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云光上前行礼,恭敬的说道,”嫂嫂的还好么?家里一切都挺好的,您就放心好了。“
叶小萱见周云光这么说,便笑了笑说道,”俺好着呢,只是青儿好,俺就更好了。“
”呵呵,看三嫂说的哪里的话,不瞒您说,我爹娘是又给我娶了妻妾,可是我心里的那个位置时青儿的。“周云光笑着说道。
叶小萱这才满意的点点头,便问道,”你也准备的差不多了,离着考试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周云光嘴角挂着一丝自信,笑着说道,”我已经好好的准备了三年,不出意外,这次必然会榜上有名的,对了,三嫂,我爹也来了京城了,我爹准备在蝴蝶湾那块盖个茶楼,若是过些日子,三艘方便,过去捧捧场。“
叶小萱笑着说道,”看你说的,嫂嫂无非就是来京城混口饭吃,陪着贺儿来读书考试,去了也是添麻烦,捧场俩字就更说不上了。“
周云光倒也不避讳,笑着说道,”三嫂,您总是说话谦虚,这蝴蝶湾附近的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本说蝴蝶湾了,可着这京城这西半个,还有几个开铺子的不知道您喝三哥的名号,那金鱼楼什么的,都不是您的对手,您现在着留香楼只要一开张,这个行当里便又多了个响当当的人物啊。“
叶小萱听完了,先是一愣,接着就哈哈大笑起来。
这一举动倒是把杨贺那几个同来的同学惊住了,怎么都觉得周云光在把别人的事情往杨贺的娘身上套。
周云光笑着说道,”三嫂,我爹早就说过的,他阅人无数,第一次见您,就觉得您绝非池中之物啊。在杨家庄您是这个,在京城,您又做到了这个。“周云光说着竖起了大拇指。
”好了好了,你就别跟俺娘戴高帽子了,省的待会儿她觉得浑身不自在,赶你走,你可是吃不上俺爹的好饭菜喽。“杨贺在一旁挤满插嘴道。
说完这些,叶小萱正要让这些人喝茶水呢,却一眼扫见一个眉清目秀,脸色白皙,身材瘦削身着男装的人,她一直未吭声,只是嘴边一直挂着谦和的笑意。
叶小萱淡淡的笑了笑,便装作很随意的问道,”贺儿,你这位同学怎么称呼啊?“
贺儿稍稍的迟疑一下,看了看那个眉清目秀的同学,张了张嘴,然后笑着说道,”娘,他叫施辛梓,是俺们的同窗。“
叶小萱又是不经意的一笑,说道,”哈哈,你若是不说,俺听着名字还以为是个女孩子。“
叶小萱此话一出,杨贺的几个同学轰然一笑,七嘴八舌的说道,”施兄弟平日话少,他生来就身子弱,家里只有他这一个儿子,父母也就拿他当女孩子养,所以看着也像是女孩子。“
听了同学的话,杨贺也急忙点头说道,”是是是,真是这样啊,娘,俺忘了跟你说这件事了。“
那个眉清目秀的施辛梓也有些局促不安的红脸说道,”伯母见笑了。“
叶小萱这才更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施辛梓和自己的儿子,不再多说,只是轻轻一笑,便朝着欢欢说道,”闺女,你去前面叫你爹吧,多弄几个菜,搬一坛好酒,今天好好的陪陪你哥哥的同学们。“
欢欢听了叶小萱的话,欢快的答应了,脚下生风一样的朝着前面的留香楼工地走去。
叶小萱拉了拉杨贺的衣袖,杨贺马上附耳过来,叶小萱边看着杨贺的眼神,边说道,”贺儿,那个施辛梓果真是你同学?“
”当然,他跟儿子是同窗好友,在荣德堂的时候就是——“贺儿急于解释的同时似乎看到了叶小萱眼中那有些戏谑有些喜欢又有些猜忌的神情,不禁的咬了咬嘴唇。
”你怎么这个表情,娘就是随便问问,好了,你陪着同窗们吧,毕竟你们那些个填词啊作诗啊的,娘也不会。“叶小萱瞬间就变的神色轻松地笑着说道。
这时候祥子呼呼的走来了,脸上的喜悦似乎像是定格了一样,人还没过来,就喊道,”儿子回来了?“
叶小萱站在门口,扶着门框,看着祥子,说道,”看看,看看,儿子回来了,高兴的和不上嘴了,笑的,人家都能看到你后槽牙了。“
祥子听了叶小萱的话,嘿嘿一笑,说道,”这不是高兴么?“
贺儿听到祥子的喊声也早就站起来了,急忙两步跨过去,深深的鞠躬,说道,”爹,俺回来了。“
叶小萱见父子俩在那站着说了好几句话了,有些小着急的说道,”你们俩聊的高兴了,贺儿的同窗们可是等着呢,对了,祥子,云光也来了,你去做点好菜,俺已经让贺儿搬了一坛酒,你们好好的喝喝聊聊。“
”好嘞!“祥子爽快的答应,直接脱了布衫,往树枝上一挂,三步并作两步,就进了厨房,马上就是一阵饭盆饭碗菜刀的叮当作响。
欢欢给叶小萱又搬了一把椅子,放下蒲扇,去厨房给祥子帮忙了。
周云光见贺儿和那几个同窗也聊的畅快,便拉了拉椅子,做到了叶小萱的身边不远处,说道,”三嫂,青儿也有了。都快八个月了。“
叶小萱笑了笑,说道,”俺早就知道的,那次苏巧出了点事,俺们去镇上的时候俺遇到青儿了。“
周云光一愣,笑着问道,”看来青儿还是跟您亲近,这件事她倒是没在家里说过,也没跟我说过的。“
”小心眼儿了不是?那是青儿怕你担心了。“叶小萱笑着说道,但是心里还是有点小疑惑,这件事青儿就算不在周家说,跟周云光还是可能说的,可是青儿连周云光也没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云光听叶小萱这么一说,便轻轻一笑,说道,”我既然在大家的面前许诺对青儿好,那必然会做到,我的心里事我都会跟她说,所以我不喜欢她有什么事不肯跟我说,这样岂不是当我是外人?'
叶小萱听周云光这么说,心里便想着,若是周云光说的是真的,那必然是周家大人们或者那些个周云光妻妾在搞鬼。
“你也不要多想,青儿是个体贴人却不愿意多说话的人,这个,想必你比俺更清楚。所以不要乱想了,现在你要做的就是好好的准备考试,若是考中了,到时候青儿再为周家添了人口,那就是双喜临门了。”叶小萱说道。
周云光点了点头,说道,“嗯,我相信三嫂!”
叶小萱笑着点了点头,接着问道,“后来,你们可曾回去过杨家庄?'
周云光抿了抿嘴,脸上有些难言之隐,但是似乎斟酌了一下才慢慢的说道,”我是跟青儿说过这件事的,按照礼数也是要回娘家省亲的,可是青儿却说当时出嫁那天的事情她这辈子终生难忘,再也不想回那个家了。我接着询问什么事,她怎么都不肯说,我知道她的倔强脾气,也就没再问。“
叶小萱这才明白,杨青的心里还是恨着老太太和杨柳。
叶小萱抿了抿嘴,只在嘴角勾了一丝微笑,说道,”她也许遇到了什么事吧,那晚上是俩孩子跟她在一起了。好了,咱们说些开心的事吧,有些事情,过去了就让它过去,提起来,自己心里难过不顺畅不说,也解决不了,所以,不提,更好。“
周云光点了点头,顿了顿,接着说道,”三嫂,不是我说大话,若是贺儿考不上,我这周字倒着写,我从三岁便进了私塾,同窗也多的很,可是却从来没有见过贺儿这么聪明的,简直就是天才!“
周云光绘声绘色的说着贺儿在学堂的那些事情,周云光的描述也让叶小萱为之一振,她知道自己的儿子聪明,可是也不知道能有周云光说的那么神奇。
叶小萱听了周云光说的,便笑着说道,”云光你这说的可是比说书先生说的还神奇呢,贺儿哪里有你说的那么聪明?“
这俩人正说着呢,贺儿端着茶壶走过来,说道,”俺过来,再加点水。“
还没等叶小萱说话呢,祥子在厨房里喊道,”小萱,你过来一下好不好?'
叶小萱看了看厨房那边,见祥子赤膊光膀子,满头大汗,便笑了笑,起身拿了一方帕子走过去。
叶小萱进了厨房,便问道,“啥事啊?”
“小萱,你问了问云光家里的事不?”祥子一边炒菜一边问道。
叶小萱轻轻的戳了戳祥子,说道,“俺看,你就是想打听一下家里,老太太和老爷子,还说啥云光家里的事?”叶小萱娇嗔的撇了撇嘴。
祥子倒是也不辩解,憨憨一笑,注意力集中在了炒菜上。
叶小萱顿了顿说道,“家里应该还行吧,不说咱们也想得到,二嫂受气,李妙云必然是最厉害的了。”
两口子又聊了一会儿从周云光嘴里打听到的消息,菜都准备的差不多了。
贺儿见祥子往桌子上端菜,便急忙着进了厨房,收拾碗筷的,拿了些盛满了米饭的碗。
一切收拾好了,祥子便大步走到水瓮边上,舀了一瓢水倒在了木盆里,扑剌剌的洗了脸,拿了搭在晾衣绳上的白手巾,擦干了,才走到了饭桌前。
贺儿连同那几个同窗都站起来,手里端着酒杯,要敬祥子一杯酒水。
祥子一眼落到了那个眉清目秀的施辛梓的面前,憨憨一笑说道,“贤侄,你怎么端着茶水?男子汉大丈夫不学着喝酒,可是一点男人味都没有啊。”
一位贺儿的同窗笑着说道,“叔父,您不知道吧,这施辛梓同学的家教过于严格,他从来不喝酒不赌博也不谈论哪里的姑娘漂亮,只是跟杨贺小弟走的亲近。”
听了这个人的一席话,祥子这才看着自己儿子的目光。
杨贺的眼神中有那么一丁点的不安,但是贺儿马上附和同窗,说道,“是啊是啊,施兄弟的家教比较严格,所以俺们平时也不会勉强他的的,所以也请爹爹不要在意。”
祥子笑了笑说道,“不碍的,贤侄,俺知道,你爹娘肯定是怕你酒后乱性做了错事,不过现在在俺的家里,不会发生这种事情的,所以你尽量的喝一杯,也不枉费咱们这见面的缘分啊。”
祥子心里琢磨着,自己可是代表贺儿的爹娘在跟贺儿的同窗好友吃饭,重要尽一些长辈要做的事情,不能给儿子丢了脸面,于是坚持让施辛梓喝下一杯酒。
贺儿犹豫再三,这才慢慢的说道,“爹,这样吧,俺替施兄弟喝了这杯酒吧,他身子真的很弱,不适合饮酒。”
贺儿这么一来,祥子倒是有些不解了。
贺儿的同窗们倒是善意却也有些戏谑的说道,“叔父,你这要让施辛梓喝这杯,不管多少,到最后啊,这酒还是到了杨贺的肚子里啊。”
祥子愣了愣,不知道自己的儿子这是玩的哪一出啊。
叶小萱嘴角勾起一抹笑,说道,“自古男子哪里有不能饮酒的?不能饮酒的也就是未出阁的大姑娘们,拘束着怕坏了自己的名声吧。”说完便又看了施辛梓两眼。
此时的施辛梓已经很不知所措的低下了头,两手胡乱的捏着手里的茶杯,还不时的往杨贺的身上瞟两眼。
贺儿见此,不知道再多耽搁一会儿,爹爹又会想出什么主意,可是看着娘的眼神却有一种捉摸不透的神情,像是故意的又不像是故意的。
贺儿将施辛梓手中的茶杯轻轻的拿过,然后将茶水倒进了一个空着的碗中,倒了些白酒进去,爽快的说道,“爹,俺替施兄弟喝了这杯。”
不等祥子回过神来,贺儿双手举杯,猛喝两口,仰起脖子一饮而尽。
祥子莫名其妙的看了看自己的儿子,心里想着,贺儿今天真是跟平时不太一样啊,难道是自己唐突了,贺儿的这位同窗真的不能饮酒?可是怎么看怎么都觉得别扭,不像是一般的兄弟朋友的那种感觉啊。
叶小萱略有深意的笑着说道,“祥子,儿子都这么拼命的护着他,可见咱们家儿子对人家也是一片情深啊。”说完看了看祥子,又看了看那群要起哄的杨贺的同窗,叶小萱接着说道,“兄弟一片情深啊,好啦好啦,不喝就不喝,情谊到了就好了。”
叶小萱这么一说,祥子点了点头,听出了叶小萱话里有话,便又笑着招待杨贺的同窗们接着喝酒。
叶小萱细细的观察着施辛梓,虽说施辛梓身着男装,似乎画粗了眉毛,可是那天生的瘦削却不比真正的男子的瘦削,叶小萱嘴角勾了勾,心里想着,难不成,这个姑娘就是她叶小萱的儿子朝思暮想的那个女孩子?
饭局中,叶小萱在旁边一直坐着听着他们聊天,知道了不久就要考试了,现在诸葛师傅给放了三天的假期,让他们放松一下心情,然后就统一的回到学院,一直到考试完了,才能出来了。
叶小萱让欢欢给贺儿又准备了不少的吃食,还准备了足够的换洗的衣裳,都分类装在了袋子里盒子里,又亲自的检查了一遍,这才算是放心了。
叶小萱见大家都推杯换盏的,划拳高歌,便自己轻轻的走到了院中一颗石榴树下坐着。
这石榴树开的满树的火红,像是要出嫁的姑娘,一身精装上绣满了殷红的花儿一样。
轻轻的坐下去,闻了闻,这石榴花儿怎么有点那井水的味道啊?
叶小萱一愣,又站了起来,不住的打量着这一颗石榴树,看上去也有三四十年的树龄了,可是看上去真的有点跟一般的石榴树不一样,叶小萱正在仔细的看着那树皮,突然听见西院有一阵轻轻的啜泣,那声音很低,分明是怕被人听见。
叶小萱回头看了看正在喝酒的那几个人,大家都沉浸在了划拳猜字谜的游戏当中了,似乎没人注意这边,叶小萱便轻轻的挪动着脚步,到了西院的墙根底下。
果真,那啜泣声听起来清楚了很多。
叶小萱装作找东西,又往墙上靠了靠,这回可是真真的了,听那哭声是荔枝,旁边还有个女声再轻轻的哄她,似乎那说话声只是往外喷气,不敢动嗓子,这唐老夫人的院子里除了荔枝也就是青杏了。
叶小萱蹙了蹙眉头,自从上次唐老夫人见了祥子后脑勺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难道是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叶小萱想着这些,眉头皱的更紧了,屏住呼吸仔细的听着。
荔枝啜泣了好一会儿,才嘟囔道,“我不想活了,反正走是走不掉了,还不如死了,一死百了了。”
青杏压低了嗓门,使劲儿的拧了拧荔枝的袖子,说道,“傻姑娘,人都说好死不如赖活着呢,你怎么能寻死!不就是老夫人不让你生么?不生就不生!”
叶小萱听了青杏的这句话,陡然心里一颤,什么生不生。
“可是现在这破身子又嫁不出去了,回去了爹娘肯定会看不起我,怪我坏了声誉,还不得打死我?在唐家又不能生,我不图什么名分,我也不要姨***位置,只要让我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就行!做牛做马我认了!”荔枝抽泣着说道,语气了带着一丝不甘心却又有些绝望。
青杏轻轻地叹了一声,说道,“院子里的井水早就放了药,以前的翠红,柳叶还不是喝多了这井水,喝坏了身子,这辈子都无法生养?”
“所以她们才上吊了啊?”荔枝紧追一句。
青杏说着说着自己的眼泪也忍不住的流下来,她使劲儿的抹了一把,说道,“你也知道的,我这身子也坏了,只是你来的晚,所以才——”
“老爷带我恩重如山,救了我爹娘,我给他生儿育女也算是偿还,可是老夫人偏偏——”荔枝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青杏又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一手拉着荔枝,说道,“我来唐家也七八年了,说句不该说的话,老夫人都不能给老爷续香火了,为什么还挡着别人给老爷续香火,平日里看着她和老爷也是相敬如宾的啊。”
荔枝不说话,依旧是抽泣着抹眼泪。
“荔枝,要不然这样,以后你去东院,跟着杨大哥他们喝水,这样你肚子里的孩子就保住了。”青杏突然说道,语调里带着一丝兴奋。
荔枝那满含泪水的大眼睛,顿时闪过一丝光彩,抓紧了青杏的手说道,“这样最好了!”
青杏一想,顿时脸色又忧郁了,刚才的惊喜,一下子就一扫而光了。
“怎么了?你又想到了什么?”荔枝焦急的握着青杏的手问道。
青杏咬了咬嘴唇,说道,“你现在可以瞒过去,可是这肚子藏不住啊,时间久了,老夫人迟早会看出来的啊!唉!”
荔枝又开始啜泣起来,不知所措了。
叶小萱在墙壁的这边听着那边丝瓜架下面两个人在窃窃私语的商量着,心里有些纳闷,这唐老夫人也是个吃斋念佛慈眉善目的人,怎么会在自己家的井水放了药?那样她自己岂不是也吃坏了?难道是以前她就坏了身子?
叶小萱咬了咬嘴唇,脸上的神情更加的凝重了,她心里越来越觉得这唐老夫人身上有不少的秘密了。
“娘——”欢欢在远处喊道。
叶小萱一听是自己的闺女在喊她,急忙往外走了几步,这才敢应声,否则真的会惊扰了墙那边的两个丫头。
欢欢紧走几步跑过来,拉着叶小萱的衣袖问道,“娘,你这是干啥呢?”
叶小萱抿了抿嘴,笑着说道,“看看这瓜架,你看你爹他们吃的喝的,盘子有些光了,俺想着,待会儿不行,你就给再添上个菜。”
欢欢刚才那疑惑的脸色,顿时变得平常了,笑着说道,“哎呀,娘啊,你这不方便,这些事俺都盯着呢,你不用操心了,来来来,你啊,还是赶紧的在这边坐着吧。”
叶小萱嘴角抽了抽,往东院瞟了两眼。
欢欢脸色一沉,马上明白了叶小萱的意思,止住了说话声,脚步也放轻了过来。
轻轻的搀着叶小萱离开了墙根儿那。
祥子和杨贺的同窗们喝的云里雾里了。
欢欢撇了撇嘴说道,“爹爹可是好久都没有这么喝酒了,今天这是有了机会了,真是想着把以前没喝的都喝回来了。”
叶小萱轻轻的用食指戳了戳欢欢的额头,说道,“闺女,可不能这么说你爹,上次在翠花家里喝多了,他都后悔的好多天心里愧疚,他本就喜欢喝酒,这么长时间了,就为了不出什么事,一直忍着呢,今天就算是多喝点,也没什么。”
欢欢笑嘻嘻的说道,“娘,你心疼爹了?俺说爹几句看你急的?”
“臭丫头,赶紧的,去前面拿点水果,咱们家的解酒汤你知道的。拿回来,娘给他们做点,省的喝多了这会儿舒服,待会儿酒劲儿上来了身子不舒服。”叶小萱拍了拍欢欢的肩膀。
欢欢做个鬼脸儿,说道,“爹上辈子修了福分,才娶了娘,俺上辈子也积了德,投胎给娘做闺女。”说完便扭头朝着留香楼那边的储物间跑去。
叶小萱轻轻的坐在藤椅上,看着几个青年在那推杯换盏的,看着他们的豪气奔放,真是羡慕,想一想,自己的豆蔻年华就那么匆匆的过去了。
叶小萱的视线不经意的转移到了施辛梓的身上,只见那施辛梓脸色有些酡红,显然不是喝酒的缘故,她总是在小心翼翼的将贺儿杯中的白酒轻轻的倒掉一些。
叶小萱嘴角轻轻的勾起了一抹欣慰,自己的儿子以后终究要再娶个女人,会离开她,虽然她心中万般的不舍,可是看到有个女人像自己一样的心疼贺儿,她也就放心了。
118章 不爱江山爱美人
更新时间:2014-10-14 6:07:49 本章字数:20345
施辛梓那两弯似蹙非蹙的罥烟眉毛,被她故意用了墨黛画的浓重了些,秀气的鼻梁,嘴角优美,叶小萱突然想起了一个人,那个人影瞬间在脑中闪过——上水镇的叫饭花子大娘!
这眉形和鼻梁像极了!
叶小萱心里一颤,贺儿在荣德堂的时候就有了心上人,贺儿在平和楼无意间留下的抒情诗便是见证,难道就是这个施辛梓么?这么想来,施辛梓是上水镇的人!是不是跟叫饭花子大娘是亲戚?
叶小萱的心里无数的疑问涌出来,可是那叫饭花子大娘分明就是孤苦一人,但凡有一个亲人也不会让她在年夜之前冻着在大街上,不会不给口饭吃啊?难道这施辛梓是施家人?可是王秋月给杨名看岳母的时候,碰到的施家的管家大娘说,施家已经早些很多年搬到了京城啊?
叶小萱实在是想不明白,脑仁儿有些疼,算了,先不想了,也许就是个巧合呢?这天底下长得像的人,也是多了去了。
叶小萱正自己思索着呢,欢欢拎着一个竹篮子回来了,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子,说道,“娘,俺拿回来。你说说,俺怎么做吧?”
施辛梓见叶小萱母女二人在说话,便主动上前,恭敬地说道,“婶婶,我可以帮上什么忙么?”
叶小萱嘴角浮现一丝温柔笑意,说道,“贺儿,俺都不曾让他做什么,俺又怎么能让你去做点什么?”
施辛梓先是惊愕的一愣,接着,脸颊便有些酡红,瞬间便恢复如初,说道,“婶婶,我和杨贺是同窗好友,他的娘也是我的娘。”
叶小萱掩嘴一笑,略有深意的说道,“俺真希望你能好好的叫俺一辈子娘。”
施辛梓又是一愣,她只偷偷的瞟了一眼,心里千万次的叮嘱自己,杨贺绝世聪明才高八斗,他的娘又是一个绝世精明的人,她心里想着,杨贺的娘八成是看出了端倪,字字句句都在说着有些深意的话,自己虽然也希望早一点见这个传说中神奇的婆婆,可是为了科考,还是要继续装下去。
“婶婶,我坐着也是坐着,倒不如去帮个忙。”施辛梓客客气气的坚持的笑着说道。
叶小萱嘴角勾起一抹说不出含义的笑,说道,“你一个大男人,还是不要进厨房了,你又不是厨子,总是跟在俺后面学做菜,免得让人看了笑话。”
施辛梓怎么也没想到叶小萱用一句男人不下厨打发了她,嘴角一抽,不好意思的搓了搓那葱白嫩手,勉强的笑了笑说道,“也是,那好,婶婶和妹妹忙,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叫我一声,我马上到。”
叶小萱笑着挥了挥手,示意施辛梓,算是答应了。
施辛梓恭恭敬敬的作了揖,又回到了酒席上。
欢欢机灵的瞟了一眼,便笑着说道,“娘,咱们快点弄点醒酒汤吧,待会儿他们都该不舒服了。对了,咱们家的两个屋子的床,俺待会儿还的收拾一下,这喝多了,还不得睡会儿?”
娘俩说说笑笑的进了厨房,叶小萱一手托着后腰一手扶着门框,给欢欢指挥着,欢欢则麻利的按照叶小萱的吩咐做起了醒酒汤。
顿时间,厨房里锅碗瓢盆的,就是一阵小曲儿了。
再加上叶小萱娘俩那欢声笑语的,简直就是在演出一场戏是的。
这醒酒汤还没做完呢,就听到了院子里的对话声。
“诶?杨欢在家么?你是?”一个男孩子的略显青涩的声音。
“额,在呢,在,在厨房呢。”施辛梓有些懵,毕竟那些喝酒的人,只有她一个人清醒了,她一边站起来一边用手指着厨房的方向。
柱子仔细的看了看施辛梓,蹙着眉头问道,“你是?”
“哦,我,我是杨贺的同窗好友,来这里看看婶婶和叔叔。”施辛梓急忙笑着回答道。
柱子抿了抿嘴唇,扭头就往厨房走,可是迈了两步又止住了,扭过头,怀疑的问道,“你跟杨贺哥哥回来,只是喝酒?没有别的事?”
“啊?什么事?”施辛梓一愣,不知道对面那个皮肤有些黝黑的机灵的男孩子到底是何意。
柱子咬了咬嘴唇,怀疑的眼光看了看施辛梓,皱着眉头说道,“看你长得倒是白净,你若是来喝酒那也没什么?你若是有别的什么想法,就趁早打消,杨欢已经名花有主了。”
柱子说完这句话,不等施辛梓开口,便扭过头,得意的笑了笑,朝着厨房走去。
施辛梓愣愣的看着柱子的背影,不明白这黝黑的小子到底胡言乱语说的是什么。
柱子闷头坏坏的一笑,心里想到,哼,小白脸儿来这肯定没什么好事,幸亏今天来找杨欢,要不然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嗯,前几天想找借口来找杨欢都没有,幸亏师傅有事情要交代,真是个好机会,想到马上见到欢欢,柱子嘴角的那抹笑,裂开了,像是熟了的石榴。
叶小萱背对着门外,正在跟欢欢说,要添加一些绵白糖进去呢,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便缓缓地转过身。
“柱子给婶婶问好了。”说着这句话柱子便给叶小萱做了个揖。
叶小萱笑着说道,“柱子,你师父今天给你放假了?”
“没有,我过来找欢欢说两句话。”柱子嘿嘿一笑,摸了摸下巴。
叶小萱接着问道,“你师父没给放假,欢欢在家呢,你要是不在你师父的身边,他要是有个什么活吩咐,都找不到你人。”
柱子又是嘿嘿一笑,说道,“婶婶放心,我师傅让我过来的,把前几天欢欢拿过去的一碗水检查了一下,出了结果,让我来跟欢欢说说。”
叶小萱一听是西院子的井水的事情,马上警醒起来,用余光四处的瞟了一下,没见什么人,便动了动身子,让柱子进了厨房。
欢欢也急忙放下手里的活儿,很认真的注视着柱子的脸色,等着他说结果。
柱子一见欢欢那么专注的看着他自己的脸,瞬间脸红了,垂下脑袋,眼皮子耷拉下去。
“哎呀,不要像个大姑娘,这都等着你说话呢,你可倒好,自己自演自话的害羞起来。”欢欢着急的说道。
柱子不好意思的咧了咧嘴,接着说道,“小师妹,师傅说,这水里有一种花粉,这花的名字叫做蛇头花,花呈深紫色,花粉有毒,易溶于水,短时间倒是没什么效果,长时间饮用会让女人——”
欢欢见柱子那吞吞吐吐的样子就着急,可是就算柱子不再继续说下去,叶小萱似乎也知道了后面柱子要说什么了,她联系今天在墙根底下听到了荔枝和青杏的对话,似乎就明白了。
“你到是说啊!”欢欢有些着急了。
柱子咬了咬嘴唇,脸色有些酡红,说道,“长期饮用这花粉的水会让女人终生不能生育。”
柱子的声音虽然很低,但是欢欢听了这话,浑身一颤,但是她马上又问道,“可是俺总是觉得这水有味道,却不知道这里面是什么,难道这花不常见?俺真的没有听过这奇怪的花。”
柱子点了点头,严肃的说道,“师傅说,这花似乎只有西域才会有,就算是中原有,也仅限于皇室才会有的,是一种极有观赏的价值的花。”
欢欢点了点头,顿了一会儿才说道,“谢谢你柱子,这几天俺不在师傅跟前,你也辛苦了。”
柱子嘿嘿一笑说道,“不辛苦,有什么辛苦的,倒是你,什么时候回药房啊?我,我们都很想你呢,师傅总还是想着呢,现在金玉楼没了,留香楼也重新修葺,好久都没吃到可口的饭菜了。师傅经常这么唠叨呢。”
欢欢瞪了瞪那灵动的大眼睛,问道,“师傅真的这么说?”
“那还有假?我可不会说瞎话的。”柱子信誓旦旦的说道。
叶小萱笑着说道,“小柱子,也不知道是谁,当初俺带着欢欢过去应聘药童的时候,说师傅不再收徒弟了。”
柱子听了这句话,嘴角狠狠的抽了抽,不好意思的笑着说道,“婶婶,都过去的事,您别再提了,那时候——”
“哈哈,说到你心里了吧?”欢欢爽朗的大笑一声,指着柱子说道。
柱子更加难为情了,真恨不得脚底下裂开一道缝儿,钻进去。
玩笑开完了,欢欢看了看柱子,便仔细的问道,“这件事,师傅没有说别的?”
柱子嘴角扯了扯,说道,“这——”
欢欢见柱子吞吞吐吐便狠狠的拧了一把柱子那肥嘟嘟的手背,说道,“在俺娘的面前你还这么吞吐?”
“可是师傅不让说的,只是让我告诉你,不要再追查这个花粉。”柱子闷声说道,边说边用余光扫了欢欢一眼。
欢欢脸上刚才的那股子神色僵住了一下,疑惑的眼神看着柱子,柱子的脸色有些阴晴不定的。
“柱子,若是不方便让婶子听,婶子出去便是了,你们俩在这说话吧。”叶小萱说完便扶着门要往外走。
柱子急忙拉住了叶小萱的手臂,又有些怯怯的松开,两手搓着褂子,低头说道,“那——”
欢欢愣神的看着柱子。
柱子迎着叶小萱那没有神情的目光,说道,“婶子,你能保证不说出去么?我——我可是不敢违背师傅,可是——可是我也不想瞒着小师妹的。”
叶小萱严肃的点了点头,说道,“你放心好了。”
柱子咬了咬嘴唇,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鼓起勇气,说道,“师傅说,那蛇头花在三十年前流行宫中,之后出了一件大事,当今七皇子和紫琼公主的母妃——朗贵妃因为这花仙逝了,先皇便不让后宫的人种植这花了。这花儿本来就娇气,若不是在皇室那种暖房也很难长出这花儿。”
柱子绘声绘色的照着师傅说的说了一遍,也许这里面有他自己添加上的东西,可是大半已经很明了,那就是这花也就是这花粉是从宫里传出来的禁花。
叶小萱垂下眼眉,思忖片刻,淡淡的笑了笑,说道,“柱子,你也辛苦了,有时间了过来玩,欢欢过些日子就回去了,主要是现在俺身边离不开人。”
柱子嘿嘿一笑,黝黑的肉呼呼的脸蛋上两个酒窝倒是有些可爱,说道,“婶子,我会过来玩的,那个,师傅的话我带到了,所以要抓紧回去了,这大白天的看病抓药的人多。”
欢欢抿了抿那灵巧的小嘴儿,说道,“柱子,等俺回去了,给你和师傅做好吃的。”
柱子听了这句话,两眼发亮,似乎眼前已经摆好了好吃的,狠狠的咽了一口唾沫,说道,“那好,你要早些回去。”
欢欢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柱子又说了几句龙马大药房里的事情,便告辞了。
施辛梓一心的照顾着身边的杨贺,偶尔的往屋子里看两眼,却也听不清厨房里的人说的什么,没多一会儿便见那个黝黑的男孩从厨房走出来了,脚下的步子很轻快,比来的时候快了很多,脸上的表情的比来的时候愉悦了很多。
很快,欢欢的醒酒汤,在叶小萱的说讲之下做完了,装进了罐子,端了出来。
娘俩一看石桌,不算惊呆,也是吃惊了,除了贺儿的两个同窗在那胡言论语的说着话,其他人都趴在桌子上了,包括祥子。
叶小萱嘴角抽了抽,眼光注视到了施辛梓的身上。
施辛梓不自然的垂下眉眼,马上说道,“婶婶,真是抱歉了,我们来您这里本来是问候的,结果却给您添了麻烦。”
叶小萱佯装生气的撇了撇嘴说道,“看你说的,怎么叫添麻烦,要是这样说,婶子可是生气了。好了,你们俩就辛苦一下,给他们每个人弄一碗醒酒汤,然后扶着到屋里躺一会儿吧。”
叶小萱吩咐完了,便坐在了藤椅上,她确实帮不上忙了。
欢欢和施辛梓正在费力的把祥子扶起来,可是无论怎么用力,祥子都重的很。
欢欢撇了撇嘴巴说道,“爹爹倒是好,喝多了酒像是死猪一样,雷打不动,这要是贼人来了,把他偷走了他都不知道。”
施辛梓听了欢欢的话,噗嗤的笑了。
叶小萱抿了抿嘴一本正经的说道,“偷了他,偷了他做什么?当猪肉按斤卖了?哼,等他醒了,人家还不知道是福是祸呢。”
正发愁了,只见荔枝和青杏走过来。
青杏嘴角一勾,一抹清新的笑意浮现出来,虽然算不上白净清秀的脸,但是也很讨人喜欢。
“你们都是没怎么干过活的,怎么能弄的动大男人,像我们从小什么苦活累活的都做,来,这个美男子让开点,还是让我和荔枝来吧。”青杏豪爽的说道。
叶小萱能感觉的出来,若是唐老夫人在,青杏可是不敢说话这么大声的。
叶小萱努了努嘴,笑着说道,“小施,你看着吧,你看你这细皮嫩肉手无缚鸡之力的。”
施辛梓的脸颊又悄悄地浮上一层红晕了。
果然,虽说青杏和荔枝的块头比施辛梓也不大,可是真的有些力气。
好不容易才把祥子扶到了屋子里。
叶小萱眨了眨眼,想着刚才在墙根底下听到的事情,又想了想柱子过来说的那些话,便开玩笑的说道,“荔枝啊,你看,你天天的也不爱说话,没事了就过来西院,来跟俺们聊天吧。”
荔枝脸色有些窘迫,显然,她心里乐意可是还是碍于唐老夫人了。
叶小萱装作若无其事,捏着一片梧桐树叶子,轻轻的捻了捻叶柄儿,笑着说道,“青杏给俺们每天早上都装水,真是辛苦的很呢。俺觉得荔枝好像是比青杏有劲儿呢。”说完,用余光偷偷的看了一眼青杏。
荔枝马上瞪大了眼睛,张了张嘴,想着解释什么,在外人看来这挑水的活是重活,可是这会儿,对于荔枝来说,这时候的这件事可是好事。
青杏马上笑着说道,“是啊是啊,我劲儿没有荔枝劲儿大呢,夫人啊您就让荔枝过来吧,然后她在这边多照应,老夫人那边我一个人就行。”
叶小萱掩嘴一笑,说道,“看看,看看,这事俺就是这么随口说说,你们姐妹俩商量,反正唐大娘对俺们几口子好,还让你们特意的给挑水——”
叶小萱边说边用余光看青杏和荔枝的表情。
荔枝紧紧的咬着嘴唇,不断的往青杏的身上瞟。
青杏急忙笑着说道,“不用了不用了,让荔枝过来吧,只是还要辛苦夫人去说一声,回了唐老夫人才好。”
叶小萱看了看青杏和荔枝,便笑着说道,“这倒是好说,对了啊,青杏,老夫人这几天也不出门呢,俺都怪想她的了。”
“老夫人这几日在屋里诵经念佛呢。”青杏的脸色有些不尽然的吞吐。
叶小萱装作没看进眼里,缓缓地站起来说道,“欢欢,要不咱们去看看奶奶去?”
欢欢机灵的大眼睛眨了眨,似乎明白了叶小萱的意思,高兴的说道,“好啊,爹爹和哥哥他们都喝的醉醺醺,这屋子里真是不好闻,再说了,好久没有见奶奶了。”
施辛梓见叶小萱和欢欢都起身了,急忙说道,“婶婶,你们过去吧,这里我会照顾的。”边说边互搓着两手。
叶小萱笑着说道,“那可是辛苦你了,贺儿,俺可就交给你了。”说完用一种别样的眼光看了看施辛梓。
施辛梓的脸颊又不悄然的红了。
青杏见叶小萱真的要去找唐老夫人,便急忙说道,“您这边走,小心脚下,我这就前面去禀告一声去。”
叶小萱笑着说道,“看看你们,总是那么客气,什么夫人不夫人的,俺就是乡下来的女人,若是不嫌弃,叫嫂子就行。”
青杏此刻早就朝着门口快步的走去了。
叶小萱还没到门口呢,青杏已经扶着唐老夫人出来了。
唐老夫人的眼神似乎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温柔慈祥的说道,“小萱啊,刚才青杏跟我说来着,呵呵,这几天我身子不好,所以就没出来,也是很记挂着你们呢?怎么样?我听青杏说贺儿回来了,是不是要准备考试了?”
叶小萱其实也是故意放慢了步子的,她上次跟祥子扶着唐老夫人回来,就被拒之门外了,那屋子她也只进去过一次,也不曾细看,看的也只是正厅屏风前和老夫人的歇息的地方。
叶小萱想着老夫人八成是有什么东西不想着让外人知道吧,也就不再让人反感嫌弃。
“大娘——俺这身子不方便,还让您出来迎接,对了,俺那做了些好喝的汤,你过去喝点?”叶小萱想着,就算是想进去这屋子,怕老夫人也会找什么借口不让进去,倒是不如自己识相一点,反正也是过来说说荔枝的事情。
老夫人很高兴的说道,“好啊好啊,这些天不出门,真是有些想吃你的汤菜了呢。”
欢欢看了看叶小萱,心里想,娘这又是再做什么?这真的要去吃东西?可是刚刚招呼过了哥哥的同窗,桌子也刚刚收拾完,要是去了屋子里肯定还会有一股子酒味儿呢。
唐老夫人笑着说道,“听说你也学了那个什么绿豆汤的?”
叶小萱微笑着点了点头,便又返回了自己的屋子外。
叶小萱一边聊着重新整修留香楼的琐事,一边无意的说起了青杏和荔枝的事情。
当叶小萱说道要把青杏换成荔枝的时候,唐老夫人的余光上下的打量了一番荔枝。
荔枝低着头大气不敢喘的在那站着。
唐老夫人笑着说道,“这有什么难的,你喜欢让谁伺候就让谁伺候,你这身子也越来越笨重了,实在不行,我给你再添个使唤丫头吧。”
“不不不,大娘,有一个就行了,俺看着荔枝干活麻利,当然了,也不是说青杏不好。”叶小萱一直在观察着唐老夫人的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