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小萱淡然的看了一眼王秋月,说道,“爹说了,大家一起学,正好能分出好坏,看看谁能当了家里饭馆的主厨,谁是做小工打下手的活计。”
叶小萱说完就抱着欢欢往外走。
“哎哎哎,三弟妹你别着急么?等俺家名儿中了秀才,考了状元,俺就是状元娘,那时候俺会让名儿多给你好处的,所以呢——”王秋月拉着叶小萱的衣角。
叶小萱停住脚,眼角一抬,“那是以后的事,俺可不信什么空头支票。说不准俺的儿子也能中状元呢。”
王秋月被噎的说不出话来,干瞪眼,嘴里咕哝着,“什么什么票?俺就知道有银票,说的啥?”
见叶小萱抱着欢欢走远了,王秋月撇了撇嘴,一转身,正好见着祥子牵着贺儿走出来。
王秋月看着瘦削的小萝卜干一样的贺儿,撇了撇嘴,咕哝着说道,“还她的儿子中状元?天上掉馅饼的时候吧!”
贺儿睁大了眼睛看了看王秋月,说道,“大伯娘,您在说什么?”
“说啥关你屁事!有什么样的娘就有什么样的崽儿!”王秋月愤愤的说道,她还在为叶小萱不冷不热的羞辱她生气呢。
贺儿又看了看,说道,“大伯娘,俺看见你眼里有个东西?”
“啥?”王秋月急忙揉眼睛。
“哦,对了你看看俺的眼睛里,是不是也有个大母猪?”贺儿依旧瞪着大眼睛很平静的说道。
“啥跟啥?俺懒得跟你废话!”王秋月扭着肥胖的腰肢回了家里。
祥子问贺儿,“儿子,你刚才跟你大伯娘说的是什么啊?”
“哼,俺听见她说娘的不是,还看不起俺,哼,俺就让她看看俺眼里的笨死的大母猪。”贺儿撅着小嘴气鼓鼓的说道。
“哪里有大母猪啊?”祥子诧异的问道。
贺儿耷拉着小脑袋说道,“爹,你仔细的看看俺的眼睛,这眼珠子上是不是有你的影子啊?”
祥子一把将贺儿抱起来,看着贺儿的眼睛,“恩,是啊,俺在你的眼珠子上看见俺了。”
“那就对了啊,刚才大伯娘看着俺呢,她就在俺的眼珠子上的影子,俺都说了,那是大母猪!”贺儿叹了一口气,说道,“爹,俺真的不知道娘为啥嫁给了你呢?”
祥子嘴角抽了抽,说道,“你个小屁孩儿,咋能这么说呢?俺跟你娘那是一见钟情!”
贺儿撇了撇嘴说道,“爹,你这是跟谁学来的词语呢?”
叶小萱听见爷俩儿在后面说着玩,便扭过头,说道,“贺儿,俺跟你爹那是一见钟情呢,一见钟情,钟的是脸,不是情!哈哈。”
贺儿本来对一见钟情的理解也只是老先生给说的那个书面上的解释,但是让叶小萱这么一打趣,贺儿也不明白了,一副有些小委屈的表情,接着便又兴致勃勃了,说道,“娘,俺一定要看好多书,学习好多的文章。”
一家四口朝着福鑫居走去。
正好路过新房的门口,正巧杨名的媳妇儿苏雪站在门口梳头。
贺儿小声的凑到了叶小萱的身边,说道,“娘,俺想起了老先生说的一个成语,俺觉得现在用过来形容大嫂子正好好。”
叶小萱充满兴趣的问道,“啥词?你这学的还挺快,这才三个月的时间学了这么多的东西呢。”
叶小萱的心思里只想着看看贺儿能想出来个什么词语,看看贺儿到底能运用成语到了什么程度,贺儿的回答却让她吃惊。
“搔首弄姿。”贺儿一边摸着小嘴吧一边说道。
叶小萱惊骇,急忙说道,“贺儿,怎么能用这个成语?”叶小萱虽说也不是很喜欢这个苏雪,可是也不至于恨她,其一她苏雪毕竟是刚刚来这个家里,其二,她苏雪跟叶小萱旧日无仇近日无怨,虽说住了叶小萱的房子,可是那都是老爷子一言定乾坤的后果。
“老先生讲过很多文章的啊,俺觉得大嫂子现在的神情,用这个词语毫不为过。贺儿不喜欢看那样子,娘,俺们赶紧走吧。”贺儿说着,便拉着叶小萱的衣角要离开。
“那不是三婶儿么?起的这么早?”苏雪一手梳着长发,一手扶了扶胸前的衣服。
叶小萱见躲不开,便礼貌的笑了笑,回答道,“雪儿起得也好早。”
苏雪边梳头发,边在叶小萱的周身转了一圈,嘴里别有意味的说道,“三婶儿,我听说我嫁进来之前,您跟二婶儿可是好生看不惯呢,还去调查我的底细呢?还有,我嫁进门的那天,婶子把小米粒噎的一句话说不出来,真是厉害!”
叶小萱听了苏雪这话,心里想着,这语气真是来者不善呢,没想到当初被强拉了去镇上,这会儿却成了苏雪嘴里的话茬儿了,原来那个在轿子旁边作气势的姑娘叫小米粒,看样子跟苏雪交情不浅呢。
“雪儿这是何出此言,那是你婆婆要拉着咱们去的?在家里长嫂如母,能有不听的道理?”叶小萱怎么可能会被这个看起来十几岁的女子吓到。
苏雪嘴角勾起一抹不善的笑,上下的打量着贺儿和小萱怀中的欢欢,说道,“三婶儿啊,别总是对别人的事情那么上心,还是多点心思照顾自己吧,万一哪一天少个孩子丢个银子,多么痛苦的事啊?是吧?”
叶小萱心里咯噔的一下,心里想着,这个苏雪可真是个狠心肠的人,竟然想对孩子下手,欢欢和贺儿可是叶小萱的心头肉,她哪怕自己受伤都看不得孩子受一丁点的不好,自从上次老太太把孩子送走,她天天的不让欢欢离开眼皮子底下。
“雪儿真是好,提醒了三婶,不过没关系,三婶不是米面儿做的,也不会一下子被人捏扁了,谁要是敢动三婶的孩子,三婶让那人生不如死!”叶小萱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话,说完不等苏雪说话,便抱着欢欢走开了。
苏雪看着叶小萱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娘——刚才——刚才大嫂子那是啥意思?”贺儿岁听不太懂两个大人的对话,可是看着叶小萱的表情,贺儿也觉得出那不是什么好事。
叶小萱努力的使自己平静一下心情,说道,“贺儿,娘今天跟你说几点注意的,你可要记好了,欢欢在娘的身边,娘会照顾她,可是你呢,经常自己去学堂听课,这样,以后去的时候要天亮,回来的时候必须在太阳下山之前回来,还有,回来的路上一定要找人多的街道走,不许偷懒走偏僻小路,再就是,除了爹娘以外,任何人你都不能跟他走!”
贺儿瞪着眼睛认真的听着,听完之后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娘——贺儿听话,一定按照娘说的做。”
叶小萱这才松了一口。
苏巧和庆来刚到了店里开了门,见叶小萱的脸色不是很好,便问道,“嫂子,你是今天不舒服么?”
叶小萱勉强笑了笑,说道,“不是,挺好的,苏巧啊,等过了晌午,客人少一点的时候,俺跟你们商量个事,这也没有几天就过年了。”
苏巧脆生的应声道,“行啊,没问题,晌午过后,咱们吃饭的时候就说。”
饭店的人慢慢的多了起来,叶小萱和祥子苏巧庆来也都忙活起来。
叶小萱正在炒菜,突然想起来,脸色马上变得苍白,“欢欢——欢欢——”一边喊一边四处的寻找。
苏巧见叶小萱那么着急,直接跟庆来问道,“祥子哥呢?”
“不知道啊,刚才看着还在这呢。”庆来一脸疑惑的回答道。
苏巧马上变了脸色,嘴里说了句不好,马上就急匆匆的跑出了福鑫居,只剩下庆来一个人在店里忙活,幸亏还有几个服务员,否则庆来真的该忙的吐血了。
叶小萱把福鑫居四周找了个遍,都没发现欢欢的踪影,脸色苍白,两手发颤,腿像是灌了铅,还不停的颤抖,声音有些嘶哑了。
苏巧追过来,见叶小萱的情况,急忙扶着叶小萱问道,“嫂子你这是怎么了?别着急,孩子肯定没事的。说不准自己跑出去玩了。”
叶小萱恐惧的眼神,突然一声哇的哭了,“欢欢——欢欢——”
苏巧使劲儿的抱着叶小萱,劝慰着,可是叶小萱却怎么也听不进去,像是疯了一样的,四处的找欢欢。
找到了苏巧家的后面的木棚子的时候,突然听见了欢欢的声音。
叶小萱撒腿就跑进去,只见欢欢正在和几只小兔子玩,弄的满脸的泥土花花。
叶小萱一把抱住欢欢,眼泪哗哗哗的流下来,抽噎着,“欢欢啊,你怎么跑到这来了?你不跟娘说,你知道娘多着急么?啊?你要是丢了娘怎么办?”
欢欢被叶小萱的表情惊呆了,过了好久,欢欢轻轻的从叶小萱的怀里挣脱,伸出小手,为小萱轻轻的擦了擦眼泪,咬了咬粉嫩的小嘴唇儿,低着头,说道,“娘,欢欢错了,欢欢不该不跟娘说就跑出来,以后欢欢再也不会这样了,再也不会惹娘生气了。”
叶小萱一把将欢欢抱起,正要朝外面走,却发现苏巧家对面的自己的新房子那,苏雪正站着得意的笑呢。
叶小萱狠狠地瞪了一眼,抱着欢欢朝着福鑫居走去。
苏巧把这些都看在了眼里,才知道,刚才叶小萱的失魂的原因。
等回了福鑫居,祥子也回来了。
原来祥子是去给工地的连大哥送饭去了。
“嫂子,以后咱们都看着欢欢一些,这样她就不会走丢了。”苏巧说道。
祥子这才询问刚才的事情,吓了一跳,一把拉过欢欢,说道,“以后可不许你这么无声息的跑出去玩,知道么?”
“知道了爹,俺跟娘道歉了,以后再也不这么做了。”欢欢嘟着小嘴儿,捏搓着衣角。
人心惶惶了一晌午,到了后半晌,人少了些,叶小萱他们也轻松了一些。
客人少了,他们也该吃饭了。
“嫂子,你不是有事要说么?”苏巧一边往嘴里拨饭菜一边说。
叶小萱见客厅没外人了,便说道,“苏巧,庆来,这些日子以来,你们俩真是挺辛苦的呢。”
“哎呀,嫂子啊,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咱们之间还用这些客套话?”苏巧笑呵呵的说道。
“那行,其实俺们家老爷子也想在这附近开饭馆了,这以后可能两家会有竞争,到时候怕你们受了委屈,所以这个饭馆俺想着还要不要开下去——”叶小萱给欢欢的碗里夹了点菜。
苏巧顿了顿,说道,“没事,嫂子,这饭馆是你的,你说咋办就咋办,这以后你要是又想起什么新鲜的赚钱的主意,你叫上俺们两口子,俺就高兴的不得了了,这才多长时间啊,你分给俺的银子,庆来买了一头耕牛,俺们家还买了两块肥田呢。”
叶小萱看着苏巧,虽说苏巧表面上看着是没什么两样,可是叶小萱能感觉的出来,苏巧对这饭店更多的是舍不得。
“没问题,这以后要是有什么生意买卖的,俺一定把你们都叫上,这段时间你们对俺们家大人孩子的,都照顾的很好,喏,这是这个月的银子,你们收着。”叶小萱说着将一包碎银子放在了桌子上。
苏巧顿了顿,嘴里咀嚼着东西也停了下来,拿过那包银子说道,“嫂子你们上次买那几间旧店铺花了不少银子,这都到了秋末,俺也没见你银子回来了多少,这过了年开了春儿,贺儿要去念书,这些银子俺就不要了,你留着吧。”
叶小萱抬起眼皮,感恩的看着苏巧,说道,“咱们感情好事感情好的,可是这谁家离了银子也过不好,这银子不是万能的,可是没了银子那是万万不能的,俺这你不用担心的,这些事俺心里都有谱,这银子是你应得的。”叶小萱又把银子推了过去。
庆来把碗筷放在了桌子上,说道,“嫂子,俺在杨家庄这也没什么亲人了,您也不嫌弃俺们两口子,这些日子了,拿俺们都当亲人,这银子你还是留着吧。这以后你不开饭馆了,做什么不得需要本钱?”
“是啊是啊,做啥都要本钱呢。”苏巧附和道。
叶小萱佯装生气的说道,“苏巧,你这是拿嫂子当外人了不是?你的银子都买了耕牛和肥田,手里哪里还有用的,再说了,俺给你这些银子是希望你——”叶小萱说着说着就凑到了苏巧的耳朵边上。
“俺希望你去找几个好大夫,好好的看看身子,早点能生个一男半女的,家里也不那么冷清。”叶小萱一边轻声的说一边拉着苏巧的手。
苏巧听了这句话又是害羞又是难为情,接着便叹了一声,“这个啊,随缘分吧,老天爷心里有数就行了。”
“祥子,赶紧的麻利点,把银子收好了吧。”祥子直接把银子包拿起来,塞到了庆来的手里。
庆来看了看苏巧,便把银子收下了。
“嫂子,那咱们开春儿了还开饭馆不?”庆来扭过头问叶小萱。
叶小萱低着头给欢欢为了一口饭,说道,“开了春儿再说吧,看看俺家老院的老爷子怎么说,他都想着去村长那租赁铺子了,俺想着他是下定决心了。”
众人沉默了一会儿,又开始该吃饭吃饭,吃完饭的准备傍晚的饭菜了。
晚上吃过饭,福鑫居就暂时歇业了。打上了封条。
叶小萱回到了老院,隔三差五的给老爷子讲一下租房子的事情,还有怎么做菜的事,老爷子严厉的盯着王秋月和兰桂芝做菜。
人都说,哪怕是一样的顺序一样的放油盐酱醋,那十个人做出来的菜也是十个味道,这王秋月和兰桂芝虽然是用上了全部的心思做饭,可是还是做不出叶小萱的那个味道,老太太站在一边一个劲儿的骂她俩没用。
这一转眼就到了八月十五中秋节了。
晚上,一大家子都是在上房屋里围着桌子吃月饼了。
吃着瓜子,聊点闲话,喝点茶水,一家人才各自回了各自的屋子。
第二天一大早上的,欢欢和贺儿就争先恐后的起来,他们都有自己的盼头呢。
欢欢美美的说道,“娘,今天俺要穿新衣服呢。”
叶小萱欢心的拿出前几天给欢欢做的新衣裳,欢欢最近长的快,以前的衣服穿在身上又瘦又小的。
欢欢穿好了新衣服,左看看右看看的,美的合不拢嘴。
贺儿小大人儿一样的说道,“娘,待会儿俺去给爷爷奶奶送圆菜盒子,他们给了俺红包,俺拿着去买一支好毛笔。”
叶小萱轻轻的刮了一下贺儿的小鼻子,说道,“小心读书读进去钻不出来。”
贺儿抿起小嘴儿,学着老先生的样子,说道,“
富家不用买良田,书中自有千钟粟。
安居不用架高楼,书中自有黄金屋。
娶妻莫恨无良媒,书中自有颜如玉。
出门莫恨无人随,书中车马多如簇。
男儿欲遂平生志,五经勤向窗前读。”
叶小萱努了努嘴,说道,“这是贺儿读书的原因?”
贺儿扁了扁嘴吧,“这些都是读书能得到的,而俺读书的原因是,读书能做官,做了官便可以保护娘。”
叶小萱心里想着,也许孩子现在的思维并没有那么的成熟,可是有这样一个知道保护自己的孩子,是一件多么欣慰的事情。
正在叶小萱陶醉的时候,欢欢拉了拉叶小萱的袖子,问道,“娘——俺穿的好看了,奶奶会不会也给俺红包?”
这一下子把叶小萱问住了,她心里何尝不明白,老太太看不上所有的孙女,怎么会给红包呢?
“欢欢啊,待会儿你跟着哥哥去给爷爷奶奶送菜盒子,奶奶呢给哥哥红包,要是奶奶不给你,你也不要哭不要闹,回家来,奶奶给哥哥多少,回家来了娘就给你多好,好不好?”叶小萱语重心长的嘱咐道,她不想孩子这么小就在心里落下被人看不起的阴影。
“恩,欢欢听的娘的。”欢欢点了点头。
祥子走过来,问道,“小萱,你看俺穿这衣服真是合身呢,这布料还真好呢。”
“祥子,待会儿带着孩子给爹娘送礼品,可别忘了再带回来,出了门嫁了人的女子不用去拜年,俺就在家里等着你们了。”
“你放心吧。”祥子高高兴兴的带着两个孩子去上房了。
叶小萱刚刚把家里收拾干净了,贺儿和欢欢就回来了。
“娘——奶奶给哥哥好多铜钱呢。”欢欢撅着小嘴儿说道,“一个都没给俺,也没给茹茹姐姐——二伯娘家的俩姐姐都没给。”
叶小萱一看欢欢那可爱的小样儿,不禁的笑了,“来来来,娘给你,你说吧,哥哥有多少,娘就给你多少。”
欢欢蹙了蹙那清秀的小眉毛,瞪着黑玛瑙一样的大眼睛,撅着小嘴儿说道,“哥哥的铜钱在哥哥那呢。”
贺儿调皮的掏出钱袋,说道,“俺的好妹妹,都在这呢,俺放在炕上,你慢慢数,数清了,娘就给你。”
欢欢皱着小眉头,一副不服输的样子,趴在炕沿儿上就开始数,可是数着数着就错了,又重新数,数着数着又数错了——
叶小萱一边收拾中午的饭菜,一边偶尔的侧过脸看着欢欢便自己偷偷的笑笑,时不时的问一句,“宝贝闺女数清了么?”
一直到晌午吃饭的时候,欢欢干脆直接要了二十文,说什么也不肯再数了。
吃了晌午饭,叶小萱正躺在炕上和欢欢玩,突然有人敲门。
“三弟妹,在家么?”是兰桂芝的声音。
叶小萱腾地一下,从炕上坐起来,喊了一声旁边玩弄木剑的贺儿,“给你二伯娘开门。”
兰桂芝走进来,笑嘻嘻的说道,“这大过年的怎么不出去走走,这大街小巷的串门的人很多呢。”
叶小萱也笑了笑说道,“还是在自己家里呆着舒服些,二嫂怎么没出去溜达?”
“俺出去了,这不是看见点事跟你说说。”兰桂芝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神秘。
“啥事?”
“你知道的,自从老四和名儿娶媳妇儿时候闹得一出,杨柳一直带着头巾?俺看见老四家的不知道拿了什么好东西,给杨柳用了,这几天啊老太太对老四家的那叫好,昨晚上,咱们各自回来之后,老太太单独给老四家的一碗腊肉呢。”兰桂芝边说边比划。
叶小萱问道,“郎中不是说不好么?能用什么好东西?”
兰桂芝神秘的说道,“俺和大嫂今天上午去上房坐着,杨柳出来得瑟,跟老太太面前显摆,一不小心说漏了嘴。”
叶小萱凝住神,想听听到底是什么情况。
“听杨柳说,老四家里的给她的那个叫什么芦荟什么珍珠的,这珍珠俺倒是知道,那可是稀罕物,这芦荟是什么东西,俺就不知道了。”
兰桂芝摊了摊双手。
叶小萱眉头一皱,这李妙云是何方神圣,居然懂得珍珠美白平滑肌肤,芦荟能美容养颜,一种不祥的预兆浮上心头。
“那你觉得杨柳的额头好些了么?”叶小萱问道。
兰桂芝认真的点了点头,“是比之前好很多呢,本来那都是一道疤痕的,可是现在只有淡淡的一道痕迹,要是照着杨柳平时买的那些胭脂水粉的涂上一层,保证看不出有伤疤。”
叶小萱心里思忖片刻,又问道,“杨柳是老太太的心头肉,李妙云把杨柳的伤疤治好了,那岂不是很受老太太待见?”
“本来就受老太太待见啊,还听说老四家的怀上了。”兰桂芝小声地说道。
“这么快?”叶小萱疑惑的问道,“这才嫁过来俩月。”
“那是当然,人家老四受老太太待见,他媳妇儿当然沾光,这又帮杨柳治好了脸上的伤疤,那就是高人一等呢。”兰桂芝语气里充满了各种羡慕嫉妒恨。
“恩,那珍珠可是值钱的东西呢,老太太给了她银子,她就负责买点珍珠之类的给杨柳治伤疤呗。”叶小萱说了一句,她这会儿有些有意无意的了。
兰桂芝看了看窗外,又说道,“这你可是不知道呢,老太太可是半个子都没给,都是老四家自己出的钱。”
叶小萱一下子又来了精神,“她不是也没什么钱么?怎么能买得起珍珠,俺可是不相信她花着自己的银子给杨柳治伤疤。”
“别说你不信,俺都观察好几次了呢,老太太确实没给钱。”兰桂芝信誓旦旦的说道,“她嫁过来的时候嫁妆也不多,还不是因为老太太许了那片果树地,她才嫁过来的。”
一提这事,叶小萱就一肚子火,老太太翻了她叶小萱的家,偷拿走了地契,知道那地涨了价钱,说什么都不肯还,还耍无赖装昏倒,这会儿又拿来要给了老四家的。
“二嫂啊,这些事,你跟大嫂说过没?”叶小萱装作无意的问了一句。
“没呢,跟她说,就她那嘴巴,像是个关不住门的大喇叭,跟她说了,一眨眼,全家人连上街坊邻居都知道了。”兰桂芝撇了撇嘴巴说道。
兰桂芝在这坐着,跟叶小萱又唠了点别的,过了些时候就走了。
叶小萱正想着晌午做些饭吃,没想到门外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孙老板。
“老杨在家么?”孙老板的声音。
叶小萱一听不是叫自己,也就呆在屋里没出声。
“谁啊?”老爷子的声音从上房传出来,“哎呦,贵客贵客,孙老板真是稀客啊,这个时候来俺们家,这可真是喜上加喜啊,孙老板快来屋里坐。”老爷子已经出门迎接了。
“我是个直性子的人,老杨大哥,年前的时候您说,您的家里地窖还有二十几筐果子呢,这不,我就过来商量一下了,我每筐再给你多加二两银子,你给我抽时间送到镇上吧。”孙老板直接在院子就说了来意。
“好说好说,孙老板屋里请。”老爷子往屋里让客人。
叶小萱听了几句心里就想着呢,这老爷子老太太真是厉害呢,家里藏了那么多的果子也不说,这不都是白花花的银子么?她的果树林子被抢走,这刚开了饭馆,又被老爷子瞧上了。
叶小萱心里不是滋味,可是欢欢吵着饿了,她只好去做饭了。
到了下午的时候孙老板要离开了,走在院子里,问道,“怎么没见您的儿媳妇儿呢?”
老爷子说道,“俺家老三都是分出去的人了,这事跟他们没啥关系了。”
“不是不是,我没有别的意思,不是要征求您儿媳妇儿的意见,只是随口问问,怎么没见到,原来是分出去了。”孙老板急忙解释了两句。
老爷子说道,“恩,是啊,哈哈,那俺就不多留孙老板了,过两天,俺就给你慢慢都送过去。”
孙老板又说了几句客套的话,便离开了。
叶小萱在屋里听的心里不舒服,正巧从窗户瞧着外面,正巧看见老爷子送孙老板回来,老爷子背着手瞧了瞧叶小萱他们屋,就低着头进了上房。
叶小萱这心里一直不舒服,所以一下午都躺在炕上,寻思这些日子发生的事。
叶小萱也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外面的天色晚了。
祥子满脸欢喜的回来了,见叶小萱躺在床上于是便问道,“小萱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呢?”
叶小萱这才晃过神儿,在这里过了这么久,用着多半天的时间想了好久,还是没有想得很清楚,可是有些事就是这么朦胧,真要是想清楚了,那就是神仙了。
“俺没啥事,你回来了?”叶小萱看着祥子,又看了看身边在地上玩耍的贺儿和欢欢。
“小萱,爹跟俺说了件事,就是找村长租赁房子的事情,然后村长真的很讲信用,没有说出咱们买了好几间店铺,就把靠边的,离着路中央有点远的那一间租给了爹爹,可是爹回来的时候还跟俺说了一件事。”祥子刚才高兴的脸色突然变的有些忧郁。
“啥事啊?都是在自己家里,跟老婆孩子的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啊?”叶小萱看了祥子一眼,最近她有些倦倦的感觉。
祥子挠了挠后脑勺,说道,“爹说那店铺花了五十两银子呢,可是俺记得咱们租的时候也没那么贵啊?”
叶小萱听到了这件事心中一喜,马上不躺着了,干脆直接坐起来,“爹没说别的?”
祥子皱了皱眉头,思考了片刻,说道,“爹说了,俺得想想,哦,对了,爹说了,说是村长说的,这最近,有好几个人要租那路边的旧店铺呢,就连镇上的老板都来过几个呢。”
叶小萱双手一拍,说道,“俺早就盼着这一天呢,果然来了,虽说来的比俺预料的早了一些日子,但是还是很高兴的。”
祥子看着叶小萱那激动兴奋的样子,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让刚才忧郁寡欢的叶小萱一下子变得这么高兴了,可是他看在眼里却也开始高兴起来,他喜欢看叶小萱那高兴的时候的含水的眼神,喜欢看叶小萱高兴时候那嘴角的一抹温柔柔媚。
“对了,祥子啊,今晚上俺有个事要做,只是这外面刚下了秋雨挺冷的,你跟俺一起吧。”叶小萱神秘的说道,眼睛里藏满了傲娇和玲珑。
祥子瞪着眼睛,疑惑的问道,“晚上有啥好看的?”
叶小萱娇嗔的一瞪眼,说道,“你倒是说去还是不去?”
祥子嘿嘿一笑,“媳妇儿说去哪,俺就去哪儿。”
“这还差不多,俺今晚上要去捉贼!”叶小萱信心满满的说道。
祥子听了叶小萱这句话,更是不知打所以然,“啥贼?小萱啊,贼都凶狠着呢,兔子急了还咬人呢,咱还是不沾惹这事了。”
“咋?你这是打退堂鼓呢?”叶小萱问道,白了祥子一眼,“俺这不是给别人抓贼,这是为了你爹!”
“为了俺爹?”祥子更是云里雾里的了,但是看着叶小萱那兴奋的样子,他只好答应了,毕竟有他在身边,他心里会觉得安全。
吃完了晚饭,村里都掌了灯,这村里不比大都市,没有那么多的繁华,掌了灯,话话家常,过不了多久便熄灯睡觉了,明天还有明天的事要做。
叶小萱把欢欢和贺儿哄睡着了,戳了戳旁边躺着的祥子,说道,“祥子,快快快,起来了,咱们快去快回,要是待会儿欢欢醒了可就不好了。”
祥子揉了揉迷糊的睡眼,起来穿上厚外套,就跟着叶小萱出了门。
祥子只跟在叶小萱的身后,也没有问什么。
叶小萱直接出了屋子,到了院子的南墙角,那旁边不远的地方便是以前她住过的窝棚,南墙角有个地窖,一般老杨家在储存的白菜,果子什么的都在那地窖了。
前些日子她确实看见过老四家的李妙云在南墙根溜达,可是对方却说是闲着没事,四处走走,熟悉一下新家院子的情况,叶小萱也就没放在心上,可是当时李妙云那躲躲闪闪的眼神儿,她叶小萱可是忘不掉。
“小萱,这不是咱家的地窖么?这怎么会有贼?”祥子打了个哈欠说道。
叶小萱一步跨上去,使劲儿的捂住了祥子的嘴,说道,“你别说话啊,这要是被人听见了,咱们就被贼发现了。”
祥子一听这个,马上闭上嘴巴,就不再说话,叶小萱走到哪里,他走到哪里。
叶小萱拉着祥子在地窖旁边的柴禾垛旁边蹲下。
祥子本来有些睡意,可是在这冷的冻人的地方,他睡意全消了,就那么跟叶小萱死死的盯着地窖。
过了好一会儿,叶小萱终于听到了老四家的门轻轻的响了一声,那是开门的声音,很快,那门便关上了。
叶小萱在祥子的耳边小声的说道,“来了来了——”
祥子心里更加的紧张了,可是他却不知道叶小萱说的来了的贼到底是谁。
叶小萱屏住呼吸,只等着对方在潜入地窖,偷偷把青果儿拿上来的时候捉贼了。
064章 人渣被痛打
更新时间:2014-8-21 8:01:02 本章字数:16847
这时候两个黑影慢慢的朝着地窖靠近。
“云儿,俺上次都偷了两筐了,咱不是有钱花了么?”是老四的声音。
祥子一惊,蹲着的姿势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这时候他才知道来的那两个被称作是贼的黑影原来是自家的兄弟!
“你真是猪脑子,上次那个才卖了十五两银子,没听见昨天那个镇上的孙老板来了跟爹说,现在每筐又给涨价钱了么?现在这时候,新果子还没摘,旧的就是宝贝。过一个月,新果子摘了,这旧的就不值钱了。”李妙云巧舌如簧,想着说服老四。
“那银子不是都交给你了么?你不就说买身新衣服么?那还不够?”老四有些胆怯了,停住了脚步。
“那些银子?俺都买了珍珠和芦荟了,都给了杨柳了,俺的新衣服还没影儿呢,这还不是为了让老太太更喜欢俺?”李妙云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老四说道,“那地窖的筐子越来越少,俺要是再去偷,那岂不是就被爹发现了啊?爹要是发现了,肯定会打断俺的腿的!”
“瞧瞧你那怂样儿?这不是追着俺,非俺不娶的时候了?你就说吧,你去还是不去!”李妙云有些生气了。
“哎呀,好云儿好媳妇儿,别生气啊。”老四想着把李妙云哄好了,谁知那李妙云毫不领情,那架势,怕是老四不去偷两筐苹果,她是不肯善罢甘休了的。
叶小萱都做好了准备,只等着老四偷偷的把苹果筐子拿出来,就马上喊人,让老爷子和老太太看看,他们的好儿子。
祥子咬了咬嘴唇,往柴禾垛里靠了靠,小声的说道,“小萱,要不咱们回去吧,老四那可是俺亲弟,这要是让爹知道了,就算有娘袒护,爹非得打断他的腿,爹最恨这偷鸡摸狗的勾当了。”
叶小萱冷冷的看了一眼祥子,继续盯着黑影儿里的那夫妻俩。
“今天少给老娘在这打哈哈,你今天要是不给俺偷一筐青果儿卖了,俺就回李家庄,回娘家!俺的新衣服还没个影儿呢!俺肚子里的这个,哼,俺也带走——”李妙云生气的小声的骂着,说着说着就蹲在地上,后来干脆就坐在地上。
“哎呀,俺的小祖宗啊,这么办,咱们先回去,等过几天再说好不好?这白天的时候爹才检查了地窖里的果子筐数目。”老四哀求道。
李妙云安静了片刻,说道,“那行,今儿就算了,要是老爷子在把青果儿送到镇上之前,你要是偷不来,俺就回李家庄。”说完就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朝着自己的屋里走去。
“哎!真是!”叶小萱拍了一下大腿。
这一下子把祥子吓了一哆嗦,祥子说道,“小萱,老四他们都回去了,咱们也回去吧,这外面天寒地冻的。”
叶小萱剜了一眼祥子,没说话,便朝着屋子走去。
还没开门呢,就听见自己的屋里突然传出哇哇哇的一阵哭声,是欢欢醒了。
顿时,上房老爷子和老太太的屋里亮了灯,老太太骂道,“叫唤个啥?大半夜的让不让人睡觉?死丫头片子,再哭信不信俺给你把嘴巴拿帕子封上?”
叶小萱瞬间就听到了老太太要开窗户的声音,哪里能让老太太看见她和祥子大半夜的在外面鬼鬼祟祟?叶小萱急忙将门打开,一把讲祥子拉进了屋里。
老太太那边打开了窗子,往院子里瞧了瞧,没什么事,便朝着叶小萱的屋子说道,“老三家的,赶紧哄哄死丫头片子,别再哭了,真是吵死人了。”
叶小萱关严实了门,一步跨到了炕边上,抱起欢欢,一手轻轻的拍着欢欢,嘴里不停的说着,“娘在这呢,欢欢不哭啊,娘在这呢,欢欢睡觉觉——”
欢欢并没有睁开眼,眼睛却湿乎乎的,都是泪水,小手儿使劲儿的攥着叶小萱的衣角儿,哼哼了两声,又睡着了。
倒是贺儿,坐起来,看着衣衫整齐的叶小萱和祥子,问道,“爹娘,你们去哪里了啊?”
叶小萱看了一眼贺儿说道,“哪都没去,好儿子,快睡觉吧。”
贺儿抹了抹眼角,说道,“娘,你说过的,不能骗人,骗人的都不是好孩子,可是你和爹这一看就是出去了刚回来的,爹的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凉气儿呢。”
叶小萱嘴角嘴角抽了抽,说道,“好了好了,俺们出去了,不过,你先睡觉,等明天睡醒了,早上俺们再跟你说。”
贺儿两眼皮显然已经开始打架了,见叶小萱答应说给他听,便躺下了,没一会儿的功夫,便有了轻微的鼾声。
叶小萱和祥子躺在了炕上。
“今天真是差一点就逮住了,哎!看来这未来的几天,老四和李妙云还得去偷,俺还得监视着。”叶小萱平躺着,两眼盯着屋顶说道。
祥子翻个身,说道,“那咱们明天直接跟爹说不就得了。”
叶小萱扭过头,白了祥子一眼,“娘那么偏爱老四,咱们又没证据,老四还算是没那么多花花肠子,那李妙云可不是一般人,到时候人家反咬一口,说是咱们偷得,你咋办?”
祥子哑口无言,脸上显出难看的神情,“那俺又没偷,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爹知道俺的性子,俺不会去偷家里的东西的。”
“爹信你?那是因为你没有触及到爹的底线,爹和娘都是爱银子如性命的人,要是老四和李妙云反咬一口,说是你偷了青果儿卖了银子,私自藏了起来,哼,怕是全家人都不信你了。”叶小萱轻轻地叹了口气说道。
“这——那咱们不说,不就得了。”祥子吭哧半天说道。
叶小萱撇了撇嘴,说道,“老太太和老爷子都看不上俺们,那果树林子明明是俺们的,那青果儿也是俺们的,他们却偏偏据为己有毫无罪恶感,俺又不能明着撒泼抢回来,咋办?俺也不想他们过得那么舒服,再说了,俺这也是为家除害,那李妙云的为人,让大家都清楚一下!”
祥子大眼睛盯着叶小萱的侧脸看着,过了许久说道,“那行,你下次晚上出去,还叫上俺,你一个人出去,俺不放心。”
叶小萱没应声,仍旧想着刚才的事,祥子却没过了一会儿就起了鼾声了。
第二天一早,祥子就起来了,去村南溜达去了,因为叶小萱说过,以后会在村边上的公路上有工程,祥子心里想着,要是开了春儿,不开饭店了,他可以去工程队打工挣钱,贺儿就要上学了。
贺儿牵着祥子的手,仰起小脸儿,问道,“爹,俺过些日子真的能镇上念书?”
祥子抚摸着贺儿的小脑袋儿,说道,“当然,你娘都说了,她就有办法,你放心好了,等你到了镇上的学堂,一定要好好的念书。”
“俺一定要比名儿哥哥强,俺才不要那么早就娶媳妇儿,俺要读书,考功名,做官,要想着找个侍候的人,请佣人就好。”名儿的眼神庄重的看着远方那天地相接的地方。
祥子有些目瞪口呆了,他活了这将近三十年,做梦都没有想过去雇佣一些佣人侍候自己,可是名儿才八岁就想了这么多。
祥子看了看一会儿,便准备拉着贺儿的手往回走了。
一顶红金相间的软轿从远处徐徐而来,映着东面地平线刚出的朝阳,添着这地面上氤氲的薄薄的雾气,那轿子似乎是从天而来。
“爹,你喜欢那轿子么?”贺儿指着远方的轿子问道。
祥子憨憨一笑,说道,“当然喜欢,爹都想去给人家抬轿子呢,只怕是没有熟识的人介绍,人家不肯要呢。”
贺儿深深的出了一口气,面色凝重的说道,“以后俺要雇人给爹抬轿子,爹喜欢什么样的轿子,俺就给定做什么样的,只要不违规制。”
祥子又是一愣,他慢慢的发觉,贺儿自从在学堂偷偷的跟着老先生学知识以后,说话越来越不像是这个年龄的孩子了。
祥子正要转身离去,那轿子已经到了眼前了,走下一位公子。
他一袭白衣,微风拂来,吹起前额的一缕青丝,依旧是剑眉朗目,恍若天人。
祥子指着那位公子半天说不出话来,总记得什么时候见过。
那白衣公子微微一笑,双目含情,作个揖,说道,“杨大哥好久不见,最近可好?”
祥子急忙应声,“好的好的好的,您是那——俺有印象,你来福鑫居吃过饭的,你叫——”祥子使劲儿的想,可是终究还是想不起来。
“在下陶千珏。”白衣公子依旧微笑似柔风。
“哦对对对,陶公子,”祥子双手一拍,张开手就想着和陶千珏握手,可是看看陶千珏那一尘不染的白衣,再看看陶千珏那若葱白的手指,祥子又缩回了手。
“杨大哥,很高兴又见到你,在下这次来这里——”陶千珏嘴角勾起一个迷人的笑意,“有事相求于杨大哥和小萱姐姐。”
祥子一愣,有些不习惯陶千珏的称呼,嘴角抽了抽,尴尬的笑了笑,说道,“俺们都是种地的,有什么能让陶公子求得,有什么用得到俺们的地方,陶公子尽管说来就是了。”
贺儿拉了拉祥子的袖口,说道,“叔叔,你也来着路口看店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