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红月楼的嫣然成为大家饭后谈资时,我渐渐地走向了我所向往的道路上。没有了疲惫感没有了丢失自我的恐惧,我想我是适合这样的人生,适合做这样狠心的人。
中都的雪越下越大,一醉坊的烈酒似乎也无法抵挡这样的寒冷。“我不喜欢中都呢”喝着烈酒望着对面的五公子我笑着说道。“喜欢它的人只是权利与荣华的附庸而已,你我无需喜欢”他说着痛快的饮下一杯酒。我笑了很放肆的大笑着,因为我觉得可笑。我们不喜欢但不得不去拼命争夺,为什么?我不明白但又觉得其实是我不想明白。
“你留下我或许不是一个好的选择”我不会为他卖命,因为不值得。“或许吧!但我至少知道你不会出卖我”他轻笑着望着天空,“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们的不同在于生活的环境,你八面玲珑善于察言观色看透人心。但我却是常年潜伏地底不动声色掩饰自己,你不用试图了解我,我不会给你机会,当然我也不会去窥探你的事情。像这样在一起喝喝酒,聊聊天才是人生一大美事。你觉得呢?”他深邃的眼神像星空一般让我难以捉摸,我习惯了看透人心的生活遇到他或许是注定的劫难。“是我想的太多”也或许我们之间存在另一种相处的模式,就像现在喝酒聊天像对多年不见的朋友。
“如果将来我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我不会让你留在中都”他转过头望着我,“你喜欢湘江”。我怔怔的望着他,湘江,那是我向往的地方却也承载了太多的悲伤,对于它的感情我无法确定。“湘江风景秀丽如诗如画,最重要的是你对湘江的感情太过复杂,所以你对湘江会比对其他地方更加喜欢”因为你本身就是个矛盾的综合体。我从来不知道五公子对我的了解如此之深,这样的人很危险却又让我忍不住欣赏。“就算我喜欢湘江,你会将湘江送给我吗?”只是玩笑,湘江如此富饶之地就算他能也未必肯。“那要看你有没有夺取它的本事”他摇摇头,“你知道的,我不喜欢白白送人东西。想要就得靠自己想办法去拿过来”。大概我欣赏的就是五公子这点,坦率却又让人看不明白。
齐王与汾王懂的争斗直到汾王被齐王杀死在红月楼才告一段落,这事说起来仍和嫣然姑娘脱不了关系。据说是齐王去找嫣然的时候正碰上汾王,两人箭弩拔张之势瞬间爆满红月楼,二话不说便交上了手,最终以齐王杀死汾王而结束。
我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在马家山庄和庄主马云飞在厅堂下棋,庄主的棋很奇异就像庄主的性格一样让人无法猜测。几盘下下来天色已晚望着不远处渐渐清晰的星空我问,“星空为何会那么吸引人?”庄主笑着摆了摆手,“吸引人的不是星空而是人”。人?我疑惑良久才明白原来五公子是在想念某人。
“你说的事情我会考虑,你要的东西一定会准备妥当。只是今天五局两胜两败一平的局面让我有点不甘心,崔灿小友明日我们再战如何?”马庄主为人亲和更是博学多才只是棋艺不大好,今天为了应付他故意设计的两败两胜一平的局面,他居然还不满意,看来明天又够我头痛的了。“马庄主盛情相邀岂敢不去”望着马云飞那张笑得极为奸诈的脸我暗暗咬了咬牙,决定以后再也不要和马家山庄扯上关系。
汾王之死将齐王推上权利的中心,但齐王却没能如愿以偿的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因为一直驻扎在北面的军队突然南下,杀他一个措手不及,还未回过神皇宫之中禁卫发难一时之间各处都是反对齐王的人马,这是谁的人马?齐王疑惑至极。
当政局完全被掌控在手中时,齐王已成为阶下囚。穿过层层军队看去站在众人之中熠熠生辉的男子不是五公子又是谁?“司徒惊风,居然是你”齐王发疯一般向五公子,不!应该是司徒惊风扑来,人还未到眼前已被他斩杀于眼前。望着地上的尸体他说,“从今以后我将是这松国的霸主”高举的长剑还沾染着温热的血,但他站在阳光下的光辉却在血的映衬下更加耀眼更加让人信服。
一时间的风云变动,司徒惊风掌控了一切。厮杀的场地满是死尸与飞溅的鲜血,千万浴血而出的士兵跪倒一地高呼“万岁”那声音震耳欲聋,有种大地苍生尽在我手的错觉。我站在司徒惊风的身边感受着唯我独尊的庞大气势,这一刻我开始明白人们为什么对权势的追求那么疯狂。
二月二龙抬头,作为五皇子的司徒惊风登基为帝。我站在红月楼下望着二楼的屏风出了神,以至于孔雀什么时候出现在我视线里我都不清楚。我只是望着她登上了这座我曾今想忘记的楼宇。“你来了”她轻笑着递来糕点与热茶,“我知道你喜欢这些”。不错是我喜欢的雨前龙井可云翠糕却不再是我喜欢的东西了。“我想见见那个人,你放心我不会让他知道我的存在”那双溢满泪水的眼睛让我动容,我的心似乎有些痛但我却不明白它为什么而痛。
杨柳边的河提上暖风阵阵,黄鹂鸟两三只的停落在那儿。站在不远处的劲装男子望着河对岸思考着什么。孔雀站在不远处望着他默默留下泪来,我寻目望去原来她喜欢的人竟是他——列如候。离开河堤时孔雀已擦干了所有的泪水,就如她收起了所有的软弱眼神变的异常坚定。
“崔灿,你不是个能安分的过好日子的人,你是发光体能让人感受到温暖但是你本身却很矛盾。平凡的生活只能渐渐地消磨你的才能,松国正处在百废待兴的艰难时期,我希望你能大放异彩帮助那些像我们这样的人。我不求你能答应只希望你能好好想想”她说完笑着离开了。
那晚传来红月楼嫣然姑娘暴毙的消息,我一愣差点将手中的玉脂球摔碎。司徒惊风望着我良久说,“你爱上了她”。不知为什么他这句话讲出来的时候我已泪流满面。我不知道我是不是爱上了她,我只知道我不会忘记她。“你曾今说过,如果我有足够夺取湘江的能力,那么湘江将会是我的”当时的玩笑我并没有放在心上,一如现在的我只是想找个留在湘江留在司徒身边的借口。“我可以提供你银两和其他任何东西,我只要你提供松国境内所有我想知道的信息。我要真正的掌控松国的一切。当然,每年向国库上交的银两你的给足,你是知道的我司徒惊风从不做亏本的事情”他认真的看着我等待回答。“好!我会在湘江当你的眼睛”。
湘江的听风细雨楼只要你有钱就没有什么事是办不到的,你在寻求它的帮助时它亦是在监视着你的一举一动。它的迅速崛起源自于人们对江湖权利的追逐。在庭院小憩时接到司徒的来信,他似乎在找一个叫刑夷的人,从未听他说过此人,但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并不普通。只是这人轻功了得而且也是个不按常理出招的家伙,在马新生辰上刚熟悉这人他便又匆匆去了异域。是个让人头痛的家伙,但性格却意外的合我心意,让我忍不住去亲近。或许司徒喜欢的也正是他的那种纯净舒适的气息。
刑夷像风一样无拘无束让人羡慕,而我们却只适合寂静的夜晚,但这样的夜晚很容易去思虑。
夜幕的星空,抬头仰望时繁星闪烁,我听说死后的人将会化作天上的星星。我想司徒每次凝视星空时都是在思念已逝去的亲人吧!那么藏在繁星之中的你是不是也在天上看着我们?孔雀……那么我会活的比谁都开心快乐,继续留在我愿意呆的地方大放异彩……
作者有话要说: 崔灿的终于写完了 黄瑾的明年再说 各位亲 要见谅哦!
☆、墨色——血色记忆(上)
我生活在竞争极为激烈的地方,在这里我们所能依靠的只有实力。因为没有实力的下场就只剩下死亡,没有人愿意被别人杀死所以大家都很优秀。我出生正在魔教,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从有记忆开始我就一直在魔教。大家叫我黄瑾,听说是教里的一位先生取得,我不知道这个名字的背后是不是存在着什么特殊的意义,但对我来说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该如何活下去。
这个月初六听说教主会回来,教内每天都洋溢着欢乐气息但这个消息对于我们来说却是噩耗,教主的归来便预示着我们又将进行一轮新的筛选。死亡一直紧紧的跟在我们身后无法摆脱,只能不断奔跑它才会稍稍离你远一些。
练武不断的增强实力,除了练好武艺还要学会保护好自己,这里阴谋诡计层出不穷一不留神便会成为尸体。我见过太多这样的事情,他们的失败在于疏忽大意但更多的是心慈手软。所以我学会了对待敌人容不得半点犹豫。
演练场比武那天四周厮杀一遍,我早已习惯了这样的乱混、血腥……望着那坐在主位高高在上的教主,我突然觉得为什么我不能像他一样,那种傲视群英的神色让我的心剧烈的跳动着。一时的失神让对手有了可趁之机,冰冷的剑刺中腰侧时鲜红的血瞬间染红了褐色短衣。疼痛的感觉让我瞬间清醒,若是在这里丢了性命哪还有以后可言。明白过来后我脑里一片空白只余一个念头,活下去、活下去、活下去……
我不记得当时发生了什么,回过神来时已是满地的尸体身上早已被鲜浸透,分不清是我的还是别人的。望着空荡荡的试炼场,我才明白原来只剩下我一人。兴奋,无比的兴奋抑郁不住放声大笑。响彻整个演练场的笑声,那一刻我觉得无比爽快。太过快意所以错过了教主望着我时的复杂神色。
那年年末我成为魔教后起之秀被安排在大公子身边,大公子厉非天是教主长子,下面还有次子厉非昊和小女儿厉非雪。但在教里我很少听到有关二公子的信息。据说二公子几天前遭到追杀下落不明,不知是被所谓的名门正派追杀还是被教内的人干掉了。目前看来大公子正是风光之时。也是从那一年开始我喜欢穿红衣,因为大公子说我在演练场,满身鲜血踏在敌人尸体上放肆大笑着的神情非常耀眼。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选择我留在他身边。
大公子从不叫我的名字,他叫我红魅。他说将来他当上教主后便封四个护法,红、蓝、紫、黄四魅。我暗笑看来大公子也有任性的地方。跟在大公子身边不像以前那样谨小慎微,生活开始渐渐平淡下来但平淡并不适合我们,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波涛暗涌即将卷起的轩然大波影响着每个的命运。
其实这些年来教内并不平静,只是碍于教主狠辣的手段那些蠢蠢欲动的人才稍稍安分一些。但这样的局势还能维持多久,没有人知道。那年一月我奉大公子之命前往湘江追杀叛徒高江义。那是我第一次去湘江,好一个景色宜人的繁华之地。因而我在湘江多呆了几天,发现高江义的落脚之处时我在江边垂钓。我不急着杀他,因为我知道他背后一定还有其他的人。是谁?早已心中有数现在要做的就是等待……
见到高江义也是在江边,有些意外。意外你要杀的人竟会自己找上你。他很不一般至少让我起不了杀意,我们从江边一直聊到酒楼,讨论琴技切磋武艺像多年不见的朋友,我想如果早点认识他我们一定会是很好的朋友。
“我没有背叛”当我的剑刺透他的胸膛时他望着我的眼神淡漠如烟。那一刻我觉得有什么触动了我的心,可是在演炼场那样杀戮血腥的地方我都没有感觉到,为何会在这个见面不到一天的陌生人身上体会到呢?高江义果然是个厉害角色。
杀掉高江义后我没有马上赶回教里,我逗留在江边看着潮起潮落忽然想起什么待我转身欲走时,才发现没那么容易了。杀别人的人被追杀有些可笑但想想也明白是为什么?现在教里分化很明显也许高江义真的只是被人陷害,但陷害他的一定就是想引起教内矛盾的人。高江义已死那么我就不能死。
杀人不过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事,只是这批杀手不同一般。但在我看来还不够,演练场的厮杀是何等的惨烈或许知道的人并不多,可就是那样一步一步从蝼蚁的最底层走到现在这个位子。什么样的场面还能让我畏惧?
死亡只能是他们最终的宿命,我的剑很快他们还来不及迎战就已经命丧黄泉,意料之外我会在这里遇见李清秋。他是我在教里唯一的一位朋友,在这十多年的血腥中唯一值得珍惜和回忆的东西。“很意外能在这里遇见你”在刚刚的刺杀中若不是他出手即使我能全身而退似乎也得费一番功夫,那不是普通的杀手。“我知道你在湘江。教主派我来湘江处理一些事情,我过来就找了你五天”这样来说遇见并非偶然而是刻意寻找,那么接下来的事情也不会是小事。
我曾今想过很多次如果当初我没有去湘江结果还会如此吗?只是现在想起这种设想着实可笑。注定的背板不会因为地点而改变因为改变的是人。所以当我与李清秋持剑相向时仍有些恍惚,一切转变的太快,即使本能感觉到危险拔出了剑但还是对眼前的这人起不了杀意。
我杀了他不管他的目的是不是真的要杀我,他对大公子来说都是一个威胁所以必须死。只是这一次我却受了伤,因为那一刻的恍惚与不忍剑气伤了左脸颊,那道伤口并不深但让我心有余悸,若当时我再慢上那么一点点受剑气所伤便不是脸颊而是咽喉,原来他真的想致我于死地。
为了记住这次的教训我留住了这道伤疤,作为杀人的人必须做到出手无悔否则死在剑下的人只能是你自己。
“我不喜欢完美的东西上有碍眼的东西”回到教里大公子看到我的第一眼便是这句话,他的眼神死死地盯在那道伤疤上良久伸手抚上伤痕“你,是最完美的”那晚我收到了一个银制的面具,做工很精巧恰好盖住左脸颊上的疤痕。后来我才知道李清秋是奉教主之命前去湘江杀我的,我从不知道原来我也有让教主那样高高在上的人害怕的地方。
教主想出掉我,我的日子自然不会好过,但大公子的维护让我暂时没有性命之忧。可就在这举步维艰的状况下大公子却中了毒,这毒很难解,不因其他而是解药中有一味药除了圣医门其他地方根本就没有。但圣医门是什么地方,众所周知那是神秘的不能在神秘的地方。圣医门的人很少出入江湖,即使是这样那些三三两两在江湖行走的门徒在江湖上也是数一数二的人物。再者圣医门乃是医界圣地,江湖中人不敢轻易得罪。因为谁都不敢保证自己在江湖行走能没病没灾。圣医门门众之广弟子千万,若使之倾巢而出就算你本领通天,估计也没什么好下场。
有的时候不得不说缘分是种很微妙的东西,我从未想过会和圣医门有所交集,也不曾知道会在这里遇见她。
她是圣医门众多弟子中的一个,但她是特别的。北堂是圣医门门主的住所除了内室丫鬟若没有得到门主之令不得入内。她住在北堂是门主唯一的徒弟,却是圣医门其他弟子的眼中钉。她研究医毒,骗我到种满毒花毒草的小园中了毒备受煎熬的在附近躲了一阵。她傲气却也心软。我想我最初是欣赏她的欣赏她那永不服输的个性。
那日我从她那里拿到药后竟鬼使神差的和她去闯荡江湖,一去竟是好几年。喜欢和她在一起的那种肆意的感觉,无所忌惮很轻松快乐。但是时间不会允许我想要它停下的私心,大公子给的期限所剩不多。此次出来时大公子给我下了密令。这是个一直困扰他的事情,在无数的梦里他总能看见另一个自己,稳沉的大公子开始怀疑那个被遗忘很久的人是不是还在世间。而我就是去寻找此人。本来这件事情就如大海捞针,在多的时间也不一定能完成。但不久前有探子来回在木鱼镇见到一位与他描述很相似的人,或许就是他。这个人的存在对大公子有威胁,一定要除掉他。
离开冬玉这件事我想过很多回,但每每都不愿再想下去。离去是为了下次的相逢吗?那么杀掉那人后我会再来找你。等我……
我到达木鱼镇时并没有遇见那个传说与大公子长相相似的人,而是见到了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马新。对于马新我总是愿意结交的不仅仅是马家山庄的势力,也因他这个人。其实他和我在某种程度上是非常相像的,唯一的不同便是他内敛温润,而我肆意张狂。也正是那份温润让我更愿意去靠近他。
“这里似乎发生了什么?”我听着酒楼里四周的议论声有些好奇。“我原以为你不会理会这些”马新抬眼看着他。“理会那还真不必,只是好奇”毕竟那个要寻的人刚刚离开。“前两天这里来了一个与你年纪相仿的少年,他避开了刘银海的风隐三剑”马新淡漠的口气却是让黄瑾一惊,刘银海是谁没有人比黄瑾更清楚,当年在嗜血盟领命追杀此人数十天也未将这人斩杀在剑下。可想此人并不是泛泛之辈。“江湖上何时出了一个这样的高手,你可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当听马新说到时便对这人有些兴趣,若是能与他比试一番似乎也是不错的。
“我到是也想知道他此时在什么地方?”他离开你那日便下了收捕令但是至今为止仍没有回应。“哈哈哈……”黄瑾大笑着站了起来,“画张画像给我,我黄瑾若想找一个人,便是上天入地他也休想逃过”本来黄瑾只是有点兴趣但听马新这么一说便是非常感兴趣,要知道能逃过马家追捕的人本就不多,再者这个人能让马新上心恐怕也是个有趣之人。“等着你的好消息”马新笑笑不再多言。
当我离开时手中已拿着那人的画像了,那人一身蓝衣浩瀚如海清澈的眼神让着迷,特别是左耳上那个血色玛瑙耳钉妖异刺眼与他有些格格不入。这个人他……
作者有话要说:
☆、墨色——血色记忆(下)
遇到他是在一望无际的大沙漠,我始终都没弄明白像那种连我这样的人都不愿去探索的地方,为什么会有人愿意往里钻。春日的沙漠也格外炎热,四周腾起的热气和头顶上的烈日仿佛要将你烤干。饮一口清水擦掉脸上的汗继续前进。茫茫大漠中遍地黄沙一眼望不到边际,不知走了多久沙漠后面还是沙漠。我拍拍身下的骆驼,“看来你还有段路要走”。不知道在沙漠中行驶的第几天或是第十几天,我意外的发现了一个破旧的小客栈。
我牵着骆驼来时客栈的人就已经有些多了,有些好奇这些人来大漠干什么?想必这大漠又出了什么珍宝惹得大家竞相出动来寻。我坐在一角静静地观望这场戏,没错对于我来说这的确是场戏,江湖中以实力说话,争夺的再激烈没有守护住的实力也只能是为他人做嫁衣。这不那个首先跳出来的男子已经□□掉了。我笑着摇了摇头总是有那么多的人都认为自己是最特别的,那好东西只能是自己拥有。我真不知道该说他们自信好还是说他们没脑子。
若真是好东西他们在这里拼的你死我活,真正有头脑的便在暗处看他们相互残杀,保存实力到最后给致命一击用最少的损失获得最大的收益。若没有所谓的珍宝怕这也只会是一场有心人所安排的阴谋,这场阴谋的获利者定不会是在场的各位,所以这场厮杀中他们注定只能是牺牲者。
血溅沙漠的景色在烈日的烘烤下有些让人厌恶,当剩下的人将目光转向我时我冷哼一声,“不知死活”便起身拔剑。
“小二来壶茶”就在气氛一触即发时一声清澈的喊声将大家的目光拉到这位前来者的身上。躲在不远处颤巍巍的小二偷瞄了那人一眼便躲得严严实实。那群人见刚刚的打斗被这人打断便将一身怨气投注在他身上。“哪来的野小子,今儿爷不教训教训你往后爷还在江湖上怎么混?”说着便向那人扑杀过去。这人心肠歹毒看似无碍实则招招都是杀招,那少年怕是危险。
这一来一去竟是八十多招那大汉硬是没在那少年手中讨到便宜,我这才发现这小子有些诡异。就在这时那大汉终于忍不住翻手横劈迎面而下,就连是我此时也看的是心惊肉战。因这大汉愿自毁一臂来取少年性命,在这情形下我想我定不能完全逃脱。但看见那柄剑刺透大汉的身躯时我顿在了那里没有人看清少年是怎么做到的。“我只是路人而已”说着少年自经进了客栈取了茶水便狂饮起来。
少年杀死了那大汉,那就没有那么容易离开这里所以当他准备离开时那群人围住了他。并不是他们有多想替那大汉报仇,只是今日只是若是传了出去他们日后将无法在江湖中立足,所以他们不能让那少年活着离开这里。
少年擦掉嘴边的水渍颇为无奈的看了他们一眼,这种眼神很奇特因为我在其中看到了不解、怜悯、惋惜以及那种看死人一样的神情。我无法理解这些东西怎么会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当我再次看他时只余下满地的黄沙与尸体。他站在客栈里喝水清澈的眼神与唇角微微的笑意让人如沐春风仿佛刚刚杀人的不是他。“为什么刚刚你不杀了他”我好奇他居然能在第一时间杀掉那大汉为什么不那样做。“我没想过要那么做”少年一愣笑着回答道。“可他是被你杀死的”这是事实。“因为他要杀我”少年一副看白痴的神情看着我,让我极度不悦。
“小二,多谢你的水“说着那少年骑上马便离去。
“你叫什么名字?”我开口问道。
“刑夷”他转过头看了我一眼。
“你去大漠干什么?”我追上他问道。
“我只是路过”。
得不到答案我便不在询问,我跟在他身边和他在大漠四处寻走。我不知道他来大漠的目的,若说目的有时候我都怀疑他是不是纯粹来玩的,没见有什么不一般的举动倒是四处跑的欢。
“我听说沙漠的背后是雪山”刑夷抬头望着天空中那轮烈日喃喃的说道。我没有听说过这事但也不敢轻易说不是。“我想去看看雪山”他伸手挡住照射在眼前的光芒。这一刻我有些触动被他这种行为所触动,这是个很直率的人只是为了想去看看雪山便只身一人穿越大漠,这样的勇气这样的想法让我汗颜。我想若是大漠的背后不是雪山那他会不会后悔今日他的行为。
兜兜转转在沙漠中不知走了多少时日,眼前所见之处仍是黄沙一片,我不知道是什么让他如此执着支撑着他让他在这茫茫大漠中一直走下去。
越过沙漠时遇见绿洲的那一霎那,那种欣喜是我未曾经历过的,就连当初在魔教进行筛选获得生存权利时也不曾。清凉的水舒爽的感受都是在经历了沙漠的炙热之后所获得的东西,让人欣喜的同时不禁让人想起在沙漠中的种种。
“沙漠的背后不是雪山”在湖水中清洗干净后我突然想起当初他进沙漠的初衷。
他突然笑了,清澈的眼如这湖水一般有让人静下心来的魔力,“可是我找到了答案”。
笑意渐渐凝结在嘴边,答案!世上有许多事都没有绝对的答案,它只是根据你所需求的在你心中不断变化而成。可就是这样真正找到答案的人寥寥无几,大家都在为自己认为是答案的东西拼搏一生,当你得到后才幡然醒悟原来这东西并不是你真正想要的。
“回中原吧!”虽然我不知道他来自哪里但我肯定他在意的东西在中原。“或许你说的对”我不能一直当个路人。
离开大漠后便收到了马家山庄的请帖,原来转眼便到了七月,马新生辰马家宴请天下富商与豪杰。想到曾今被严密保护的马家继承者不久将被昭告天下,想必离马老庄主退位不远了。
收到请帖时我要到了冬玉的,我想我时有些想念她了。不知道她如今过得好不好。拿着她的请帖去见见她。这样想法刚毅冒出来便止不住,我连夜赶到圣医门轻手轻脚的溜了进去,在她曾今住的地方停下望着这里不禁想起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你来了”。轻轻地三个字将我从回忆中拉了回来,我将来意与请帖交给了她。当她问到我所办的事是否办好时,我着实一怔。若说办好也确实办好了,但我却始终不大满意这种状况,因为我下不了手杀他。很奇怪像我这样的人也会对一个陌生人心存仁慈。可事实就是我杀不了他。那一刻我才为大公子所下的命令只是找到他而松了口气,原来在沙漠中的那段日子已经让他在我心中留下了痕迹。
告别冬玉后我在北堂遇见了冬玉的师傅荀渊。“你便是黄瑾”他看着我将我细细打量一番,我不耐的皱了皱眉。“圣医门创建至今有六十余年,虽不是什么大门大派但依然也有一套自己的做事风格与原则。我允你在圣医门自由出入但却不想你与冬玉牵扯太多。你是聪明的孩子我想你应该知道我为何这样说。”我知道我出入圣医门一定会被发现,但我没想到最早发现的居然是他。“我不知道前辈是从那方面来考量的,但初衷定是为冬玉好。圣医门虽然避世不出但阻拦冬玉与我来往似乎有些太过了”不知为何听了荀渊的话有些气愤,并不是他的话语激怒了我,而是那句牵扯太多不好。就像明明知道不能做却偏偏管不住自己去做一样。“你还太年轻,我们改日再聊”荀渊说着自顾自的离开了,留下我一个人在当初被冬玉骗去的北堂前院思考。
不知过了几天当我又来到圣医门时遇见的人就是荀渊,我在他的带领下来到了他的住所。荀渊是个洒脱却又逃不出枷锁的人,是圣医门让他背负的责任太过沉重因而被束缚。他想放下对圣医门的责任却又担心冬玉无法掌控全局,让圣医门延续下去。我正是看到了他才开始担心冬玉的未来。她将会因那个位子而被束缚在神农顶不得解脱。权利与责任的对等,让我渐渐明白它背后的辛酸和血汗。
“上次想和你好好谈谈结果却不令人满意”荀渊沏了杯茶递给我。我接过,“我不明白为什么?”上次的谈话何止是不满意简直就是不欢而散,好在荀渊没怎么计较,但我依旧想弄明白他阻止的原因。
“我说过我们圣医门有自己的原则,我并不是阻止你们来往,相反有你这样一个朋友对冬玉来说是不错的,但我希望也仅此而已。我不希望你或者是她会受彼此影响。因为这对你不是件好事,当然对她也不是。”“可是……”荀渊挥挥手打断我的话,“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必急着辩解。圣医门虽不入世但走的却是正道,你和冬玉之间的事我并不了解但从古自今正邪不两立”。听到次话我心中便是一惊没想到荀渊竟是知道的,那为何当时没有阻止反而现在才提起这个问题。
“这柄剑我认识”荀渊解下我腰间的剑,“也正是这把剑让我猜出你的来历”说着他突然一剑刺来我一惊一掌打下回身夺下那柄剑,正是此刻他握着我的手一剑刺入自己胸膛,我没料到情况会有如此的转变,我更没想到他居然会选择这样的方式来结束自己的生命。“正邪不两立,从前我不阻止你与冬玉来往那是因为我知道,即使我阻止了待我百年之后你与她便无人能阻止。如今你与她已有情谊若我死在你手里以她的性情绝不会原谅你。你是魔教中人他日魔教想要一统江湖我圣医门也是不错的助力,你的主子定会让你加害于冬玉即使你不愿她也会因你而受伤。所以我绝不会让魔教与圣医门有所牵连,你与她注定没有结果,你看她来了……”。他笑着望着前方缓缓闭上眼,仿佛了却了心愿。我顺着刚刚荀渊的眼神望去只见匆匆赶来的冬玉一脸震惊的望着荀渊,然后不可思议的望着我。我看着手中的剑以及倒在剑下的荀渊,片刻的惊讶后便明白了现在的状况。此时此刻我多说无益,不管这件事是不是我做的在她看来都是一样。眼见为实的观点太深入人心。我无法解释这一切,我看了一眼她转过目光飞身而去。
这是我第一次去逃避那样狼狈的落荒而逃,我整个脑袋有那么一会儿空白只想马上离开那个地方。我不怕与圣医门为敌,我有些害怕冬玉那时看我的眼神陌生的让我心悸。我躲在燕子洞整整六天也无法平静心中的恐惧。害怕不住的害怕,梦里梦外都是冬玉愤恨儿陌生的眼神。我想荀渊这步棋是走对了,冬玉之于我恐怕也只剩下恨。
“我要最浓最烈的酒”我扔下银子冲小二叫到。我听说听风细雨楼中只要你出的起价钱便能得到你想要的东西。我现在只想要一坛浓烈的酒。酒入口时那股辛辣刺激的我一个激灵,果然是烈酒。坐在我左侧的一位紫衣女子似乎看了我很久,我微微皱了皱眉正欲起身一位刚刚进来的人正好撞在我身上。我正要发火谁知那人开口边骂道,“你他娘的眼睛怎么长得没看见老子,他妈的撞了老子居然当做没事,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还真以为老子是吃素的”。心情很不好,我拿过桌上的筷子朝那人扔去,只见那看似软绵无力的筷子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时穿透了那人的咽喉那人当场毙命,我抬头看见楼上那缕金丝转身拖走那具尸体,“我不想看见有人在这里闹事”。我冷冷的扫视着众人待他们都低下头时才离开那里。
从那天开始人们越来越害怕我,我也越发的嚣张肆意起来。红衣银色面具已经在湘江成为的标志,我所到之处所有人自动让出道来,我抬头看去所有人都低下头去没一人敢与之对视。邪魅似乎变成了我的代名词,我常常去听风细雨楼喝酒一喝就是一整天,那缕金丝衣衫色男子就在楼上静静地看着我。
“我觉得我有些不认识你呢”那日小二说楼主想见我一面,当时还有些纳闷现在倒是明白了原来这里的主人竟是崔灿,那个曾在破败的大宅子里靠买卖消息的少年。崔灿望着我似是想起当年的往事。“或许你从没有认识过我”我拿过酒继续喝。“世事无常,即使你整日醉生梦死在这里也改变不了已经发生过的事情”他拿过我的酒坛。我觉得他似乎知道一些什么,随即想起荀渊死前曾说过的话很是不甘,命运那是什么我黄瑾的书里只有夺取,“哈哈哈……对,去他的注定没有结果,去他的彼此伤害。统统都是屁话,便是上天注定的有怎样,我黄瑾就是不接受这样的安排你又能奈我何。哈哈哈……”“你说的对,我敬你一杯”我说着夺过崔灿手中的酒端端正正的敬他,他笑着摇了摇头陪我一杯杯喝了下去。
那日我醉倒在听风细雨楼,那是我第一次醉。我揉着微微疼痛的太阳穴望着刺眼的阳光想起了大漠中刑夷,他喜欢抬头看阳光其实不然他喜欢的是蓝天,似乎天空有种让人心情舒畅的能力,我好像渐渐的也开始喜欢望着蓝天了。
或许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生活方式,有人愿意平平静静的过完一生,有人喜欢四处冒险,也有人喜欢高处不胜寒的顶峰。我却想要肆意妄为的享受生活,人生苦短我想在这青春年华里尽情挥洒属于我们自己的年华。
作者有话要说: 黄瑾篇终于搞定了,拖了大半年希望亲们不要失望,刑夷与魏蜘篇尽请期待!
☆、墨色——彼岸迷津(上)
我生活在南疆之域,这里有大片大片的树林和各个村落。我和其他孩子一样喜欢在树林探索,爬树捣鸟窝一样不少。娘常常为这些事情训斥我,可我听不进去,孩子的天性都是爱玩闹的。再说娘那么疼我,虽然话说的很重但从来都没对我动过手。
长大一点才明白娘的苦心,我们地处南疆不属于任何国家,这样的处境有些尴尬,因为中原的人讨厌我们异族。因为我们懂得蛊毒之术,这些在他们眼里便是邪术,而我们渐渐的在他们心中也变成了可怕且邪恶的存在。
我记得娘教我蛊毒时曾对我说过,蛊毒就如医术没有好坏之分,只看你怎么去运用它。这就等于在说善恶,为善者造福他人,为恶者被他人所杀。这些道理我都懂,只是我不明白我为什么要去解救他人。
这段时间族里很忙,因为上上下下都在筹备五月十五的“歃血仪式”。这是每代族长即位后最重要的事情,因为异族是由多个村落与寨子所组成,人口疏散杂乱对于管理来说非常难。五月十五的“歃血仪式”对娘来说非常重要,因为这是证明娘将成为正统的异族族长的仪式,同时也是奠定地位的开端。
我听桑扎长老说,“歃血仪式”是为了所有村落、山寨之间不背叛异族。执行族长族规或决断某种不轨行为,这往往要进行“喝血酒”,汉语叫“歃血”。一经“歃血”族长地位便得以牢固;族规就会得以执行;不轨行为就会得到了断。
说白了就是集权的一种方式,只是这方式的过程有些让人汗颜。特别是高台上那鲜红的猫血和鸡血让我不禁打了个寒碜。看着祭祀将那鲜血滴到酒筒内让各个村落的村长与寨主饮下,我偷偷擦掉额角的汗感叹还好自己不用喝。想想都恶心的要吐,那种东西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喝下去的。刚回神便听见祭祀的声音:
血场发咒,血来洗心;
十斤猫儿,三年老鸡;
你们要用心听诅,你们要静心听咒;
你们会分辨真假,你们会明察是非;
人间生息,你们明白;
世上生死,你们看清;
你们知得早,你们看得明;
不教不知道,不讲不明理;
你们进“中血人”家堂,你们走“中血者”家里;
刀劈他家人,刀砍其子孙;
病魔来缠,瘟疫扰身;
让其家死绝,断子断孙;
发完誓言,诅尽咒语;
岩头砸猫,石刀斩鸡;
猫血兑酒,酒参鸡血;
吃了就顺,喝了就灵;
犯了如猫一样,似鸡一般;
如猫而亡,像鸡死去;
我诅灵验,我咒不枉!
这样简洁易懂让我有些诧异,这是我第一此听这样的咒语,原以为我们异族的咒语定是生涩难懂,却没想到与其说这是咒语,还不如说是易懂的族令。或许如我所想,这只不过是场仪式他们所看重的只是仪式之后的效果。
“魏蜘,待会有祭祀舞。做为族长之子,这可是逃不掉的哦”林落拉着我悄悄在我耳边说道,“那边几个小伙子可是盯着这边好久了,不知道是在看谁?”林落朝我眨眨眼示意我看。那是几个寨主的儿子,为首的就是雷落,他们望着这里似乎很久了,我看过去的时候他仍没有收回目光。“登徒浪子”我甩过头不予理会。
祭祀舞我练了很久,因为它的神圣与庄严是不允许你出现任何错误的,这是仪式的尾声必须是完美的。随着音乐逐渐来到舞步的□□,我的心也开始激动起来,我虽讨厌歃血仪式但对娘继承族长之位还是打心底高兴。不知是兴奋还是别的竟踏错一步,这一步可大可小。对娘的影响相对也是可大可小。不禁紧张了起来,若追究起来轻则逐出异族重则不仅会将娘从族长之位拉下马,还会成为整个异族的敌人。我不敢想象这结局,舞步仍在继续可我的心却乱做一团,该如何是好?“一个人的舞,太过单调。既是祭司舞想必都是大同小异”说着雷落踏入场地。他的舞姿刚硬强劲与我见到的许多舞蹈不同,但这样的舞也有不一样的吸引力,好似充满了力量。
祭司舞上有了雷落的解围,事情像是被隐瞒了起来。唯一不同的是我和雷落也因这件事开始有了来往。异族的生活其实并没有外界所渲染的五彩斑斓,至少我、林落还有雷落就常常无事可做。我们无聊的日子都是,在听桑扎长老讲诉异族古事和跟赫拿长老学习控蛊之术中度过的。我们常常会把从赫拿长老那里学到的知识运用到其他人身上,弄得族里很多人都怕我们。
我们三个就这样一直称霸着我们的小小世界。这样的生活简单安逸充满着欢笑是我所喜欢的生活。可这样的我们注定是长不大的孩子。娘带着我去中原已是三年后的事情。娘在中原有位朋友,也是唯一一位朋友。听说是个很不一般的人。那人住的地方很美,我常常想如果我住的地方也那么美就好了。许多年之后我回想起来相对于香溪源我最在乎的还是他。香溪源只是让这个相遇变得更为美妙。
香溪源隐于世,不是一般人能找到的。它的美来至于大自然的神奇,如梦如幻让人流连忘返。至少它是我所见过最美的地方。这一天注定不是平凡的一天刚刚来到香溪源,就得知娘的那位朋友苍緋正在救人,情况好像不容乐观。我和娘赶到时,他正在给一个小少年疗伤。那少年与我差不多大小,但脸色惨白的有些可怕。他眉头紧皱不知是难受还是做了噩梦的缘故。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他,他像游离在世界的边缘下一秒就有可能消失在你眼前。
“他……”“我暂时用内力护住了他心脉,但这并不是长久之法。蓝浅,你可有办法救他”看着苍緋焦急的神情我咽下正欲询问的话。娘上前替那少年把了脉,不难看出这少年伤的极深甚至是命悬一线。“若不是你耗损内力护住他心脉,他早就是具尸体了”娘看着那少年摇了摇头,“他内伤很重没有得到及时治疗,在水中泡的也太久本就活不过今明两日,你又何苦强求?”“他是惊风在溪边捡回来的,惊风在此太过孤寂,若有这样一个人相伴我想也是不错的。只可惜我医术不精救不回他的命”苍緋望着他神情中夹杂的伤痛太过浓烈像把利剑刺痛了我。救他、救他、救他……我从未未有过这样强烈的意愿,强烈到我自己都无法控制,当回过神的时候我已经将那句话说出了口。当娘诧异的望着我的时候我才反应过来自己到底说了什么。我说,“娘,异族锁魂蛊可救他”。
锁魂顾名思义锁住灵魂,人们相信人死灵魂不灭,不灭就能重生。其实生老病死乃是人之常情,自然规律。死了就是死了不可能重生,异族秘术很多但都是控蛊之术与解毒、益寿的知识。只有锁魂是不一样的,锁魂最初是拿来练尸人用的,后来被发现可以在危机时刻救人一命从而被拿来救人。可是世上没有不需要付出就能得到东西,锁魂虽好可存在的弊端也是非同小可的,先不说别的能不能成功救下被施了锁魂蛊的人就是个问题,再说就算成功救下那人也必须承受束缚灵魂的痛苦,那种全身被撕裂的痛苦以及失去自我意识不受自己控制的举动。无论从哪方便看锁魂都不是被看好的选择,也正因如此锁魂也成为异族禁术。
“不行,锁魂乃是禁忌之术先不说救不救得下,就算救活这也是在造孽,那样的痛苦还不如死了干净”我知道娘不会同意,因为她说的都是真的,可我不想他死从第一眼见到他就不想。活着一定要活着,所以要救他。“以毒攻毒,锁魂霸道无比‘血炼’也毫不逊色,以我们三人之血炼制血炼克制锁魂”我不想他死所以只能用这种大胆的想法来寻找他的保命之法。“血炼。这倒不失是种方法,只是能否成功我却不能保证。那么苍緋你愿意这么做吗?”“以我之能无法保住他的性命,就算是有一线生机我想我也该试试,成功与否就看这孩子自己的造化”我有种错觉就是在听到有办法救下他时苍緋前辈松了口气,像似放下了什么又像是想明白了什么。
这一待就是三个月,那个小少年至始至终都没有醒来过。我常常趴在他床边看那张异常惨白的脸,那对紧皱后又松开的眉。我想他究竟经历了什么才落得如此重创,连娘和苍緋前辈联手都无法医好。但我知道苍緋前辈与他徒儿待他极好,为救下他两人穷尽所能。
这是在这里的最后一晚我又去看了看他,他依旧没有醒来但听娘说这几日他就会醒来,只是明日我就要离开了。我甚至还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但已经不重要了。娘说锁魂救人犹如重生往日种种将不会留下任何痕迹。也就是说当他醒来的时候曾今的事情犹如云烟没有丝毫记忆。对于他而言我只是陌生人,有些不甘心了,费了那么大力气救回来的人竟成为了陌生人。可这世间无可奈何的事情又岂止这一件,娘说有缘自会相见。在香溪园我学会了接受,接受那些让人不甘的事情。也学会了等待,等待缘分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