨眼,表示没事,又恢复了温和的笑。
“哦,也不能这么说,兴许陛下就喜欢这种柔柔弱弱的性子呢。”齐刘海闻言心中嗤鼻,男人就是这样见不得别人比自己漂亮,还比自己运气好,有本事你也自己碰一个去。
“还有呢?还有呢?”圆脸一点不关心他们怎么想,他现在就想挖掘挖掘还有没有什么新消息,好去和以前的小伙伴分享,俨然忘记刚才天打雷劈的毒誓。
“还有……”齐刘海想了想,突然灵光一现:“你们有没有觉得最近小泉好像失魂落魄的?”
圆脸皱眉一想,好像还真是,最近的确有些魂不守舍,每天就是痴痴的看着门口,不说话也不睡觉,怪渗人的。
莲生托着下巴,撇撇嘴不屑道:“定是等着陛下来呢,也不看看自己身份,白日做梦。”
就算迟钝圆脸也看出来莲生对小泉的敌意,分外不解:“小泉怎么你了?”
“就他?能怎么我,不过凭着那张狐媚样,到处勾搭女人罢了。”莲生嗤之以鼻。
说起来莲生真是恨的牙痒痒,自己虽不算绝色,也是清秀佳人。本来小泉没来之前自己在宫中还有几分受重视,那些守卫也巴巴的指望他能看两眼。自己也算好命,偶然认识了一位守卫,虽然官阶不高,但是也是英俊神武。
两情相悦,花前月下便私定了终身。正你侬我侬甜甜蜜蜜的时候,小泉却突然进宫当差,那是小泉不过十几岁,小小年纪张狐媚脸,怕是后宫的妃子都犹不及。本来自己和相好已经商量离宫之后谈婚论嫁了,岂料这小泉到来瞬间便夺走了她的眼球,紧跟着一颗心也落在了他的身上。
本来自己是不想计较,只要能好好的嫁给她,只要她也能继续对他好,结婚生子,过好日子他也不想多求。岂料那人却对他越来越冷淡,甚至时不时的还会恶语相告。而终于有一天那个负心汉提出了分手,说她不过是玩玩他的身体,真正喜欢的人其实是小泉。他哭过闹过,却还是被那个负心汉无情的抛弃了。
你说他怎能不恨!后宫之内与侍卫通、奸本就是死罪,现在自己被人玩、弄还惨遭抛弃,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狐媚的贱人!
于是自那时起,他便无时无刻的想尽办法折磨他。而那个贱人竟然凭着自己的姿色爬到了御前当差,这可是宫中大家梦寐以求的地方。然后还没等他恨的牙根痒痒,突然峰回路转,那个贱人被打入了天牢,不日就要问斩。
一定是上天怜悯他的遭遇,才这么帮他,一定是。这么多年的怨恨终于可以狠狠的出这口了,然而还没等他得意几天,那个贱人竟然又被放了出来。他当时听到这个消息简直逗疯了,拿着刀就杀了过去,他不管不管!为什么这个贱人还活着!为什么还活着!他不甘心!不甘心!他一定要亲手杀了他!
想到此莲生突然打了个冷战,眼中闪过一阵惊恐,就因为这件事他被打三十大板,这罪责已经算是轻的。在宫中拿武器绝对是杀头的大罪,只是不知当时陛下为什么没有揭穿他,只是打了三十大板,降到洗衣房,这事就算过去了。
“莲生?你怎么了?”圆脸看莲生突现惊恐之色,忙开口相问。
“我……”莲生还未开口,众人就被突然而至的脚步声,吓了一跳。
惊吓回首就见一道明黄的身影,威严而立,身后的侍卫眼神冰冷的看着三人,仿若看着三具尸体。
陛下!
三人只觉晴天霹雳,脸色瞬间煞白,齐刘海一个腿软率先跌坐在地上。他不知道陛下听了多久,等反应过来就已经心虚的跪在了地方。
齐刘海压下心中的恐惧,连滚带爬的跪倒花小宠面前,身后呆若木鸡的二人也反应过来手脚并用的滚到齐刘海身后,三人趴在地上磕头行礼:“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三人心中均存着一丝侥幸,希望陛下是刚来,并未听到三人的胡言乱语。
可是过了半晌仍未听到一丝声响,三人屏息不敢发出一点声响,绿衫纱衣已然湿了半身。
良久,一道清冷之声淡淡而出:“如春,杖责五十,丢出宫去。”话音而落,一只脚尖轻轻转动,金黄的衣袍一荡,随着一阵清淡的龙涎香浮动,向着主院走去。
三人顿时脸如死灰,瘫倒在地,杖责五十已然去了半条命,再丢出宫去他们便意味着再也没有为人夫的资格。
如春冷冷的看着三人,除了冷漠还是冷漠,招招手身后瞬时窜出六人,将瘫软在地上的三人架走了。
“看来宫中该好好清理清理了。”如春缓缓低下腰,捡起遗落在地的白色锦帕,冷眸杀机一闪而过。
指尖骤然握紧,白色锦帕瞬间化为灰烬,那一闪而过的花字也随之消散。
作者有话要说:
☆、此生有你,足以
听风阁,主殿内。
花小宠缓缓推开房门,淡淡的药草香味扑面而来,皱了皱眉,不由得放轻了脚步朝里走。
桃木的床榻雕纹锦绣,水蓝色的帷幔分挂两侧。床边一侧的几案上还放着一个青瓷小碗,碗底已然可见残留的深褐色汤药。
榻上之人此时身体侧身向外,卷缩做一团,像一只可怜的小猫咪一样缩在云锦的丝被盖里。纤细的双手叠放在脸侧,露出了白色的中衣袖。清浅的呼吸若有若无,显然已经熟睡。仅几日不见巴掌大的小脸更是纤瘦,苍白的面庞亦带着一丝病容。
花小宠轻轻的走至床沿坐下,看着熟睡的小泉有些失神。她不明白她和小泉接触也不过两三次,为何偏偏会喜欢自己?
说来二人的相遇也是有些误会,起初便是把他错认为现代的小泉,而后因为花园的刺杀救了他一次。虽然花小宠大多的本意不过是为了还身体原主人将他打入天牢的歉意,只是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
她不太会处理感情之类的事,而她与兰子渊之间更多的便是顺其自然,缘分相遇便自然而然的在一起。
想到兰子渊,花小宠面色终于有了一丝浅笑,淡淡弯起的月眸挂着自己也不曾察觉的柔和。
忽而坐下的被子被扯了一下,花小宠惊吓的忙起身让开。便见小泉已经由侧睡转为平躺,许是因为药力并未醒来。刚才的动静便是因为她坐到被角,而此时被子已经滑到了腰际。
花小宠看着一片雪白中衣,和腰际的被子,清澈的月眸眨了眨。
这时候应该上去盖一下比较好吧……不然这样会感冒的吧?可是要是把他弄醒了要怎么办?要不出去找如花来?可是人家还是未出阁的男子,穿着中衣被外人女人看到了不太好吧?要不还是找一下兰子渊吧,不过等他来了,怕是小泉也感冒了……
正在花小宠纠结万分的时候,便见小泉双手无意识的抱着双臂,似感到了丝丝冷意……
……
花小宠捏着被沿,小心翼翼的将被子一点一点往上提,待被子成功抵达双肩的时候。抿着嘴巴深吸一口,而后憋着气缓缓的将被子一点一点的放下,然后放开被子之际,小心的观察小泉的会不会……
……醒……了。
花小宠瞪着一双月眸愣愣的看着眼前这双如水清澈的星眸,身体前倾双手仍保持者捏着被角的姿势。
眨眼再眨眼,花小宠放开被角,后退瞬间移到床侧一米外,非常认真的解释刚才的行为:“刚才被子滑掉了,朕只是拾被子。”
星眸微颤一抹黯然划过,小泉扶着床沿艰难的起身,花小宠下意识的伸手去扶却被侧身躲开了。
“小泉有伤在身不能施以全礼,忘陛下恕罪。”花小宠尴尬的收回双手,就见小泉已然坐到了床沿,垂首道。
“免礼免礼,快躺回去吧。”花小宠楞了一下未料到他起身行礼,忙免了礼,而后干咳一声道:“本该早些来了,只是朕近些日子有些忙,今日才有空过来。”
小泉垂眸摇首,长长的睫毛刷过白皙的面颊更显柔弱,他抬首看着花小宠勉强牵起一丝笑容道:“有劳陛下。”
“伤势如何了?”
“有劳陛下挂心,已经好了。”小泉依旧淡淡垂首,冷漠恭敬的态度与那日判若两人。
“……”这种气氛让花小宠很不自在,既然人也看过了,她也该走了。
于是道:“既然你已无大碍,那朕就先回去了,你好好休养。”说完之后起身便走。
“等一下!”花小宠刚要踏出房门就被突然喊住了,回身就见小泉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地上,走了过来。
花小宠看着穿着中衣走到她面前的小泉,皱眉道:“还有何事?”
小泉没有说话,只是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捧在手里摩挲着,星眸有着花小宠看不懂的情愫。
那是一个红色娟秀的香囊,湖蓝的水波,翠绿的柳条,清新淡雅。
花小宠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果然就见小泉双手捧着香囊递给到她的眼前,语气有丝恳求:“小泉自知身份低微,前些日子做了那般大逆不道之事。陛下仁慈没有责罚,无以谢恩,这是小泉亲手绣的香囊忘陛下不嫌弃。”
“这……”花小宠本能的想要拒绝,香囊代表什么她很清楚,这种东西可不能乱收。就算要收他也是收国师的,刚要开口就被小泉打断了:“就当是小泉断了萧然的念想,还她的人情。”
走在回寝宫的路上,花小宠心情万分复杂。
一方面是小泉终于可以放下萧然,另一方面对于这有特殊意义的香囊她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还有一方面她要怎么跟兰子渊解释。
远远站着的如夏看着自家陛下一路眉头紧锁,现在又站在殿门前来回踱步。相当在意的捅捅身边的如春小声的附耳道:“你说陛下会怎么处理那个香囊?”
如夏觉得小泉一定是故意的,送什么不好非要送香囊断绝关系。这要是以前陛下收下也就是收了,那是因为没有国师!可是现在有了国师,依着陛下家族专情的传统,这绝对是给陛下添堵的。虽然她也很想要一个……
“扔了。”如春惜字如金,冷冷道。
“……”扔泥煤!要扔陛下早扔了!她是脑子被门夹了才会想到问如春这种问题。
如冬摸摸下巴若有所思:“我觉得陛下兴许会把它放起来,绝对不会带在身上。”
“废话。”如秋赏了她一个大白眼:“这东西不是带不带的问题,问题是搁哪也是人家送给陛下的,搁哪她都不舒服。”你想想自己家里收藏着一个别人送的信物,扔不得用不得,多膈应的慌。
“有道理。”如花深表认同,右手拖着手臂,左手摩挲着下巴沉吟半响道:“我现在比较在意的是……”说着朝仍旧来来回回踱步的某明黄身影努努下巴:“陛下要在门口磨到什么时候才进去?”
“……”众。
不得不说花小宠心虚是有的,之所以在门口徘徊这么久,就是在想这件事要怎么跟兰子渊说。她是并没有打算隐瞒这件事,只是还没有想到一个很好的方式方法。
深吸几口气花小宠慢走的步伐陡然停了下来,后面四人也立时屏住呼吸等着她的动作。
而后就见她对着殿门干瞪眼,就在花小宠还犹豫不定的时候。殿门从里面被人打开了……不打开才不正常吧,就花小宠在门口踏踏踏的来回踱步,是个人肯定知道门外有人。
兰子渊身着一身浅青色衣衫,迎着宫灯,印照出清俊出尘的身影,俊美的五官似精心雕琢一般美的让人窒息。
黑眸淡淡看来,若琉璃迷人,他看着花小宠淡淡道:“怎么了?”
“没、没……怎么……”花小宠惊艳的魂飞天外,鼻尖一阵微痒。刚要伸手去摸,眼前人影一闪,接着自己便被一个力道带了过去,而后身上传来了“砰”的一声关门声。
众人瞬间从惊艳中回过神来,咕咚一声咽一口口水,这国师真美……
花小宠晕乎乎的被放到床沿,刚坐稳就见风一样消失的兰子渊又回来了,只是手中多了一些白布。
皱眉不解的看着兰子渊,就在此时花小宠感觉自己手面湿哒哒的,疑惑的低头,就见几大滴鲜血落在手背上。因为低头的关系,鼻子里面血瞬时更凶猛了,啪嗒啪嗒更下雨似的。花小宠就觉得自己鼻子好像在咕咚咕咚的往外流水……
唉……怎么头昏沉沉的……
眼前一黑,就失去了知觉。
待花小宠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晚上,她是被饿醒的。
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就看到兰子渊慵懒的依在美人榻上看书。
兰子渊似有所觉,清眸淡淡的看过来,上下一扫,确定无碍,才收回视线落回书本上,淡淡道:“晚膳马上就好。”
“哦。”花小宠甩甩晕乎乎的脑袋,拍拍脸颊,终于让自己清醒了几分。
这也终于想起自己之前的窘态,勇敢的低头就看到自己穿着新的衣衫,不用想也该知道是谁换的。
花小宠笑眯眯的下床,完全没有看没人流鼻血又晕血的尴尬,踏着鞋子就跑到美人榻前,一把扑上去抱住美人撒娇道:“子渊大美人~”
兰子渊的牙齿酸了半截,拿书的手抖了抖,试着推了推身上挂着的人,纹丝未动,还附赠两声缠绵的三声四声嗯嗯。
无奈的放下手中的书,兰子渊起身坐起来,花小宠也顺势将脑袋埋在他的怀里,双手抱住纤细的腰肢。
“有事?”对于花小宠突然的黏人行为,兰子渊一针见血的指了出来。
打滚卖萌的身体一僵,而后又在怀里拱来拱去半晌才抬起头,握紧他的双手含情脉脉的直视着深邃的黑眸道:“兰子渊,我爱你。”
黑眸倏然紧缩,而后似有万千涟漪展开,如冰雪融化间的温暖而来,唇瓣轻颤,而后勾起一道绝美的弧度。抬起眼前人儿的下巴,缓缓的印上红唇,似低喃似誓言的声音也化于唇间:“我也爱你。”
“唔……我有事……”
“我信你。”
身影一顿而后更凶猛的回吻回去,所有的爱恋感动统统化于唇息间。
兰子渊,此生有你,足以。
作者有话要说:
☆、真相大白
当夜本晴朗的天色,却突然阴郁起来,接着便下起了雨。
淅沥沥的雨点打在窗帷上噼啪作响,风生而起,卷着院中的柳树在黑夜摇曳摆动,那么凄冷无助。
室内漆黑平静,仿若与之外的风雨大作判若两世。
纤细的身影慢慢走至床边,伸手推开窗帷,冷风夹杂着细雨扑面而来,煞冷的寒意仿若对他没有一丝影响。身不动眼不眨,只是清眸清澈不在,冷冷的看着风雨之作,唇角忽而勾起,似残忍似解脱。
“三儿。”紧闭的门扉毫无生息的打开,一道修长的身影抬步而入,黑幕之中看不真切她的面容,却可以依稀看出女子的身形。不急不缓的走来,刚才的声音便是出自此人,似慵似懒那般轻描淡写,平淡而轻柔似低语,却让人无端心底发寒。
依窗之人闻声,却毫不惊讶,回首之间脸上除了冷漠再无多余的表情,躬身行礼:“见过主子。”身体微弓不娇作,仿若这个动作已重复千百遍的自然。
“不必多礼。”那道身影缓缓抬步走至窗前,抬起纤细之人的下颚,使之略微仰面朝上。就在此时一道闪电划空而过,天空撕碎而列,风雨像是得了命令般,大作而起。
只是那一瞬间,两张绝色的面容也已暴露在眼前,一张俊美如神,春眸似永含笑意。另一张却面容娇美动人,星眸冷漠。
“三儿,你违抗本王的命令。”轻柔似耳语仿若不是问罪而是情人般的低语谈情,只是这淡淡一句却让那纤弱身影微微颤抖。
睫毛微颤,终于还是勇敢的对上那春眸,淡淡道:“三儿并未违抗。”有时候生不如死比死亡更可怕。
“哦……”悠长的尾音,自那浅笑的薄唇而出,伴着相继而出的轻笑声,骨节分明的纤指移开那细滑的下颚,缓缓落在白皙纤细的颈项之处,指尖有意的划过稍有的凸起之处,引来后者的轻颤,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不喜欢不听话的宠物,你该知道。”
“三儿之命,本就属于主人,主人若是想要,随时都可拿去。”声音依旧清冷无情,说出的话仿若无关生死不过是谈论天气般的随意。
“呵呵……”女子似被愉悦了,笑出了声,只是那摩挲着颈项的手指却未曾移开。春眸端详着这张她已然看了十年的脸。眼前有些迷蒙,她仿若又看见当年那张稚嫩却满含恨意的面容,也是这般倔强而无视自己的生命,也是这般无所畏惧冷漠绝情的说:“自此世上再无慕容泉,只有势杀花姓之人的三儿。”
唔……花姓之人么?她也不喜欢,那么就算是有共同的喜好了吗?既然如此:“我可助你,但,你命归我。”
“苟且之命,我并不在乎。花家皇族你凭什么能助我?”
“百里江,够吗?”
星眸不可置信的抬起,紧紧的锁住她的春眸,声音竟带着一丝期待的颤抖:“当今实权半壁的异姓王,百里江?”
“直呼本王之名可是死罪,你该唤我主人。”女子回眸含笑,眼里冷然之色不言而喻。
“主人。”慕容泉缓缓感觉死去的心终于活跃了起来,带着仇恨与杀戮的血腥,再次活了过来。
春眸眨了眨眸中的迷雾消散,叹息一声似在感叹那追忆一般,真是老了吗?这么喜欢回忆可不好。
指尖似眷恋般的摩挲两下才移开来,就这瞬间,慕容泉才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呼吸,缓缓退后一步,恭敬的立于一侧不再言语。
“本王不让你杀了她,只是不愿那人伤心而已。你多次暗中下杀手,本王并非不知,只要不伤及她的性命,本王都可由着你。”百里江负手而立,看着窗外的风雨,声音有些凉意的失落:“本王委屈了你十年,只是为了等一个人。他喜欢的东西我都会好好守护,包括那个人。可是他为何却不愿回来?”
慕容泉并没有回应,他知晓这只是她自言自语,每到想念那人之时她都会如此。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回忆着疑问着失落着恨着……还有深爱着。
星眸终于划过一抹伤痛,也正是因此……他不过是一个玩物而已,一个不配有子嗣的玩物而已。而这些他也不在乎不是吗?只要能报仇,他什么都不在乎,孩子……不过只是奢侈,他不配有。
黑袍之人失魂的看着外面,并未看到他的异样,似低喃般簌簌而语:“好想你,每天每夜每时每刻都好想你……只是你为何不愿回来,哪怕只是来看看我都不愿吗?”
“你与她一起打下的这江山就这么看着我一点一点的将它拿来,也无动于衷吗?”
“我不明白,明明是我们先相遇,为何你却选了她?为何你从不曾回头看看我?”
“你敬我如亲,可知我会心痛?你们将这诺大江山丢与我辅助你们的孩儿,你可知我更心痛?”
“你当知晓,你的愿望我都会帮你实现,可是你为何却走了,为何不来看我了?”
喃喃低语终于在风雨中销匿,一阵清风而来,黑袍衣袂翻飞,那修长俊逸的身影却带着孤独的凉意。
“三儿,你已经暴露,今夜随本王离开吧。”
唇启断然拒绝之语还未出口,光影一闪,后颈刺痛,而后便失去了知觉,倒下之时落入了那熟悉的清香之中。
百里江搂着依然晕过去的慕容泉,如春的清眸寒光乍起,如玉温柔不在,凛冽如刀的冰冷,带着疯狂的光芒,薄唇勾起一抹好看弧线与之寒眸形成诡异之色:“我输了。可是在此之前,我只是想再见你一面,所以不要怨我……婉清。”
宇文婉清,宠姿国国后,花小宠的父后。
夜已深,风雨更甚。
御书房内,摇曳的烛火跳动了一下,屋内的人影也晃了晃。
雪凰天查的事前些日子有了眉目,传信说这些日子便会送消息过来,知晓她新婚燕尔不会过来,只是没想到来的人却是雪如莲。
雪如莲依旧白衣若雪,摇着纸扇,若不熟识之人定以为是一位静若白莲的如玉公子。花小宠上过几次当也已经完全免疫了,不过披着羊皮的狐狸精而已。
看花小宠的面色也知她的想法,雪如莲也不恼,直接从怀中掏出一摞纸,放在桌上。而后悠哉的拿起杯盏喝着清茶,笑的好不荡漾的道:“情报都在这里,我们可是费了大事才弄到的,保证你们看到一定会大吃一惊。”
这话不假就他手里的情报组织一般消息不过一日,最难也不过半月,他们查这个可是花了将近一月时间,人力物力财力,绝对算得上史无前例。
切!花小宠暗中努努嘴,就算大吃一惊她也会忍住,伸手就要那资料,岂知雪如莲手一压,媚眼一挑转向一直脸色不善的兰子渊,红唇勾起,说出了一句让人想直接拍死他的话:“你是不是和她有一腿了?”
花小宠老脸一红,却还是忍不住看向兰子渊,后者倒是一派云淡风情,深潭黑眸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道:“你没机会了。”
……花小宠心中欢喜有之,甜蜜有之,脑门闪亮亮的黑线亦是有之。
她能弱弱的问下,雪如莲这厮啥时候对她有企图的么?
雪如莲倒是不介意,一副我就知道的小贱样移开了手,懒懒的道:“放心,难得你有个喜欢的东西,我不会抢的。”
……她不是……等下!这不是重点!为什么这厮每次见到她家小兰子都这么神秘兮兮好像有很多秘密一样?这厮到底和兰子渊什么关系?好在意……
看向正嘚瑟的后者,果然还是那副贱样,我就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妈蛋!真想抽这丫的!
“啪!”某白莲的凳子发出一声清脆悦耳的响声,而后以其极美的状态四分五裂,好不炫目。
花小宠满含爱意的给了兰子渊一个媚眼,而后心情舒爽的凑过去和他一起看情报了。
对于这种人,一不能手软,二绝对要狠。
只是花小宠好心情并没有维持多久就瞬间跌至谷底,眼睛不眨的看完最后一排字,她感觉自脚底而生的寒意瞬间传遍全身。
“这情报……”花小宠愣愣的看向兰子渊,后者抿着双唇,而后道:“属实。”
花小宠沉吟半晌,终于还是拿起了那叠情报高高举起,而后……狠狠的砸在桌上,破口而出:“妈蛋!这特么到底开启了什么穿越高级剧情!”
无良父母留下的孽缘情债,凭啥让她给收拾?!
花小宠的妈也就是太上皇花万重,当年刚刚登机,与好基友百里江一起平内攘外,稳定江山,而后封百里江异姓王。而花小宠的爹宇文婉清不过是一介孤儿,因来京寻亲无果,被百里江所救。当年的宇文婉清不拘小节,性格开朗活泼,人又美丽大方,为人处世干脆利落,毫不矫揉做作。也正是因此让百里江对他一见倾心,于是百般呵护,默默的守着这份爱意。
岂料有一日花小宠的妈来到府中,无意中与之相遇,二人本就性格极端的两人,一个活泼开朗一个沉闷孤傲,三句不多就打了起来。百里江也很是为难一个是自己喜爱之人,一个是自己的生死之交。
她也只能做和事老,这边劝劝那边说说,岂料两人却越演越烈。而让百里江没想到的是,一向孤傲不视凡间男子的花万重,却成功被这个敢挑衅她的小老虎勾起了兴趣。而就这么久而久之二人便慢慢走到了一起,而百里江却成了二人好事成的媒人。
自此百里江与花家的关系便开始生疏了,起初宇文婉清是有些内疚。但是他是江湖中人,做事干脆利落。于是就直接找百里江说了清楚,只是未曾想到,百里清对他已经用情至深,为了不让他难过,只得浅笑接受。
而花万重却不能忍受自家夫郎每天还有个狼惦记着,待有了孩子忍耐的养了几年果断拐走夫郎。孩子也直接丢到朝堂之上,未免百里江有闲工夫去骚扰他们,又给她封了异姓王令其辅助花小宠。
百里江也确实寻过,但是花万重有意的不让她知道消息,她也无能为力。她知道她的打算,无非是不见不念,不见相忘。她也尝试过,可是做不到……
百里家都是如此,一旦爱了此生便非他不可。
起初宇文婉清因为舍不得孩子,还会时常回来看看,顺道看看百里江。只是后来待孩子慢慢长大,二人回来的次数也越来越少,也不知何原因去看百里江的次数也越来越少,后来便再也没有出现了。
百里江开始了漫长的寻找子路,而又一次恰就在江南,地点也便是慕容家。
花万重与慕容也算相识,路过便借宿了几日。岂料二人刚走,百里江才赶到,没有看到相思数载的身影,却看到了月色之下血染大地的场景。
慕容家,江南第二大世家,一夜之间被抢匪血洗,百里江无意中救了一个孩子,也便是年仅7岁的慕容泉。只是百里江未曾想到花万重和宇文婉清会重新回到这里,而正巧慕容泉那日刚从南宫府回来,便见到了这一幕。
慕容泉满眼都是一地鲜血,有他的父亲母亲还有管家以及他们的下人侍卫。以及那两道脚底染血飞身而去的身影,以及闪着寒光带着血迹的兵刃……
百里江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并没有解释实情,而是收留他,让他一直这么仇恨的活着,一直到现在。
当年慕容家在江南地位虽不及南宫家,却也是声名显赫。慕容家主亦是行善积德,口碑极好。某一日外出救了一个躲避追杀的江湖之人,那人为了报恩愿意留下当管家。慕容家主见其略会武功,谈吐不凡,也便答应了。就这样过了一年,她管家的能力也受到慕容家主的认可。
岂料这一切却是引狼入室,那管家本是以血为生的侩子手,为人狡诈,烧抢掠夺无恶不作。此次也是为了打探而来,在得到慕容家主信任之后,终于在一个月黑风高夜,带着众抢匪造下了灭门之孽。
为商不奸,每个商人都有一处秘密的金库用于躲避一些人祸之灾,慕容家亦是如此。管家愿意在此耽搁一年也正是为此,抢匪搜走金银财宝。管家却在分了赃之后又偷偷潜回来,寻到那隐蔽的密室金库,只是还未来得及进去就被看出端倪的花万重和宇文婉清撞见了。
逼问出管家的目的之后,花万重毫不犹豫的杀了他,二人搜查之时在金库之中救下了一人。一个孩童不过2、3岁的婴孩,不用猜想也知晓这是慕容家的子嗣。因为身份原因二人不能露面,而待得到消息的南宫家也赶了过来,厚葬了慕容家。二人才带着婴孩离开,并将孩子交予明慧大师收养。
那货抢匪得到大批的财产之后也分家解散,而花万重与宇文婉清却凭着管家那里得来的消息将他们一一剿灭,算是祭奠慕容家在天之灵。
而百里江虽然不知具体情况也能推算一二,并没有向慕容泉解释。她喜欢这样,能给花万重添堵,说不定哪天还能出其不意的让花万重离开宇文婉清。
十年……整整十年,百里江也终于耗尽了耐心,她只是想要见宇文婉清一面而已。为何这么难……
花小宠深深呼出一口浊气,内心无比复杂愤怒,对那对无良父母的复杂,还有对百里江这么无视仇恨而毁了小泉一生的愤怒。
“咳咳……”雪如莲忍着某部位的疼痛刷了个存在,蹭到花小宠的身边刚要坐下接收到某大神冷冷的眼神,内含热泪的又将凳子移的远远的,待兰子渊收回视线才道:“阿九说估计近期百里江就会有动作,所以让你们小心点,必要时候她会过来帮你们。”
“若我没有猜错,小泉便是慕容泉?”那个清澈让人怜惜的男子,竟然背负着这么大血海深仇。
“没错,小泉来宫中已有五年,之前去向不明,查无所踪。”
花小宠当即起身,急切道:“那我们先去找小泉说清楚。”
兰子渊纤指扣着桌面,摇首道:“怕是已经晚了……”
而就在此时,殿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未等通传,兰子渊手轻轻一挥,殿门开启,如春候在门口脸上表情严肃冰冷。
花小宠心中一沉,有种不好的预感,不待询问,身后的如夏却急急冲了进来,禀道:“小泉……失踪了。”
作者有话要说: PS:这章有点乱,内容信息也比较多。本来打算分两章的,不好割就放一起了。后面大概五章左右应该就能完结, 新坑亦在筹备中,完结就会开坑。
☆、娘亲来了(新文公告)
“失踪?”花小宠一愣,忙召人进来,吩咐道:“详细点。”
如夏脸上布满了凝重,回到:“属下近日受国师吩咐,日夜监视各宫。昨夜子时确有一人进入小泉的院子,而后半晌,那人便出来了,怀中还抱着一人。属下查了房间,小泉确实已经不再,派出去的人也跟都丢了。”
“可看清是何人?”
“……左亲王百里江。”如夏说完小心的看了眼花小宠的脸色,果然后者面色咻的一下黑了三分。
花小宠满头黑线的看向兰子渊:“你早就知道了?”
“不算是。”兰子渊坦然的承认,见花小宠一副很受伤的表情,只得无奈起身,拉着她坐下,才安抚道:“前些日子三不医跟我说小泉曾怀有身孕。虽然当初把脉的时候做了手脚,但还是没有瞒过三不医。”
“啊?”花小宠咬牙切齿,攥着小拳头恨不得将百里江直接拉过来抽一顿,这个禽兽!
兰子渊握着她的手,待她渐渐放松,才面向如夏道:“百里江是有意让你发现她,若我没有猜错,怕是你早已暴露了。”
如夏心中一凛,恍然道:“原来如此。”而后眉梢微皱不解:“那她为什么要让我发现?”
“为了让你带句话呗。”雪如莲摇着扇子,心中也万分鄙夷百里江的禽兽行为。
“???”如夏蒙圈了,问题是她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留,那怎么让她带话?
花小宠一拍大腿:“父皇母后!啊呸!母皇父后!”妈蛋,一紧张忘记自己在女尊社会了……
“……”如夏顶着满头问号,心中狂啸,啊喂!谁能告诉她到底怎么一回事,怎么就带句话了啊喂?!还有关太上皇国后啥事啊喂?!
花小宠直接将资料甩给她,而后说出自己的疑问:“我就是想知道,百里江见我父后到底想干什么?”
再续前缘?哔!不可能,别说大家都一把年纪了,就算是年轻时候自家老爹就对她无爱,更别说现在了。
强取豪夺?哔!还是不可能,先别说能不能打得过自家老娘,就冲着自家老爹那脾气,也得先撕了她。
临死告别……这倒是有可能,兴许是活腻了,等的不会再爱了,干脆了此残生,而在死之前唯一的眷恋也要告个别,才能安心投胎不是。
……
或者是……百里江疯了!
花小宠默默点头,还是觉得最后一点可能最大。百里江疯了,等了十年心爱之人连面都没给见一下,就彻底失去理智了。爱上一个人却得不到,会有什么发疯的反应呢?就是制造各种动作以引起注意,而百里江历年来大动作小动作不断,可是还是佳人未见。所以就彻底疯了……
而接下来发生的事,不得不说花小宠难得蒙对了一回。
翌日一早,如花来报,百里江率五千护卫,直闯宫门。就这么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起兵造反了,虽然已增加了守卫但对方人数众多,还是直接破门闯了进来,而现在也正僵持在玄武门之处,随时都有冲进来的可能。
“陛下,让如春四人先带您离开,属下先去挡一下。”如花昨夜已经知晓事情的经过,已然劝过花小宠离开,但被拒绝了。
可是现在形势危急,虽然已经通知沫天可是等到援兵到来,怕是已经来不及了。
所以如花还是坚持让花小宠先行离开:“凡事以大局为重,属下恳请陛下离开。”
“属下恳请陛下离开!”如春四人亦是跪地请求,面色凝重。
花小宠看着跪在地上的五人,心中满满都是感动。
算起来大家真正相识也不过一年半载,当初她一人在这异世他乡。害怕孤独彷徨,而幸得身边有这些人。她才能走这么远,走这么久。
当初对月的誓言,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如今怕是也实现不了了。
花小宠径自走到门外,远目晨曦而起的东方,今日若能度过这一劫,她便真正做回自己。若是不能……
一只温热的手轻抚上肩膀,花小宠侧目就看到那张俊美出尘的面容,后者莞尔一笑安抚着她的不安:“无需担心,一切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