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小宠拄着下巴,眉头紧锁,一下一下的抠着咬了几口的苹果。
也不知道兰子渊明天会不会来,回来这么久了都没有看到他,也不知道他最近在忙什么?每天来无影去无踪的,好像很忙的样子?不知道选妃的人选有没有限制,好像没有哪条规定国师不能参加选妃的哦。。。
吓!我在想什么啊!他、他是国师,是国师哎,那个仙般的人,怎么能让我这么亵渎,真是罪过罪过……
不想了不想了,反正正式纳妃还要一个月,到时候再想办法,实在不行,我就离家出走,把那对不负责任的父母捉回来,让他们再造一个。应该还来的急哦……
“呃。。。陛下,你有没有怎么样?”
花小宠回神,见众人都盯着自己手中,狐疑低头,吓!
拜她所赐,细碎的苹果渣流的到处都是,桌上手上,有一粒滑腻腻的顺着指缝落下来,拉长的丝线,让众人一阵反胃。
呃。。。。。。
花小宠接过如花递来的手帕,面色如常的擦拭完,白皙的手背一道道红印,看的几人手背也火辣辣的痛。
花小宠轻咳一声,转身便走道:“如花摆驾天一居。”
呼呼。。。。
好痛啊~~~~
天一居?
如夏狐疑的挠挠头,那不是国师住的地方吗?国师回来这么久了,陛下也没去看一眼,明天就要选妃了,现在去那里做什么?
四人对望一眼,均是一脸疑惑。
齐齐看向如花,希望给点小小的提示,如花轻咳一声,望了一眼花小宠僵硬的的步子,叹息一声,留下无限遐想,便随着去了。
。。。。。。
吸气呼气!
吸气呼气!
抚上不规则跳动的心脏,花小宠有点紧张,一会看到他了,该说什么?
嗨~回来这么久了也没去看你,没有生气吧?
呃……那般淡然的仙人,生气了才会奇怪吧。
算了,就让自己任性一回吧,想什么便问什么!
花小宠暗暗握拳,加油!加油!
如花跟在花小宠身侧暗暗摇头,终忍不住停了下来,冷冷道:“陛下,你走反了……”
囧。。。。。。
作者有话要说:
☆、虫子被掳
国师在宠姿国是个崇高的身份,所以在皇宫之中也都会有自己的府邸,大致是为了方便研究星体草药什么的,住的地方都比较清幽,除了林间鸟兽,基本上世没有其他生物的。
花小宠站在青藤蔓延的院前时,也小小的惊了下,没有想象中的富丽堂皇,竹屋木桥,矮松溪水,些许的花朵随意绽放,明明不似刻意装扮,却像被人精心点缀过一样。
“吱呀——”
半敞的木门缓缓打开,素衣轻绸的身影,慵懒的倚在门边,白皙的芊指抚着微皱的眉梢,清眸略带迷茫的望着来人。
花小宠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兰子渊,慵懒的像只刚睡醒的猫咪,抓刺着小爪,挠的你心里痒痒。
嗷嗷嗷嗷嗷!太可爱了!太萌啦!!!
抬脚踏进院落,按耐住砰砰乱蹦的心,朝兰子渊挥挥手:“嗨!”
如花自觉的随着从人守在院外,瞄了一眼脚步明显凌乱的某人,摇首暗叹:陛下,真是选了一条难路啊。
待看清了是花小宠,兰子渊面上并无讶色,理了理衣衫,又恢复了无波的俊颜。
“陛下。”
这一声陛下,喊的花小宠是百感交集,有时候身份这东西,有可能便是两人永远的界限。
随着兰子渊进入亭阁,烟熏袅袅,是淡淡的草药味,轻轻的吸一口顿时神清气爽,石桌上放有杯盏,半卷的书轴躺在桌沿,四周鸟语花香,涓涓的清流铃咚清脆。
这地方真是人间仙境呐,360度无死角,怎么看怎么漂亮。
比她那闷闷的皇宫不知强了多少倍。国师就是不一样,这地位可见一般啊。
花小宠啃着杯沿,内心万分纠结,偷偷瞄着兰子渊。
怎么开口呢?
这种事情说出来挺不好意思的,会不会太突兀了?
见兰子渊一脸云淡风清,悠闲品茗,心中有些许失落。
他应该还不知道明天就要选妃的事情吧?不然为什么也不问我,呃,兴许他根本就不在乎。。。
“陛下国中无事了?”
兰子渊见花小宠魂飞天外,不知在发什么呆,估计他要是不开口,天黑了也想不起来自己在哪。
“呃。。。”花小宠放下杯子,双手紧张的在桌下搓着膝盖,试探道:“国师可知晓明天会有何事?”
“明天?”
兰子渊不解的看着她,清眸如水,花小宠不知为何,有些失落,他果然不知道。
“明天我要选妃了。”
花小宠静静的观察他的表情,希望看到一丁点的异常,可是没有,甚至连眼睛都没抬一下。
“恭喜陛下。”
兰子渊拿起书卷,慢慢的翻起来。
来时心里的亢奋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耸拉着肩膀,趴在石桌上把玩着杯盏,撇嘴道:“不开心的事,有什么好恭喜的。”
见兰子渊并没有接话,花小宠也不想气氛太过僵硬,于是转移话题道:“你知道吗?今天早上我和那个少年丞相大吵了一架呢!”
“恩,有所耳闻。”
兰子渊肯搭理,花小宠立马就来了兴致。
眉飞色舞的形容今早的场景,时不时的还加些夸张的动作,见兰子渊不时莞尔更加卖力,从古至今,从诗歌到战事,说的是绘声绘色,一时便忘了时间。
不知不觉天色有些微暗了,兰子渊放下手中草药通史,抬首看着小脸红扑扑正滔滔不绝描述一个他从来不知晓的人物,好像是叫什么孙悟空。
“你知道后来怎么着了吗?”
对上那双晶闪的小眼睛,兰子渊不由自主的顺着她问道:“后来怎么了?”
“哈哈!后来唐僧取得了真经,被封为旃檀功德佛,孙悟空被封为斗战胜佛,猪悟能封为净坛使者,嘿嘿,就是只管吃的那个。沙悟净被封为金身罗汉。最好笑的就是白龙马,竟然被封为八部天龙。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花小宠笑的眼泪都快飚出来了,一个劲的猛拍桌子。
“哇哈哈哈哈哈!!!!八部天龙!天龙八部!经典伤不起啊!有木有!!!”
兰子渊好心递上一杯茶,问道:“八部天龙是何物?”
花小宠摆摆手,笑的差点岔气:“哈哈哈!这个你都不知道,真是。。。吓!”
囧!这是女尊啊,架空朝代,哪来的什么西游记,天龙八部啊?我真是脑抽了!
花小宠尴尬摸摸脑袋,嘿嘿一笑:“是一本书,可忽略,可忽略。”
“何书?为何陛下知晓的,微臣都没有听过?”
呃。。。我知道的可多着呢。
“我也是偶尔看到的,都忘记在哪里了,也许失传了,呵呵,失传了。”
兰子渊只是点点头也没有追问,望了眼渐暗的天色。
花小宠似才看见呀了一声:“时间过的真快啊,太阳都下山了。”
不舍的起身:“打扰国师这么久了,我就先回去了。”
“陛下慢走。”
兰子渊并未起身,而是拿起手边的通史继续慢读。
备受冷落啊,恋恋不舍的离开那抹白影,耸拉着小脸就往回走。
如花甩了甩微麻的脚,见花小宠一脸颓废的走出来,知晓又碰了钉子。
未等如花开口,花小宠便越过她,丢下一句话:“我自己走走,你们不要跟着我。”
便迈步拐像御花园了。
如花应了一声,无奈的摇摇头,便嘱咐众人退下,自己远远的跟着她,天快黑了,花小宠又怕黑,万一回过神来,不知道又吓成什么样子。
唉!陛下每次情绪低落的时候,都忘记这茬,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花小宠满脑袋都是兰子渊那张云淡风轻的仙容,于是开始反思了。
我真的喜欢他吗?
听小泉说,喜欢一个人就是见到他心会怦怦跳,见不到又总想着念着他,这些我好像都有唉。
这就是喜欢吗?
可是小泉好像对自己每个男朋友都是这种感觉唉,那不成一个人可以同时喜欢那么多人?那这样一想,好像又不是了。
可是对待兰子渊,好像又不一样,在这个男子柔弱需要女人保护的世界里,兰子渊应该是一个特例了吧,在他身边,总有一种回到现代的感觉,被人保护着,安全又温暖。
虽然知道这只是他任务,不管这座上的是谁,他都会这样做,但是起码现在是我,现在知道他保护的是我,嘿嘿,想想就好甜蜜哦。
不管了,反正喜不喜欢都阻止不了,都说感情是要经历风雨,才看的清楚,现在还不是时候,等到那天,也邂逅一场生死别离,自然就明白心意。
咳咳咳!脑又抽了,干嘛没事咒自己死啊!呸呸呸!!飞走,飞走。。。
要不什么时候和如夏商量商量,演一个英雄救美什么的。
哇卡卡卡卡卡!!美翻了!!
“啊——”
一声惨叫突然想起,花小宠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便觉得脖子一痛,倒地前花小宠艰难的睁开眼睛,只觉天晕地旋,隐隐有抹绿衣在眼前晃动,花小宠心里流下两行少女泪。
TMD!乌鸦嘴!说什么来什么!
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呆头呆脑,笨的要死,铁定就是你!”
在花小宠倒下的身后,正站着一人,破布麻衣,平坦的颈间,便知晓她是个女子。白发及腰,凌乱的系在脑后,与之不符的便是那张脸,明明已经过了花甲之年,却长了张孩童的脸,红润有光,皮肤更是细若婴童,笑起来黑漆漆的眼睛,闪着睿智的光芒,狡黠的像只泥鳅。若是花小宠现在醒着,一定会上去狠狠的捏一把,太可爱了。
老者踢了踢花小宠,确定她是真的晕过去,不屑的哼哼:“真没用,都没使多大劲就晕过去了,丢人!”
眼角余光瞥到那抹未动的绿衣,冷哼一声:“莫失足枉送命,我可不喜欢有人在我背后使阴招。”
“咣当!”
半个脑袋大的石头落在地上,翠绿的身影颤抖着退后几步,精美的小脸早已吓的惨白。
看了一眼不知是死是活的花小宠,小泉壮着胆子上前几步,颤声道:“你、你是谁?为何要刺杀陛下?”
“刺杀?”老者一听就乐了,拎起花小宠轻轻松松的扛在肩上,又垫了两下,撇撇嘴:“这丫头吃什么长大的,看起来文文弱弱的,竟然这么重。”
“你——”
小泉见她要走,心中焦急,不知哪来的胆子,上前便抱住她的腿,大喊:“来人啊!有刺客!有刺客!”
老者不耐的一脚踢开他,掸掸裤脚:“老娘不近男色,别弄脏了我的衣服。”
“前辈来了也不打声招呼,让晚辈也好招待招待。”
紫轩身影若鬼魅般飘至眼前,老者还未抬手,一抹寒光迎面而来,嘿嘿一笑,身形一扭轻松的避开。
老者抗着一个人,动作丝毫不慢,立在石上,揉揉鼻尖嘻嘻一笑:“呦呵!这不是如儿吗?这多年未见,可有想念老朽啊?”
如花心念着花小宠,面色仍不动声色,冷哼一声:“三不医岂是我等小辈敢惦记的,前辈今日所谓何事而来,若有用得着晚辈的地方,晚辈自当孝敬。”
“好!好!哈哈哈哈!”
三不医仰天大笑道:“还是如儿懂事啊,这一点我们家琳小子可就差远咯!”
说完还似惋惜的摇摇头,那晶闪的黑眼珠不时的瞄着如花。
如花面色一白,指尖倏然握紧。
似看不见如花的失态,三不医叹息一声:“真是老了啊,老了啊,当年的小娃娃如今都长这么大了,眼看着也就要嫁人了,还真是有些舍不得啊。”
他。。。要嫁人了吗?
眼底一抹惊痛一闪而过,抬眉间对上那双戏谑的黑眸,心中暗恼,这老狐狸嘴里能有几句实话,琳儿的事情八成也是她胡编的。
压下心底那抹触动,如花面色恢复如常,冷冷道:“既然前辈无事,晚辈也不留您了,这天色渐黑了,前辈还是早些回去吧。”
“呦!真的啊!”三不医望望天,隐约可见几幽星光:“天要黑了,再不回去,可要迷路了。”回首朝如花挥挥,转身便走。
“前辈……”
如花冷声叫住她,三不医狐疑回首:“怎么?如儿还有事?”
“前辈莫不是忘了,身上还有一人。”
说着指了指,被晃悠来晃悠去仍不自知的花小宠。
“她?”
三不医嘿嘿一笑:“这个可不行。”
说完突然抬手,如花暗叫不好,正欲追去,眼前突然扬起一阵烟幕,四周立时一片模糊。
待烟雾散去后,哪还有她们一丝影子。
“陛下!”
小泉捂着胸口,跄踉的走了几步,终受不住疼痛,跌倒在地。
如花望着渐渐黑下来的天空,眸中寒光乍起。
陛下在三不医手中,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只是若想找到她难如登天,现在只能去找国师想想办法了。
如花秀眉不展,转身之际倏然顿住,回首看了一眼那抹绿影,冷声道:“今天之事一个字也不许说出去,否者死无全尸。”
小泉只觉一抹寒光直上而下,脸色瞬间惨白,颤抖着点点头,喉间竟然发不出一丝声音。
未再看他一眼,如花瞬间便消失在园中。
作者有话要说:
☆、宣明出发
白皙小爪试着抬了一下,灰白的身影立时蹭蹭蹭退了几步。
呃。。。。。。
不用这么夸张吧?
花小宠收起痒到不行的狼爪,盯着始终和自己保持一段距离的灰衣,托着下巴问道:“萝莉奶奶,您干吗站那么远啊?”
“噗!”
三不医刚入口的稀粥立马喷出三米远,看的花小宠直咋舌,这练过功夫的就是不一样啊。。。
“老娘我七十五了!!!!!”
三不医气的满脸通红,小小的玻璃心里流下两行伤心泪。
造孽啊!真是造孽啊!我没事劫她干吗我!自作孽不可活啊!
这一切都要从三天前的那个明媚的早晨说起。
那一天万里无云,唧唧咋咋的小麻雀欢快的叫着。
三不医精神抖擞的端着稀粥,看望昨晚的战利品——花小宠。
三不医在江湖上的地位不亚于武林盟主,人称鬼医三婆。
对疑难杂症的迷恋,已经到了癫疯的程度。
不但医术精湛,一手无影针更是使得出神入化,传闻可瞬间入骨穿身。
一针下去,就算是个死人她也能给你救活了。
但是鬼医三婆这有个规矩,三种人不医,所以江湖人称三不医。
第一,有先例者不医。
第二,凡是主动上门者不医。
第三,活人不医。
三不医来无影去无踪,没有人知道她的住处,即使你富可敌国,也得按着这三条来,所以若想让三不医给你治病那是比登天还难。
但是只要有奇毒怪病的地方,三不医总会适时的出现。
三不医不知道从哪里听说,当今陛下花小宠得了一种怪病,好像是叫什么月经,每月复发,此病无能见过,也无人能治。
皇帝嘛,每天进进出出一大帮子人,想好好看个病多不方便,干脆劫来好好研究一番。而且月经这病,平日里和常人无异,唯有发病的时候才能看出端样。
在花小宠昏迷的时候,三不医也给她号过脉,的确和常人无异。
只是作为一个女子,她的体质有些奇怪,偏阴性类似男子。三不医检查过她的身体,却是女子没有错。也许这就是病根所在,看来只能再等些时日,等她发病的时候,才能知晓。
然而当三不医大清早的叫花小宠起床的时候,花小宠一脸迷茫的睁开眼睛,没有害怕,没有惊叫。只是狠狠的盯着三不医的脸看了好一会,三不医刚想发飙,却被花小宠飞扑在地,而后就是一番凄惨的蹂躏。
“哇!!!!好可爱!!!!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可爱的一张脸!!!!哇!!!这手感忒好了!!!!小萝莉!!”
就这样在她没有回神的秒秒间,那张娃娃脸,就被花小宠捏了个遍。
自此三不医见花小宠就躲,绝不进入她的攻击范围。
在听完花小宠关于小萝莉的解释后,三不医瞬间炸毛了。
“笨头笨脑的丫头!要不是留着还有用,我早拿去试药了!”
三不医不敢对花小宠动手的原因有三。
一、花小宠是皇帝。
二、花小宠是病人。
三、就是冷美人如花。
所以整整三天三不医黑着一张脸,见谁都要吼上一嗓子,以发泄花小宠对她的侮辱。
这三天最舒服的就是花小宠了,天天好吃好喝的伺候着,还能看到小萝莉,只不过每天早上醒来的时候都会换个地方。
清早起来就是一片鸟语花香,花小宠搬个椅子搭在院里,惬意的啃着苹果。
唉!这日子清闲是清闲,可时间久了,木头都会无聊。
奔波了好几天,花小宠才被三不医安排在这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可是除了这间屋子,她哪里也不能去,因为这里到处都是机关暗器。你要是乱闯不死也半残。
无聊啊!无聊啊!
花小宠嘟着嘴,有一口没一口嚼着苹果。
现在朝中也没什么大事,除了选妃,当然这也是我不着急回去的理由。难得有借口不用选妃,还真得好好谢谢萝莉奶奶,要不是她指不定现在花小宠要在哪家炕头呢。
嘿嘿!这个就叫天意啊!哇咔咔!
不过,这古代消息也忒不灵通了,这都好几天了,如花怎么一丁点消息都没有?
还有那抹绿衣,那应该是小泉吧。
对于小泉花小宠还有稍稍内疚的,想给他安排个好的差事,只是一直寻不到机会,最近忙着处理朝事,把他忘个一干二净。也不晓得那些人有没有找他麻烦?他最近过的好不好?有没有受别人的欺负?
唉……
那可怜的人,没人保护着,以后可怎么生存?
“小丫头!”
不用回头花小宠也知晓是谁,懒懒的应了一声:“早……”
“丫头,今天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三不医绕着花小宠仔仔细细的打量一番,看的她汗毛直竖。
唉!人生何其悲哉,作为一个有着二十一世纪的灵魂,花小宠表示很有压力。作为一个二十一世纪的正常女性,花小宠更是百感交集。
三不医只知道花小宠和旁人体制不同,而且每月都要受到月经之苦的折磨,隔几日便跑过来询问,哪里不舒服?有没有犯病?
注意!请注意!
是犯病!ORZ!
虽然很想和她解释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但是为未免被人当成怪物,她还是生生的忍下来了。
冲动是魔鬼,在这个浸猪笼的时代,千万不能冲动。
花小宠幽幽的叹口气:“不知为何今日总是感觉心闷难耐,呼吸不畅呢?”
黑眸闪过一丝光亮,三不医抓起花小宠的手腕就开始号脉。
片刻后失望的放下她的手腕,皱眉道:“只是闷气而已,没什么大事。”
花小宠见她面色松动,趁热打铁:“哎呀!这整天闷在屋子里,没病也憋出病来了,若是传出去,三不医不但没有治好我的病,不是!是压根没有找着我的病,而且还害的我胸闷郁结而死,哎呀!这可不好办啊!”
三不医揪着眉头,点点头,说的也是,想她三不医在江湖中的地位,出神入化的造诣,死一个病人没关系,可是要让旁人知晓她连病因都没找着,这张老脸还往哪搁啊。
“嘿嘿!小丫头你想去哪里溜达溜达?”
花小宠真想仰天大笑,为什么?为什么世界上有这么可爱滴银啊!!!
“萝莉这边。”
“萝莉这个我包了!”
“萝莉咱们去酒楼喝他个一醉方休!”
“萝莉……”
三不医艰难的迈上来最后一个台阶,整个人瘫倒在椅子上,大口大口的喘气。
花小宠接过她手里的东西,忙倒了一杯水递过去,掐媚的给她砸肩捶背:“辛苦了,辛苦了。”
三不医灌了一大口水,才算活过来,无力的摊在桌上:“小丫头,你造孽啊!让我一个老人家陪你逛街,还跟个男娃子一样,买这么多东西。可怜我这一把老骨头了,快散架了。”
呜呜呜呜!更可怜的是我那荷包,现在只有两个铜板,一会还要给她买糖葫芦,命啊!
估计再这么下去,她三不医将是第一个因为没钱糊口而重出江湖的人。
在三不医纠结着要不要重出江湖的问题时,身后的小月牙又开始闪烁了。
花小宠叫小二备了几个菜,坐在三不医对面,一脸无邪:“萝莉奶奶您在江湖上应该属于名门正派吧?”
“切!老娘哪派都不是,老娘不正不邪,亦正亦邪。”
花小宠眼崇拜的眼冒红心:“哇哦!你好有个性哦!那您老再江湖中的地位一定很崇高吧?”
“那是。”
说起这个,三不医脸上是霞光异彩,无不得意。
“那个我想拜托您一件事情,您看行吗?”
三不医眼光倏然锐利,斜眼了她一眼,冷哼一声:“拍这么久马屁,在这等着老娘呢。”
老精怪!
花小宠笑道:“您是前辈吗,晚辈这都是对您的崇拜之情。”
“今个儿心情还不错,说吧什么事?”
YES!
“前辈能带我去宣明玩玩吗?”
三不医收起玩笑的表情,上下打量着花小宠,不解道:“去那里干嘛?那里灾荒严重,流民失所的,有什么好玩的。”
“去嘛!去嘛!”
花小宠嘟着嘴巴,月牙的小眼睛闪晶晶的满是期盼。
三不医最受不了她这副神情,撇开头冷哼一声:“没吃没喝的,这一去就得十几天,我不去。”
“……”
看着她。
“咳咳!你看着我也没用,反正就是不去。”
“……”
眨巴眨巴,继续看着她。
“呃……这个去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这路上颠簸,我这一身老骨头,可受不了啊,万一颠散架了……”
“您老放心!有我在您就是一块酥脆饼干,我也能完好无损的把您带去!”
“酥脆什么?”
“呃!没什么没什么,您放心好了,小花子这一路上一定给您伺候的好好的,一定一定。”
“那……既然你都这么说了,老娘就陪你走一遭。”
“哇哦!萝莉你真是太可爱了!来,亲一个。”
“臭丫头!离老娘远点!”
“是是是!”
花小宠:哇咔咔!我终于要开始我的古代之旅了!嗷嗷嗷嗷!!!
三不医:哼!小丫头,你也有被老娘治住的一天!
如花面色凝重,见那白衣之人仍无动静,终忍不住开口:“国师,陛下已经失踪几日,一丝线索也没有,现在百官都在非议,陛下逃避选妃,此乃国之不幸。”
“哦……”
清冷的声音并无波澜,白衣缓缓回身,绝世的容颜,让日月无光。
“嬷嬷不用太过担心,明日早朝传我的话,陛下要与我共商国事,需些时日。”
“可是,陛下……”
兰子渊抬手止住她的话,接着道:“陛下之事,时机到了,自然便会回来。你先回去吧。”
如花只得躬身退下,现在也只能如此了。
浩荡星空,北方的一颗明星时亮时弱。
帝星北上,是要变天了吗?
幽幽一声叹息,兰子渊抹去眉间的忧色,陛下,你相信子渊吗?
作者有话要说:
☆、买路再过
“呕!呕——”
花小宠艰难的爬上马车,死猪一样摊在车里,再次被那鄙视的眼神洗礼的一番。
花小宠一辈子没病没灾,可是有两样事情每次却能要她半条命,一是月经,二就是晕车,没想到的是马车她也晕,这一路走来,花小宠整个人瘦了一圈。
临行前还向三不医拍着胸脯保证,自己一路上一定将她伺候的好好的,没想到自己先躺下了,一路还麻烦她照顾。
花小宠顺着车壁坐起来,苍白的小脸让谁看了都会心疼。
三不医梗着脖子不愿看她,花小宠也知晓,她又开始闹小孩脾气。
无力与她周旋,花小宠心里难受的紧,整个胃里翻江倒海:“萝莉奶奶这都走了五六天了,我们还有多久能到?”
三不医冷哼一声,不理她。
碰了一鼻子灰,花小宠也不生气,凑过去拉拉她的衣袖,三不医扭着脖子不理她,花小宠吸吸鼻子可怜兮兮的声带哽咽:“萝莉奶奶你有所不知,自从我得了这种病,身体每日欲下。每晚做噩梦,经常吓的半夜睡不着觉。天天吃不下睡不着,害的我堂堂一国之君,竟比男子还要娇弱。”花小宠悲从中来,抬起衣袖擦拭眼角。
三不医心有不忍,拉着长脸,不耐烦的道:“哭什么哭!还知道自己是一国之君呐你,跟个男娃子似的,别在这丢人!又不是得了不治之症,有我三不医在,你死不了。”
“萝莉奶奶,您是不是有什么晕车药?治疗呕吐什么的?”
“没有。”三不医瞥了她一眼,一肚子的鬼灵精,又想打我药的注意门都没有。
抠门老太婆!本来打算到了宣明告诉你这个秘密,也不枉你白跑一趟,现在!哼哼!你就研究吧~研究吧~
迷迷糊糊终于睡过去的花小宠被一阵嘈杂吵醒。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欲从此路过,留下买路财。”
一听着豪迈的女中音,就知道是打劫的,花小宠一骨碌爬起来,悄悄掀开帘子一角,晶闪的月牙小眼满是兴奋。
没想到在这个地方还能遇到传说中的劫匪,哇咔咔!通常这种情况下,都会出现一个江湖侠士,来个英雄救美!唔吼吼吼!
马车正前方,一群乌头垢面的强盗,约么十余人,清一色女子,手拿锄头,肩扛大刀,凶神恶煞的瞪着这送上门的猎物。
三不医坐在车前,嘴里叼着根草,嫩白的小脸,嘟着小嘴,花小宠看了一眼,手又开始痒了。太、太可爱了!
三不医悠哉悠哉的晃着腿,大大的打了个哈欠,伸个懒腰,懒懒的扫了她们一眼:“说完了快点闪开,别耽误老娘赶路。”
嗷嗷嗷!瞧见没?瞧见没?这就是霸气!
“呸!”
为首的一女子,据花小宠目测估计也有一米七五,满身横肉,五官凶恶。胸前两个大肉包,走起路来一颠一颠的颤抖。花小宠不自觉的低头看看自己的小馒头。
肉包强盗踏前一步,啪一声跺起一阵尘埃,恶狠狠的瞪着三不医,恶言道:“老人家还是乖乖交出钱来,否则别怪姐妹们刀眼无情。”
说完最后一句,还看了一眼露个脑袋的花小宠,花小宠只感头皮一阵发麻,不由的摸摸脖子。
三不医不知从哪掏出一个酒壶,咕嘟咕嘟灌了几口,朝后随手一丢,正好砸着花小宠的脑袋。
“哎呦!”
花小宠霍然掀帘而出,拿着酒壶气鼓鼓的大吼:“老太婆你故意的!”看样子事完全忘记了现在的处境。
呜呜呜!什么破酒壶,砸的这么疼,三不医,你浑淡!
“坐好,小白走路可不稳。”
三不医口中的小白,就是马车的驾驭者,一匹棕色的马。
肉包头头见她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完全无视她们的存在,怒吼一声:“姐妹们给我上。”
花小宠一看架势不对,忙藏到三不医身后。
三不医回头冷冷白了她一眼:“没出息。”
花小宠“切”了一声刚想说什么,就看见三不医脑后冒出来一把生锈的大刀。
“小心!”
花小宠想也没想,眼睛一闭就欲飞身扑上去。
“住手!”
花小宠收回爪子,偷偷睁开一只眼,只见十几人渐渐分开,立在两侧,面有恭敬。一身着灰布长衫的女子,缓缓走来,面容清秀,眉宇间隐有书生之气。
肉包恨恨的啐了一口,将大刀又重新扛在肩上,回首对着那女子难得温柔:“二妹,你来了。”
那女子点点头,走到三不医面前,拱手道:“姐妹们有眼不识泰山,惊扰三不医前辈还请多多见谅。”
哇类!没想到萝莉奶奶在江湖上这么出名,嘿嘿,霸者宝贝了。
三不医高傲的哼一声,也不答话。
那女子笑笑,温文尔雅,并不在意有礼道:“小生周立通,不知前辈要去往何处?”
花小宠悄悄噌出个脑袋,拍拍三不医的肩膀笑道:“我们要去宣明城。”
“宣明城?”
此话一出,不知为何这群人面色倏然大变,那咬牙切齿的狠劲,随时有冲上来吃掉她们的可能。
不解的望向面色亦是微变的周立通,小心的问道:“怎么了?”
周立通摇摇头,笑了起来,只是唇边的苦涩,让人无法忽视,她一定有一段故事。
“我们并不是盗匪,本是宣明城的百姓。宣明大旱三年,朝廷无人问津,百姓流离失所,死的死亡的亡。不得已才落草为寇,做了盗匪,我们一个村落也就剩下这些人了。”
原来真是如此,国师说的没错,百姓无法生计,定会有人落草为寇。
一一扫过众人,破衣缠身,个个面黄肌瘦,有些人脚上甚至连双鞋子也没有。花小宠开始还有些奇怪为什么她们手里都是锄头,现在才知道这是她们尽有的财产。
花小宠面色冰寒,心底的怒火已经让她不能言语,她知道这些只不过是冰山一角。
“听说朝廷已经颁了圣旨,派遣特使拨银鼓励耕作,你们为何还在这里?”
花小宠看着周立通,面露不解。
特使的人选是由花小宠钦定,就是为了防那些有心之人。
周立通摇摇头,苦笑道:“小妹妹有所不知,大旱之际,地主商贾便开始囤地,我们为了能吃口饭,便将地都给了她们。岂料……”
说到此众人都红了眼眶,有人更是悲从中来呜呜的哭了起来。
若真是如此,她们即使回去了也是无房可住,无地可种。就算特使手有圣旨,去了也无话可说,到最后难民还是难民。
本只是来此探探虚实,看来这一趟真是不虚此行。
既然是地主的商贾吞了地,那就让她们再吐出来,有多少就得吐多少。
花小宠此时浑身上下充满了斗志,作为一个帝王的职责,她责无旁贷。
在花小宠深思的时候,周立通亦在打量她,娇小的身材,精致的五官,并不出众,只是荡起的笑容让人觉得亲近,心情也奇怪的好起来。
那月牙眼眸一闪而过的霸气,也让她不容忽视。
能与三不医并肩而行,而且还能如此从容,本就不是凡人,她一定大有来头。
花小宠咬咬牙,从怀中掏出一块玉,有些问题不是一下就能解决的,只能慢慢来,在此之前,花小宠不能再看着他们受苦了。虽然身上没有带银两,这块玉佩自小便带在身上,应该值不少钱。
正要伸手递给周立通,手中一轻,青翠的玉佩不翼而飞,换之的是一张银票。
花小宠皱皱眉,谢了一眼三不医:“萝莉奶奶,你什么意思?”
“我买了。”
三不医得意的拍拍胸口,显然玉佩早已纳入怀中。臭丫头,想趁机留下线索,想都别想。
花小宠朝她吐吐舌头,可爱的表情让周立通一愣。
老财迷,不过也好,给他们玉佩倒是没有现金实在,这个银票是……
一千两!一千两!
原来三不医这么有钱,随随便便一掏便是一千两,哇咔咔!傍着大款了这下。
花小宠心情大好,跳下马车,走到周立通身边,将银票递给她笑道:“这是我们的买路钱。”
“妹妹这不是调侃我吗?”
周立通面色尴尬,连连摆手。
花小宠忽而正色道:“姐姐就算不为了自己,也为了身后的姐妹,还有山上的老小着想。”
周立通眼神一凛,她怎会知晓,对上花小宠无邪的双眼,花小宠只是笑笑道:“姐姐放心,这钱不是白拿,等到你们回到了家园,再还我也不迟。”
“妹妹所言何意,请恕姐姐不明?”
回到家园?她没有听错吗?
“你没有听错。”
花小宠爬上马车,站起来面向众人,精致的小脸满是坚定,三指指天朗声道:“我再次发誓,十日之内,定还你们家园。如若不然,天打雷劈。有三不医为证。”
三不医脸色微变,昂首望了一眼花小宠,叹息一声摇摇头,又被这丫头摆了一道。
众人对望一眼,心中狐疑,她是谁呀?这么大的口气。
周立通握着手里的银票,心中亦是翻江倒海,那一抹碧玉划过脑海,莫非她是……
“你们在此等待我的好消息吧。”
花小宠知晓她们不相信自己,所以带上三不医,这可信度就蹭蹭蹭飙升了。
三不医驱马前行,花小宠一个趔趄险些掉下去。扒着车壁,朝仍在呆愣中没有回神的众人挥挥手。
“拜拜!十日后见——碰!小白童鞋!你小心点,看不见有石头吗!我的脑袋~~~”
肉包望着周立通手里的银票吞吞口水道:“二妹,这是一千两啊!”
“是。”
周立通将银票递给她,望着绝尘而去的马车,还有那不时传出的哀嚎声,缓缓勾唇,黑眸晶闪,她并不似传闻中的那般无用。
作者有话要说:
☆、又出事端
一路疾行天空中便零星滴答了起来,待到宣明城时已经下起了瓢泼大雨。
萧条而无生气的街道,滴滴答答的雨声回荡久远,天色已经渐暗,空巷无人,花小宠本打算先去别馆寻陆欣——宣明特使。
可是雨势越来越大,不得不先寻个客栈住下,明天再做打算。
破旧的门窗,在风雨中吱呀吱呀的作响,花小宠终是收拾出了一个能躺的床铺,连日来的折磨,已经让她顾不得什么脏乱了,吃了自带的干粮,花小宠便和衣躺下了,现在有张床让她躺着就已经是幸福,白日的大大马蹄声犹在耳边,嗡嗡作响。
深深叹口气,瞄了一眼屋梁,这房子不知道腐朽多久了,萝莉婆婆在上面带着不会半夜掉下来吧。唉……能找着客栈已经算素万幸了,听那哈欠连天的掌柜的说,就她这样的客栈这宣明城恐怕也只有她这一家愿意开门了。
连日的疲惫,让花小宠很快便睡着了。
翌日起了个大早,雨过天晴,打开窗子,清新的空气让屋里的霉气一扫而空。
因为昨日天色已晚,花小宠并没看清宣明城的情况,今日一见才知晓,如今的宣明城到底经历了怎样的惨剧。
八角屋梁,破旧的门窗,虽然残破不堪,依旧可以看到往日的繁华。街道上人烟罕至,静悄悄的一片死寂。
花小宠洗漱一番便下了楼,客栈里零星几个桌子凳子,到处都是灰尘,掌柜的正托着下巴一下没一下的擦着桌台。
三不医倚在门口,及腰的白发随意的扎在脑后,圆润的小脸难得的安静,见花小宠下来,又是一番望闻问切,当然还是无果。
花小宠向掌柜的问了别馆的路,便出门去了,当然少不了三不医跟着。
路上花小宠难得的安静,惹的三不医频频侧目。
“丫头,今天怎么这么沉默,这可不像你。”
花小宠摇摇头道:“说了你也不知道。”
三不医就是听不得别人说她不懂不知道什么的,正欲开口反驳,两旁的门窗突然打开,人群轰涌而出。
二人还没看清怎么回事,就被撞的东倒西歪。
“让开!让开!”
“快点!去晚了就没有了!”
花小宠稳住脚,随手拉了一个人:“大姐,你们这是去哪?”
那女子面容急切,甩开花小宠的手,回吼了一声:“别馆施粥,能去哪!”看了一眼蜂拥的人群,跺跺脚瞪了花小宠一眼跑去了。
花小宠这才注意到她们每人手中都拿了一个器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