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公子——伯母——”叶小萱丹唇轻启,皓齿轻咬嘴唇。
陶千珏突然又是满脸的微笑了,虽然他努力的伪装着内心的痛,但是眼底的那一抹忧愁还是被叶小萱捕捉到了。
“没事了,这边好便很好,记得哦,生意好,年底会多分你一些,还有,你那个什么暖棚的东西,好好发展一下,若是需要银子,我会给你。”说完,便迈开步子朝着门外走去。
叶小萱抿了抿嘴,见陶千珏的侍从竹子正在旁边,便一把拉住了竹子。
竹子看上去只有十六七岁的摸样,皮肤有些黑,虎头虎脑的,两眼闪烁着精光,机灵的很。
“杨夫人,您是不是要问我少爷的事情?”竹子精明的眼光闪着一丝担忧,他不想自己的主子是烦恼的。
叶小萱先是心里一惊,没想到这么小的年纪,居然能有这么机灵,便轻轻的点了点头,瞟了一眼,陶千珏远去的背影。
“杨夫人,我们家老夫人已经快五十岁了,前几日去花房种花,出了一身的热汗,没想到一着了风就得了风寒——”
“风寒不是休养一些日子就能好么?”叶小萱惊诧的询问道。
竹子叹了一口气,“若真的是风寒,少爷也就不会如此焦虑,了,开始的时候郎中按照风寒的病症给老夫人开了药方,可是吃了些日子根本不见好,细心的丫头紫环发现老夫人下颌和脖子,还有头顶的发髻里面长了疙瘩,后来又让郎中看过,才知道,那是天花!”
叶小萱眉头蹙了蹙,“水痘天花,麻疹不是能治么?”
“小孩子要是得了这个,还好一些,但是郎中也不能百分百的保证能治好,老夫人的这个年纪不容易好,更何况她在天花前还得了风寒,两个病加在一起,老夫人已经卧床五天了,少爷是滴米未进的!唉!”竹子越说眼睛里的精光越少,全部蒙上了担忧。
叶小萱咬了咬嘴唇,低下眉眼,继而又抬头问,“没有去皇城看看?皇城有很多高人的。”
“唉!御医都托人找了一个了,可是根本就不管用!”竹子说着,摇了摇头,急忙要追出去,“我要去追少爷去了。”
说完不等叶小萱说话,就跑了出去。
叶小萱眉头又皱起来。
“噗!嫂子,你这是干啥呢?俺还真是发现了,你这美人儿,长得俊俏就是好,就连皱着眉头犯愁的样子,都那么让人喜欢,啧啧啧。”苏巧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叶小萱抬头看了一眼,继而深深的出了口气,说道,“你又在打趣俺。”
苏巧又往门外瞟了一眼,笑着说道,“那俊俏的陶公子来了?”
“来了,又走了。”叶小萱心不在焉,淡淡的说道,大眼睛发直的看着空中。
苏巧有些惊讶,抬起手,在叶小萱的面前空中晃了一下,“嫂子,你这是怎么了?”
叶小萱垂下眼睑,自言自语道,“人,活着真难,好好的活着更难。”
“嫂子,你这到底在说什么呢?不会是发烧了说胡话呢吧?”苏巧将手背贴在叶小萱的额头上,试探一下,蹙了蹙眉说道,“这也没什么事啊。”
叶小萱自己继续自言自语道,“没啥别没钱,有啥别有病。”说完,将算盘收起来,转个身朝着楼上走去,走出两步远,飘过来一句话,“俺去看看欢欢去。”
苏巧看着叶小萱的背影更觉得莫名其妙了。
傍晚的时候叶小萱正在跟苏巧商量第二天李守业在平和楼办婚礼的事,眼角扫见有人进来,不是食客,不是住店的,那人进来了犹豫了一下,撩起门口的帘子放下,又撩起来才进来。
本来叶小萱还以为是哪个小孩子调皮捣蛋,没想到再一抬眼是看见了兰桂芝抱着双臂进来了。
叶小萱抬眼看了一眼,便又低下头,拿着笔在纸上记录着明天每一桌的菜名,还有咱们安排亲朋好友的座次。
苏巧也抬起头来,看了看是兰桂芝,嘴角轻轻的抽了一下,又看了一眼叶小萱,接着也低着头开始跟叶小萱商量着菜谱。
欢欢正在叶小萱旁边的地上玩,见兰桂芝过来,便瞪着大眼睛看了两眼,又怯生生的问道,“二伯娘——你来噶啥?”
这仅仅过了五日,兰桂芝的脸上消瘦了很多,脸色还有些暗黄,她挤出一丝笑意,回答道,“俺过来看看你们,欢欢这是玩啥呢?”
“沙包,娘给俺做的。”欢欢回答完了,又怯生生的走到叶小萱的身边,仰起小脸儿,一边用大眼睛扫着兰桂芝一边用小手戳了戳叶小萱的胳膊肘。
“娘,二伯娘来了。”欢欢说完便靠在了叶小萱的身边,一动不动的盯着兰桂芝。
兰桂芝见叶小萱没有什么动静和反应,咬了咬嘴唇,停顿了片刻,说道,“三弟妹——”
叶小萱这才懒散的抬起眼皮,一汪清澈如雪水的大眼睛看着兰桂芝,抿了抿嘴巴,淡淡的问道,“二嫂啊,来俺这啥事?”
兰桂芝也不顾及周围是不是有人了,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接着便泣不成声。
叶小萱见她的架势有些崩溃的摸样,便缓和了语气,问道,“二嫂,你来这有什么事?有事就说事,这跪在地上不说话,一个劲儿的哭,不知道的还以为俺欺负了你。”
兰桂芝摸了一把眼泪,说道,“三弟妹,俺知道,上次的事情,俺特别对不起你,你却大人不记小人过帮了俺,要不是你,俺恐怕就要被休回家,以后也就活不下去了。”
叶小萱突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是瞬间便消失了,这兰桂芝怎么知道是叶小萱救了她?难道她知道了叶小萱让祥子去兰桂芝村里捎信这件事?
“幸亏你给青儿出了主意,要不——要不,俺爹和俺哥哥跟老爷子打起来,那俺必然是要被休了的。”兰桂芝一边抽囔着哭一边说。
叶小萱恍然大悟,还以为兰桂芝看出了什么门道,要是那样的话,日后这兰桂芝在老爷子和老太太面前嚼舌根子,她恐怕又要惹事,原来兰桂芝说救了她,是指的叶小萱教给杨青劝老爷子的那件事。
叶小萱淡淡的说道,“这件事,俺这么说,俺是恨你恨到了骨头里,可是你的俩孩子是无辜的,以后不要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别说别人不放过你,老天爷也不会放过你。”
“是是是,对,这个俺都记住了。”兰桂芝唯唯诺诺的答应着。
“三弟妹,以后俺会把你当做恩人待,有什么需要俺帮忙的,俺绝不含糊——”兰桂芝想尽力的多说些好话。
苏巧白了一眼,说道,“人就是这么矫情,吃了亏栽了跟头,才知道谁该惹谁不该惹!”
兰桂芝泪眼婆娑的看了一眼苏巧,咬了咬嘴唇,说道,“俺是一时迷了心窍——”
叶小萱看了一眼说道,“二嫂,那地上挺凉的,你还是起来吧,你这脸色看上去本来就不好,再着了凉,俺还得给你请郎中。”
“哦哦哦,不会的不会的,俺不让你给俺请郎中的,俺自己手里有些碎银子的。”兰桂芝急忙辩解。
说完,兰桂芝站了起来。
叶小萱正想着没什么事就让兰桂芝离开,毕竟她现在可是众矢之的,外面就响起了王秋月的喊声,那喊声里面充满了不屑和讽刺。
“老二家的!你这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啊?这才多一会儿,你这回来了就知道偷懒耍滑?那么多的盘子碗还没洗呢,这人跑到了哪里了?”王秋月站在对面聚宝饭馆门口大声的吆喝。
叶小萱冷冷的看了看门外,说道,“二嫂,你回去吧,大嫂叫你。”
“哦哦哦,等有时间了,俺再过来看你们。”说着,兰桂芝便转过身走了出去。
苏巧嘟囔了一句,“哼,俺们可不指望你来看,不给俺们找事就是谢天谢地的了。”
叶小萱嘴角勾起一抹笑,“你啊,嘴巴也是越来越厉害了。”
苏巧一撇嘴,接着说道,“人不是有句什么话来着,那叫什么来着,挨着什么样的人就变成什么样的人来着——”苏巧一边抓耳挠腮一边使劲儿的想。
“哈哈,苏巧婶子,那叫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一声爽朗的笑声从门口传来。
叶小萱和苏巧不约而同的朝着门口望去,这时候欢欢早就小跑着欢呼着飞过去了,嘴里兴奋的甜甜的叫着,“哥哥!哥哥!”
杨贺背着包袱,神采奕奕的,一把将欢欢抱起来,亲昵的在欢欢的小脸蛋儿上亲了一口,“欢欢的脸蛋还是有奶香!”
“贺儿!”叶小萱倏地站起来,满脸的兴奋,扭头就朝着楼上招呼,“祥子,快,快,儿子回来了!”
苏巧也兴奋的上看下看的,仔细的打量了一番,说道,“贺儿,这才一个多月没见,婶子都觉得你长高了变瘦了呢。”
贺儿嘴角勾起一抹自信坚毅的狡黠,“苏巧婶子,俺长高了,却也没有瘦,八成是你想念俺了。”
叶小萱拍了拍贺儿的肩膀,兴奋的说道,“儿子,果然长高了,怎么样?在荣德堂吃得饱么?娘给捎过去的衣服够不够?还有,老师讲的东西能不能明白?跟同学们相处的还好么?”
贺儿瞪大了眼睛,严肃之后突然调皮的一吐舌头,说道,“娘,你以前还说姥姥是唠叨嘴,俺看你现在比姥姥还严重呢。”
“你个臭小子,还嫌弃老娘了呢?”叶小萱疼惜的轻轻的拍了拍贺儿的脑门,这会儿祥子也急急忙忙的从楼上下来了。
“贺儿,回来了啊!”祥子走上前,将杨贺拥在怀里,用他那男人的坚实臂膀使劲儿的拥抱了一下杨贺,然后便微笑着上下的打量了一下,“好儿子,长高了呢。”
贺儿挠了挠后脑勺,说道,“俺也觉得呢,最近吃饭饭量都长了。”
苏巧见了这场景,便说道,“你们四口子到屋里聊,俺在这看着,待会儿跟庆来说,买点好的,晚上咱们庆祝一下。”
叶小萱高兴的说道,“好好好,那就辛苦你了。”
“啧啧啧,还跟俺这么客气上了。”苏巧佯装嫌弃的说道。
叶小萱正想带着贺儿进屋呢,没想到老爷子走了进来。
“贺儿回来了?”老爷子声音很高亢,在看着他脸上有些微微酡红,估计全是因为脸色黑遮住了,走近了,叶小萱才发现,老爷子喝了酒。
“爹——”祥子和叶小萱先后叫了一声。
老爷子似乎没有听见一样,眼光一直放在杨贺的身上。
“孙儿见过爷爷!”杨贺鞠了个躬。
“哈哈,这念过学堂的人就是不一样,很好,俺很喜欢,你名儿哥哥也回来了,俺让你大伯娘给做了桌好菜,你也过来吃点。”老爷子说着就要往外走。
贺儿转身看了看叶小萱的脸色。
叶小萱垂下眉眼,又抿了抿嘴,说道,“贺儿去吧,你还小不要喝酒。”
贺儿嗯了一声。
“娘——俺也去——”欢欢抿着小嘴儿,娇羞的说道,瞪着那大黑葡萄一样的眼睛,“俺想跟哥哥一起玩。”
叶小萱嘴角抿了一下,心里想着,老爷子老太太都不喜欢孙女,不想让欢欢去,可是看着欢欢那期盼的小眼神,再看看欢欢小手儿拉着贺儿那紧紧的样子,叶小萱说道,“好,但是一定要跟着哥哥。”
“娘,你放心吧,俺会看好妹妹的。”贺儿挺着小胸脯说道。
叶小萱本来是心里有些担心,可是想着,孩子终究是要长大的,不可能一辈子都在她的臂弯下成长,于是又嘱咐道,“贺儿,你是哥哥,有什么事要懂得站在前面,保护妹妹,如果解决不了,不要硬撑,要找娘。”
贺儿信心满满的点了点头,牵着欢欢的手,朝着门外走去。
门外老爷子不耐烦的叫嚣道,“贺儿!爷爷叫你,你没听见啊?快点!”
杨贺牵着欢欢出去了。
“小萱,这个行么?要不俺去看着孩子去。”祥子眼神里也有些担心,他心里明白,老爷子老太太是不喜欢他的闺女的。
叶小萱拉住祥子的袖子,语重心长的说道,“孩子早晚都要长大的,有时候也要让他们练习着自己应付一些事情,俺相信,贺儿能保护好欢欢。”
祥子张了张嘴,没说什么,转身坐下了。
苏巧端着一盘子炸麻花出来了,满脸的欣喜还未褪去,“咦?孩子们呢?”
叶小萱重重的叹了口气,说道,“去对面了,被老爷子叫走了,说是今天杨名也回来。所以叫贺儿也过去吃饭。”
“啧啧啧,你们家老爷子真是厉害,这八成见贺儿在荣德堂表现的好,又把希望也放在了贺儿的身上,以前的时候他舍得给你孩子吃好的?”苏巧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
祥子看了看苏巧笑了笑,苏巧才觉得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
叶小萱见苏巧的脸色,便说道,“没事,你说你的,说的都是实话。”
腊梅她们忙完了,就过来找叶小萱商量李守业酒席的事情,瞬间大家的注意力转移了。
贺儿带着欢欢到了聚宝饭店,见饭馆的人不是很多,老爷子已经坐在一张桌子上了,桌子边上,还坐着杨名。
杨福王秋月和杨禄兰桂芝都在旁边忙活着,刷碗的拖地的收拾桌子的。
“贺儿,来坐这,坐爷爷身边!”老爷子微微醉了,抬起那长满了老茧被烟袋熏得姜黄的大手。
贺儿听话的走了过去,欢欢刚才还兴奋,但是见了老爷子又看看周围,顿时有些怯生生的了。
“爷爷,俺得看着欢欢,俺坐在哪里欢欢要坐俺旁边。”贺儿字字清楚的说着。
杨名撇了撇嘴巴,说道,“贺儿,你见过哪里有女子上桌的道理?”
“女子又如何?穆桂英挂帅你没读过?武则天一代英明女皇,你没读过?女子如何就不能跟男子同坐?”贺儿反唇相讥。
杨名气得牙痒痒,冷哼一声,说道,“哼,那黄毛丫头,岂能跟那些巾帼英雄比?”
“难道巾帼英雄小时候,旁人就知道她们日后是巾帼英雄,妹妹还小,日后有什么样的造化和命运,谁都说不准!”贺儿丝毫不让。
杨名指着杨贺,气的直呼,“你!你!”
老爷子似乎还陶醉在两个孙子都在荣德堂念书的荣耀之中,这杨家庄也很少有这样的,一个家里两个孩子都在名校读书,那是一种无上的荣耀。
“好好好,今儿,爷爷都依着你,你来爷爷身边坐着,让你妹妹挨着你坐。”老爷子说道,招了招手。
老爷子自斟自酌,喝了两杯,就说道,“爷爷可是个好面子的人,现在你们俩都在镇上的学校读书,一定要好好读书,出人头地,为老杨家争光,考取功名,光耀门楣啊。”
杨名急忙也端起酒杯说道,“爷爷,名儿时刻谨记您的教诲,一定会头悬梁锥刺股,发愤图强,考取功名,为老杨家争光!”
“恩恩,好,好,好孙子!来咱们爷孙干一个!”说完,老爷子便喝了下去。
贺儿眨了眨杨说道,“爷爷,孙儿还小,就不喝酒了,以茶代酒,敬爷爷一杯。”说着,杨贺自己便倒了一杯茶水。
“啧啧,贺儿,你这可不像是男子汉所作所为,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羞答答的像是娘们儿,难不成怕喝多了出丑?”杨贺鄙夷的嘲笑道。
杨贺被杨名这番话气的胸闷,一把端起酒杯,差点就要喝下去,他生平最痛恨别人说他娘气!
“哥哥,娘说了,小孩子不能喝酒的。”欢欢瞪着大眼睛,水灵灵的看着杨贺。
杨贺突然脑中闪过,笑着把酒杯放下。
“怎么?难不成被哥哥说中了?是不是做了缩头乌龟,如今这么个黄毛丫头说的话,你也畏忌了?”杨名似乎就是要压低杨贺一样的讥讽道。
杨贺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说道,“欢欢是遵照娘的嘱咐,这是关心,大哥想要这个关心还没有呢,茹茹可是被大伯娘管教的好,不敢出来,怕是大哥出了事,都没个人管,俺都庆幸自己有个好妹子!”
“你!”杨名拿着筷子指着杨贺。
老爷子眼睛有些模糊了,嘴里嘟囔着什么却也说不很清楚。
“大哥,你倒是有男子气概呢,不好好读书,找个明月楼的姑娘厮混,败坏了杨家的门风,哼哼,那可真是男人做得出来的风流浪荡事!俺在这些方便这是比不上大哥的男子气概!”杨贺连珠带炮,毫不喘息,说的杨名干瞪眼。
王秋月见这边吵吵,便走了过来,见杨名十七岁的人居然被杨贺这个八九岁的孩子说的目瞪口呆,酸溜溜的说道,“真是有什么样的娘就有什么样的崽子呢,这说话一套套的。”
杨贺见王秋月插嘴,心里想着他是长辈,便说道,“大伯娘,难不成现在大哥还要你护着?他自己长了嘴巴不会说话?”
王秋月扬起手来就朝着贺儿扇过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祥子和叶小萱已经过来了。
祥子一把大手将王秋月拉住,接着便是手腕一用力,将王秋月甩了一个趔趄。
“哎呀,这是干啥?你还敢动嫂子?”王秋月知道祥子嘴巴不好使,便上前质问。
叶小萱一把拉住祥子,紧紧的贴在王秋月的面前,咬牙切齿的说道,“俺尊敬你叫你一声大嫂,若是不尊敬你,哼,你在俺的眼里连条狗都不配!”
王秋月被气得呼哧,两眼直瞪,叫嚣道,“咋?在俺们饭馆里你们还想打架?”
祥子一下子站在叶小萱的面前,说道,“大嫂,你不知道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么?你要是敢动小萱一根头发,就算你把大哥二哥老四都叫来,信不信他们也不是俺的对手?”
王秋月仰着头,看着祥子那魁梧的样子,再看看祥子那认真的表情,眼睛一瞟,便看到了老爷子,她哭着叫到,“爹啊,你看看啊,这算是咋回事啊?”
老爷子迷迷糊糊的从桌子上抬起头,见围了一圈的人,又看看杨名和杨贺,便不耐烦的说道,“你们都过来干啥?俺就想让名儿和贺儿过来的,走走走,都给俺滚蛋!”
王秋月见告状没成功,不死心,又看了看老爷子的醉醺醺的样子,便扭着肥胖的身子,跑到旁边说,“杨福,你媳妇儿被人欺负了你也不管?”
杨名这会儿倒是看出来,眼神闪烁的说道,“娘,你就别管了,俺只是和贺儿开个玩笑。”
杨福也似笑非笑的说道,“就是,小哥俩开玩笑,你紧张个啥,再说了,还打架?咱们全家人能打得过老三一个?”说着便悻悻的开始擦桌子。
王秋月顿时脸上没了面子,一屁股坐在地上干嚎。
“别他娘的叫唤,老子跟俩孙子喝点酒就这么吵?”老爷子一下子从酒桌旁边,站了起来。
王秋月被老爷子的一声吼吓得一哆嗦,急忙收住声音。
老爷子笑眯眯的看了看杨名,又笑眯眯的看了看杨贺,说道,“行了,爷爷有点困了,你们俩先回去,好好的温习书,早点给老杨家争光。”说完便晃晃悠悠的朝着后面的休息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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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4章 来个小流氓
更新时间:2014-8-31 6:04:20 本章字数:16923
叶小萱见此,便说道,“在小屋子里呆着真是憋气,还是去咱们的大房子吧。”说完一把抱起了欢欢,出了聚宝饭馆。
祥子看了看贺儿,说道,“好儿子,走,咱们回去吧。”
叶小萱刚一出聚宝饭馆的门口就听到了王秋月质问兰桂芝,“老二家的,刚才的事,你也看见了,你咋不给俺说句公道话?”
兰桂芝闷声不吭。
“老二家的,你现在是不是也跟老三家的好上了?”王秋月似乎不死心。
“大嫂,俺什么也没看见也没听见!”兰桂芝硬邦邦的回答道。
王秋月又是一阵牢骚。
叶小萱听到这,笑了笑,直接快步回了平和楼,这外面的风真是越来越冻人。
整整一个下午,整个平和楼的人除了正常的接待住店和吃饭的客人,几乎都在忙着准备第二天李守业的酒席。
叶小萱将大概的事情都分派下去,交代好了分工,坐在柜台拿发呆。
“娘,你这是怎么了?不舒服么?”贺儿体贴的问道。
叶小萱没听见,眼睛还是呆滞的看着正前方。
贺儿抿了抿嘴,抬起手轻轻的拍了拍叶小萱的肩膀,又重复了一遍,“娘?你怎么了?”
“啊?”叶小萱猛地被惊醒,“没怎么?贺儿你怎么过来了,也不说提前说一声,让你爹赶着马车接应你,自己倒是一步一步的走回来了,多累,还不去歇会儿。”
叶小萱疼爱的上下打量着儿子,不时的用手轻轻拍打着贺儿前襟有些褶皱的衣服。
“娘,俺不累,这才多远呢,行千里路读万卷书,俺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要多运动锻炼才能长得更快!”贺儿眼神里充满了坚毅。
“好儿子!”叶小萱拍了拍贺儿的肩膀,“贺儿,俺听周云茪说,你们开春会有考试?”
“恩,是的,老先生说了,让俺跟着一起考试!”贺儿自豪的说道,拍了拍胸脯,“娘,俺一定考个好成绩!”
叶小萱脸上很是欢喜,这表明她的儿子被看重,她的儿子有才华,可是毕竟贺儿还小,跟那些十几岁的学生一起考试,而且这是贺儿第一次遇到这么大场面的考试,若是考得不好,怕贺儿会灰心丧气。
“贺儿,这个必须考么?”叶小萱试探性的问道。
贺儿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接着便说道,“娘,老先生都说俺的能力,可以去参加考试了,俺没有理由不去试试的。”
叶小萱抿了抿嘴唇,又小心翼翼问道,“贺儿,娘说假如,只是假如——”
“娘,你到底想说什么?俺的记忆里娘可不是个婆婆妈妈的人,想说就说,不想说的,打死都不肯说,从来不拖沓!”贺儿倒是将了叶小萱一军。
叶小萱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轻轻的用食指戳了一下贺儿的前额,“臭小子!居然敢嫌弃娘唠叨了。”
“噢——娘,俺猜出来,娘是不是怕俺考试成绩不理想会想不开?”贺儿狡黠的眸子精光闪烁,“娘你多虑了,儿子是个自尊心强的人,但是也要分时候和场合的,大哥考了两次了,不都没考好?俺第一次入学没多长时间就能跟他们那个层次的考试,本来就是试水的,考不好也无所谓!”
叶小萱听着贺儿这一番话,心里顿时畅快了很多,眼里看着这个马上九岁的儿子,真是越来越喜欢了。
娘俩刚聊了一会儿,欢欢就过来了,硬是要拉着贺儿陪着她玩耍,贺儿扁了扁嘴吧,用食指在欢欢那秀气笔挺的小鼻梁上刮了一下,说道,“哥哥最怕又最疼的是你!好啦好啦,陪你玩。”说完便拉着欢欢走开了。
叶小萱看着兄妹二人的背影,心里有不少的宽慰。生活何尝不是这样,有不愉快不顺心,却也有欣慰舒畅。
“嫂子,哈哈,俺来了——”李守业高声喊道。
叶小萱正在看着两孩子的背影沉思,被李守业的喊声打断了思绪,便站起身来,说道,“李兄弟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家里的事都准备的妥当了?”
“恩,是啊,都准备好了,俺这次过来,就是专程的感谢你的,嫂子,你这真是聪明能干啊!人都说,女人长得漂亮美丽,就是摆着看的花瓶,俺看你啊不光人长得美,还特别有能力,真是比男人都强!”李守业激动的说着。
叶小萱掩嘴一笑,说道,“你可别这么夸俺,再夸奖两句,俺都飘乎乎的站不住了。”
“怎么能是夸,本来就是,你看你帮俺弄的那个请柬,真是绝了,以前人家都没见过的,而且把时间地点名字都写的很合适,最让人佩服的是,您把座次都安排好了!有些亲戚平日里耀武扬威的,但是您这别出心裁的排座次,让他们都是胆战心惊的呢!”李守业说的根本停不下来。
叶小萱只是嘴角轻轻的勾起一抹笑,听着李守业在那噼里啪啦的说。
“还有啊,嫂子,这些亲戚一听说俺要在平和楼摆喜宴,那可真是眼巴巴的等着呢。真是辛苦嫂子了。”李守业说完深深的鞠了一躬。
“客气啥!”叶小萱微微一笑。
“嫂子,这是银子,您先收好了,回头完了事,咱们再算!”李守业把一包银子放在桌子上。
叶小萱扫了一眼,便说道,“李兄弟,这银子怕是用不请,这也太多了!”
李守业脸色马上严肃起来,一本正经的说道,“嫂子,你是什么人,俺心里清楚,银子在你这放着一分都不会差,但是,现在能用银子买回面子那是谁都能办到的么?你为了俺的事情废了不少的心思,这个是银子买的来的么?”
叶小萱嘴角抽了抽,说道,“你这样说就远了,嫂子帮忙那是嫂子乐意,不是谁想让嫂子帮忙,嫂子就乐意帮的,若是看的不顺眼,金山银山的给俺放在眼前,俺也不会伸一根手指头帮忙的。”
李守业被叶小萱这一番话说的有些动容,“嫂子,你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啊,俺这个七尺汉子都汗颜了。那行,俺就放一半在这!这总该行了吧!”
叶小萱可是每天手里都会过银子银锭的人,那银子只扫一眼,便知道个八九不离十。
叶小萱眉头蹙了蹙,瞟了一眼,问道,“李兄弟,你这做的买卖很好啊,这么快就攒了这么多银子?”
李守业愣了一下,然后狡黠一笑,说道,“挣钱很慢,赚钱才快,辛苦钱很费劲儿,想点招儿,就快了。”
叶小萱见对方没有仔细说的意思,也便没再问。
寒暄了几句,李守业便离开了。
慢慢的店里客人多了,所有人又开始忙碌起来。
叶小萱正在招呼客人,突然进来一个身着紫色华服的男子,面如寒霜,剑眉入鬓,鼻梁高耸,细长丹凤眼,微微的眯起。
“请问哪一个是叶老板?”那男子的声音也冷的很,像是腊月冰霜。
叶小萱眯起眼睛,总觉得此人不善,平静的走到了那男子的跟前,“客官有什么需要的?住店还是吃饭?”
“我找姓叶的老板!”对方依旧是冷若冰霜。
叶小萱只左侧嘴角微微勾起,“这平和楼的老板姓陶,哪里有姓叶的老板?您找错了地方?”
对方盯着叶小萱看了一会儿。
叶小萱依旧镇静的看着对方,“客官莫非是还有什么别的事?或者当真找错了地方?”
对方突然莞尔一笑,说道,“莫非姑娘就是传说中的叶老板?”
叶小萱本来很镇静,看了对方的转变,又听着这句话,反问道,“俺姓叶不假,但只是陶公子聘来的,不是这的老板,怎么还有个传说中?”
那紫衣人邪魅一笑,叶小萱这才发现,这紫衣男子,看上去冷若冰霜,笑起来却有些魅惑人心的感觉,那细长的丹凤眼,这眯着一笑,宛若一对桃花眼,缕缕清波,蛊惑人心。
“因为传说中,叶老板不喜装扮,不施粉黛,长于乡下,不离泥土,却貌若天仙,惊若天人,气若兰芷,空灵清秀,且聪颖过人,善于言辞,长于生意。”紫衣男子说的头头是道,似乎早已烂熟于心。
叶小萱面不改色,只心里一愣,淡淡的说道,“客官您这是道听途说吧,再说了,你找叶某人什么事?”
叶小萱见那男子有些痞气,却也说不出坏也说不出好,但是只想着问问这人来是什么意思。
紫衣男子左右的瞧了瞧,说道,“鄙人慕容无思,从一位朋友那里听得,叶姑娘的店里在这隆冬之日,仍旧有新鲜的蔬菜,所以想跟叶姑娘讨个方子。”
叶小萱恍然大悟,原来自己种的暖棚已经流传了这么远,还以为只是王秋月这些身边的人眼热,没想到这陌生人也上门来了。
叶小萱嘴角轻轻的勾了勾,笑着说道,“客官这是哪里听到的?俺这小店里只是自己做些新鲜的吃食,登不了大雅之堂,没有客官说的那么神奇。”
紫衣男子又是邪魅一笑,说道,“叶姑娘就不想着发一笔财?还有——”
叶小萱见那紫衣男子有些怪异,便不再抬眼看去。
“你可愿意嫁到我的府上?”只轻轻一声,却让叶小萱差点跌倒在柜台。
叶小萱顿时站直了身子,双手掐腰,哈哈笑个不停,“客官,俺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娘了,俺的男人就在后厨呢,要不叫出来给你看看?再说了,俺这是小门小店的,俺也是给老板打工的,发财?似乎跟俺没有什么直接关系。”
这时候祥子正好左手拎着刀子出来,右手拎着一只鸡,见叶小萱跟陌生人说话,而且表情有些不一样,还以为是遇到了什么熟人,便走了过来。
祥子脑门系着一条毛巾,许是刚烧过了火,左脸上不小心蹭上了一点草木灰,黝黑的皮肤,憨憨一笑,问道,“小萱?来了熟人?”
叶小萱樱桃朱唇一撇,说道,“熟人?人家要娶了你的媳妇儿。”说完便用那大眼睛不停的看着祥子。
祥子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惊愕,然后又变得有些气愤,接着便好像明白了什么事,一把将杀鸡的刀子,举过头顶,眯着眼睛问道,“想找茬是么?兔崽子男不男女不女的,出门没看黄历?知不知道俺要了你的狗命?”
那紫衣男子顿时有些心颤,但是仍旧在假装镇静,说道,“兄弟误会!”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小萱,这是什么人啊?”祥子紧追几步跟到了门外,那紫衣男子居然利落的跨到了马上,一边叫嚣着骂一边快马加鞭的逃掉了。
叶小萱撇了撇嘴角,嫌弃的说了一句,“谁知道哪里跑出来的野人!他若是再敢说两句,俺都要撕了他的嘴!”
祥子愧疚的看着叶小萱说道,“媳妇儿,是俺不好,不能及时的保护你,俺现在活得越来越清醒了,除了俺的媳妇儿能跟俺共患难,白头到老,相扶相持,谁还能?所以,俺要保护好你!这是俺活着最大的奔头!”
叶小萱娇嗔的一笑,撇了撇嘴,看了看吃饭的额客人们,说道,“你小声点,难道巴不得全屋子的人都听得见,你在宣示领土?”
祥子刚才那义愤填膺,雄心壮志的表情马上变得有些懵懂,蹙着眉头,问道,“啥啥啥领土?领土是啥?”
叶小萱嘴角又是猛抽,“领土?领土就是地盘明白了不?”
祥子从懵懂疑惑的眼神,马上又变得憨了,嘿嘿一笑,挠了挠后脑少,说道,“地盘就地盘呗,还整个啥领土,俺都没明白。”
叶小萱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突然大眼睛一亮,说道,“你的鸡呢?”
祥子一瞪大眼,“我的鸡?”
“哎呀,刚才光顾着对付流氓,把你的鸡弄丢了!”叶小萱一脸悻悻的样子。
祥子耷拉着脑袋,“是啊,俺把俺的鸡弄丢了。”
这句话刚说出来,庆来走了过来,一脸疑惑的上下打量着祥子,说道,“祥子哥,你大白天的,这么多人,怎么说这个话题?俺看你好好的啊?你的那啥咋了?”
祥子听庆来这么一问,马上变得脸红起来,从脑门红到了脖子根,咬着嘴唇灰溜溜的走到后厨去了。
庆来还是一脸疑惑,带着疑惑端着盘子给客人上菜去了。
叶小萱一直忍着笑,直到两个大男人都离开了,叶小萱终于忍不住了,躲在柜台后面,使劲儿的掐着肚子笑个没完。
笑了一会儿实在是肚子疼,叶小萱努力的控制着自己,捂着肚子去了门外,吸一口凉气没准就好了。
已经快进腊月门儿了,这天也是一天比一天的冷,路边的梧桐树,干巴的枝桠,无力的朝着天空举起,昏灰的树干,有些懵惺,睡不醒的样子,偶尔几片早已沤了的树叶随风卷过,似乎在招呼着梧桐树接着睡下去,睡醒了,一睁眼,便能看见鸟语花香,草长莺飞。
“三嫂——”一声清脆的按耐不住内心喜悦的叫声。
叶小萱抬头望过去,见杨青从对面聚宝饭馆走出来,杨青满脸的喜悦,娇俏的小脸儿,红扑扑的,嘴角洋溢着笑意。
叶小萱嘴角也勾起一抹笑,问道,“青儿,今天怎么没回家休息,这个时候不是柳儿来轮班么?”
青儿羞羞的说道,“姐姐心情不好,所以,俺主动请缨,跟爹说,俺嫁出去的这几天一直在这值班收钱。”
叶小萱点了点头,又问道,“这几天可好?”
杨青喜悦的脸上又露出一丝忧郁,捏了捏衣角,说道,“这几日娘给俺准备嫁妆,姐姐总是哭闹,俺看了心里也是有些不舒服的,俺从小什么都让着她的,可是这婚姻大事,可是女人一辈子的幸福,俺——”
叶小萱又笑了笑,拍了拍杨青瘦削的肩膀,说道,“青儿,你是个善良的姑娘,那周家可是生意人,就算云茪认定只娶你一个人,可是他的爹娘肯定还会给他娶另外的女人,所以你要格外的注意——”
杨青脸上的忧郁又变得有些激动,她感激的说道,“三嫂,你也是好人,娘都没跟俺这么说,其实俺这几天出来,也是因为,娘只要看到俺,就问俺,能不能让姐姐嫁过去,俺这心里也不好受啊,那毕竟是俺的亲娘——”
叶小萱听了这些话,心里有点隐隐的触动,自己来到了这里,却也一次没见过自己的娘,只因为这制度,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没什么大事,也就不能回娘家。
“青儿,娘一直这么说么?”叶小萱心里警惕起来。
杨青重重的点了点头,“每日俺回去的晚一点,等娘睡着了,她也就不问俺了,等天不亮,俺就跟着大嫂二嫂过来饭馆,这样,跟娘见面少了,就不会被她问了。”
叶小萱垂下眉眼,思忖片刻,说道,“娘给你裁剪好了喜服了么?”
杨青咬了咬嘴唇,不吭声。
“青儿,三嫂没别的意思,你和柳儿都是娘的心肝,只是柳儿更得娘的宠爱,这个咱们家里人都知道的,并且这次事情,柳儿也看上了云茪,所以娘——”
叶小萱还没说完话,杨青便打断了,说道,“娘给做了喜服的,但是都是让姐姐试穿的,俺没在家,所以做得东西都让姐姐帮忙试穿的。”
叶小萱更加的疑惑了,问道,“柳儿可是比你胖不少,她穿的合适,你能穿么?这可是一辈子的大事,怎么能随便的凑合。”
杨青咬了咬嘴唇说道,“俺现在就是不想让娘总是问俺,俺也不想见到姐姐,她在俺的面前总是哭,俺心里也挺难受的。”
叶小萱重重的呼了一口气,说道,“恩,好了,俺清楚了,你啊,别整天想那么多了,好好的等着,初六就是你的好日子了。嫁过去了,好好的过日子,比什么都好。”
杨青高兴的点了点头,说道,“谢谢三嫂的关心!俺要回去了,刚才进去了俩客人,爹说了,这客人的钱不能经大嫂的手,否则会打了折扣。”杨青说完便又手掩着嘴巴笑了笑。
“那行,你赶紧的回去吧。俺也进去了,这外面真是挺冷的呢。”叶小萱也转身回了平和楼。
第二天起了个大早,李守业的酒席要布置。
还没到晌午,平和楼外已经是人山人海的了,鞭炮齐鸣了,巨大的殷红的大红花,系在了平和楼的两侧,门外接待客人的小厮们忙得前脚尖打到了后脚跟,一辆辆的马车,一匹匹的马儿,都要往停车院子牵过去。
李守业的媳妇儿被安排在楼上,李守业的老娘坐在正位上,满脸的皱纹随着那舒心的笑,舒展开了。
李守业忙前忙后的招呼着客人。
叶小萱见李守业忙的够呛,便招呼庆来在门口写礼钱,只要进门的带了礼的统一放到庆来那,再找个给庆来打下手的小伙计。
李守业只需要招呼客人入座就好了,毕竟叶小萱给的请帖上都写好了座次。
这屋里热闹极了,李守业激动的看着这个场面,舒了一口气,在他娘的耳边说道,“娘,看了吧,那些个瞧不起咱们的亲戚都来了,这人真多啊,要是爹还活着就好了。”
李守业的娘,眼里噙满了泪水,喃喃的说道,“好儿子,你爹在天上看着呢,他高兴了。”
“娘,这一切还要感谢这平和楼的主事的,祥子嫂子,那可真是巾帼英雄呢,要不是她,儿子怎么能在这平和楼宴请亲朋,要不是她,儿子非要忙死了也想不到这么周全,娘,您看现在虽然人多,可是却有条不紊!”李守业激动的给他娘说着。
老太太一边开心的点头一边瞧着人群,“事后千万别忘了感谢人家,还有咱家的那个宝贝,不如你就送给这主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