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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sky毛毛虫 当前章节:14701 字 更新时间:2026-7-22 15:48

轩辕澈悄悄抬首,正好迎上那抹笑颜,只一眼便再也忘不了。微波荡漾,浅笑晏晏,弯弯的月眸,竟然有丝暖意流进了心底。微微一愣,眼眶渐渐微红,有多久了?多久没有这种感觉了,自从爹爹死了以后再也没有人关心过他,丢在冷宫之中,不闻不问,受尽了白眼欺辱,没有人愿意看他一眼,早已被孤独寂寞所吞噬的心,已经不止温暖为何物,没想到在这世上还有人会注意他,会看着他。

不知自己是如何走入席位,甚至连贺寿的礼物都忘记了呈上。弯眸流转的温暖,那一刻瞬间便住进了他的心里。

宴会开始,除了舞姬的歌舞,各国皇子也是纷纷献艺,花小宠单手指着额际,似饶有兴致的欣赏着所谓男人柔美的舞姿。

真是受不了了,脖子都快压断了,暗暗吐了一口气,面露不耐。

一曲舞罢,花小宠微笑着目送上官霄入席,请原谅她不能鼓掌,实在是力所不能及……

雪如莲眼眸未曾离开过花小宠自然也将她的神情尽收眼底,只是吐舌头的时候很可爱。

明显有些不耐的花小宠见众人推杯换盏,终于松了口气。

“宠姿国陛下……”

花小宠刚刚勾起的弧线瞬间僵住,雪如莲我祝你全家安康……

随机抬首,招牌微笑:“大皇子有何事?”

雪如莲笑若春风,红唇轻启:“如莲略通音律,愿献上一曲。”

“……好。”

紫纱无风而动,腕见一转,一根白玉长笛已在手中,含春待笑,微波流转说不尽的风情妖媚。抵至唇边,空灵低吟,似浅浅倾诉,撩拨心弦。

只是花小宠实在无心欣赏,拄着额际的小手一寸寸的挪到脖子处,刺激的酸麻一阵一阵的,说不出的舒服。真是遭罪啊……

一曲终了,花小宠第一个鼓掌,那欢喜的表情,众人看着眼里,瞬间暧昧了几分,眼眸在场中殿上流转,原来陛下喜欢的是这种类型,真是别有风情。

花小宠望向上官霄,眼眸里的意味不言而喻,终于吹完了,终于结束了。

随便赏赐了些东西,花小宠便宣布宴会结束,由如花搀着便离开的大殿。

陛下走后,百官纷纷想各国使臣行礼问好。

然后相比众人的喧闹寒暄,那席间独自坐着的身影,竟然那般的孤寂萧条,与之格格不入。

未言一语,亦如来时那般兢兢战战的回去了。

雪如莲难得心情大好,边走边欣赏着沿途的风景。

雪如烨耐不住好奇,围着他叽叽喳喳问个不停:“哥哥,哥哥那个小皇帝看起来还没有我大呢。”

“恩~”

“哥哥,那个小皇帝长的怎么像个男人一样,瘦瘦小小的,不过还挺漂亮。”

“恩~”

“哥哥吹箫最好听了,燕儿喜欢~”

“……”雪如莲停步,摸摸她的脑袋,眼神慈爱:“这是笛子。”

“不管是萧还是笛子,反正只要是哥哥吹出来的都好听!”

“恩~”

…………………………………………………………………………

“啊!!!!”

一声惨叫,花小宠险些连祖宗的娘亲都骂出来。

呜呜呜,刚一回来,花小宠将头上身上的东西全扯了下来,稍稍动一下脖子,就是一阵刺痛,疼的她眼泪花子狂飙。

如花将她的衣领掀开,红肿的脖子也吓了她一跳,没想到肿的这么厉害。难怪花小宠一回来就开始抱怨。

替她上好药,如花轻轻的给她按摩,酥酥麻麻的颈项,让累了一天的花小宠舒服的直想睡觉。

打个哈欠,迷迷糊糊的道:“如花,母皇父后不是说今天回来吗?”

为了这一天,花小宠可是下了死决心,苦熬了一天,竟然连个人影都没见着,难道又被耍了?

抹药的手忽而一顿,而后又轻柔的按摩:“许是太上皇与皇太后路上耽搁了。”

“哦……”既然是耽搁了,那就好好的再睡一觉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潮涌而来的困意,瞬间淹没了她,花小宠趴在床上,睡得香甜。

如花缓缓起身,恭敬立在床侧。

此时屋里忽而多了两个人,半白须发,女子不苟言笑,面容严肃,与男子眉间慈爱,隐含的厉色亦不是善主。

二人对望一眼,均在眸中看到一抹慈爱,相似一笑,眉目间竟与床上熟睡之人有些相似。男子提裙走至床沿,挥挥手如花躬身便退了下去。

男子轻轻抚摸着花小宠的侧颜,眼眸中满是慈爱,幽幽叹息道:“我们的小宠啊,已经长大了。”

女子看了一眼熟睡的面容,眸中欣慰一闪而过。薄唇微抿,忽而皱眉望向男子,不悦道:“时候不早了,我们先走吧。”

男子嗔怪的白了她一眼:“好不容易回来看一次女儿,你竟然都不让我们父女两多呆一会,真没良心。”

嘴上虽是不依,男子还是不舍的起身,低首在花小宠额际留下一吻,充满爱意的道:“小宠再见。”

说完一步三回头的随着女子瞬间隐没。

梦中的花小宠正对着满桌子的鸡腿垂涎欲滴,一个飞身扑到在桌上,幸福的抱着鸡腿,左一口右一口,塞了满嘴,而后得意的扬天大笑:“哇咔咔!让鸡腿来的更猛烈些吧!”

某枕间渐渐现出一片可疑的水渍……

作者有话要说:  

☆、如此狩猎

在古代也有军事演习,所谓的狩猎,射礼便是军事演习的一种,所以受到历代君王的重视。每年荷月中旬便是狩猎的最佳时日。凡三品以上官员亦可跟从,凡参与狩猎者若是赢得头衔不但可赏赐银两,亦可加官进爵。所以每年的狩猎可谓是相当热闹,大好的升官机会,即使不为加官,能拍拍皇帝的马屁指不定也就飞黄腾达了。

花小宠对狩猎并不陌生,在花筱宠的记忆力,也许这才是她仅能发泄的唯一渠道,百步穿杨,势如破竹。花筱宠的箭法,就连如花都赞不绝口,不知道到了花小宠这里还能不能使得出来。

让花小宠意外的是,狩猎之日不但后宫摆设的三朵花瓶也去了,就连淡泊浅出的国师国师也会到场。

这对于花小宠的诱惑可不亚于鸡腿,直到起行的前一天,她仍处在幽魂飘忽状态。

邀请函于即日前已经送至各个使臣手中,自从上次宴会之后,花小宠一直忙于狩猎的准备,冷落了各国使臣,心里有些些内疚。

狩猎之日天晴气爽,徐徐的清风,让人心旷神怡。

若有若无的药草清香传入鼻息,不由侧首望向身侧之人,若月容颜,不由屏息,月牙小眼微眯,闪着幽幽的精光。

兰子渊抬眸正迎上这抹亮若星辰的月眸,薄唇微抿,一抹浅笑破冰而出。若割减的余晖,流动着点点的柔和,脸不争气的红了起来,心脏怦怦跳了两下,以显示它的复活。

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望向别处。美人就是美人,抬眸的瞬间便能秒杀你N次。

花小宠骑的是一匹棕色的纯种千里马,跑起来呼呼如风,花筱宠便给它起名如风。在宫门口,等了足足一刻钟,三位花瓶才慢悠悠的骑着马而来。

百里清首当其冲,一身贴身银色骑马装,和他白皙的肤色很般配。

沫瞳仍旧一身单衣锦袍,白玉发簪,青丝萦在耳际,面色柔和,花小宠也不由赞叹好一个公子如玉。

最后一人伸着脑袋,杏眼明眸清澈如水,正好奇的打量着花小宠。粉嫩嫩的小脸,两个浅浅的酒窝,嘟起的小嘴巴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花小宠还未从兰子渊的迷魂阵回魂,又被瞬间秒杀,好、好可爱!

若是她没有记错的话,此人便是伊残阳的弟弟伊黎昕,啧啧,这个世界玄幻了,DNA也不可靠了,猪鼻子的弟弟竟然这么可爱,啧啧,真是想不到,想不到。

但是一想到这三人现在名义上都是自己的妃子,花小宠立马召回魂魄,一改温和形象,面色也冷了不少。

行围射猎,一望无际的青山,草地,一扫连日来的灰暗燥热,心情大好。

花小宠身着明黄龙纹锦袍,因是狩猎的原因,轻便了许多,墨发竖起,额前系了一根绢带,看起来清爽舒适。

待一切部署妥当,人也陆续到齐了,就等着花小宠发话。

兰子渊依旧身着白衫,清淡出尘,与花小宠并肩而行,到没了平日的冷漠,偶尔花小宠耐不住寂寞,还会应上两句。

三国的使臣亦是趋马而来,让她惊讶的便是那落在最后的白马——身上的轩辕澈。

本就柔柔弱弱的他,骑在马上小脸更加惨白。

正摇头叹息之际,撞上一对清眸,妖孽如花,花小宠勉强勾勾嘴角,忙移开了视线,总觉得这雪如莲怪怪的。

待一切准备就绪,侍卫趋步而来,拜首道:“启禀陛下,已准备就绪。”

花小宠:“狩猎时日为三天,获胜者不论何人,朕都会答应他一个条件,当然只要朕办得到。众爱卿且莫让朕失望。”花小宠眨眨眼,月眸一抹狡黠一闪而过,将众人的表情尽收眼底。

话音一落,欢呼声响彻云霄,斗志立时高涨。

准备就绪,众人蓄势待发,花小宠攥紧缰绳,双腿用力一夹马腹:“开始!”

首当其冲,冲了出去。呼啸的风声伴着树叶的沙沙响,在耳畔回转,密集的丛林挡住了日渐高悬的烈日。

兰子渊如花紧随其后,花小宠左右瞄着树丛,直到身后的马蹄声渐渐稀少。

一道白影倏然闪过,花小宠心中一动,双手已经反射性的搭箭拉弓。

“倏——”

“叮!”

颤抖的箭尾,余震未消,花小宠嘡目结舌,眼睁睁的看着可爱的小白兔,缩缩脑袋,迅速闪入丛林消失不见了。

抬起双手,指尖的冰凉犹在,刚、刚刚那一箭……是我射的……

咕咚……

艰难的吞一口唾沫,这个力道要是在人的身上,会不会死人……

刚才若不是突然心软,金色的箭羽怕是躺在箭下的已经是一滩血红了。

敛敛心神,回首二人正望着她,忙谄笑搓搓手:“失误,失误。”

兰子渊趋马上前,直直望着她的眼睛,墨染的眉目,幽远深邃,下意识地,她迎上了他的眼眸,空无的波澜,却无形中有丝寒意。

修长的芊指覆上她手中的弓,身体紧张的绷紧,一窜小小的火苗幽幽的燃起。

他缓缓开口,声音轻然而冷淡:“陛下今日不宜射箭。”

瞬间一种彻骨的冰凉,由脚底窜遍全身,她没有看错,他的眼神是漠然。仿若一堵无形的墙,瞬间将她隔绝在九霄之外。

心中倏然一紧,隐隐抽痛,一种莫名的恐惧腾升,她能感觉那种说不出的陌生。

但是,他为何突然这般?

兰子渊握着长弓未再看她一眼,趋马慢慢前行。

如花见她面色倏然苍白,双眸魂散无神,仿若受了巨大的打击:“陛下,是不是不舒服?”

花小宠眼眸毫无焦距,缓缓摇首,声音竟然有丝不明所以的空洞:“没事,我们走吧。”垂眸催马前行,三人一前一后,慢慢行走,谁也没有说话,花小宠垂首盯着双手,心神不定。

如花皱眉,望着二人,张张嘴却不知说些什么,只能紧紧的跟在身后。

淡漠的眼神,冰冷的声音,一遍又一遍的耳边萦绕。

心倏然跌至谷底,一抹刚刚萌芽的小火苗瞬间浇灭,望着他的背影,眼眶微红,心里莫名的委屈,压抑的她几欲窒息。她很想跑上去,拉住他问问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可是她甚至连抬眸的勇气都没有。

三人的沉默的慢慢走着,各有所思。

“啊——”

突然传来一声惨叫,伴着马的嘶鸣声打破了这份沉静,勒住缰绳,花小宠心里一惊,这个声音好像是轩辕澈。

该死怎么忘了,他也来了,胆子那么小,又没有人陪在他的身边,若是碰到危险怎么办。

顾不得多愁善感,听这声音,好像是在身后不远的地方,花小宠调转马头,朝二人留了话:“好像是轩辕澈,我去看看。”一夹马腹,便飞奔而去。

花小宠四下张望:“轩辕澈!轩辕澈!是你吗?”

没有人回应,不会出什么事吧?

突然一匹白马直冲过来,花小宠吓了一跳,拉紧缰绳,堪堪避开。

后怕的拍拍胸口,心里倏然一惊,那匹马不正是轩辕澈的坐骑吗?

忙策马前行,树林越来越茂密,现在已经接近午时,花小宠寻了一会已经转的晕头转向。连半个人影也没有找到,许是跑的太快,如花她们也不知甩到哪里去了。

“轩辕澈!轩辕澈!”

空荡荡的树林除了偶尔的虫鸣,一声回音都没有。

花小宠停下马,打量着四周,这个地方有些熟悉,但是好像已经偏离了狩猎的范围。

黑线,她到底走了多远……

若是再往前走,便是悬崖……他、他不会……

花小宠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凭着记忆,找到了悬崖边。

将马拴在亦可树上,花小宠走到悬崖边,往下瞄了一眼,有种天旋地转的感觉:“轩辕澈!你在哪里?”

“轩—辕—澈—你—在—哪—里—”

回声响彻山谷,花小宠腿一软,吓的连连退了几步,好险这要是掉下去,肯定粉身碎骨。希望轩辕澈没那么倒霉。

然而下一秒,她就彻底崩线了。

“呜呜呜……”

轻轻的低泣声,绝望的忽起忽落。

该死!

花小宠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咒骂一声,忙扑倒悬崖边,焦急的寻找:“轩辕澈,你在哪里?你快说话啊!”

“我……这……里……”断断续续的声音很微弱,花小宠心里一惊,伸头仔仔细细寻了一遍,什么也看不到。

“我看不见你!你告诉我哪个方位!”

“我在……”

“哪里?”

“……树后面。”

呃……树、树后面?!

花小宠倏然回首,果然瞧见不远处的树干侧露出了一抹湖蓝。

黑线— —||

没掉下去哭什么哭,害的她以为掉悬崖了。

走上前绕过树干,花小宠脸上还有些微怒,然而看到他的那一霎,她所有的抱怨都哽在喉间。

金钗散乱,湖蓝锦衣,划的破旧不堪,浑身上下都是灰尘,脚上也只有一只鞋。精致的小脸,灰迹斑斑,泪痕冲刷的出一道道的白皙的痕迹。

轩辕澈蜷缩着身体,浑身发抖,呜咽的哭泣。

看的花小宠又好气又好笑。

花小宠试探的唤了他一声:“轩辕澈?”

轩辕澈缓缓的抬起泪渍斑斑的小脸,柔弱绝望的眼神让她心中一软。安抚的笑了笑,正要安慰他几句,轩辕澈突然起身扑进她怀里,大哭了起来,花小宠呆立当场。

“呜呜呜!我、我以为,我会死在这里……呜呜呜……”

绝望的呜咽,颤抖的身体,还未从恐惧里缓过神来,花小宠忙安慰的拍拍他的后背,柔声道:“没事了,没事了。”

“呜呜呜呜!”

“好了,好了,有我在,不怕了,不怕了。”

“呜呜呜呜!”

“轩辕澈……”花小宠已经感觉到肩头湿了一大片,试着扶起他,才发现自己的小蛮腰被他抱的紧紧的。

怀里的身体倏然僵硬,身体颤抖的更加厉害,花小宠暗暗叹息,忙轻轻抱住他,柔声道:“你哭吧,我陪着你。”

直到怀里的身体逐渐放松下来,花小宠才大大的松了一口气。然而抬首的瞬间,又险些憋过去。

兰子渊、如花、百里清、沫瞳、伊黎昕还有其他各国使臣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

花小宠心里一紧,下意识的望向兰子渊,后者一脸云淡风轻,面色无波。

花小宠尴尬的不知如何是好,只得拍拍轩辕澈的肩膀,勉强扯起嘴角:“那个……四殿下,这么多人看着,这样……不太好吧。”

轩辕澈身体再次僵硬,花小宠知道他这次不是恐惧,于是虎着脸慢慢的退开。

寂静一片寂静。

花小宠试图打破气氛,昂首望天状:“今天天气不错哈……”

………………

作者有话要说:  

☆、亲密关系

狩猎因为轩辕澈的意外,花小宠只得暂时回营。

直到营地,轩辕澈还在不停的发抖,嫩白的小脸,惨白惨白的仍是毫无血色,一路上紧紧的攥着她的衣袖不肯松手。

嘱咐随行太医给他熬了一杯姜汤压压惊,花小宠安抚了几句,待他喝了姜汤睡下,才走出营帐。

掀帘而出,那抹白衣迎风而立,出尘不染。

他静静的注视着她,目光淡淡,仿若林中的淡泊冷漠只是一种错觉。

花小宠走上前:“国师怎么不继续狩猎?”

兰子渊略略蹙眉:“陛下在何处,微臣便在何处。”

花小宠怔怔的看着他,张张嘴却不知如何开口。

若是今天之前,听到这话,她也许会高兴的蹦起来,只是不知为什么,现在除了平静,只有一丝自己也不知晓的忧伤。

勉强笑了笑,花小宠不想多待,和他道了声别便回到自己的营帐,掀帘而入如花正巧端着水进来,见花小宠面色不佳也没有多问。

花小宠随便洗了洗,扒了几口饭,亦是食之无味。

不顾如花的诧异,蹬了鞋子,倒头便躺在了床上。

翻来覆去却怎么也睡不着,深深的呼出一口气,花小宠仰面望着床顶:“如花,国师是不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

正挑拨着香炉的如花,顿了顿耸肩道:“不知道……”声音忽而一顿,继而道:“不过陛下今日倒是有些不同。”

“我?”花小宠皱眉,干脆坐起来听着如花说:“我怎么了?”

如花说:“陛下今日一箭未中。”

“那又如何?”好像她也只射了一箭……

“陛下剑法箭无虚发,往年狩猎之日,手中之箭从无剩余。许是陛下自己也不知晓,陛下拿起弓箭的时刻总是双目赤红,与平日判若两人,生冷嗜血,俯视众生的霸气,天下万物皆在眼中。只是今日陛下太过平静,有些不习惯了。”说完还指了指墙上满满的箭羽。

紧绷的一根弦,砰的一声断裂开来,精致小脸瞬间惨白。

的确,在碰到弓箭的那一霎间,那种要将万物踏在脚下的霸气无不充斥着全身,那素骨子里的共鸣。只是松弦的瞬间,她心软了,若是以前的花筱宠定会毫不留情的射出去,不管那里是一只兔子还是——人。

那……国师他定也知晓这些,今天的一切便是因为这个吗?他在怀疑她的身份……

如花淡淡抬眸将她的失神,瞬间惨白的容颜尽收眼底,寒眸一抹复杂一闪而过。

天色暗了,待如花出去以后,花小宠还是睡不着,便披了件单衣,掀帘出去走走。

遣退了跟在身后的春夏秋冬,花小宠踱步走着,山间露重,清风徐徐,有些许凉意。

刚走几步,便见前方那抹白衣飘飘如风,许是听到她的脚步声,抬步正欲离开,花小宠心中一动,忙追了上去,伸手便拉住他的手臂,声音竟然有丝急切:“子渊……”

话一出口她自己也怔了一下,这好像是第一次唤他的名字,子渊……

唇起唇落,轻轻柔柔,便是他的名字……

白衣顿住,花小宠屏息望着他的背影,等待着他的回眸,突然有些胆怯,很怕再见到那一幕,那蚀骨的淡漠。

一丝轻笑溢了出来,在寂夜里突兀的犹如一道惊雷。震住了花小宠。

她瞪大双眼,瞠目结舌的盯着他的背影。

白衣缓缓回首,黛眉如花,凤眸流转无限风情。

“雪、雪如莲?!”

雪如莲暧昧的眨眨眼眸:“怎么?失望了?”

花小宠生生打了一个激灵,这才发现双手还拉着他的手臂,像瘟疫似的连忙甩开。

雪如莲眉头微皱,显然对她的动作不太理解。

花小宠大窘,呵呵谄笑,试图缓和这尴尬的气氛:“大皇子也出来欣赏月色啊,真是巧。”

雪如莲笑而不语,伸出芊指指指天空。

什么意思?狐疑的昂首望天,花小宠愤慨了,繁星璀璨最大的一颗弯月却偏偏不在。

花小宠一脸无辜摊手:“刚刚还在来着,这月亮跑的还挺快。”

“噗……”

雪如莲捂着肚子笑的花枝乱颤,看了一眼满脸无辜的花小宠,又是一阵爆笑。

花小宠犹豫了一下,要不要现在就跑呢?还是好好的道个别再跑,那样是不是还有些风度?或者干脆打昏他,等他醒来就当做了一个梦。

见花小宠时而皱眉时而闪躲而后面露凶光,雪如莲转眸间敛了笑意,迎风而立,颇有几分诗意:“陛下雅兴。”话是好话,只是为何听起来,总感觉很有内涵。

花小宠:“夜晚风凉,大皇子还是早些歇息吧。”

雪如莲刚欲张口,花小宠唯恐被点名邀她留下来,忙道:“今日可把朕累坏了,朕先去歇息了,大皇子慢慢欣赏月呃……星光。”

说完给了他一个大大的微笑,未等他开口,转身便没了踪影。

雪如莲望着匆匆离去的身影,荡起一抹微笑:“怎么?我是洪水猛兽吗?”

笛音轻缓流动,穿梭在林间,伴着星光流动如水。

雪如莲笑意未敛,转眸望向林间,瑟瑟风声,清乐竟微微的空灵起来。

子渊师弟,好久不见……

……………………………………………………………………

“看见了!看见了!左边左边!”

忙转身,刺溜。

“不对不对!是右边,快点快点!它要跑了!”

再转身,刺溜。

“哈哈哈!陛下姐姐又掉进水里了!哈哈!”

吸气,呼气!吸气,呼气!不气不气,只是一个小娃子,咱不生气!

拧干袖子,花小宠龇着八颗牙,爬上岸一屁股坐在地上。

坐在树下的雪如烨,忙奔拉过来,围着花小宠又蹦又跳:“陛下姐姐,你怎么上来了?”

洗干净了不上来做什么?花小宠心中再一次的默哀,今天花小宠不想再去狩猎便携着如花春夏秋冬,当然还有国师,几人一起捉鱼,岂料出门的时候刚巧遇到了雪如莲她们,一听花小宠要去捉鱼,雪如烨硬是缠着要一起来。

不止他,雪如莲还有昨天受惊的轩辕澈也要一起同行,对上轩辕澈怯闪闪的小眼,她怎么也说不出拒绝的话,唯有硬着头皮答应了。 于是便有了这凄惨的一幕幕。

花小宠屏息,不断的催眠自己,你是一块石头,你是一块石头。

脚边突然有丝水波流转,悄悄睁开一只眼,果然一只小鱼在脚边悠闲游过。

还没下手去抓,便被一阵阵欢呼声惊了一跳:“陛下姐姐,快看,鱼鱼鱼!在你脚边!快看!”

— —||为什么总觉得你是在和鱼说话……

如夏早耐不住寂寞,脱了靴子,便跳进水里,不过片刻便听到岸旁一阵欢呼,如夏手里正握着一条大鱼。

雪如烨就像看到英雄一样,忙抱着鱼篓,还不忘拽着一脸希翼的轩辕澈,跑到如夏身边,又蹦又跳,欢呼声此起彼伏。就连羞涩的轩辕澈也不由莞尔。

直到午时,托了如夏的福,整整一篓子雨,架起火如花洗了鱼,众人人手一只,围着火堆烤鱼。

吱吱的肉香,冲击着众人的蓓蕾,鱼终于发黄了,花小宠迫不及待就要往嘴里塞。

突然手臂被人一左一右拉住,嗅着近在咫尺的香味,口水直流。

到底是谁,拦着老娘享受美味!恶狠狠的左右扭头,兰子渊还有……雪如莲。

兰子渊抬眸,正巧对上晶闪的凤眸随机便松开手,也移了视线。

雪如莲:“鱼还没熟,陛下莫要心急。”

“哦。那还是等等吧。”花小宠吞吞唾沫,架着木棍又认真的烤起来。

兰子渊将鱼放在旁边的荷叶上,起身欲走,衣角却被人拉扯了一下,回眸对上清澈的月眸:“国师,你去哪里?”

兰子渊难得展颜一笑:“马上回来。”

立马将她的魂魄震飞天外,太、太美了。

所以当手里的鱼烤焦的时候,当另一边的人消失的时候,亦是毫不知情。

密林深处,灌木交错,白衣若仙负手立在空地处。

雪如莲笑靥如花,信步闲走,似感慨:“宠姿国果然非同一般啊,山美水美人……更美。”

兰子渊冷冷的看他一眼,面无表情:“你为何会在这里?”

雪如莲撇撇嘴,满是怨念:“怎么了?我在这里不欢迎吗?师傅说的一点没错,你果然是白眼狼。”

雪如莲和兰子渊曾一同在天目老人门下,只不过兰子渊喜好天文星象,观星卜卦,而雪如莲喜欢经商。

二人也算半个师兄弟,虽是同门师兄弟,但是二人性格确实一天一地,兰子渊生性冷淡,不喜热闹。偏偏雪如莲耐不住寂寞,喜爱大闹不说,还与兰子渊住在一个房间。当然他还有一个爱好,便是逗弄冷面瘫兰子渊。

所以每次见到他,兰子渊眼眸犹如千年寒潭,那嗖嗖的寒意深不可测啊。

兰子渊:“为何会在这里?”

果然还是老样子,这么久没见一句客套话都没有,真是寒心呐,当下顾左右而言他:“你们陛下是不是一直都这么可爱的?”

清眸倏然转冷,雪如莲识相的回归正题:“母皇嘱咐我带着如烨出来历练,真的不是我自己要来的哦!”

“离她远一点。”兰子渊看也未看他一眼,转身便隐入林间。

雪如莲挑眉,冷哼一声:“难得遇到这么好玩的人,我怎么舍得……”

“倏——”

寒光扑面而来,雪如莲面色一变,足尖一转,堪堪避开。

“叮——”

断裂的箭头直没树根,几根青丝迎风而落,雪如莲额际滑下数道黑线,兰子渊你个混蛋!

作者有话要说:  

☆、如花受伤

厅堂之中,冰冷的身体,浸在血泊之中,胸口处一根金黄的箭羽,直没胸膛。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道让人作呕。众臣跪在床前瑟瑟发抖,大气不敢出一声。身后的身体,无一不在警醒着她们的脑袋。

百里清黛眉微皱不由得望向跪在首位的那抹黑袍,黛眉几不可微的皱了一下。

沫瞳面色担忧,眼眸有丝急切紧紧盯着坐在床沿一言不发的那抹白衣,压抑着欲上前好好看看的冲动,为何坐在那里什么也不说,她有没有受伤?

雪如烨被雪如莲紧紧的抱在怀里,不想让她看见这血腥的一幕。上官燕面色严峻,薄唇微抿,冷冷的打量着众人。

轩辕澈捂住嘴巴,惊恐的泪水顺着脸颊簌簌的往下流,满地都是血,那个躺在地上显然已经死去多时的人,身上的血液仿若流不尽一样,地上的血液越来越多。

兰子渊望向坐在床沿一直沉默不语的花小宠,忽而瞥见她的手几不可微的颤了下,清眸微寒,眼光锐利的射向血泊中的人。

“如春如秋。”低垂的青丝遮住面颊,众人看不清她的面容,冰冷的声音,仿若来至修罗地狱,让人不寒而栗。

“属下在!”

“都退下吧,先送各国使臣回营,加强防守。”

“遵旨。”

轩辕澈跨过脚下尸体的时候,不由得望向血泊中的人,空洞的眼睛,正巧对着他,腿一发软,一个趔趄险些栽倒在地,雪如莲心有不忍,一手搂着雪如烨一手扶着他,送他出去。

约莫半个时辰,营帐里已经清理干净,虽然点了浓重的熏香也掩盖不住那似有若无的血腥味,让人不寒而栗。

花小宠一直紧紧的攥着如花的冰冷的手,不停的搓揉,搓揉。

紧揪的心也一点一点的沉了下去。

如夏双目赤红,望着躺在床上的如花,面色苍白毫无血色,胸口的愤怒欲破体而出,牙齿咬的咯咯作响。若让她揪出幕后主使,定将她五马分尸!

紧紧几步之遥,她甚至都感觉不到如花的呼吸,细若游丝,仿若下一秒便没了声息。

这一次若不是陛下刚巧被雪如烨拉着下什么五子棋,留着如花一个人在这里,那着躺在床上生死不明的就是陛下。

陛下平日里最近亲的就是如花,真正视为亲姐妹,她们之间的默契,让人看了都羡慕。这一次如花突然受袭,身受重伤,并且身染剧毒,若非国师在此怕是……

然今日的陛下,却让她们第一次感到了恐惧,手握金弓,嗜血红眸,金色的箭羽穿透刺客胸膛的刹那,嘴角那丝诡异的笑容让人不寒而栗。

那时的陛下,怕是陛下自己也不知道她的笑容有多么阴森……

如夏咕咚一声跪在地上,红着眼眶,望向仍然垂首的花小宠:“请陛下降罪!属下失职!”

如春三人也跪了下来:“请陛下降罪!”

“都退下吧。”

冰冷的声音,不含一丝温度。如夏心中微痛,她们终究只是一名侍卫。

低垂的月眸,一遍一遍的描绘着如花的轮廓,亦是那般冷淡,面无表情,只是为何脸色又是如此苍白?

冰凉的指尖缓缓地滑过她温热的掌心,似一道电流流过身体,花小宠激动地握紧她的手,泪眼蒙蒙地望着床上的人,颤声轻唤:“如花……”

可是除了微弱的呼吸声,没有任何声音回应她。

刚刚明明有在动的,难道是错觉吗?

兰子渊心有不忍,上前轻拍她的肩膀,声音竟然难得的有些温和:“陛下无须担心,如花只是暂时昏迷,过几日……”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我好怕!真的好害怕!”

压抑的哭泣声,颤抖的声线,仿若溺水的孩纸紧紧的抓住最后一根浮木,绝望而恐惧,揪的人心也跟着发抖。

怀中的低泣,就像一粒石子,突然落进了止水的心湖,荡起了一波波的涟漪。

忽略了心底的那抹异样,兰子渊轻拍上她的肩头:“强大了就不会害怕。”

强大了就不会害怕了吗?

花小宠缓缓的抬起头,模糊的双眸泪水顺着双颊滑落,月眸弯曲的哀伤,瞬间便流入了幽湖之中:“真的……强大了就不会害怕吗?”

兰子渊看着她,半晌不语,花小宠莫名的有些紧张……

终于,兰子渊缓缓的开口了:“是。”微凉的指尖滑过白皙的面颊,摸去那笛晶莹,轻轻地似在安慰。

那,你还会站在我的身边吗……

因为狩猎的意外,本应隆重的庆祝晚会,被取消了,花小宠只记得好像是大将军的女儿夺了冠,随便封了赏,便兴趣缺缺的回宫了,一场盛大的狩猎便这么不欢而散。

如花修养了五日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自那件事情之后两人更是亲密无间,默契十足,只要稍稍一个眼神,便能心领神会。

如花的伤势已经痊愈,最高兴的自然就属花小宠,于是为了庆祝,特许众人宫外一日游。

只是明明只打算如花国师还有春夏秋冬几人,那谁能告诉她,现在是个神马情况?

“陛下姐姐……”

“啪!”花小宠一记板栗抄过去,压低声说:“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啊!出宫不能叫我陛下姐姐,叫小宠姐姐!”

“哦……”雪如烨撇撇小嘴,委屈的泪水在眼眶打转。

花小宠最看不得人这样,心立时软成了棉花糖,拉过雪如烨揉了揉她的脑袋,甜甜一笑:“如烨啊,你哥哥今天不在,又托我照顾你,若是再因为我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向你哥哥交代。所以听姐姐的话哦,姐姐一会给你买糖葫芦吃好不好?”花小宠内心奸笑,那狰狞的表情真是要多猥琐,有多猥琐,雪如莲没有来,轩辕澈也没有来,听传闻,最近二人走的很近哦。哇咔咔!耽美啊!男男恋啊!各种基情……

Pia飞越来越萎缩的YY,正视眼前,不过对付这个难缠的娃子这还是小菜一碟,骗小孩子第一招,糖葫芦诱惑之。

“不要!”雪如烨断然拒绝,小脸斜瞥着她,满是不屑:“那是小孩之吃的东西,我才不要呢!我要喝酒!”

花小宠黑线!眼睛微眯,不吃是吗?哼哼,一会看你吃不吃。

“小、小宠,我想吃……”磁性的声线,略带迟疑,怯怯的唤出这个名字,面纱之下的面颊还是微微红了下。

花小宠咦了一声打量起来上官霄,这个自打进宫,直接被花小宠无视的人,可见他的存在感……灰常之淡。

上官霄被花小宠盯的直发毛,小挪了一步,躲在上官燕的身后。

上官燕重重的咳嗽一声,拉回某人魂游的魂魄,面色不善。

花小宠囧。示意的望向兰子渊,后者连眼眸都没有抬一下。

撇嘴,她好像没做什么,为什么上官燕一副防狼的表情,还有上官霄干吗也配合的装成小白兔,露个小脑袋,那眼神是……怯怯的害怕么?

恶寒!花小宠拎起站在一旁大眼睛滴溜溜的在他们三人之间来回打转的雪如烨:“走!买糖葫芦去。”

于是浩浩荡荡的俊男美女大军,冲向前方的糖葫芦,好不壮观。

美美的吃完午膳,雪如烨抓着一把糖葫芦嚷着要去买东西送给哥哥轩辕哥哥,就连小孩子也看到这种程度了,奸笑,果然已经有了不可告人的奸情!

众美男除了国师,都是娇生惯养,身子娇弱,实在没有力气再陪她逛街,当下决定兵分两路。

如春如夏雪如烨上官霄还有护弟心切的上官燕溜街,走了一上午,腿也有些发软的花小宠,兰子渊以及如秋如冬坐在茶馆里纳凉。

花小宠托着腮,眼光顺着手中的杯盏不由得滑向优雅品茗的兰子渊。

自从那日之后,二人再没有什么交集,花小宠微窘的低下头,心里似猫爪子挠过似的。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会不会把她当做一个撒娇哭闹的小孩子。还是又那么一丁点的感觉到了什么?抬眸盯了那张云淡风轻的仙颜半晌,再次无力垂首,这种事情比让萝莉奶奶戒酒还不可能。

呃……对了三不医最近都在忙些什么,好久没见到她了。

想到三不医,花小宠不由得心情大好,谁能想到这个劫持她的刺客,会成为她的老好友。现在想想还真是有些不可思议。只是他和如花国师之间,好像有什么事情瞒着她。

胡思乱想着,花小宠忍不住抬头看向他,却看到兰子渊嘴角微微翘起,清眸之中有一抹不易擦觉的暖色,不可置信的揉揉眼睛,除了深远的幽湖,别无他物,呃、刚刚又是幻觉么?

只是嘴角的弯月依在,不由的跟着浅笑,完全沉浸在那抹荡漾的幽湖之中。

“糟了!糟了!”

如夏火一般的冲上来,瞬间打破这和谐的气氛,花小宠眼光如刀倏的一下射向如夏,咬牙切齿一字一字的问道:“怎—么—了—”

“太女当街和人打起来了!”

太女?花小宠狐疑的望向兰子渊,后者又是一副云淡风轻,淡淡道:“雪如烨。”

“什么!”

花小宠噌的一下站起来,心里平衡了,依她这样当上皇帝,花小宠立时有种高人一等的感觉,信心倍增。

“主、主子,您不去吗?”

如夏狐疑的望着魂游天外的花小宠,为什么感觉陛下的笑阴森森的……

“呃,还等什么,还不快去!”花小宠小脸一红,真是太邪恶。

忙不迭拉着一脸问号的如夏往下冲,兰子渊轻轻的放下杯盏,眼底闪过一抹笑意,这样就重拾信心了么?

当下放下杯盏随着花小宠去了。

走了没多远,就看到前面人群熙熙攘攘刚,围在一起,花小宠好不容易突破重围,四下寻找被揍的惨兮兮的雪如烨。

松赞干布成吉思汗!这、这、这是什么情况……

“小美人!你就答应本殿下吧!和本殿下回宫吧!本殿下一定好吃好喝的伺候你!”雪如烨抱着一个衣着华丽之人,因为背对着他们,并看不清样貌,上官燕二人站在一旁以免误伤,脚边零星掉着几个糖葫芦。如春面色如常的立在一旁,也不上前劝阻。

“哪来的野猴子!喂喂!你给我松开!别拉着我,不然我可不客气了!”那人不耐烦的回首怒吼,吓!百、百里清!他怎么会在这里?!这。这……

“美人儿,你打吧,你打吧,本殿下就是喜欢你打我!”雪如烨眨眨可爱的大眼睛猛放电,边说还边把小脸往上凑了几分。

众人黑线中。于是腹语:这人真贱……

“你……”

凤眸一寒,扬手便欲打下去,花小宠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他下落的手腕。

满头黑线,接受者众人看电影似的眼神洗礼……板凳瓜子就位,这一回说到,美人当街被调戏,娇小英雄救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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