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小宠很想扇自己一巴掌,叫你多嘴,一会不被打击能死啊,还指望他狗嘴里吐出点象牙,你省省吧。
撇开脸不理她,怨恨升级,弥漫的阴沉,让三不医频频侧目。
花小宠心情一不爽,就要大吃一顿发泄一下,所以御膳房又成了她泄愤的地方。
胖婶终于还是看不下去了,朝身上蹭蹭油渍,道:“我说小花子,你每日当的都是什么差?难道不给你饭吃不成,天天来这御膳房偷食。”
大大的咬掉一口鸡腿,香酥诱人,那叫一个香啊,胖婶厨艺真不是盖地,满意的舔舔嘴角:“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大概是在长身体吧,怎么也吃不饱。”
胖婶亦是认同,拍拍她的小肩膀直咋舌:“是该好好补补了,瘦成这个样子。”
“对了,还有几日陛下就要及笄了你们怎么一点事儿也没有?”特别是整个皇宫都忙上忙下,到处张灯结彩。
“哪儿呀,我们御膳房也得等到及笄当日才会忙起来,指不定忍受还会不够呢,到时候小花子过来帮帮忙,搭把手啊。”
“呃……这个好像不行,如花交代了我任务。”花小宠胡诌了一个理由搪塞过去。
“什么任务?”
“机密。”
“哎哎,小花子你这就不够意思了,咱们这交情,你就不能透露点?”
花小宠看着她,认真的说道:“胖姐,若是说了出去,这便是杀身之祸。”
胖婶脸色忽变,四下看了看确定无人才道:“那就不说了,不说了!”
“时候不早了,我要走了。”花小宠起身整整衣袖,眼睛却一直瞄着那碗里的鸡腿。
胖婶假装咳嗽一声:“拿去吧。”
花小宠立时眉开眼笑,拿出准备好的油纸包好鸡腿百年揣进怀里,还不忘道声谢。
“轰隆!”
一声巨响之后,天空也渐渐阴沉下来。
胖婶看看天色忙催促她:“快些回去吧,看着天色怕是一会就下雨了。”
花小宠护着鸡腿一阵小跑,才跑了几步豆大的雨滴便打了下来,而后越来越大。
本打算抄近道,没想到雨会下的这么快,赶紧找个地方避避雨再说,这样淋长了会感冒的。
花小宠窜到一个屋檐下,身上已经湿的差不多了,抹了一把脸,立时结结实实打了个喷嚏。
站在屋檐下,噼里啪啦的雨点打在屋檐上,天色也逐渐暗了下来。
花小宠浑身都湿透了,冻的直打哆嗦。四下打量了一番,想寻个避风的地方。
这座宫殿名为幽宁殿,金灿灿的几个大字,总觉得阴森森的,恶,还是不进去了。
花小宠蜷缩在墙角,搓搓冻的麻木的双手,已经下了快半个小时了,这雨到底什么时候才停啊,天也快黑了。
冻死了冻死了,偷瞄了一眼紧闭的殿门,要不……进去避避风?可是看起来阴森森的好像挺可怕的,会不会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呸呸呸!别自己吓自己,就算被吓死,也比冻死强不是!(……)
花小宠轻轻的推开殿门,里面光线很暗,只能隐隐约约看到一丁点轮廓。
侧身闪进门,终于暖和了,花小宠留了一人大的缝隙,还是有点害怕。
“把门关上。”
“啊——”身后突然想起一个声音,把花小宠吓的差点没魂。
猛然回头,只见一披头散发的白衣,正站在她的面前。
花小宠只觉心脏倏然停住了:“鬼啊————————”
作者有话要说:
☆、两小无猜
待花小宠幽幽转醒的时候,感觉头痛欲裂。身体像灌了铅似的,重的不得了,艰难的睁开眼睛,赫然对上一双妖媚的桃花眼。
身体骤然僵硬,惊恐的望着他,说话也开始打结:“你、你是人是鬼?”
那人笑了起来,缓缓靠近她,花小宠已经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清香,呼吸有些急促,双颊染上两朵红晕。
“你不认识我了?”
戏谑的语气,有丝不悦,这么快就被某人忘记,他很不爽。
这声音是有点熟悉来着,睁大眼睛打量了一番,那人勾唇,芊指缓缓划过眉间。
“妖孽!”
呃……一说完花小宠就后悔了,怯怯的望向他,果然后者眉毛危险的挑着。
“你叫我什么?”
花小宠结结实实打了个激灵,可这语调,比外面的清风还要冷。
“咳咳……公子,是公子。”
“哦……我怎么觉得不像?”沫瞳眼睛微眯,危险的意味不言而喻。
“是公子,真的是公子,我对天发誓。”
沫瞳懒懒的看了她一眼,不再搭理她,起身离开。
花小宠大大的吸了一口气,终于能呼吸了,为什么她遇到的男银都这么咄咄逼人,当然小泉除外。
沫瞳坐在一旁,闭目养神,看也不看她一眼。
花小宠撑着身子坐起来,打量了四周,昏暗的天色,外面雷鸣阵阵。自己是怎么进来的竟然一点印象也没有了,抬抬手臂,只觉浑身无力,搭了搭额头,得,真是说什么有什么,竟然烧起高烧来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惨啊!
“阿嚏!”
一个喷嚏震的她脑袋一阵晕眩,身体轻飘飘,困意也越来越重。
花小宠拍拍自己的小脸,命令自己不能睡,若是这样病着一夜,怕是还没见到如花,自己就先挂了。
“你怎么样?”
沫瞳伸手扶着她,火烫的身体就像着了般,眉头不由揪了起来,竟然烧的这么厉害。
“咳咳。”花小宠摆摆手,勉强勾勾唇安慰道:“我没事,你放心好了。”
谁担心了!自作多情,没好气的想要推来她。
身侧传来的凉意让她不由往前靠了靠,为什么这么闷?这么难受?
沫瞳扶着她,岂料花小宠蹭了几下,整个人便趴在了他的怀里,扒都扒不下来。
满头黑线的看着完全成迷糊状的某人,微皱的眉梢稍稍舒展开来。
细细打量着她的轮廓,修长的睫毛,娇小的鼻子,嘟起的嘴唇,不时的哼哼几声,小脸鼓起来,真的呃……很可爱。
唇边缓缓荡起一抹暖意,微凉的指尖轻抚上那张小脸。
陛下,还是这般可爱……
…………………………
哒哒的马蹄声渐渐停了下来,一人走下马车面容刚毅,眼神睿智有力,转头对着车里的人道:“瞳儿,待在这里,莫要乱跑。”
怯怯的小脑袋露了出来,小娃纸嘟起小嘴,桃花眼可怜兮兮的望着她。
“瞳儿听话,母亲见过陛下马上就会回来的,乖。”
沫天僵硬的拍拍他的小脑袋,眼底一片暖意。
说完便转身而去。
沫瞳无聊的在马车四周晃悠,不时的望望宫门。
“小弟弟,小弟弟?”
好像有人在说话,沫瞳狐疑的四下张望终于在门后的角落里看到了一个小脑袋。月牙弯弯的眼睛,圆圆的小脸好可爱。
抬手指指自己:“你是在叫我吗?”
“就是你。”小月牙悄悄挪了个身子,确认无人注意她的时候,捂着嘴偷笑了起来。
沫瞳看着她,也跟着笑了起来。
小月牙悄悄对着口型:你去把侍卫引开。
沫瞳连连摇头,见她小眼一瞪,吓的转身就跑。
忽而脚下一滑,重重的摔趴在了地上,额头火辣辣的痛,应收一摸满手的血迹。
趴在地上立时吓的嘤嘤的哭了起来:“呜呜呜!母亲,母亲……”
急促的脚步声,停在身侧,沫瞳泪眼迷茫的抬头,一身明黄小褂的小月牙正站在他的身侧。
小月牙蹲下来,卯足了劲将他拉起来,小月牙的个子还不到他的下巴。梳着的羊角辫一蹦一蹦的,小月牙替他拍掉身上的灰尘,肉乎乎的小手落在身上痒痒的。
沫瞳仍然在低泣,额头上还是火辣辣的疼。
“小哥哥真漂亮啊,再哭就不漂亮了。”小月牙朝他笑笑,掏出手帕垫着脚帮他擦拭额头,又朝额头轻轻呼出一口气:“不痛不痛哦~”
带着点点奶香的气息,传入鼻间,沫瞳呆呆的望着这个小身影,忘了流泪,也望了言语。
“小主子,该回去了。”
此时一个漂亮的姐姐走了过来,恭敬的站在她的身后。
小月牙倏然回头,气鼓鼓的跺跺脚,又朝她做了一个鬼脸:“月儿姐姐,又是你!”
沫瞳止住了哭好奇的看着小月牙气鼓鼓的嘟着嘴,不知道在生什么气。
小月牙扭头不再理那姐姐,将手中的帕子折成一个长条条,踮着脚系在他的额前,刚好遮住伤口,虽然有点刺痛,可是沫瞳这次咬住了嘴唇,没有吱声,远远看上去倒有点侠骨的风采。
低头看着眼前嘟起小嘴的小月牙,那位姐姐叫她小主子,她是……
小月牙见她看着自己,咯咯一笑,拍拍他的肩膀道:“你好,我叫花筱宠。你叫什么名字?”
“我……”
“花筱宠!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过来!!!”
一声怒吼,打断了他的话。寻声望去,只见城门前站着一个很美的男子,此时正双手掐腰,怒瞪着他身边的小人儿。气鼓鼓的双颊,和小月牙倒是有几分相似。
“好啦!好啦!”花筱宠嘟着小嘴巴,不清不愿的朝他挪去,蹒跚的小步子,一步一退的朝前走,几步也没怎么挪窝,嘴里也在嘀嘀咕咕的不知道说些什么,看的美男子一阵窝火。
“哎!”
沫瞳心里一慌,忽然出声唤她,这一声把自己也吓了一跳。
花筱宠转头朝他挥挥手,可怜兮兮的小眼睛望着他,让他的胸口咚咚咚跳个不停:“再见了,以后小心一点哦,男孩子破相了可就没人要了。咯咯……”
“你个白眼狼这是第几次了啊!”
美男子一个箭步上前,揪起花筱宠的耳朵就往前走,花筱宠哀嚎立时响彻天际:“母皇救命啊!母皇——”
“你现在叫天王老子也没有用,给我好好的回去反思反思,而且半月不准吃鸡腿!”
花筱宠刚要反驳,被他一瞪眼立马将到嘴边的话吞了回去,哀怨的小眼睛任谁看了都心疼。
渐行渐远的二人一个挣扎一个镇压,身后的宫人侍卫早见怪不怪,眉角都未抬一下。
沫瞳望着眼前的这条路,这便是进皇宫的路吗?这便是她的家吗?
她以后也是皇帝吗?
沫天出来的时候,就见沫瞳一个人站在马车前失魂的望着宫门口,额头上系着一条东西。
“瞳儿?”
沫天已经站在他的身侧,他竟然毫不知情。
“母亲。”
沫天蹲下来,皱眉看着他的额头,沫瞳心里一惊,这才想起来头上还遮着手巾,忙伸手去挡。
沫天眉头微皱,厉声道:“这是怎么回事?”
“刚、刚刚不小心摔了一跤。”
沫瞳最怕的就是母亲,母亲不凶却很严厉。
沫天没有追问,只是问问痛不痛,并嘱咐他以后小心一点,便抱着他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朝前走去,沫瞳终于忍不住掀开车帘,望着高高宫门,终于露出一个笑容。
若昙花一现,明媚如月。
花筱宠,我记住了。
“美伢……鸡腿……鸡腿……”
正在睡梦中的花小宠突然挥舞着双手在空中抓挠着什么。
沫瞳忙抱着她,花小宠这才消停,可是紧皱的眉头还是显出了她内心的痛苦,怀里的身体还是那么火烫,怎么烧的这么厉害。
焦急的四下望望,这里偏僻无人的,这可怎么办?
不行,如是再耗下去,一定会出事的。
沫瞳将她放躺在地上,正要起身,突然手腕被她握住,然后紧紧的抱在怀里,嘴里还嘟喃不清的哼唧。
“轰隆!”雷声轰鸣,电光闪闪。
花小宠不由的缩了一下,极小的动作,却触动了沫瞳。
狠狠心一咬牙,便蹲下来将花小宠抱起来。
“陛下得罪了,瞳儿这就带你去寻人。”
瓢泼的大雨,打在身上脸上,立时模糊了视线,沫瞳抱着花小宠一深一浅的往前走。
感觉到怀里的小人抖了一下,忙又抱紧了几分。
“陛下——陛下——”
隐隐的火光在雨幕中闪动,忽明忽暗,一声声的呼唤,由远及近。
沫瞳重重的呼出一口气,终于精疲力尽的倒在地上,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沫瞳努力的睁开眼睛,可是除了模糊的雾气,他什么也看不见,收紧双臂,将怀里的人儿又搂紧了几分。
筱宠,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
作者有话要说:
☆、月眸心伤
荷月初三,临近三国派的使臣陆续抵至京城,高烧一日一夜的花小宠也在兰子渊的良药中渐渐好转。虽然身体还有些虚弱,已经勉强可以下床走动了。
雨后的天空洁净如洗,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清香。
病虽然好了,可是花小宠纠结的问题又出现了。
听如夏她们说,是沫瞳抱着高烧不止的她回来的。而且当如花找到她的时候,他也晕了过去。在雨里整整淋了半个时辰,而且还是一个男子,故而受了风寒,听说还很严重。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救一个素不相识的小宫女,还是很感谢。
唉!到底要不要娶探望一下呢?毕竟他还救了自己,若是不去看,是不是太没有人性了。
话又说回来,若是去看了,在这后宫之中,他人又会怎么想?
虽然派人去慰问了一下,可是不是自己亲至去道谢,总还是觉得诚意不够,而且人家为了自己也感染了风寒,现在还在床傻瓜躺着呢。
到底是去还是不去?不去还是去呢?
花小宠烦躁的揪着头发,又开始唉声叹气。
如花端着药膳进来的时候,正见花小宠面目狰狞的盯着桌面。
“陛下,药膳来了。”
花小宠一听药膳,立马换个一个苦哈哈的表情,嫌恶的盯着如花手里的小碗:“我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这药膳什么时候能不喝啊?”
如花不疾不徐的放下药膳,道:“国师说了,这药膳陛下还需再喝三天。”
“啊!三天!你们谋杀啊!”
不是都说药膳好吃,药膳美味神马的么,为什么这种药膳这么苦?还有很浓很浓的中药味。给谁能受得了啊。
自打花小宠醒来,每天一日三餐,便是这种药膳。作为一个吃货,花小宠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吃到吐。
“国师说了,陛下/体弱,高烧又淋了雨,需要调理。”
“可是现在已经好了。”
“国师说了,陛下只需再喝三天便能痊愈了。”
“我才不要!这么苦,谁能喝得下!”
“国师说了,良药苦口,陛下……”
“停!”
一口一个国师说了,国师说了,花小宠此时才深深的认识到,如花也已经彻底的叛变的事实。
默哀几秒失去不久的忠诚……
认命的点点头:“那你放在这里吧,我一会再喝。”
“国师说了,药膳一定要趁热喝,不然……”
一把抢过药膳,乖乖的开吃。
国师说了,国师说了!国师你家开的!只能喝到药膳,这么长时间了,竟然连个探望的人影都没有。
喝一口拧眉,莫不是他知道我的后宫多了三个美男,然后吃醋生气,故意不搭理,不想见我?哇咔咔!这……也太不现实了。
再喝一口皱鼻子,还是生我的气了,回来这么些天,都没有去看他,而且他一个国师,又是男子,面子薄怎么好意思来看我呢,一定是这样。
喝一口摇头,不对不对,刚刚明明还在探讨去不去看沫瞳来着,怎么想到国师身上去了。
如花盯着花小宠,直到整碗的药膳见底,才笑道:“陛下是不是有心事?”
花小宠正仰头灌水,被如花这么一问险些呛着,轻咳一声,吱唔道:“有、有吗?”
如花立在一侧并不言语。
与其在这纠结还不如说出来让大家出出主意,总比自己在这纠结强是不。
当下花小宠笑嘻嘻的拉过如花,嘿嘿一笑道:“那个如花啊,我正在琢磨着要不要去看看沫家公子,你说我是去还是不去呢?”
“陛下为何要去看他?”
花小宠双眼一瞪:“人家好歹也救了我哎,怎么说我要应该去看看人家,当面致谢不是么?”
“陛下所言极是。”
“可是若是我去看了他,让旁人知晓了,又会怎么想,定会生出很多事来。”
“陛下所言极是。”
“……”
为什么现在才发现如花还有单曲循环的功能。
如花见花小宠面色不佳,也不再多言,将袖中的三份文书交与她道:“陛下这是三国使臣的文书,请过目。”
在这片土地上四国相交,东宠姿南临武西昗明北皑雪,四国势均力敌,各国望来贸易,并无战事。长年往来贸易,表面倒也相处和睦。
不论哪一国有何大事,其他三国亦会前赴相聚。
宠姿国及笄之日,也就意味着花小宠正式执政,手中亦可掌握一半兵权。
临武国使臣是皇帝的亲妹子,逍遥侯上官燕,刚刚过了弱冠之年,曾亲手灭了边境犯境匈奴,剿匪无数,在宫中地位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随行的还有他的弟弟,临武国的三皇子,听闻他的美貌在临武国之命,亦如宠姿国的国师。
昗明国的使臣是轩辕柳的四皇子轩辕澈,二八年华,此人在宫中不得宠,因父亲身份低微,自小在宫中便不受宠爱,处处受人欺辱,只不过不明白为何使臣会选这么一个不受宠的小皇子。
皑雪国出使的使臣乃是皑雪国的太女雪如烨,随行之人乃是皑雪国的大皇子雪如莲。这雪如莲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全力辅佐太女,并且自己拥有一个全面的情报基地。皑雪国的各大商铺,基本都是出至他的名下,不过双十年华,便有如此成就,这种手段怕是连女子也不及其半分。
虽然是奔着她的生辰来的,可是这些无疑又是一场变相的相亲会。
唉!到时候再说吧。
“如花,摆驾呃……那沫家公子住在什么地方?”
“清风苑。”
“摆驾清风园,还有悄悄的哦。”
“遵旨。”
清风苑距花小宠的寝宫,也不是太远,七拐八绕的,最后竟然还看出一条路,便是天天偷鸡腿时候抄的小道,和如花胡诌是后宫,没想到还真是,只是那里比较偏僻而已。
待至清风苑的时候,如花正要去通报,被花小宠揪着衣袖:“不是说了不声张吗,还通报什么通报,走走走!就这么进去。”
“公、公子,您这要是让将军知道了,非要了包子小命不可!”
“咳咳……无碍的。”
一阵急促的咳嗽,听着声音已经有些沙哑,好像病的不轻。
花小宠心里有些内疚,要不是因为自己,他也不会这么严重。
当下假装咳嗽一声,便踏进院中。
“蹭!”一把明晃晃的剑直指而来,花小宠双腿钉在了地上,一步也挪不动,立时吓出一身冷汗,眼前白影一闪,花小宠只觉腰间一紧,身侧的如花便飞了出去,飞身一个旋踢,寒刃便钉在树上。
好险,好险,难道将军府的人都这么暴力么。花小宠后怕的拍拍胸口,下次还是高调一点来好了。
花小宠面前站着一个一人,傻傻的盯着她,圆鼓鼓的小脑袋,一双大大的眼睛眨巴眨巴,可爱的不得了。泫然欲泣的大眼晴,显然也吓的不轻。
正要上前安慰他两句,才发现自己的腰正被人紧紧的搂着。
呃……
如花正站在面前,春夏秋冬也不在,这、这双手是谁的?
难道是国师?!难道他一直都在暗中保护我?
抑制不住自己怦怦乱跳的心脏,缓缓的回头:“啊!是你!”
月牙眼眸的惊喜陡然转为失落错愕,犹如一把利刃刺入了沫瞳的心脏,怀里的温度让他颤抖,虽然知晓她的皇帝,并没有时间来探望,可是心里还是有些许的期盼。
刚刚那一声咳嗽,他自是听出来便是她,只是包子不知晓,突然有人闯进来,以为是刺客,看也未看便刺了出去。
那一刻不知为何,心倏而抽紧,想也未想便冲了出去,将她圈在怀里,保护她。
惊吓的怦怦乱跳的心脏还未平复,便被这瞬间急转的眼眸,摔在了无底深渊。
为何这么失落?你希望救你的人是谁,你又在等着谁?是国师还是百里清?
为何心会这么痛,为何这么难过?
缓缓松开怀里的柔软,虽然近在眼前,咫尺天涯。
不要那么陌生的看着我,不要!我不想看见你,不想看见你!
沫瞳失魂落魄的退后,脸色苍白如纸,张张嘴想要说些却发现,所有的言语都哽在了喉间。
花小宠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眼睛花了,回首那一瞬间,他眼底的那抹柔情,那抹深深的保护,震住了她。
沫瞳面色苍白摇摇欲坠,花小宠忙伸手去扶,手还未碰到他的手臂,便被狠狠的拂开。
沫瞳看也未看她一眼,面色冰寒的走进屋里。
“砰!”
门被狠狠的带上,将三人吓的一个激灵。
花小宠头顶满是问号,他这是怎么了?谁招他惹他的,这么大火气。
“奴才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包子亦是吓出一声冷汗,咕咚一声跪在地上,完了,完了,她她她是皇上,我我我刚刚又,这可是刺杀皇上啊,是要杀头的!呜呜呜,少爷,救救你家可爱的包子啊!
“平身。”
花小宠烦躁的摆摆手,好不容易来一趟,还是问问好了,正要抬手去敲门,一道冰冷的声音传了出来。
“包子,关门送客。”
嘎?
神马情况这是?
花小宠嘡目结舌他、他是说送客?
转向如花,摇头。
盯着正起身的包子,包子一惊,又咕咚一声跪了下来。
“那个,既然沫公子今天不想见客,那朕明天再来好了。”
花小宠朝如花招招手,一步一回头了走了出去。
紧闭的窗帷缓缓开启一角,苍白的面容难掩忧伤。
花筱宠,你当真忘了我吗?
此时的花小宠是满脑子的问号,好好的去探病,差点被刺了一剑不说,还被主人赶了出来,今个这是怎么了都?
想不通,想不通……
作者有话要说:
☆、意料之外
都说女人的脸六月的天,初次见沫瞳还觉得这娃纸挺沉稳,没想到脾气也这么大。
为了哀悼即将逝去的单身青春岁月,花小宠觉得要做一顿丰富的大餐来犒劳一下。让人抬来一口锅,去御膳房寻了菜,搭了一个篝火,亲自上阵,做了一锅红光啧啧的火锅。
扑鼻的香味,众人直流口水。
如夏对花小宠更是无比膜拜,旁敲侧击火锅配方,花小宠也不藏着掖着,口述让人写了几份,分了下去,这秘方还是美伢惩罚背诵的文章之一。
差人去请了国师,还有怪脾气的沫瞳,毕竟在这宫里只有他们两个比较熟,可是待如冬她们回来,一个睡下了,一个没胃口,通通给她回绝了。
好!很好!都不来,我自己吃!
振臂一甩,一脚踏上凳子,自己满上一杯清酒,豪迈的举杯:“姐妹们,来吧!为我们即将逝去的青春干杯!”说完仰头干了。
“来来来!大家吃,这可是我发明的火锅,都尝尝尝尝。”
就等她这句话呢,话音未落,众人一拥而上,尝了一口之后,直竖大拇指:“好吃!真好吃!”
“又辣又烫!过瘾!”如夏忙的腾不开嘴,吃的满嘴是油。
就连一向冷面的如春,也吃的撒欢。
花小宠抱着酒壶呵呵傻笑:“今个朕高兴,大家尽情吃好喝好啊!”
“臭丫头!真没良心!”一道白影倏然出现在花小宠面前,三不医气鼓鼓的瞪着醉意朦胧的花小宠:“有好酒好菜也不知道叫上老娘!”
花小宠连忙赔笑,拉着三不医入座,顺手夺过如夏手里的酒壶,给三不医满上道:“这不是没找着您吗,来来,喝杯酒,消消气。”
“哼!”三不医冷哼一身,扭开头,看也没看端着的小酒杯,直接劈壶夺了过来,冷哼道:“看在这些美酒的份上,暂且饶了你。”
“是是是,您吃菜吃菜。”
于是火锅之争因为三不医的到来,又展开了新一轮的攻势。
花小宠连连退了好几步,迸溅的油渍,漫天飞舞。
不是哀悼她逝去的青春吗?请问有没有人看到孤零零站在一旁的陛下啊?
算了,让孤独来的更猛烈些吧!
待花小宠一离开,激烈的人肉大战瞬间停止。
如花放下满手油腻的筷子,坐会位置上擦手。
三不医也不说话,独自一个人喝着闷酒。
如春面色担忧,时不时的抬头看看。
如秋如冬对望一眼,幽幽的叹口气,完全没了食用的兴致。
只有如夏一人,仍然沉浸在食物的大战之中,埋头呼啦啦的苦吃,鼻涕眼泪流了满面。
花小宠的情绪低落,她们不是没有看见,虽然在她们面前与旁日无异,时而散发的忧伤,还是能够感觉到的。
六月的夜晚,风还是有些微凉,吹在脸上,轻轻柔柔的很舒服。
花小宠一个人信步走在御花园里,池塘里的清波荡起阵阵涟漪。
就着草坪坐下,环抱膝盖,将下巴搁在膝上,古小泉说过,这个姿势代表孤独,花小宠仍然记得她说这话时的表情瞥着嘴,叹息的摇着头说:“这种高尚的情操,超脱世俗的感触,你是不会明白的。”自嘲的笑笑,小泉你总是这般断言。
伸手手掌接披洒的月光,唇边的苦涩终究淹没了勾起的弧度。
美伢,老豆,小泉,你们还好吗?小宠很想你们,很想很想……
呵,再过两天我就要成年了,真可笑,古代的孩子都是这么早熟的,才十六岁就要娶妃。
美伢老豆,也许再过几年你的小外孙什么的都能满地打酱油了。不知道那时候我能不能回去,让你看看你们的宝贝女儿在古代过的多有滋有味。
还有哦,我好像喜欢上了一个人,一个很美很美的男人,就像月亮一样,高高在上,遥不可及。你们见到他一定也很喜欢,只是我还不知道他会不会喜欢我,唉……这么平凡的人,谁又能看的上我。
也许初衷是因为他长的漂亮,你们也是知道的,我对美男是一丁点免疫力都没有的,先入为主。可是我渐渐发现相处了这么久,心里开始怪怪的,好像有些东西在滋长,痒痒的挠的心里酥酥麻麻,一想起来,就忍不住发笑,像个白痴一样。我不知道那是不是喜欢,不过感觉还不坏。有时候开始担心他,有事没事老想着他,他在哪里,在做什么……
其实花小宠担心的并不是这些而是花筱宠的父母,太上皇和父后。
虽然已经有了身体的记忆,毕竟身体里面已经换了一个灵魂,若是被他们看出来怎么办?会不会把我当做妖怪,请个法师什么的作法给收了。到时候我就是想回到现代,也望尘莫及了。
唉!真是揪心,还是像个办法躲过这一劫吧。
装病?不行,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况且还有个三不医在身边,怕是没解决麻烦,还被她整出一堆事,这个绝对不行。
要不干脆逃跑好了,反正太上皇也要回来,在她们到之前来个金蝉脱壳,留书出走。只要皇位有人看着,也就没什么事好担心的了。
反正他们还年轻,兴许努力努力,还能再造个皇帝出来也说不定。
到那时候,沫瞳她们三个也就不用硬塞给她了,哇咔咔!各种美好!
出宫之后再找明慧讨论讨论怎么回到现代的事。恩……只是好像少了点什么,到底少了什么?
“陛下。”
身后突然冒出来一个身影,吓的花小宠一个激灵。
— —||为什么这些人都喜欢从你身后突然开口说话,再这样下去没死也被吓个半残了。
慢悠悠的转头,看清来人却着实惊讶了一下:“百里清?”
百里清下意识的侧了脸,假装轻咳一声道:“陛下还记得我?”
何至记得,简直是刻骨铭心!
狐疑的打量他一番,一身紫色锦袍,在月下衬的更是美丽不可方物:“找朕有事吗?”
百里清一听这口气,面色一寒:“既然陛下这么不欢迎我,那我就不便打扰了,百里清告退。”说完看也未看她一眼,甩袖而去,徒留一脸莫名其妙的花小宠梗着脖子看着他离开的方向,直到消失。
挠头再挠头,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到底是来干什么的?神神叨叨的,简直莫名其妙!
被百里清这么一打岔,虽然有些郁闷,但是压抑的心情也轻松了不少。
嘿嘿!花小宠朝他消失的地方挥挥手,算是感谢了,清风吹着有些凉意,有些事情既然想不通,以后的事以后再说,活在当下才是真理。
“咕咕……”
一晚上没怎么吃东西,现在肚子都开始咕咕叫唤了,现在回去兴许还能吃点,古代的第一次下厨,瓦可是一口还没吃呢,不知道如花她们吃的怎么样了,有没有给我留一点。
花小宠提着裙衫就朝寝宫一阵小跑,清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紫衣翩翩飞扬,桃花黑眸深邃无底。
“少爷……”
身后缓缓走出一人,一身青翠宫装,诚然一个宫女打扮。
百里清抬手止住了她的话,黑眸一抹亮光一闪而过:“盯着沫瞳。”百里清并不是有意听花小宠一个人瞎嘀咕,只是闲来无事随便转转,而又刚巧碰到了她,而刚巧又隐约听到她一个人嘀咕什么沫瞳。
他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为何这般熟悉?前些日子宫中传闻,陛下宠幸了沫公子,沫公子受了风寒,还亲自去探望,却被驱逐出门,这些莫不都是真的?
“少爷为何突然要盯着沫家公子?”
百里清冷冷的看她一眼:“该问的不该问的,这些规矩,莫不是还要本少爷教你?”
“属下知罪。”那人咕咚一声跪在地上,月光下额际的汗珠隐隐发亮,显示出了她内心的惶恐。
百里清摆摆手,懒懒的倚在树上,不冷不淡的道:“退下吧,我一个人静一静。”
“是!”那人瞬间隐没在夜色之中,身法之快,怕是如花见了也要神色大变。
一片绿叶幽幽的至树上飘落,荡漾着最后的波澜。
黑眸倏然幽深,指尖一动,一道幻影瞬闪即逝。
缓缓摊开手掌,细碎的粉末,随风消散在夜幕中。
薄唇溢出一弯浅浅的笑意,游戏是越来越好玩了,母亲不知道这些有没有出人意料呢?还是意外的惊喜?清儿倒是有些兴趣了……
作者有话要说:
☆、宴请使臣
转眼便到了及笄的日子,及笄的仪式繁复错杂,整个过程忙完,已经接近傍晚了,花小宠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便被如花按在凳子上,整理着装,说是面见使臣可不能丢了皇家的排场,于是乎花小宠的脖子可遭了秧,满头的金银首饰,在镜子里闪闪发光,怎么看怎么像暴发户。
扶着如花的手,抬头挺胸一步一步朝颐华宫走。那如临大敌的模样,让身后的几人闷笑。
花小宠现在是知道了,为什么古时候老佛爷贵妃啥的身边总有个搀扶的宫女了,就这身行头,让她自己走几步指不定脖子就闪折了。花小宠从来就不是什么淑女 ,即使身体里还有着纯血统的帝王,她也是个急性子。现在扭个头,也跟电影里放慢动作一样,说话都不敢大喘气。唯恐一个不察,咔嚓一声扭断了脖子……
平日里不到五分钟的路程,竟然走了整整一刻钟。哭死!
“陛下驾到!”
花小宠扶着如花艰难的走到龙椅上,刚一坐下,整个脖子又酸又累。但是为了维持形象,花小宠面露微笑,缓缓抬手让众人平身。
月牙的小眼睛骨碌碌的转一圈,扫了一眼大殿,左手边正空着三个席位,正是给三国使臣准备的。
“陛下,三国使臣已在殿外等候。”如花躬身行礼。
“宣。”花小宠端坐如钟,面色肃然,帝王气势油然而生,众人均面露讶色,今日的陛下有些不一样。
“临武国使臣逍遥侯、三皇子到——”
通报声由远及近,一人首当其冲踏声而来,剑眉清眸,五官清爽,紫荆花包边广袖纱衣,翡翠挂珠腰坠,脚步稳健,踏入殿中。身后紧随一人,轻纱遮面,一身紫莲薄纱裙,手捧礼盒,狭长的睫毛微垂遮住了暗流的星光。花小宠不由细细打量了一番,这边是与国师齐名的三皇子?看着身段也不过如此。
二人走至殿中,逍遥侯上官燕双手抱拳,三皇子上官霄福身行礼道:“临武国使臣代瓦皇之意,恭贺宠姿国国君生辰。”
上官燕接过上官霄手中的礼盒,双手奉上,朗声道:“武皇特赠羊脂玉如意一对。”
话音一落,殿中立时沸腾起来。
“羊脂玉啊?这可是个好宝贝啊。”
“就是,更何况还是这么大的玉如意,此物可谓天下仅有啊。”
花小宠心中翻腾,面色无波,淡淡抬眸道:“临武国使臣远道而来,辛苦了,赐座!”
上官二人,面色无波,随着侍从坐在了首席。
“皑雪国使臣太女、大皇子到——”
还未见其人,便听到一声悦耳的笑声,清脆铃叮,让人耳目一新。
寻目望去,只见一女子手持折扇,白簪绾发,一身百花紫纱粉裙,步履轻盈,黛眉如花,勾唇含笑,目光流转说不尽的妩媚风情,似感应到花小宠的目光,凤眸轻眨,晶闪的眸光让她生生打个激灵。
真是妖精……
花小宠咳了一声刚想说什么,就看见她的背后冒出来一颗人头,纯净如水的凤眸直直地瞅着她,眼珠子盯了半天,看花小宠正望着她,忽而展颜一笑,声音清脆:“你好。”
花小宠不由勾唇:“你好。”
话音未落,那热欢快的拍手叫好:“哥哥!哥哥!她喝我说话了!她和我说话了!”
哥、哥哥?众人下巴掉了一地,不由望向一脸云淡风轻摇着纸扇的某人。他、他就是皑雪国的大皇子雪如莲……
举手投足说不尽的慵懒散漫,身为一个男子,略显轻浮了。但是坦荡的笑意,又让人无从指责。
看来这个雪如莲当真不简单……
赐了座,雪如莲便收起纸扇托着腮直勾勾的看着……花小宠。
花小宠头皮一阵发毛,这雪如莲干吗老看她?难道脸上有灰尘,狐疑的摸摸脸,什么也没有,强迫自己忽略那抹灼人的视线,迎接最后一国使臣。
“昗明国使臣轩辕澈到——”
花小宠有些期待这个处处受人冷落,又突然被派来出使的四皇子,电视情节通常这种人,冷漠无情,眼眸空洞,望望都是最后走向龙椅的王者,心中不由万分期待。
翘首以盼,然而见到真人那一刻,花小宠崩弦了……
淡粉蓝云瑞摆裙,翡翠玉环蓝缎带挂件。扶柳腰肢,莲步轻移,黛玉漫舞,青丝低垂,柔美的五官有丝苍白,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悯。杏眼微微抬起,黑眸中无助的胆怯震的花小宠心尖一颤,他在害怕什么?
殿中已经有了窃窃私语声,轩辕澈身体开始微微颤抖,怯怯的走至殿中,有些不知所措咬唇。议论声越来越大,轩辕澈更加害怕,将头深深的埋在胸前不敢抬头,一滴清泪便这么毫无征兆的滴落在地上,声音不大,却听的很清楚。
殿中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眼光都望着这个羸弱的男子。
花小宠轻咳一声,声音不由放缓了几分:“你便是昗明国的四皇子轩辕澈?”
轩辕澈身体一僵,声音有些发颤:“是、是我。”
“哈哈哈!”众人哄笑一个堂堂殿下竟然自称我,大笑之余不免有些同情,早就听闻这四皇子在宫中地位低微,不受待见,没想到竟然到了如此程度。唉……帝王之家啊……
花小宠月眸一沉,冷冷的扫过众人,所过之处立时噤声,乖乖低头俯首,今日陛下不同往日,可莫惹恼了她。
花小宠满意的点点头,转向轩辕澈微微一笑道:“四殿下请入住吧。”
四殿下,清冷的声音透着威严,既解了轩辕澈的尴尬,也提醒了众人他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