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子给叶小萱擦干了脚,轻轻的将叶小萱抱到了被窝里,给叶小萱盖好了被子,轻声说道,“睡吧,俺下去再看一圈。”
叶小萱微笑着点了点头。
祥子转身去了楼下,检查了窗户,嘱咐了值夜班的人要注意安全,又拎了一壶热水上来,以防晚上叶小萱或者欢欢要喝水。
叶小萱的心里觉得舒畅多了,似乎短时间内没有什么大事了,至于那些人以后有什么事,估计她也用不着担心了,她只要她的男人和孩子没有事就好了。
第二天早上,祥子照常起床,刚打开门就看到了站在门外的老爷子,吃惊一下,问道,“爹,您怎么来了?”
老爷子脸上露出了一丝难为情的脸色。
“爹,有什么事您就说吧。”祥子憨厚的说道,他现在能感觉的到,老爷子似乎不像是以前那么无赖了,有什么事都会过来说一声,不管是被叶小萱的聪明折服,还是惧怕叶小萱的手段,总之不像是以前那么嚣张跋扈了。
老太太也不来找茬了,虽然心里还是不喜欢老三家的两口子,但是不敢像是以前那么嚣张跋扈的了。
老爷子顿了顿,叹了声气,说道,“你大哥这个事倒是喜事,这么大的岁数了,还能娶这么个小媳妇儿,咱们也知道愧对人家,拿点聘礼也是应当的。可是——”
“爹,您是想说名儿和那寡妇的事情吧?”祥子温和的问道。
“唉!这是造了什么孽了?”老爷子又是一声叹息,接着就蹲在了门口旁边的石板上。
祥子走过去也蹲在了老爷子的对面,说道,“爹,俺也知道那寡妇配不上名儿,至少在你心里是这样的,可是你觉得村长的大孙女杨玉兰,是那杨春发能配得上的吗?那更是配不上,可是能怎么样?这是族长定下来的,这里的规矩已经几千年了,祖祖辈辈都是这样过下来了。”
老爷子听了祥子的话,倒是点了点头,慢慢的从腰间拿出烟袋锅子和装满了大烟叶的口袋儿,装了满满的一烟袋锅子烟丝,刺啦一声点着了,吧嗒一声,吸了一口,抽起烟来,脸上的愁容,似乎更加的浓重了。
“爹,有时候咱们不能总是想着占便宜求好事,这事情,十有八九是不如意的,但是就看你怎么看了,心态好了,坏事也能变好事。”祥子继续说道。
老爷子接着也叹了一口气,说道,“是啊,按说娶个岁数大点的媳妇儿也没什么不好,可是那彩凤进门不到半年,就死了男人,这就是个克星,再说了,谁家里让寡妇进门当正妻的?”
“爹,娶了人这个咱们没得选,要是娶了之后让她做正妻还是偏房,那不是名儿一句话的事么?现在老院只有二嫂一个人在张罗着做饭,那红叶嫁过去也太小,说句难听的,老四媳妇儿嫁过去这么久,做过一顿饭?”祥子平日里似乎也不会说这么多,可是他看着自己的老爹这么憋闷,心里总想着尽尽孝心。
老爷子点了点头,说道,“说的也是,这老四家里是挺懒的,都怪你娘惯着!也行,名儿娶了那彩凤,只说是偏房,以后要是能中了官,再娶一个媳妇儿就行了。”
“这就得了,所以您还有什么愁闷的?”祥子笑呵呵的说道。
老爷子磕打两下烟袋锅子,收了起来,满意的说道,“以前倒是看扁了你,没想到你这脑袋瓜子里面还这么多的道道呢啊。”
祥子嘿嘿一笑,挠了挠后脑勺的帽子。
“老三,现在天气都这么暖和了,你怎么还戴着帽子啊?”老爷子奇怪的问道。
祥子嘴角一抽,说道,“啊,这帽子——这帽子挺好看的——”
“好看个球样!不就是一顶破帽子么?这要是总这么戴着帽子,会生痱子。”老爷子说完拍了拍祥子的头,便转身离开了。
祥子嘴角还在保持着刚才的抽搐状,看来他真是有点着急着头发了,这都俩月多了,长了还不到两寸长,只盼着能早一点梳起来。
老爷子离开后,祥子收拾了一下门口,把帘子都搭起来,将放在屋里的活动招牌扛出去,便背好了竹篓打算去暖棚了,心里计算着,过一个月就能有新鲜的小菠菜了,再过一段时间,就不用暖棚了,这样能省心一点。
突然间一个身穿紫衣的人,从对面的聚宝饭馆悄悄地打开门走了出来,贼眉鼠眼的,四处的扫描一番,准备开溜。
“站住!”祥子马上冲了过去。
那人一听见有人喊站住,更是惊慌了,脚下像是打了油,跑得更快了。
祥子是身上有功夫的人,岂能这么就让他跑了?
追出去没有三十米,便一把抓住了那人的后脖领,对方叽歪乱叫。
祥子又一使劲儿,那人便被拉到了跟前,“咦?怎么是你个兔崽子?”
祥子惊讶的看着对方,上下的打量了一番,祥子认得出这个人便是年前到平和楼捣乱的那个慕容无思,他听叶小萱说起,这个人事镇上的无赖。
祥子左手拎起慕容无思的衣领,右手握紧,朝着嘴巴子就是一拳。
顿时那人呜呜的哭起来,满脸的血污,牙齿都晃动了,慕容无思一边求饶,一边擦血,只用舌头轻轻的顶了顶牙齿,那牙齿便可怜兮兮的脱落了。
祥子怎么可能放他走,还在怀疑他在聚宝饭馆做了什么坏事,便要把他拉回来,好等着那四个官差来了,说明原因,把他送到县衙门。
可是刚走到平和楼的门前,还没走进去,便听见对面的聚宝饭馆的门吱扭一声,祥子心里一喜,想着,正好问问,看看这个可恶的小无赖是不是偷了什么东西。
一转身看见的却是杨柳,杨柳一边整理着衣服,一边四处的瞧看。
祥子一愣,说道,“柳儿,你这是在干什么?饭馆里丢了什么东西么?”
杨柳一惊,瞪大了眼睛,似乎没有听见祥子在问什么,只使劲儿的盯着那满脸血污的慕容无思。
“柳儿?”祥子纳闷的看着杨柳,总觉得杨柳的表情有些怪怪的。
这时候叶小萱走了出来,看着门口的这一切,便问道,“祥子,人家的事,你不要多管了,管的也是老爷子和老太太。”
祥子又是一愣,叶小萱说的这话怎么也这么奇怪。
祥子嘴角抽了抽,说道,“小萱,你说话啥意思?俺今早上刚想着去暖棚呢,就碰到了这小无赖从聚宝饭馆流出来,好不容易逮住他,刚到门口就看见柳儿从里面出来,可是你看柳儿的那表情,真是奇怪,又看见了你,然后你说了一句这么奇怪的话。”
叶小萱顿时就嗤嗤的笑了,她本来以为是祥子撞破了杨柳河慕容无思的事情,可是现在看来,祥子并不知道杨柳河慕容无思的勾当,还以为这慕容无思偷了什么东西。
叶小萱抿了抿嘴角说道,“你等着老太太骂你吧。”
祥子的嘴角抽的更厉害,急忙问道,“这是为啥?俺帮忙逮住了贼,还要骂俺?”
“柳儿可是老太太的心头肉,你如今逮了柳儿的人,柳儿能不在老太太面前告你?”叶小萱不紧不慢的说道,语气里充满了看笑话的样子。
慕容无思一听这些,急忙喊道,“杨柳,你看看我被你三哥打成了这样,你还在那站着?你怎么不说过来帮个忙!”
慕容无思的语气里似乎带着很多的怨气。
杨柳撅着嘴,似乎脸上并没有什么羞涩,而是有点心疼的样子,说道,“三哥,你把他放了吧!”
祥子彻底愣住了,看看叶小萱,又看看杨柳,说道,“柳儿,跟三哥说,你跟这个男人?”
杨柳默默地点了点头。
祥子的手瞬间就无力的松开了。
慕容无思见状撒丫子就跑,头都不回的。
杨柳在后面追着,“你没事吧?疼不疼啊?你什么时候来娶俺啊?”
祥子愣的嘴巴都耷拉下来了,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那边的事刚完,怎么就又出来这么一回事?
叶小萱倒是像是看热闹一样,转个身就回了平和楼。
祥子见叶小萱回去了,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再看看远处的杨柳,有些生气了,真就不该管这个闲事。
祥子刚想着回去,杨柳折回来,说道,“三哥——”
祥子不高兴的问道,“什么事!”
杨柳楞乎乎的看着祥子,说道,“三哥,慕容公子家里有钱,俺想着嫁给他,娘肯定愿意,但是俺不知道爹愿意不愿意,你帮俺问问。”
祥子嘴角一抽,“你这是自己私定终身了?自己惹的祸自己抗!”
祥子说完便转身回了平和楼,竹篓都扔在地上没管。
杨柳见祥子回了祥和楼也没什么大的反应,只是站在原地看着祥子那气呼呼的背影,知道祥子转弯了,看不见了,杨柳咬了咬嘴唇,扭头朝着老院走去。
祥子回了平和楼,心里那把火还烧着呢,以前还不觉得,现在真是觉得,这一家子人真是奇葩特别多。
叶小萱端着一杯果汁下了楼,见祥子坐在板凳上生闷气,便说道,“你想多了,生气了,管事么?”
“管个屁,杨柳这闺女!”祥子气呼呼的说道。
叶小萱抿了抿嘴,“不管用,你生毛线的气?”
祥子顿时愣了愣,过了一小会儿,情绪好了很多,说道,“是啊,爹娘不管,也轮不到俺。自己还管不好自己呢,没那么多的闲情逸致。”
叶小萱笑着说道,“这样想,还能生什么气?”
祥子沉默了一会儿又说道,“这过两天,估计村里该热闹了,好几家娶媳妇儿,老院就两个。”
叶小萱抿了抿嘴,说道,“也许日后咱们还有用得着的地方,你待会儿给老院拿点银子去吧。”
祥子盯着叶小萱一愣,问道,“小萱,你恨他们还来不及,怎么?”
“这事以后再说,你就听俺的吧。”叶小萱喝了一口果汁,淡淡的说道。
祥子点了点头。
这时候苏巧出来了,满脸的笑意,说道,“嫂子,你昨天的时候还说馋了想吃饺子呢,今儿,俺已经包了不少了。待会儿咱们开小灶,吃点?”
叶小萱马上感动的一下子拉住苏巧的手,说道,“巧儿,俺就是随口说了一句,你就记在了心里,俺真是——不知道怎么谢你了。”
“谢什么谢,你的救命之恩还不值这几个饺子?贴心了,怎么也要做些贴心的事,才对得住贴心这俩字。”苏巧说道。
叶小萱握着苏巧的手又紧了些。
祥子见那姐妹俩说话正甜蜜呢,嘴角撇了撇说道,“俺的媳妇儿什么时候也这么感激俺,俺就算死了也值了。”
叶小萱转过身,撅着小嘴儿,娇嗔的说道,“再胡说,扯烂你的嘴!”
祥子马上咬住嘴唇闭嘴,用手捂住嘴巴,灰溜溜的背弃竹篓,朝着暖棚走去。
苏巧捂着嘴巴就笑,“嫂子,你这个也太厉害了,把祥子哥都吓成什么样了?”
“他哪里是吓得,是故意闹样儿呢。”叶小萱笑着说道。
姐妹俩说着就走进了厨房里。
叶小萱和苏巧正在说说笑笑的,腊梅进来了,笑着问道,“嫂子,咱们最近的客人少了些哦,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
叶小萱也笑着说道,“你可是真够仔细细心的,这个都发现了啊?”
本来也是一句开玩笑的话,可是腊梅的脸上却显现出有些窘迫的神情,马上说道,“不不不,俺就是随便问问。”
苏巧这才想起来叶小萱曾经说到过,这平和楼有人跟陶千珏,通风报信。
苏巧便笑着说道,“腊梅,你看看你,嫂子也就是跟你开个玩笑,你怎么倒是认真了,看你这脸色,不知道的还以为生病了呢。”
腊梅更加的有些忐忑了,慌乱的眼神看了看旁边的,说道,“呵呵,嫂子,后院晾晒的蘑菇还没剪呢,俺去弄弄。”说完便离开了。
叶小萱目不转睛的盯着腊梅的背影。
腊梅走了三五步便转过身来看,结果碰到了叶小萱的眼神,她像是被吓了一下一样的,轻拍了一下胸口,嘴角挤出一丝笑意,急忙转个身朝着后院走去。
苏巧看着叶小萱的样子,说道,“嫂子,你现在怀疑是她了?”
叶小萱抿了抿嘴,说道,“怀疑,是早就开始怀疑了,俺甚至也怀疑了二嫂。”
“那现在呢?”苏巧接着问道。
“现在还是拿不准,不过很快就会知道了。”叶小萱轻轻的舒了一口气,似乎已经想好了计策在心里。
苏巧看着叶小萱的神情,便清楚了很多,也就不再多问。
中午吃过了饺子,叶小萱正躺在躺椅上歇着呢,有人来了。
“请问杨夫人在么?”对方的口气像是很尊敬的。
叶小萱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慢慢的坐起来,这时候苏巧已经跑了过来,轻轻的将叶小萱扶起来。
“几位这是?”叶小萱见那些人有些脸生,便想问问。
这时候从众人的身后走出一位身穿墨绿色长袍的男子,目光炯炯有神。
叶小萱一眼认了出来,是陶千珏的贴身保镖沙非墨,上次叶小萱给老夫人送芨芨草的时候,便是他一直跟着了。
“沙公子——真是稀客,这次前来,所为何事?”叶小萱笑着问道,心里早就开始盘算着,这沙非墨的来意了。
“杨夫人,我这次过来,是二老夫人的意思,前些日子是您的野菜救了她的性命,年前是好些了,但是毕竟好的不是很彻底,怕传染给你,现在已经痊愈了,这几天总是督促这二公子把您请过去,无奈今天二公子病了,所以只好在下代劳,还请杨夫人不要放在心上。”沙非墨谦谦君子,一眼很难看出,这是一位身怀上乘武功的人。
097 章 吃里扒外的东西
更新时间:2014-9-23 6:05:46 本章字数:17276
叶小萱笑了笑,说道,“沙公子哪里的话,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呢?老夫人的意思是今天?”
“不,杨夫人,我们老夫人知道您的身子不是很方便,才提前派我过来,您好好的准备一下马车,咱们明早再走。”沙非墨说道。
叶小萱又笑了笑,说道,“那沙公子就在这住下吧。”
“以后直呼我沙非墨便可以,不要叫沙公子了,见外了。”沙非墨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那怎么可以?”叶小萱一愣,心里想着呢,这人家可是陶家的二公子的人,这大处的不说了,至少这水易省是无人不知的了。
“杨夫人,您若是总公子公子的叫,我更是不好意思了,倒不如跟我们家二少爷叫的一样。”沙非墨说着,将手中的一个包袱递过来。
苏巧急忙上前,将包袱接过来,嘴里说着谢谢。
叶小萱看了一眼那包袱,眼角堆笑,说道,“沙公子这是——”
“老夫人的心意。还请杨夫人收下。”沙非墨淡淡的说道。
叶小萱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说道,“好,俺这也叫有功受禄了。”
苏巧也跟着笑了笑。
叶小萱急忙说道,“看看,看看俺这脑子只顾着说话,也没让您坐下,还没倒茶呢。”
苏巧也急忙要转身,这时候腊梅已然端着茶盘在后面等着了,眼里堆着笑意,说道,“沙大人请喝茶。”
叶小萱虽然有些诧异腊梅的积极主动,但是却没有在眼神和情绪里流露半分,倒是苏巧,惊讶的说道,“腊梅,你不是在后院呢么?怎么突然就进来了,这茶水可真是及时啊。”
腊梅嘴角一抽,那本来的笑意也僵住在了脸上,磕巴的说道,“俺听到了你们的唠嗑的声音。”
苏巧说道,“这说话的声音也不大啊,这要是平时,你在后院淘米,俺叫你你都听不见的。”
叶小萱急忙说道,“好了巧儿,腊梅端茶过来真是时候,要是等着咱们俩给沙公子倒茶,那可是把沙公子渴坏了。”
腊梅不自然的笑了笑。
沙非墨倒是笑的自然,接着说道,“哪里有那么严重。杨夫人也请坐,站久了,会很累的。”
叶小萱伸手做出请的姿势,便让沙非墨坐在了桌子旁边,自己坐在了另一侧。
腊梅看了看,又看了沙非墨几眼,便端着空茶盘走开了。
叶小萱笑着说道,“真是劳烦,沙公子了,老夫人今日都吃些什么?喜欢些什么?俺明天去了不能空手啊,给老夫人带一些好吃的,俺这里也只有些吃的,哄着她老人家高兴了。”
“呵呵,不说这些,我这倒是真的忘了,我来的时候老夫人什么都没嘱咐,只是说要保护好了你,千万别有什么闪失。”沙非墨柔和的说道,“可是前些日子我听见老夫人一直在夸你做的那个什么蜂蜜蛋糕好吃呢,后来没了,她又让人去美味坊去买,只是没买到,她还生了半天的气。”
叶小萱掩嘴一笑,说道,“这个好说,俺晚上给做一些,明天带过去,下次老夫人喜欢吃,您就派个人过来就好,俺做了就能马上拿走。”
沙非墨双手握拳,笑着说道,“我替我家公子谢谢杨夫人的一片苦心了。”
这里正唠嗑呢,祥子在门口说道,“你咋在这呢啊?里面在说什么?进去听呗。”
祥子的语气里倒是欢快,跟平常时候跟人说话没有什么两样的,只是那回答话的人却有些吞吞吐吐了。
“没,没听什么祥子哥,俺就是剪蘑菇累了,在这坐一会儿。”腊梅的声音。
祥子疑惑的问道,“可是俺明明看着你耳朵贴在门上呢?”
叶小萱听了外面的对话,便朝着门外喊道,“祥子,腊梅你们都进来坐着吧,外面这会儿都起风了。”
“好嘞,知道了。”祥子痛快的回答道,
“走吧,腊梅,进屋吧,别在这坐着了。”祥子说道。
门开了,前面是祥子,腊梅跟在祥子的身后。
祥子满脸高兴的说道,“小萱,告诉你个好消息,咱们的小菠菜马上就能吃了,你做的菠菜鸡蛋汤,啧啧啧,俺觉得是这世界上做好喝的。”
腊梅也一脸的高兴,可是叶小萱看的出,她的双手搓着衣角,没有往日的那个从容。
叶小萱笑着说道,“好啊,等过几天,摘一些新鲜的卖相好的,给老夫人送一些,尝尝鲜,这个不光做鸡蛋菠菜汤好喝,这个做菠菜卷儿也好吃着呢。”
沙非墨敬佩的看着眼前这个虽然怀了孕身材却依旧超好的瘦削女子,真不知道她的那些美食是怎么想出来的。
祥子见沙非墨来了,便问道,“这位是?”
叶小萱笑了笑,站起来,拉着祥子的手,说道,“祥子,这个是陶二公子的贴身保镖,那武艺超群的呢,叫做沙非墨沙公子。”
祥子抱拳一下,“初次见面,多多关照。”
沙非墨看了祥子倒是很有兴致,站起来,上下的打量一番说道,“杨兄骨骼惊奇,想必是行家出身,不知道能不能让沙某领教一二?”
“哈哈,沙兄弟也是同道中人?好,点到为止,咱们二人就到后院比试一下!”祥子遇到了惺惺相惜的人,满口的爽朗。
还没等叶小萱说话,两人已然到了后院中,各自摆开阵势。
祥子左拳右掌,马步蹲稳,双目一条线,看着对方眉心,左脚画圈,结结实实的在地上一蹬,抱拳道,“沙兄!请!”
沙非墨双掌在前,右脚在前,左脚在后,找准位置,淡定的眼神,说道,“杨兄,请!”
叶小萱有些担心这两个男人,她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见两个人只是轻松的过招,飞来飞去,谁也伤不到谁,心里便有了些安慰,紧抱胸前的双手,也放松了点。
可是瞬间眼瞅着沙非墨的脚尖就踢到了杨祥的左脸,她的小心脏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儿!
这么几经折腾,叶小萱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只好扶着墙壁回了屋里坐下,不时地往外看看。
那二人似乎瞬间忘记了时间,忘记了吃饭,忘了一切,沉醉于和对方切磋中。
到了天黑的时候了,这二人才停了下来,在走进屋里的时候,真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样子,每一板一眼都是惺惺相惜,叶小萱看着那二人唠的相当的投机,全是一些武术招式的问题。
叶小萱只给那二人倒酒,夹菜,那二人谈的昏天暗地,时而哈哈大笑,时而黯然伤神。
叶小萱这么多日子,从来没有见过杨祥能在一顿饭的时间有这么多的表情和话语,不知道他说出的话有的时候是那么的一阵见血!她好像从来不认识这个男人,好像那个枕边人瞬间成了陌生人。
夜很深了,祥子和沙非墨醉倒了,只好让沙非墨带来的人和平和楼的活计,将这醉了的二人抬到了客房,谁知,祥子喝的烂醉如泥,竟然要五个壮汉,才把他抬进去。
叶小萱这才想起来,祥子为何在那一晚,痛恨自己喝多了,说是喝多了误事,现在想来真是有些后怕,真是喝多了,怕是真弄不回他来,安排的事情都泡汤了。
这时候店里的人都准备着要下班了,叶小萱招呼大家吃过饭,便各自的嘱咐几句,让他们离开了,只剩下了值夜班的,叶小萱便派值夜班的让你到后院和车棚马棚都检查了一下。
兰桂芝没走,她一直在厨房里擦擦这里擦擦那里。
叶小萱轻轻的走进来,说道,“二嫂,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
兰桂芝慢慢的站起了身子,却险些站不住,幸好扶住了门框。
叶小萱心里一惊,见兰桂芝没事了,便说道,“二嫂,你若是累了便休息两天,工钱俺会照发。”
兰桂芝低下眉眼,说道,“小萱,俺知道以前俺做得好些事情,让你伤透了心,但是俺考虑再三,还是想跟你说一句。”
“二嫂,以前是以前了,人活着,还不是要往后看。”叶小萱心里嘀咕着,兰桂芝这是想说什么?
“小萱,你心肠好,这是众所周知的,你有你的底线,只要不是触及到你的底线,你便可以以忍让,可是俺想告诉你,这平和楼里有人——”
兰桂芝又往外瞟了一眼,那细长的眸子在这昏黄的灯光下,眯起来像是睡着了一样。
“有人还另外做了一本账。”兰桂芝说道。
叶小萱眉头一皱,她只是怀疑有人跟陶千珏暗自通风,可是她又自认为光明磊落,根本就不需要有什么人来监视,可是听兰桂芝这么一说,心里难免的还是有些抑郁。
“二嫂,你,你有证据?”叶小萱问道。
兰桂芝幽幽的说道,“小萱,俺知道你不会轻易的相信俺,所以才等到证据充足了,才敢把这件事告诉你。”
叶小萱心里一直在飞速的思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因为有人想找茬,给她下绊儿还是陶千珏真的不相信她,派来了个卧底,还是说这个人事谄媚阿谀奉承,自作主张给陶千珏看点什么?
兰桂芝淡淡的说道,“俺不认得什么字,所以也写不出个什么像样的字迹,可是小萱,你可以字迹去看,就在后院第十个水缸的下面,有一层油纸,那油纸下面有东西,俺是前些日子见有人放进去的。”
叶小萱看着兰桂芝的表情,觉得她不像是在说谎。
可是叶小萱怎么也想不通,到底是哪里出现了错误,呆了好久,叶小萱说道,“二嫂,俺相信你,你说的这些俺都记下了,你这几天总是有些头晕,这三贯钱你先拿回家,跟二哥买点好的补一下身子。”
兰桂芝咬了咬嘴唇,不肯接那三贯钱。
叶小萱柔和的说道,“二嫂,俺知道你想什么,你是在想,俺叶小萱给你着三贯钱,是因为你告了密,这是酬劳!俺这么跟你说吧,二嫂,俺的这三贯钱,本想着在从翠花家回来的时候就给你了,只是那晚上太累了。”
兰桂芝眯着的细长眼睛睁开了,看着叶小萱,说道,“小萱,你说的可这都是真的?”说完便用眼睛盯着叶小萱。
叶小萱笑着说道,“你觉得俺骗过人么?”
兰桂芝笑了笑说道,“好人是没骗过,不过,骗过的坏人,俺也替你数不清。”
叶小萱听完大笑起来,说道,“平日里也不见你说笑,这说起来还听逗乐的。”
兰桂芝顿了顿说道,“人,心里高兴了,当然愿意说话,也愿意说好听的话,说出来的话大部分也是好听的,若是生不如死的活着,也就没那个心情说什么好听的了。”
叶小萱又看了一眼兰桂芝,说道,“二嫂,你跟俺说的这件事俺记下了,你拿着这些钱回去吧,早点休息。”
兰桂芝眯起眼睛,笑了笑,似乎心里是很高兴,转了身,迈着轻快的步子离开了。
叶小萱看着兰桂芝的身影,却有一丝淡淡的忧伤,不想总是心力交瘁的,可是现实就是如此,真要是一帆风顺了,也许并不是一件好事,呵呵,岂不是有些像心电图了?起起伏伏,代表还活着,一条直线了,也就挂了。
叶小萱回了楼上,见贺儿正站在门口,好像是刚从房间出来。
贺儿见了叶小萱,说道,“娘,今天你也挺累的,早点歇着,明天不是还要去镇上么?”
叶小萱嘴角勾去一抹笑,说道,“娘没事,挺好的,一会儿就去睡觉,贺儿,明天你在家里呆着,一定要谨慎些,无论什么事情,都要想好了退路做了最坏的打算,再去做事。”
“娘,儿子知道了,您放心吧。”
叶小萱看着贺儿懂事的样子,欣慰的点了点头。
又去楼下准备些蜂蜜蛋糕,才简单的洗漱一下,上了床,身子有些累了。
总是觉得少了点什么,坐了半天才想起来,平日里她上床睡觉前,祥子都会给她端一盆热水烫脚,轻轻的按摩一会儿,经常这么做,倒也不觉得了,今天突然没人给服侍了,倒是有些不自在了。
叶小萱独自的笑了笑,人,就是矫情,好东西有的时候不知道珍惜,失去了才觉得可贵。
祥子睡得迷迷糊糊的,过了多半夜,酒劲儿才过去,使劲儿的揉了揉眼睛,这才发现,叶小萱和欢欢已经躺在床上睡熟了。
祥子轻轻的坐了起来,看着叶小萱闭着眼睛的安详,嘴角勾起一抹笑,眼神里尽是温柔。
又躺下,这才想起来,昨天只顾着比武过招,喝的酩酊大醉,忘了给叶小萱洗脚按摩的事情了,一股歉意涌上心头,看着叶小萱睡得深了,便在叶小萱耳边轻轻说道,“都是俺不好,下次再也不要这么得意忘形了。”
第二天早上起来了,祥子便开始准备一些东西了,他实在是放心不下,决定要跟叶小萱一起去陶家。
叶小萱挺着肚子出来了,检查了一下东西,便扭头跟沙非墨说道,“好了,都备齐了,咱们走吧。”
沙非墨一下跨上了马,后面的对从紧跟其后,祥子抡起了鞭子,马车也开始跑起来。
苏巧和庆来到了平和楼,叶小萱和祥子已经离开了,只见贺儿在大厅坐着。
苏巧问道,“贺儿,你娘去了陶家?”
贺儿点了点头,随口说道,“爹娘今天不在,还要多多的劳烦苏巧婶子和庆来叔叔。”
“啧啧啧,你就是这点随你娘啊,总是那么客气,让俺们这些没什么文化的人怎么搭话?”苏巧说道。
贺儿笑了笑,狡黠的说道,“其实俺心里已经把你们俩当成了自家人,这不是还有外人呢么?多说句客气话,也省的有些人会搬弄是非。”
苏巧撇了撇嘴说道,“哼哼,贺儿啊,真不知道你的上辈子是什么?这辈子投胎居然这么聪明,猴精猴精的!”
贺儿抿了抿嘴,说道,“苏巧婶子,你这话说的,俺可不能跟长辈说呛话。”
庆来在一边说道,“行了,今天你爹娘都去了陶家,这样吧,你跟俺去暖棚,咱们爷俩去摘些菜回来。”
贺儿笑着说道,“好,对了,杨茹呢?”贺儿刚才只看见苏巧和庆来进来没看见杨茹,往常杨茹都是跟着庆来两口子一起过来的。
“茹茹去茅房了,一会儿就过来,甭管了,待会儿她来了,一准冲上去,把欢欢叫醒。”苏巧笑着说,边说边摘下一个围裙系在了身上。
贺儿拿起竹篓,跟着庆来出了门。
刚走到平和楼后面的小路上,碰见了杨福。
贺儿本不打算说话的,可是那杨福似乎很高兴,非要上前跟贺儿打招呼一样,上赶过来。
“贺儿啊,你爹娘在家里不?”杨福手里拎着一截猪灌肠。
贺儿抬头看了看杨福,淡淡的说道,“爹娘出去一会儿。”
杨福很可惜的叹气道,“还想着请你们过去吃饭呢,俺马上过两天就娶媳妇儿了。”杨福乐滋滋的说道。
贺儿看了一眼,问道,“名儿哥哥呢?”
“他准备新郎服呢啊,贺儿,你没事就来老院玩吧,啊?”杨福说道。
贺儿点了点头。
杨福拎着灌肠走远了。
庆来抿了抿嘴,问道,“贺儿,你看看你们家还挺乐呵的,大伯这么大岁数了,娶了个十几岁的黄花闺女,你哥哥十几岁,倒是娶了个三十多岁的寡妇,哈哈,不知道你以后娶媳妇儿能娶个什么样的!”
贺儿歪着头看着庆来,笑嘻嘻的说道,“庆来叔叔,你可真是坏,俺还没想呢,你就想?莫不是你想着再娶个媳妇儿?”
庆来马上脸色很严肃下来,一下子捂住贺儿的嘴巴,说道,“可不许这么说啊,让你苏巧婶子听见了她会多心的,俺这辈子也不想着再娶媳妇儿了,有她一个就够了。”
贺儿咂摸一下嘴巴,坏坏的说道,“媳妇儿不在多,质优则可!”
“嘿,你个臭小子,小小的年纪,懂得倒是不少!难不成荣德堂的老夫子还教给你这些?”庆来笑着说道。
贺儿调皮的做个鬼脸,俩人朝着暖棚走去。
……
叶小萱和祥子跟着沙非墨到了陶家的大院,这大院依旧是上次来的那个情形,在外面看上去,丝毫不觉得这是什么名门望族的大户人家,可是走进去,却有着水月洞天的惊讶,气势庄严肃穆磅礴。
祥子看着有些惊呆了。
叶小萱用食指戳了一下祥子的后脑勺,笑着说道,“傻小子进陶家,看花了眼了?”
沙非墨本来在前面带路,一听叶小萱这句打趣的话,转个身看着祥子也笑了笑,说道,“杨兄,你若是喜欢可以多留下几天,慢慢的观赏,我觉得,我们二少爷肯定会热情招待的,只是他这两天身体不舒服。”
叶小萱笑着说道,“沙公子可不要跟俺的傻男人这么说,他可是会当真的,当真住下来,你可是养不起他,食量太大。”
“怎么?食量大还要用锅子吃饭不成?哈哈哈哈。”沙非墨也风趣的说道。
祥子嘿嘿一笑,说道,“锅子倒不用,只是你们大户人家的那些小盘子小碗,可是吃起饭来就真的不痛快了,到时候恐怕真要用你们的盆子吃饭了。”
沙非墨再次上下的打量一番祥子,仰天大笑,说道,“俺终于知道杨兄这魁梧的身材是怎么长起来的了?倒不如说是吃起来的啊,哈哈哈。”
叶小萱掩嘴一笑,“沙公子,你可不要再取笑俺家的男人了,他要当真了。”
沙非墨大笑一声,“又何妨?都是自己家兄弟。”
正说着这些,前面有人走动,听声音却像是女人,抬头在望过去,却发现是陶千珏,他身边站着两名侍女。
陶千珏依旧是一袭白衣,春风一吹,衣袂飘飘,真有一种仙人坠落凡尘的错觉,他邪魅一笑,嘴角的那一抹弧度,甚是唯美。
叶小萱愣愣的看了两眼,再看陶千珏那一汪桃花含水星眸,发现那眼神里有些许的疲倦和一丝的黯然。
“你们来了?”陶千珏嘴角一勾,自然而然的一个媚笑,浑然天成。
祥子憨憨一笑,点头说道,“陶公子这是——身子不舒服?”
“咳咳——”陶千珏咳了两声,又笑着说道,“小毛病——”
这时候叶小萱眼前一亮,发现陶千珏手里拿着的那一方帕子,竟然是她前些日子丢的那一方未完成的湖蓝色并蒂莲锦帕!
叶小萱不禁的咬了咬内嘴唇,眸子扫过去,瞬间回来,又看看祥子。
祥子说道,“陶公子,俺们是来看望老夫人的,带了些吃的。”
祥子说着,从身后拿出食盒,伸手递过去。
陶千珏身边的丫鬟正想着上前,却被陶千珏制止,陶千珏亲自接过食盒,打开看了一眼,笑眯眯的说道,“这肯定是小萱所做的蜂蜜蛋糕,只闻这味道,便心满意足了,更别说是吃一枚。”
叶小萱心里还在想着,这陶千珏是何等人,他缺银子?自然不是,他缺料子?自然不是,他缺绣娘?自然更加不是。
可是他为什么偷偷的拿走这个还未完成的帕子?叶小萱百思不得其解,只跟着众人,来到了一处兰亭。
叶小萱还没来得及说话,只见两个侍女环架着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太太迎过来,叶小萱认得出,这便是上次叶小萱送芨芨草来的时候看到的那个躺在榻上奄奄一息的老太太——陶千珏的娘。
“闺女啊,你可真是我这老婆子的救命恩人啊!闺女啊,老婆子的这条命是你捡回来的额,若是以后有用到我老太婆的地方,你尽管开口,我绝不含糊,啧啧啧,看看,看看,这闺女俊俏的,哪里是凡人?”老夫人一边抱着叶小萱一边细细的打量叶小萱。
叶小萱突然被看的有些害羞了,莞尔一笑,说道,“大娘,看您说的,俺哪里有您说的那么有本事,不过是凑巧碰对了而已。”
“碰对?哼哼,我才不信,这水易省倒是来过了多少所谓的名医,那宫里的御医又怎么样?不是照样都束手无策,倒不如你这个乡下闺女送来的一篮子野菜!”老夫人亢奋的说道。
叶小萱接着又是一笑,说道,“是老夫人的命好,人好,其实俺当时也不是很有把握的。”
“闺女,我老太婆还真是小看了你!”老夫人牵着叶小萱的手,拉着她坐在了自己的身边。
众人的眼光瞬间都聚焦在了这一老一少的身上。
“你日前若是不管,不送这一篮子野菜,我死了与你何干?可是你若送了这野菜,倘若我真的死了,那么你的责任可是大了,不知道你当时作何感想?”老夫人虽然年迈,可是现在却双目有神,似乎能看透人的心思。
叶小萱又抿嘴一笑,说道,“不想什么,只想着能救命便救一命。”
老夫人看着叶小萱的眼神,瞬间变得欣喜,她高兴的说道,“珏儿!娘想收这个闺女给娘做干闺女!”
“不——”
“不好吧——”
叶小萱和陶千珏异口同声。
众人又都惊呆的看着这两人,这可是别人梦寐以求的,可是为何叶小萱和陶千珏同时拒绝?
叶小萱眼神中多少的有些慌乱,她不是玛丽苏不是圣人,她果真是第一次不知道这件事怎么处理,可是内心里总有那么一种声音在呼唤,不要做什么干闺女。
陶千珏抿了抿那微薄的唇,轻轻启开,眼角挂着一丝柔媚,说道,“娘,小萱治好了您的病,是她的善心和您的幸运,您想着对她好,那是您的善心和她的福气,可是咱们既然想对人家好,也要问问人家的意思,为何要用好心伤了人家?娘,您说呢?”
老夫人咂摸一下嘴巴,嘴角上扬,笑着看了一眼低头颔首的叶小萱,说道,“那好,既然你不愿意,我也不强求,不过,我说过的话还会放在这里,他日有我帮得上忙的,我必会全力以赴,若是我老太婆有生之年帮不到你,那就由珏儿来替我偿还这份人情。”
叶小萱福了福身子,旁边的祥子急忙搀着叶小萱,怕她的身子笨重会有什么影响。
老夫人又笑着说道,“来来来,咱们不说这个了,咱们吃好吃的,看戏!今天这梨园春这个戏班子真是演得不错。”
叶小萱又温婉的笑了笑,坐在了老夫人的身边。
老夫人让站在身边的丫鬟给拿一块蜂蜜蛋糕,结果那丫鬟怕那松软的蛋糕会捏碎,又跑回去拿竹子夹,老夫人实在等不急,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伸手从食盒里拿出了蜂蜜蛋糕,直接放在了嘴里。
叶小萱在这里逗留了一日,第二日早上便收拾了一下,要回平和楼了。
陶千珏带着金管家和沙非墨将叶小萱送到了门外。
叶小萱看了一眼陶千珏,见陶千珏却一直在盯着她,她便迎着陶千珏的目光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