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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桑衣衣衣 当前章节:14826 字 更新时间:2026-7-22 15:48

一面张罗佣人给纪妍煮姜汤,一面念叨:“你也真是的,怎么光顾着布丁就不管自己了,瞧瞧都淋成什么样了,赶紧回屋梳洗一下,换身干衣服,可别感冒了……”

纪妍眼神木讷,只点了点头便脚步踉跄的走回了房间。

傅母虽感疑惑,但也只以为纪妍是一路跑回来没缓过劲,过会儿就好了。

可谁知,直到傅北琛从公司回来纪妍还依旧没下楼。

傅母只好将之前发生的事同傅北琛简单说了一遍,末了还担忧的道:“难道真发生什么事了?哎,我就说要让司机一起去的,这丫头又说要保证绝对的神秘和惊喜什么的,这下倒好,还什么惊喜,别是惊吓就成!”

听完母亲的一番话,傅北琛微拧着眉头来到卧房。

房间正中的大床上,纪妍依旧还是那副落汤鸡的模样,加上那空洞的神情和苍白的脸色,傅北琛的眼神一下子就沉了下去。

他几步走到床边,小心翼翼的检视着,语气也是又轻又柔:“发生什么事了。”

纪妍却没有一丝反应,空洞的眼神依旧一瞬不瞬的看着房顶。

傅北琛探手一片冰凉,可唯独额头却是高热得吓人,他连忙唤来佣人去叫医生,又在纪妍耳边温声了几句:“老婆?老婆你怎么了?”

纪妍这才慢慢有了些反应,她眨了眨眼,将视线挪向身旁的傅北琛。

他面色焦急且担忧,纪妍一下子就红了眼眶,她慢慢抬起发凉的手,摩挲着傅北琛英俊的面孔,嘴里细碎的声音就像是在喃喃自语:“怎么办,怎么办,我不是故意的……你不要生气,我不是故意的……”

如此循环着,傅北琛眉头也是越蹙越紧,他拢住纪妍的手,低声安抚:“不怕,不怕,有我在呢,老婆不怕。”

纪妍开始小声呜咽,她一贯高傲强势,此时却脆弱得仿佛已是不堪一击。

傅北琛心疼得不行,揉了揉她的眉心,耐心劝说:“衣服都被雨淋湿了,我先叫佣人来给你换洗一下,不然会生病的。”

纪妍见他作势要离开,已是烧得迷迷糊糊的她完全凭着潜意识匆匆将他衣摆拽住:“不要走,不要走,都是我的错,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

当一个对所有人都强硬冷漠的人,忽然对你一次次的接下面具示弱,你才会知道自己的心可以为她软到什么程度。

傅北琛立即探身回来,将纪妍抱在怀里,轻哄着:“好,好,我哪也不去,哪也不去。”

好在傅母听到动静后也赶了上来,又在佣人的帮衬下给纪妍快速冲洗了下,换了身干净衣服。

傅北琛将纪妍重新安置在床上,此时的她已经不再吵闹哭泣,只紧闭着眼昏睡着,偶尔一两句痛苦的呢喃显示着她这一觉并不安稳。

家庭医生赶来后给纪妍做了检查,说只是普通感冒发烧,并不严重,至于异常的情绪也只是发烧引起的,等烧退了后就会好起来。

众人松了口气。

布丁跑到傅北琛身边,摇着他的裤管,仰头怯生生的问:“爸爸,妈妈生病了吗,是不是吃了药就会很快好。”

小家伙许是吓到了,此际眼珠还有些泛红。

傅北琛将他抱起:“嗯,妈妈吃完药再睡一觉,明天一醒来就好了。”

布丁乖巧的点了点头,又探出小手摸了摸纪妍的手背,糯糯嘀咕:“布丁会乖乖的,以后一定会好好保护妈妈,不让妈妈再淋到雨了。”

傅北琛心底本就有些疑惑,听小家伙这么一说,便又顺着话问了几句。

布丁虽然不懂察言观色,却很直白的将下午的事说了出来,包括母子俩之前如何苦恼为傅北琛选礼物,又一起去做蛋糕,然后自然也提到了在商场遇到的那个男人。

“那布丁认识那个叔叔吗?”

“不认识。”布丁皱着小眉头摇了摇头:“妈妈也说他认错人了。”

看小家伙苦恼的样子,傅北琛也没再多问,只亲昵的吻了吻他的小脸蛋儿:“爸爸晚上要照顾妈妈,布丁等下乖乖的去和奶奶睡觉,明天醒来,妈妈就好了。”

布丁懂事的点了点头,随傅母走了出去。

卧房里很快只剩傅北琛和纪妍两人,纪妍还昏沉沉的躺在床上,脸色红晕得不正常,傅北琛起身从卫生间找来一条毛巾,浸湿后拧干,轻轻放在她额上。

纪妍微微嘤咛了一声,眉头也跟着一蹙,傅北琛便连忙倾身覆在她耳边低语几句:“别担心,我在这里。”

纪妍便又慢慢睡了过去,傅北琛守在他身边,时不时换换她额上的毛巾,期间不经意瞥见窗台铁艺桌上的蛋糕盒。

他想起布丁之前的一番话,只觉心底一片感动温暖,走过去将盖子揭开,大约是因为一路奔跑,里面的蛋糕有些撞坏了,但面上那副画却因为本就不精致而幸存着。

歪歪扭扭的三个人,滑稽又可爱。

对于自己的生日,傅北琛其实很少隆而重之的庆祝,多半也是和父母或是几个最要好的朋友一起聚聚。

可今年却多了一个人为你挖空心思的挑选礼物,即便她平时太过内敛,也不善表达,但傅北琛却还是轻易从这份礼物上感受到了一份真挚的心意。

他不是没感觉到,最近一段日子来,她在一步步的接纳他,靠近他,他也始终如一的相信,和她必定会有最美满的结果。

只是……

傅北琛走回床边,轻轻执起纪妍的手,眼神深邃幽暗,只是,今天究竟发生了什么,竟弄得她如此失魂落魄。

他连夜又打了个电话出去,电话那端的人被人吵醒,语气有些气恼:“傅北琛,你特么还当北京时间在过呢!知不知道现在几点啊!有什么事不能明天说吗!”

“我需要你***路商场的今天的监控录像,最完整的,每个探头都要,越快越好!”

那头低啐了一句,又问了句什么,傅北琛却没有回答。

对方虽恼火的将电话挂断,但傅北琛还是很快就收到了商场各方位角度的录像。

作者有话要说:  慢慢要走剧情的节奏,每次我都觉得情节进展慢,你们觉得呢?

☆、因为梦见你离开(2)

纪妍是在第二天清晨时分醒过来的,虽不至于依旧头昏脑沉,但难免还有些晕乎。

“老婆,你醒了。”傅北琛一夜未睡,几乎纪妍刚刚动了动眼皮他就察觉到了:“还有没有哪不舒服,还难受吗?”

刚醒过来的纪妍犹有几分懵懂傻气,只顺着话摇了摇头,想要开口,嗓子却是又干又疼。

傅北琛连忙倒了杯水。

纪妍喝了两口后才慢慢缓过神来,想起昨日商场里遇到的那个人脸色又是一白。

这场偶遇实在太出乎她意料,她毫无防备,就这样硬生生的被人拽回那残酷的真相。

要是换做以前,或许她并不会有这样大的反应,但现在,她有了傅北琛,并对他有了最不该有的依恋。

她以为,她的人生从遇到他的那一刻起就开始慢慢改变,不再黑暗,而是渐渐朝光明的未来前行。

可昨天在商场出现的那个人却毫不留情的提醒她,她在意的、珍重的美好只是一场骗局,而操纵者不是别人,正是她自己。

她害怕,而后是深深的恐惧,怕被傅北琛发现,怕被他嫌弃,怕他生气的说不要她。

因为,她骗了他……

看着纪妍脸色越来越苍白,傅北琛皱了皱眉,将她抱进怀里,温声安抚:“我在这,老婆,我在这呢,不怕。”

纪妍蜷在傅北琛怀中,她心里乱糟糟的也没答话,更未留意到他眼中那浓浓的心疼和怜惜。

她紧紧揪着他的衣襟,似是十分害怕他不见一样:“我们什么时候回国,我、我想回去。”

傅北琛在纪妍后脑勺处来回安抚摩挲:“好,等你好了我们就回去。”

纪妍有些急乱的抬头:“我已经好了。”

“好,我让人订机票,我们明天就回去。”傅北琛答应,因为不愿见她心急忧色。

纪妍面色渐缓,这才看到被放置在桌上的蛋糕,心思一下子变得清明,开始自责:“其实、其实也不用这样急,多待几天也没关系,还有、还有你的生日,被我搞砸了吧……”

傅北琛轻声笑了笑,将纪妍扶起,又给她披上一件外套,一手提着蛋糕一手牵着她,边往楼下走边打趣:“按照美国时间的话,现在还是我生日,所以,老婆你想祝我生日快乐绝对还来得及。”

“你这小子,老婆才刚好就捉弄人,反正生日年年都有,还这么计较。”傅母正带着布丁在餐厅,听到俩人的对话抬头一看,便插了一句。

傅北琛的生日是傅母透露给纪妍的,中间又存了几分私心和善意的玩笑,谁知却弄得纪妍病了一场,难免心生歉意和维护。

傅母温和的朝纪妍一笑:“小婕,别听他胡闹,快来吃早餐,刚生了病,昨天晚餐又没吃,一定得好好补补。”

这声小婕,让纪妍一颤,虽微不可查,却还是被傅北琛敏锐的捕捉到了。

他紧了紧掌心的手,像在安抚。

“谢谢妈。”纪妍未觉其他,只朝傅母回以一笑,内心却一片酸楚无奈。

最终傅北琛还是带着纪妍和布丁提前离开了,傅母虽然不舍,但傅北琛从前就经常出差驻外什么的,倒也习惯了,而且又看这小俩口似是各有心事的样子,也就没多做挽留。

布丁在美国这几天都是由傅母哄睡后独自睡在儿童房,回国后便不再让纪妍带他睡,拉着傅北琛和纪妍一起讲完睡前故事后便小大人似的给自己盖好被子,还会乖乖的道声晚安。

说到底这也是一件好事,纪妍虽然挺意外,但还是应了小家伙的要求,只不过在接触到傅北琛意味不明的视线时不争气的红了脸。

傅北琛瞧着纪妍害羞的样子,心道母亲的西式教育果然要技高一筹。

纪妍不是第一次和傅北琛同床共枕,但这是她和傅北琛名义上的“婚房”,一想起这个,纪妍便总感别扭,浑身也有些僵硬。

“布丁都能适应,老婆你也一定可以的!”傅北琛又开始卖萌了。

但也正是因为他这一句打趣,逗得纪妍一笑,再去感受此刻的心情时便轻松自在了不少。

撇开一切的外部因素和牵扯不说,纪妍对傅北琛是存了许多好感的,而且这份好感还在随着日复一日的接触和交流而递增。

纪妍有时甚至会想,如果她还是当初的她,一定也会被这样的男人吸引,而后喜欢上他吧。

只是那种毫不犹豫和奋不顾身对现在的她来说已经完全不再可能。

黑暗中,纪妍悄悄侧过身打量着傅北琛隐约可见的英俊脸庞,忽然心底一酸,而后滑过一滴泪珠。

她觉得自己是这样的坏,动机不纯的接触他,而后利用他,可他却总是真诚又用心的呵护着,事事周到。

说到底,她,是配不上他的吧。

也许是睡前的一番心思转圜,纪妍睡到半夜的时候便做了噩梦,诱因还是西雅图的那场偶遇。

那个叫她纪妍的人,她怎么会不认识,那是她在佛罗伦萨的同学,异国他乡又是同胞,曾经也是十分要好的。

所以纪妍才会那样惊慌失措,她和纪婕是两条不同的人生轨迹,即便现在她已经完全割舍掉自己的那条,走进了姐姐的人生轨迹里,但难保何时又会突然遇到曾经和她有交集的人。

而下次,她还会这样幸运吗?

纪妍被梦境困住,胡乱的低吟着。

温香在侧,傅北琛本就只是为了不让纪妍紧张而在假眠,所以几乎是在纪妍不对劲的第一秒他便有所察觉。

傅北琛摁开台灯,看到纪妍慌乱苍白的脸色时心底一沉,连忙将她抱入怀中安抚,她额前的碎发已被汗水沾湿,傅北琛小心用手轻拂着。

纪妍梦见自己费劲所有心里隐藏的真相被傅北琛发现,他怒不可遏,不带一丝留恋的转身离开,那样干脆利落,纪妍看着他决绝的背影怎样祈求呼唤都不管用。

她觉得世界一瞬黑暗了下来,就像掉进了巨大的深渊,巨大的压迫感让人喘不过气。

直到,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那样熟悉,就在自己耳边温声着——我在这里,我在这里,别怕,我哪也不去,永远陪在你身边……

纪妍渐渐被傅北琛的声音安抚住,挣扎的表情也慢慢变得柔和起来。

傅北琛松了一口气,目光却不见松懈,他对着这样心事重重的纪妍也是无奈的,那是一种对他来说从未有过的无力感,似乎不论怎样做都无法让她回复从前的无忧无虑。

他调查了这么久,却依旧没能查到两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小妍成了纪婕,还有布丁的身世……种种种种,又是谁在掩盖,能这样天衣无缝,一定不是她一人所能做到的,那对方是谁,又是出于怎样的目的。

傅北琛哄着纪妍睡下,眼里却一片精光,或许,商场偶遇的那个男人能成为所有事情的突破口吧。

年后上班的第一天,纪氏的包装分部就接了一个大单,如果这单生意完成,不仅包装分部,就是整个纪氏都会很有利可图,而最重要的是,纪氏还能借此宣传自己的创新能力,改掉之前在大众心中平庸守固的形象。

傅北琛为此也加了几天班,甚至纪妍都去公司参与了几次会议。

开年红的彩头让公司员工都很斗志高昂,对傅北琛的拥护声也越来越多,这让之前董事会的一些老董事们,尤其是曾强烈抵制过傅北琛的王董等人十分尴尬,心里有气却无处可发。

纪妍和不和他们计较,该如何分红的还是一分不少,这些都是纪氏的老人了,或许只是跟不上潮流和思想,但并不见得有坏意。

可张伯某天的一句话却让纪妍一愣,比起那些只关注纪氏利益的人,张伯的话显然更让纪妍信服。

张伯让纪妍保持冷静和警惕,并让她提醒傅北琛,小心王董为首的几人,他说他们并不简单,很有可能会在公司前景一片大好的时候乘人不备谋划什么。

纪妍当晚便将这话和傅北琛说了,但傅北琛听后却只是淡淡的笑了笑,说他心里有数,让纪妍不要担心。

傅北琛这样说,纪妍自然就放心了,她是相信他的,不管在什么方面。

订单合同签订的时候,公司众人都激动到差点没在办公室欢呼。

傅北琛的到来就像给原本死气沉沉的纪氏带来了一湾活水,整个纪氏都焕发出来一种新的生命力。

纪妍提议举行一次自助餐会,就当庆祝和犒劳。

这次聚餐的地点是纪氏旁边的一家自助餐厅,氛围和环境都很不错,员工们也很自在,并没有围席那样拘谨。

傅北琛今天的兴致也很高,他如今在纪氏员工心中很具威望,尤其一些年轻员工简直将他当做了偶像。

时不时有人过来敬酒,傅北琛也来者不拒,员工见他这样亲切便更加踊跃了。

一开始纪妍还在一旁看得开心,慢慢就有些担忧了,她不清楚傅北琛的酒力,但即便再怎么好的酒量也禁不住这样灌吧。

纪妍走过去,悄悄拉了拉傅北琛的袖口,小声劝着让他小心喝醉。

兴许是酒气上涌,傅北琛的脸色比平时要红润许多,眼神也有些玩味和肆意。

“抱歉,不能再喝了,不然你们纪董一生气,回家我可是会很惨的。”傅北琛玩笑的说完,却是将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纪妍难得的在众人面前露出了几分娇羞和嗔怒。

好在围在傅北琛身边的也是喝得差不多了的,明儿酒一醒也就忘了。

回去的路上,傅北琛果然醉得不行,但他酒品很好,喝醉了也不闹人,就是靠在椅背上睡着,偶尔因为颠簸晃荡下,纪妍看着怕他撞到车窗,每每都会伸手扶扶。

醉了酒的傅北琛便像是找到了支撑,索性顺着纪妍的手臂靠了过来,枕在了她腿上。

给两人开车的是傅家的老司机,纪妍并不担心他乱嚼舌根,但这样一个大男人像个小犬似的蜷在你腿上,还是很让人羞窘的。

见他睡得安稳,纪妍也不忍推开,只红着脸悄悄打量着他那张英俊的侧脸。

傅北琛平时那种成熟稳重已全然不见,此时倒是添了几许幼稚和无赖。

纪妍不自觉的翘起嘴角笑了笑,手来回轻抚着他的手臂,下意识的动作,就像真在给一只宠物顺毛。

到家的时候,傅北琛仿若清醒了几分,也不让司机帮着搀扶,只虚靠在纪妍身上。

他满身酒气,却不是那种酩酊大醉后的酒臭,有点清清甜甜的,不浓却仿佛能感染人,纪妍被他亲昵缠抱着,仿佛也开始有些醺然了。

两人踉跄着进了屋,纪妍小小的身子几次差点被绊倒,但每次又都很神奇的稳住了脚。

好不容易到了卧室,纪妍松开一手想要摁开墙上的灯,却忽然被傅北琛歪歪扭扭的带开,然后是一股莫名的力量,她脚下一空,待反应过来时,整个人已被他压在了床上。

他声音低沉慵懒,气息间仿佛还有葡萄酒的甘冽,纪妍觉得自己大概真的醉了吧,不然她怎么听到傅北琛在说——

“老婆,我想亲你……”

作者有话要说:  本章疑点,傅北北最后是亲到了还是没亲到(╥﹏╥)

☆、因为梦见你离开(3)

傅北琛吻得并不放肆,即便在醉中,他对纪妍也是依旧温柔呵护的。

被这样的傅北琛蛊惑着,纪妍没能在第一时间做出反应,直到唇上的触感慢慢变得强烈,肩上的裙带被人挑落,胸前传来凉飕飕的感觉,她才一个激灵,打着颤推开傅北琛。

“不要……”

纪妍声音微微发抖,瑟缩的躺在傅北琛身下,攒成拳头的手用力抵在他胸前,眼里还弥漫的水雾。

傅北琛激荡的情绪一下子便被她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打败,他深呼吸了口气,眼里蛊惑人心的情欲慢慢褪去,暗叹自己还是没忍住心急了。

“别怕,我不会伤你。”说着,傅北琛抬手给纪妍拉好了衣服,又扯过被子给她盖上。

纪妍还有些发抖,眼里的水雾已经聚成水珠,悄无声息的趟过脸颊。

傅北琛微叹了口气,侧身躺在旁边,横过手臂将她抱进怀里,大手规律的拍抚着她的后背,就像在哄小孩似的安抚着。

纪妍深知傅北琛绝不会伤害自己,即便刚刚那样的情况,她也没有感受到一丁点不尊重和妄为。

她叫停,不是因为她害怕,甚至于那样被他细心呵护,她心底是有些动容和甜蜜的。

但她终归是不配的,如果刚刚就那样发展下去,她又该如何向他解释——她是布丁的妈妈,可他却是她的第一个男人。

这实在太复杂了,牵扯的纠葛也太多,她对他撒了谎,如今就像滚雪球似的,一旦被揭穿一个就要用另外好几个谎言来掩盖。

纪妍不想再欺骗傅北琛,但刚刚那样的情况她又着实没经历过,一时紧张彷徨,便直接推开了他。

“对不起,我不是……”她怕自己的举动惹他生气,小声的道着歉。

“不用道歉。”傅北琛亲了亲纪妍的额头,亲昵却很庄重,纪妍没有害怕,心也随着安了几分。

“不管你做什么,也不管你是哪样,都是我的老婆,我会一直陪着你,这是我的心意,你一定要记住。其他的,我们可以慢慢来,嗯?”他的声音很温柔,语气却十分郑重。

一番话,若有所指,但在这样的场合也并不显突兀,纪妍听着只觉感动,哽咽的点了点头。

这一夜,两人各怀心事,纪妍久久未能入睡,对身侧之人的依恋越来越重。

甚至刚刚还产生了一股冲动,想在他面前把自己所有的伪装全部卸下。

她想告诉他一切!

可念头一过,她终究是没有那份勇气的。

瞻前顾后,纪妍担忧顾虑的太多,更不想承认的是,她最怕,当一切被揭穿,傅北琛会愤怒的将她抛下,那是想想都能让她心口发窒的画面。

纪氏的包装分部运营得很好,许多同行看到难免有些眼红,慢慢开始纷起效仿。

其中一些向来就爱和纪氏较劲的公司更是借着这个契机联合起来,集中力量和纪氏竞争。

他们几家公司的财力物力汇集在一起,相比之下纪氏仿佛真就一下子被打压了下去。

尤其是对方砸下重金的宣传攻势更是来势汹汹,相当唬人。

这一切,傅北琛看在眼里倒是权当一笑,未作多余的应对,淡定从容得很。

可纪妍在参加董事例会的时候,就免不了要听到一些抱怨了。

尤其一直和傅北琛不对付的王董说起话来更是不中听,称当初是傅北琛要开的这个局,如今泥足深陷却又不作为,最后还发难说莫非是原就打着拖死纪氏的打算。

王董语音未落,纪妍的眉头就已经皱了起来:“王董这话有失偏颇,包装部的盈利分红有多少您是再清楚不过的,现在又何必这样咄咄逼人。”

公司的事情有分歧也属正常,如果王董的话只是对事不对人纪妍也不会有这样反应。

她如今对傅北琛维护得紧,又因为那晚的事,傅北琛的宽和大度让她既感激又愧疚,现在又怎会让别人这样诋毁他。

纪妍的声音冷硬又坚定,因为几次聚会,在座不少人都看到过纪妍偶尔流露出的温婉笑容,大家还以为他们的女boss嫁了人后就成小女人,不再像从前那样精明厉害了。

可如今看来却并非如此,女强人依旧是女强人,还添了一条逆鳞,谁也碰不得。

“任何一条商业举措都不可能是没有一点风险的,这点王董应该很清楚才是。”

“再者,市场上有竞争也未必就是一件坏事,纪氏这么些年来风风雨雨的没少见,现在这样一点动静就闹成这样,实在有失身份。”

“更何况在我看来,纪氏的包装产业已经形成自己的品牌形象,只要我们坚持做好自己的产品,那么别人再如何模仿也无用。”

“至于他们现在铺天盖地的做广告……”纪妍看着王董脸上不屑的神情,略一沉吟,继续说:“我倒觉得并不是一件坏事。”

“同行间是纪氏最先建立起自己的包装产业链,说是先导也不为过,在客户心中也已经具有一定分量,现在他们炒得越热,给客户的观感反而是我们纪氏越踏实,无形中只要一提及相关产品,率先想到的也绝对是我们纪氏。”

纪妍一直没给王董插嘴的机会,条理清楚的说下来后,已经有不少原本持怀疑态度的董事露出了认同的表情。

纪妍是因为王董抨击傅北琛才在开始时有些激动,现在见局势已转,她也不想再争辩,于是见好就收,玩笑的道:“其实,我们纪氏还要谢谢那些同行们,免费给我们做了宣传呢。”

除了王董一伙人,其他与会人员纷纷笑着附和。

纪妍满意的淡淡笑了笑,一松懈便不期然的撞上了傅北琛的眼神——有些意外又有些欣喜。

她刚刚所说和他的想法完全一致,这种默契让他十分受用,他悄悄冲她眨了眨眼,纪妍被逗得心跳一乱,连忙转头避开。

“纪董,这些都不说,我是纪氏的老员工了,现在只说一句,您为了老纪董还是多长个心眼吧!省得哪天纪氏改名了你都不知道!”王董心里头憋着气,又语气不善的说了句。

原本融洽的氛围又变得有些僵硬,纪妍不懂王董话里的意思,便没有接过话茬。

王董冷哼一声:“傅总换掉纪氏那么多号老员工,又不知从哪里找来一批新人,我劝纪董还是常来公司走走,免得别人都不知道咱们纪氏的老板是姓纪的了!”

这事傅北琛确实没和纪妍说过,她一下子也有些不知如何应对,但她从来没有怀疑过他,于是转念一想,要解释也不难。

“纪氏的福利一直是公认的,老员工们早些享福也很应该,至于姓甚名谁之类的,王董还真是说笑了,我如今嫁给北琛,按理说大家叫我一声傅夫人也很正常吧,更何况夫妻之间哪用分得那样清楚。”

纪妍打了个马虎眼,王董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一介女流噎住,面色已是极其难看,他忿忿然的瞪了位首的纪妍和傅北琛一眼,便一拍桌子愤然离席了。

纪妍大度的微笑着安慰会议室里余下众人的情绪,傅北琛也命助手拿出最新报表,里面是纪氏这个季度的盈利情况,包括包装分部在内,都运营良好,不但没有被同行挤兑掉市场份额,反而逼近纪氏成立以来最好的业绩。

众股东见此,就是再有什么犹疑也都被打破了,他们没有争夺的小心思,求的无非也就是分红的数额,现在傅北琛带给了他们最直观的利益,他们自然是支持他的。

傅北琛因为纪妍在会上的一句傅夫人而开心了许多天,他本就一副谦谦公子的样子,现在再挂上一点若有似无的笑容,就更加英俊迷人了。

人们常说红颜祸水,但纪妍有时看着傅北琛那勾人眼球的样子却觉得蓝颜祸水才是更甚。

纪妍收到包裹的时候还以为是傅母又给布丁寄了什么糖果甜点,她一面暗叹着布丁要被两位老人宠坏,一面拿美工刀划开胶条。

包裹不算沉,纪妍索性将纸盒放在膝上。

可当下一秒,纸盒里面的东西悉数展现在纪妍眼前时,她脸上的笑容却倏地一僵,脸色苍白得血色全无,她瑟瑟发抖的呆坐在那里,眼里是深深的恐惧。

那是几张她在佛罗伦萨时的生活照,里面不乏她和同学朋友间的合影,甚至还有一只她在佛罗伦萨小公寓里使用过的手工马克杯……

她一瞬不瞬的看着纸盒里的东西,就像是打开了潘多拉的盒子,里面的魔鬼正在烈焰中叫嚣着挥舞着利爪。

纪妍觉得自己仿佛被人牢牢的掐住了脖子,她随时都可能丧命,但即便是在这种时候,她内心最深的恐惧却还是傅北琛。

他是不是也已经看到了这些,他知道她撒谎了吗……

而正在纪氏工作的傅北琛,却也着实因为眼前所见小小的吃了一惊,只不过,他看到的不是什么物品,而是——一个人,一个女人。

作者有话要说:  

☆、不能说的秘密(1)

纪氏包装分部自成立以来运作良好,接到的订单也日趋增加,而其中订单数额最大的要数总部位于德国的茵策公司。

纪氏和茵策的合作关系一直很融洽,这次茵策又发给纪氏一笔巨额订单,数额比前几次的总和还要多。

这样的好消息,纪氏众人自然十分高兴,但如此大的一笔订单,启动起来所需投入的成本也是巨大的。

纪氏是否要冒这个风险?为此,纪氏召开了董事会议,一部分年长些的董事态度十分犹疑,似乎有些想要放弃。

可相较于其他人的忐忑,这次傅北琛却格外的坚持,他自然不会不知这笔订单的风险,只不过他心底盘算的是另一回事。

这样的机会,只怕王董背后的人已经等不及要作怪了吧!

对傅北琛来说,这是一个逮住内鬼的契机,至于风险……他又怎么可能真让纪妍和纪氏处于风险中呢。

对于傅北琛在这件事上的坚持,纪妍其实是有些意外的,总觉得像他平时那样稳重沉着的性子不会做出这样冒进的决定。

但那时当着众多董事的面,纪妍并没有表现出心底的疑惑,只是很坚决的站在了傅北琛这一边。

恰就在此时,傅北琛的助理又接到了茵策那边的消息,称茵策将派遣一名董事过来,担任此次项目的责任总监,纪氏方面有任何需要沟通和商量的事情都可以直接和这位总监联系。

茵策此举无疑是将自己端正的态度摆了出来,他们是认真以及诚恳的,绝不会信口开河、不讲诚信。

彼时傅北琛听到这个消息也没多做留意,毕竟这在商场上也十分常见,他只当多了个说服董事的筹码,便将所有需要安排妥置的事情全权交给了助理。

可没料到,今天接见的这个茵策项目总监,会是一个熟人。

“傅总,这么多年没见,没想到却是在工作的场合上重逢了,老同学,我们还真是有缘呢!”谢幕可热情却不失风范的开场,让在场的众人皆是一愣。

这些人都是人精了,只消看一眼这位谢总监眉目里的光华流转,便知这背后怕是有故事,纷纷暗自八卦起来,态度也大致可分作两派:

一派认为,既然傅总和对方的项目负责人是旧识,那这笔订单一定妥妥的,没问题。

另一派则明显没那么乐观,尤其是看谢幕可笑得那样明媚,说不准就是和傅总有什么关系呢,要是两人暗度陈仓把纪氏掏空了可怎么办。

只是,相较于谢幕可的热情,傅北琛则仅仅只在最初时心底闪过一丝微讶,而后就显得有些冷漠了。

想来也是,这次傅北琛步步经营,无非就是想揪出纪氏最大的内鬼,虽然此前他已经大致有底,但还需要更确凿的证据,而且就目前来看,这人似乎和当年纪妍在国外发生的那件事也有关,如此他就更不能掉以轻心了。

可谁知半途却杀出个谢幕可,他以前就不喜和她有过多交涉,认为她眼里的算计和城府太深。

更何况现在还牵扯到那么多弯弯道道,最重要的是,他现在有了纪妍,就更加不会和谢幕可过多交际了。

傅北琛在心底皱了皱眉,看着谢幕可那张妆容精致的脸以及眼中那精于算计的神色,不期然的就想起了纪妍清丽温婉的样子。

眼前浮现出她故意伪装,在他看来却又十分拙劣的演技,她故作坚强的样子每每都让他疼惜不已,也不知她现在在家做什么,是不是也在想他。

想到这里,傅北琛也没有心思在和谢幕可纠缠,清寡平淡的简单应酬了几句后就将她交给了自己的助理,吩咐了几句妥善安排之类的话后便借口离开。

傅北琛这样冷待,心高气傲的谢幕可却并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的情绪,她不着痕迹的看着傅北琛离开的方向,红艳的嘴唇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来日方长——谢幕可告诉自己无需心急,她想起手中的筹码,更是胸有成竹的一笑。

纪妍觉得自己仿佛在冰窟里待了上万年,浑身冰冷又使不上劲,只能呆滞的看着眼前这些仿佛淬了毒东西,不受控制的瑟瑟发抖。

这些细细碎碎的物品却无一不在提醒着纪妍她所小心谨慎掩盖的一切,已经被人洞悉察觉。

她最不知该如何面对的记忆像冬季的海潮一样,一浪一浪的拍在她紧绷的神经上。

沉甸甸的脑袋让纪妍不能清晰的去分析这件事是何人所为,她也根本不敢去设想这件事所意味的后果是什么。

她极度害怕和惊慌,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的转动,忽然,她整个身躯一震,瞳孔急剧收缩了一下,下一秒就已经迅速的从沙发上起身,慌乱的将所有东西扫进纸盒,然后跌跌撞撞的抱进了厨房。

傅北琛回来的时候,纪妍刚好从阳台出来。

他比平时回来得要早,这本也没什么,但纪妍却像是吓了一大跳,傅北琛毫不费力的捕捉到了她眼里的那丝惊恐。

傅北琛不动声色的扫了一眼房间,空气中隐隐约约的烧焦味让他暗暗皱了皱眉。

但他并没有开口询问,而是一贯微笑的轻轻抱了抱纪妍:“实在很想你,我就翘班回来了,纪董不要扣我工资噢。”

纪妍扯着嘴角勉强笑了笑,看向傅北琛的眼神深沉又苦涩。

“发生什么事了吗?你看起来好像不太高兴。”傅北琛温声在纪妍耳边问着。

纪妍紧紧闭了闭眼,强作欢颜的摇了摇头:“只是有些意外,我很好,没事。”

见纪妍不愿多说,傅北琛也没再勉强多问。

晚上将布丁哄睡后,纪妍没像从前一样陪傅北琛在沙发上看会儿电视,而是早早的洗澡上了床。

她睡得并不安稳,眉头紧锁的样子让本就有些苍白的脸色显得更加憔悴。

傅北琛走过去给她盖好被子,又俯首在她额上轻轻吻了下:“老婆,晚安。”

纪妍总算慢慢松开了眉头,傅北琛微叹口气,走到阳台上打了个电话。

“纪董今天很寻常,没有发生什么特别事也没有见什么特别的人,如果非要说有什么,那就是下午的时候收到了一件包裹,但傅总您的母亲也经常从美国寄些东西过来,或许症结并不在此……”

傅北琛挂断电话,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凌厉的光芒,如果是母亲寄了东西过来,那纪妍一定会告诉他,可她却连提都没有提过包裹的事。

傅北琛眉头一皱,忽然想起回到家时闻到的那一丝细微的烧焦味。

他已经十分肯定是有人寄了什么东西给纪妍,但究竟是什么,又是何人所为?

傅北琛第一个想到的是王董背后的内鬼,但深思一下又觉得不太合理,因为如果是内鬼所为,那首要对付的应该是他自己而不是纪妍。

那,究竟是谁呢。

为了表示地主之谊,在谢幕可抵达A市的那周周末,纪氏为她举办了个小型聚会。

傅北琛虽然不想和她过多交际,但因为这是老早就安排好的日程,他不好直接回避,只好去露个面再离开。

助手过来询问是否要通知纪董参加,傅北琛想也没想的摇了摇头:“不用了。”

自收到那件神秘包裹起,傅北琛明显感觉到纪妍每日心事惶惶,随着人也憔悴了不少,这样的应酬还是能免则免吧,何况还有个麻烦的谢幕可。

可临了要出发,却不知是谁给纪妍报了信,纪妍虽然满怀心事,但自觉作为纪氏的董事长,这样的场面还是有必要出席。

她叫住傅北琛,让他等等,自己则很快的换好衣服,妆容比平时略浓了些,遮住了她连日来苍白的脸色。

傅北琛不想勉强纪妍,但在这份上,他多说些什么又怕纪妍乱想,只好由着她,想着待会早点带她离开就是。

但这是谢幕可期盼已久的场面,又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呢。

也许是女人的直觉,纪妍自第一眼见到谢幕可便心生不喜,虽然她足够热情也貌似友善,但看在纪妍眼里却总觉得她是另有所图、来者不善。

谢幕可热络的和纪妍寒暄着,话语中不乏崇拜和敬意,她这样的女人,说起漂亮场面话来总是最得心应手的。

但纪妍因为本就状态不佳,又对谢幕可有着“偏见”,所以即便她提醒自己谨记纪氏董事长的身份,不可随心而为,也难免会表现得冷淡了些,全程仅是客套的笑了笑,只不至于让场面难看。

看纪妍脸色不佳,傅北琛敛去了嘴角的笑容,皱了皱眉头,牵起纪妍的手,礼貌却疏远的对谢幕可说:“我妻子今天身体有些不适,谢总监别见怪,我先带她去休息休息。”

谢幕可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优雅的耸了耸肩膀:“多年的老同学,傅总不用说得这样客气。”

谢幕可的表情十分大方诚恳,语气却有着不易察觉的俏皮和暧昧,说完还冲纪妍眨了眨眼:“纪董既然不舒服就先回家休息吧,我认识傅总这么久,还从没见他这样关心过谁呢……”

娇嗔的话音未落,纪妍已是身形不稳的晃了晃,即便隔着一层粉粉的妆容也能窥视到脸色发白。

傅北琛眸光一寒,递给谢幕可一个警告似的眼神便半扶着纪妍离开。

走出宴厅,离开众人的视线,纪妍用力挣扎了下,但她哪里是傅北琛的对手,更何况现在又身体状态不佳,几次过后也未能挣脱。

纪妍有些气恼,索性放弃,任由傅北琛将她揽上车,低垂的眼眸中却慢慢蒙上了一层雾气。

傅北琛心疼的同时却又暗暗有些欣喜,他家老婆这是吃醋了罢。

作者有话要说:  傅北北,乃是想跪玻璃渣还是跪榴莲啊!居然不和纪妍老实交代,小心她分分钟不要你了哦!

☆、不能说的秘密(2)

回去的路上,纪妍一直沉默不语,视线也一动不动的落在车窗外的街景上。

“老婆。”趁着红灯,傅北琛轻唤了声:“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不要因为不相干的人一两句话而怀疑我哦,不然我会很伤心的。”

傅北琛故意玩笑的话语却很直白,这让纪妍有些措手不及,刚刚谢幕可的那一番话,确实有在她心里引起了不小的波荡。

他原来早就认识她,却没有跟自己说起,而且听谢幕可的语气,两人似乎还相交颇深……

一想起谢幕可也许曾是傅北琛很要好很要好的红颜知己,纪妍就忍不住心底泛酸,好不容易散去的水雾又悄悄蒙了上来。

女人吃醋的样子,傅北琛不是没见过,但这却是他第一次见到纪妍为自己吃醋,虽然冤枉了些,可滋味却并不难尝,反而还有些得意和享受。

可虽然如此,傅北琛却知道以纪妍的性子,这件事如不及早解释,怕是会惹出一串后忧。

于是也顾不上享受被吃醋的滋味了,索性将车停在路边,开始温声同纪妍解释起他和谢幕可之间的关系。

等纪妍安静的听完,心情也慢慢平静了不少,想起刚刚自己任性的样子觉得有些赧然,于是垂着脑袋点了点头。

其实傅北琛不解释纪妍也是相信他的,但……还是忍不住闷闷不乐。

见状,傅北琛终于没忍住笑,抬手轻轻按了按纪妍的头顶。

纪妍注意到他眼底的打趣,不争气的红了脸颊,忽然就不自觉的咕了句:“可我就是不喜欢她。”

轻轻软软的,像是在撒娇,纪妍极少展现出这样一面,傅北琛受用得很,嘴角的笑容也逐渐扩散开来:“嗯,我也不喜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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