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小萱可是听了不少的戏词,那得了江山还有得不到的美人儿么?叶小萱在为自己的闺女担心。
叶小萱说到这里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她心里也为换换捏了一把汗,她知道自己的闺女喜欢七皇子,可是对方是个皇子又是皇上器重的皇子,放眼天下,不要江山要美人儿的人太少,痴情的更是少。
叶小萱掩嘴一笑,说道,“那是你粗心了,茹茹怕是也到了年纪了,我那闺女啊现在就有心上人了,可是那人是京城的,不方便啊。”
苏巧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道,“嫂子,那你让换换给配药吧,真没想到,换换那么小的孩子还能精通这个?”
叶小萱噗嗤的笑了,小声地说道,“你家庆来都着急了。”
说完不等叶小萱和苏巧说话,便灰溜溜的离开了。
庆来这才意识到了自己的唐突,难为情的说道,“那啥,我去把镰刀磨一下,你们继续聊吧。”
叶小萱和苏巧面面相觑。
“败家娘们儿,自己都说了吃了那么多年了,你还差这一次?”庆来实在忍不住,居然从屋里走出来了。
苏巧眨了眨大眼睛,说道,“吃了这么多年了,这能管用么?”
庆来在屋里高兴的攥紧了拳头,又伸手互搓,浑身的兴奋,心里想着,若是真能有自己的孩子那可真是上天的恩赐了。
苏巧和叶小萱的这些个都传到了庆来的耳朵里。
叶小萱噗嗤的笑了,说道,“现在我闺女的医术可是不能小觑了,为了你这件事,她可是出了不少的力气,怎么样,想不想试试啊?”
苏巧噔时咽了一口唾沫,说道,“嫂子,你可别跟我开玩笑,这事都这么多年了,我都花了多少冤枉钱了啊,可是这肚子就是不争气啊,这么跟你说,偷偷说,我家庆来还偷偷的去看过呢。”
“你想不想要个自己的孩子?”叶小萱神秘兮兮的问道。
苏巧一愣,问道,“什么好主意?”
叶小萱抿嘴坏笑,说道,“你过来,我给你个好主意。”
苏巧看着满眼的欢喜,又摸着小家伙儿的耳朵说道,“啧啧这大耳朵,一看就知道是个富贵命,这以后肯定是当官的料儿!哎呀真是羡慕你。”
苏巧破涕为笑的说道,“嫂子,我这是高兴的,来来来,你来里面坐,哎呦,这是小侄子?天啊,真是好看啊,你瞧瞧这小鼻子,啧啧,这小嘴儿。”
“瞧你,我们回来了,倒是把你给惹哭了。”叶小萱笑着说道,腾出一只手,把自己的帕子递给苏巧。
苏巧说着话,不知不觉的已经潸然泪下了,她抑制不住自己内心的喜悦。
欢欢笑着点头,几个小姐妹一拍即合,马上去一边玩去了。
叶小萱马上往身后说道,“欢欢,你们几个玩吧,你不是从京城买了东西,说要送给茹茹么?”
“婶婶——”茹茹高兴的叫着,她记不起以前的事情,可是眼前这个漂亮温柔的女人,她是第一个认得的人,她把这个女人跟她的娘一样的敬重。
叶小萱笑着说道,“啧啧啧,看看,我们回来了就是来跟你要汇报的么?这回来了,就是想念你们,过来看看,怎么,你们吃饭了没有?”
茹茹听着娘的话,也就跟着出来了。
“嫂子,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啊?我们真是日盼夜盼的呢,仙子阿秋收,这两天忙着地里的活儿,不过暖棚的事已经差不多了,就等着你们回来封顶子了。”苏巧激动的说道。
苏巧一眼看见是叶小萱抱着个小孩子还有兰桂芝,马上扔下筷子,喜出望外的往外跑出去。
庆来和苏巧不约而同的站起来,往院子里门口看去。
自从庆来把一些盖暖棚的材料放在了家里,为了安全,便养了三条大狼狗,用来看护材料。
一家三口子正在吃饭呢,突然听到了院子里的狗汪汪汪的叫起来。
这件事就慢慢的搁下了,庆来又怕说让苏巧去看郎中,再伤了苏巧的心,便不提,只有自己的心里有这么个疙瘩。
郎中却也没说出什么来。
一个男人若是在这方便有问题了,那是会被人笑话,抬不起头来的,可是庆来为了能要一个自己亲生的孩子,还是鼓足了勇气去看了郎中。
庆来也笑了笑,他的心理却有个结,虽然茹茹千好万好,他总觉得不是自己亲生的,这心里多多少少的就有些不舒坦,他曾经也偷偷的问过郎中,给自己看过病,这可是多么没面子的一件事。
苏巧疼爱的看着这个孩子,心里觉得挺幸福的,自己不能生,这要了一个,真心的疼自己啊,比亲的也差不到哪里。
说着这些茹茹又把饼子夹到了苏巧的碗里。
茹茹说道,“娘,你跟爹干活,要卖力气,咱们家饼子不多,你们俩吃,我就是在家里呆着不用吃那么多。”
苏巧和庆来正吃饭呢,苏巧夹了一块棒子面饼子给茹茹。
说完了这些,叶小萱便抱着小儿子带着欢欢跟着兰桂芝一起去苏巧家里了。
祥子点了点头,说道,“那行,你们去,我去把镰刀再磨一下。”
叶小萱见兰桂芝过来了,便跟祥子说道,“祥子,你也别在家呆着了,估计待会儿爹要去地里,今年的地不是很多,但是黄豆芝麻都在地里呢,待会儿你跟着爹一起去,我先跟二嫂去一样苏巧家里,回来了我们再去地里找你们。”
收拾完了碗筷,兰桂芝换了一件干净的衣裳,乐颠颠的去了叶小萱那屋,顺便带着蕊蕊和心心一起过去的。
李妙云看着人家都说说笑笑的眼神里满是嫉妒,她想着,怎么也得让红叶回来啊,那也是一个帮手,否则这老杨家就她一个人单打独斗了。
兰桂芝笑着点了点头。
叶小萱笑着点了点头,说道,“那行,二嫂,咱们待会儿去苏巧他们家一趟吧。”
叶小萱正想着搭把手,兰桂芝说道,“三弟妹,你回去哄孩子吧。这里有我就行了。”
吃完了饭,兰桂芝主动的要收拾碗筷,彩凤也站起来,帮着收拾。
一家人不吭声,见老爷子开始吃饭,便也开始吃饭了。
老爷子一赌气,说道,“给我再拿一双筷子,吃饭,吃吃吃,这种败坏门风的东西,自当我就没这么个闺女,你们以后谁都不能再提这件事!咱们老杨家没杨柳这么个人!”
叶小萱接着说道,“爹,也许有些事是老天爷安排好了的,所以——”
桌上的人都不敢吃饭了。
老爷子一边飙泪一边拍着大腿。
老爷子手中的筷子一下子掉在了地上,他皱纹满布的老脸上,老泪纵横,说道,“老杨家怎么出了这么个败坏门风的东西啊,亏了你娘病之前还一直想着她念着她啊!”
叶小萱叹了口气,放下筷子,严肃的说道,“祥子是要把她赎出来带回家的额,可是她自己不愿走,说是要等有钱人来娶她。为了这件事,祥子还杀了人,杀了欺负柳儿的那个男人。”
老爷子似乎瞬间明白了什么便问道,“柳儿被那个畜生卖了?”
“爹,我说的事出身。”叶小萱追了一句。
老爷子一愣,两眼闪烁,说道,“她不是被贺儿休了么?不是,不是要跟王秋月一起判的秋后处斩么?”
叶小萱见祥子羞于说这件事,便淡淡的说道,“爹,苏雪是什么样的人,您大概知道吧?”
祥子实在是不想把自己的妹子跟烟花柳巷联系再在一起,可是事实就是这样的,他想回避,却无奈老爷子一直追问。
老爷子见祥子的脸色有些难忍,有些羞于言表,便更加的疑惑了,问道,“老三,你们找到了柳儿?那怎么没带她回来啊?”
祥子本想不再提起这件事了,因为杨柳的所作所为让他伤透了脑筋,丢尽了面子,杨柳在依香楼一直等着有钱人来娶了她,她做梦都想着做阔太太。
老爷子吃着吃着还是禁不住的问道,“老三,你们在城里找到杨柳了么?你娘病了的时候一直在问这件事,可是咱们这穷乡僻壤的没什么人能去京城,也没办法找。”
大家也开始吃起来。
老爷子看了两眼,叹了一声气,拿起筷子开始吃饭了。
到了吃饭的时候杨福神情沮丧的过来了。
没多一会儿厨房里便传出刺啦的炒菜炝锅的声音,一阵阵的饭香飘荡在院子里。
两个人都不说话了,厨房里只有锅碗瓢盆的碰撞声。
兰桂芝嘴角勾起一丝不屑,说道,“可是外人的情分却比家里某些人好,着人心都是肉长的,哪里舒坦哪里别扭,都能觉得出来,做多事给你多少利。”
李妙云恨得牙根痒痒,说道,“二嫂,你这胳膊肘怎么往外扭啊,咱们家里自己人还没吃够呢,怎么捡着外人给肉吃?”
兰桂芝故意的说道,“待会儿做完了饭,剩下的肉,我拿点给苏巧送过去,这阵子一直忙着暖棚,好久没去镇上,也没吃炖肉了。”
两人又不说话了,接着做饭。
兰桂芝则笑着说道,“沤肥那也是高级肥,有些人倒是想沤,可是没那个机会。”
李妙云见没自己的什么事,便酸溜溜的说道,“这庄稼地里除了尘土就是泥巴,就算是再好的料子,还不是得让臭汗沤了?”
兰桂芝心里美滋滋的,她这么大了别说京城了,就是这巴掌大的地方也没转悠过啊,去上水镇的次数掰着手指头都能数清了,现在有人想着她,给她买了京城里才有的东西,她乐的合不拢嘴。
“恩恩,我也想她们了呢,我买了京城的珠花儿锦帕胭脂,送给她们点,我还给茹茹姐也买了,都有份儿,对了,二伯娘,我这有一批布料,这可是在上水镇都买不到的好料子,我给你拿过去,你放着,等过年过节的做身新衣裳。”欢欢说完便笑着往外走。
兰桂芝眯着眼睛笑了笑,说道,“欢欢,你蕊蕊姐和心心姐可是想你了。”
这妯娌俩正做饭呢,欢欢进来了,欢欢扫了一眼李妙云什么话没说,将手里拎着的猪肉放到了兰桂芝的身边,笑着说道,“二伯娘,我们回来时间紧,还没顾得上呢,只是买了些肉菜,喏,这肉你收着,咱们这顿饭吃点,剩下的,你看着办。”
这要是换了前几天或者前几个月,李妙云一定会连珠带炮的轰击兰桂芝,可是她刚才可是见了祥子怎么收拾红叶,叶小萱怎么骂人的了,她闭上了嘴,眼中一股子不服气的劲儿。
兰桂芝细长眼一眯,抿嘴说道,“我相信三弟也就是打那些不识抬举不长眼的,这人正不怕影子斜,我做得正行得正,三弟妹和三弟都看在了眼里。可不想某些人,不搬弄点是非,就觉得浑身痒痒。”
“没什么?我能寻思什么啊?左不过是这饭要是不合老三他们家的胃口,咱们俩可就遭殃了,没见着小嫂子挨打么?”李妙云酸溜溜的说道。
李妙云一惊,她沉思着想馊主意呢,没想到兰桂芝的一句轻轻地问话,便把她惊了。
兰桂芝见李妙云的脸上一会儿一个表情,轻声的说道,“四弟妹,你寻思啥呢?”
李妙云想着,若是能找个什么机会让叶小萱破相了,她心里才美滋滋的呢,可是眼下这局面好像在这个家里老爷子不管一样,只是把银子聚在了他一个人的手里,家里的大小事一切都不管了。
可是今天这一出下来,李妙云心里有些慌了,她实在是瞧不上叶小萱那高傲的样子,尤其是那叶小萱长得漂亮的让人嫉妒,别说男人看进了眼里拔不出来,就算是女人看了也忍不住的多想看几眼,可是李妙云却不服气。
李妙云小心谨慎的,脸上的神色有些惧怕,她心里有些慌,以前的时候是仗着老太太对老四偏爱,她才能等着吃饭不干活的在家闲着,前几个月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老太太就成了疯病,这下子没人偏爱,她便暗地里跟红叶走得近。
兰桂芝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眯着眼睛用余光瞟了一眼李妙云。
杨福一个劲儿在门口苦苦哀求红叶儿留下,可是最终还是没能留下,红叶哭着回了娘家。
祥子沉默不语的坐在木凳子上,想着以后的事。
“哼,打得痛快,谁让她干了缺德事不承认也就罢了,还把粪泼到别人身上,栽赃陷害倒是学会了。”叶小萱说道。
祥子嘴角也跟着抽了一下,说道,“媳妇儿,我刚才是不是出手太重了。”
叶小萱冷哼一声,“借给他们俩胆儿,你爹都动手了,哪个不怕死就放马过来,还以为老娘是以前的软柿子?”
欢欢嘴角一抽,说道,“呵,您要是这么打比方,那闺女什么也不说了。对了二伯娘和四婶婶还在厨房呢,不会再给你使什么绊子吧?”
叶小萱撇了撇嘴说道,“你觉得我跟猪狗说人话,它听得懂么?犯了错使劲儿踹两脚,那就老实了。”
气氛死气沉沉的,欢欢突然噗嗤的笑了,说道,“娘,您以前可是从来都是先礼后兵的,现在怎么也跟他们一样了?死了她的嘴,噗,娘,闺女还真没见过你撒泼呢。”
叶小萱也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跟祥子说道,“这次是你打了她,若是以后这家里谁再敢翻浪头,我去死了她的嘴。”
老爷子使劲儿的抽着旱烟,吧嗒吧嗒的,抽完了磕打一下烟袋锅子,就背着手进了上房。
杨福一脸的央求,抱着红叶不肯撒手。
叶小萱站在门口一阵数落红叶,想当初叶小萱设计让贺儿脱身,那红叶的娘就是横档竖档的,叶小萱一气之下才设了这个连环计,让红叶儿他娘也偷鸡不成蚀把米,叶小萱离开这杨家庄之前就怕留下红叶这个丫头是祸害,今天已然是见到了。
祥子是个男人,不会那么大吵大闹,他在屋里坐着生闷气。
叶小萱走出来,冷冷的说道,“老杨家还有爹在,你就想泛起浪头来?告诉你,再过十年二十年,翻浪的夜轮不到你,你不伺候老太太还有理了?这也不说了,你这会冤枉人的手段也太高明了吧?怎么着,自己做的不敢承认?我们回来的时候你倒是啃着鸡腿盘着腿儿,乐得逍遥,娘吃的是自己拉的!”
祥子那一巴掌扇过去之后,解了气,可是在看着爹和大哥,他抿了抿嘴,不吭声的回了自己的屋里。
红叶哭道,“你真是个没用的东西,我都被人打了,你居然还在屋里猫着,你说你还想不想要这个孩子,啊?你们家就是欺负人!”
老爷子叹了口气,不再多说。
杨福这时候才慌慌张张的从屋里出来,一脸的恐惧,嘴里喊着,“叶儿,叶儿,别啊,咱们有话好好说。”
红叶突然嗷的一声大哭起来,朝着老爷子喊道,“爹,您见着您儿子打人了么?这是欺负人么?我娘家也是咱们杨家庄的,你们要是这样,我不再这呆了,我回娘家!”
祥子正在怒气冲冲的俯视红叶,红叶一手捂着脸一手摸着肚子,嘴角上慢慢的流出了一丝血迹,一直蜿蜒到了脖颈。
134章 接喜帖也得挑人啊
更新时间:2014-10-30 12:45:47 本章字数:13627
叶小萱在屋里看着孩子,已然是听到了外面的吵吵声,她心里突然有点愧意了,她就走了这么短的时间,家里居然因为她出了不少的事。
祥子的脑子里乱哄哄的,他在那站了好一会儿,直到贺儿喊他让他洗手,祥子这才缓过神儿,去洗了手。
杨福走开一边去洗手去了。
祥子听完顿时愣在了原地,杨福冷笑的上下打量祥子,嘴角露出一丝嘲讽,“装什么装。”
杨福又是冷笑一声,“你们自己干了什么事不知道?你们下了套儿,让村长把他的大孙女杨玉兰儿嫁给了一个穷光蛋二婚头,他不记仇?这也倒算了,可是你们离开家里之前,又是想方设法的低价收了肥田,让村长赔了好大一笔,人家不记仇?你们拍拍屁股没事人一样的走了,人家只能冲着爹来了。”
祥子有点恼火的心情一下子被震了一下,皱了皱眉头,追问道,“跟小萱有什么关系啊?”
杨福冷笑两声,上下的打量了一下祥子,说道,“这么跟你说吧,你别口口声声的为了爹为了娘的,咱们家的肥田被占了,还不是因为你媳妇儿?”
祥子有些恼了,三步上去,问道,“大哥,她要是不那么对娘,不口口声声的诬陷我,逼我到了极点,我能动手?你这是宁愿要媳妇儿也不要娘?”
“那是我跟你过不去么?你把我的媳妇儿打了,我还跟你过不去?”杨福冷声回答道,接着便硬生生的把自己的袖子从祥子的手里扯下来,冷哼一声便要去水池洗手去。
祥子一步追上去,拉住杨福的胳膊,问道,“大哥,你是不是还因为红叶的事跟我过不去?”
祥子冷眼看了杨福一下,杨福马上知趣的闭了嘴,转个身,杨福便冷声说道,“不就是仗着自己回电武艺,在窝里横也就算了,人家村长那可是有后台,镇上的保长县老爷那都是靠山,你敢动人家?”
杨福悻悻的说道,“老三,我们都以为你分出去了,这事你也不管了,所以压根儿就没想着跟你说。”
祥子一听这个,气就不打一处来,问道,“谁占得?占了哪里的地?”
杨禄嘴角抽了抽,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苦笑一下,点了点头。
祥子见李妙云走开了,便问身边的杨禄,“二哥,刚才我听她说,咱们家的地被占了?”
李妙云见没什么事,便笑着说道,“我去厨房搭把手去了,这剩下的事,你们弄吧。”
兰桂芝已经煮好了稀饭,菜也摘的差不多了,就等着李妙云过来帮忙了,毕竟彩凤也是怀了孩子的,也就是烧水添柴禾拉风箱。
人多力量大,这句话一点也不假,一大车的黄豆秧子很快就卸完了。
祥子抿了抿嘴,又看了一眼李妙云,没再说话,便接着干活。
李妙云自知多嘴了,勉强一笑,说道,“我就是个妇道人家,也不是很了解,这事还的问爹。”
这句话让祥子听到了耳朵里,祥子看着李妙云问道,“老四家的,你说啥?谁抢占了咱们家的肥田?抢了哪一块?”
李妙云在车这边撇嘴嘟囔道,“哼,那有什么了不起,人家村长知道你孙子去考试了,不是照样占了你的肥田,有没有用还说不准呢。”
“那还用你小子说,嘿嘿,爷爷早就盼着这,做梦都想这事,以前把希望寄托在了名儿身上,谁知道这小子不争气啊,行了,这次你考上了探花,咱们老杨家再也不用看人脸色行事,哼,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老爷子越说越激动,以至于抽了一口烟呛的自己嗓子痒痒,不停的咳嗽。
贺儿扫了一眼大家伙儿,笑着跟老爷子说道,“爷爷,估计过两天报喜官就来了,到时候从咱们家出门的时候,您得亲自给孙子带上大红花。”
祥子听完了叹了口气,接着干活。
李妙云急忙说道,“三哥,娘还不是因为柳儿的事,怒火攻心,迷惑了心窍,就,就这样了。”
老爷子阴沉着脸,吧嗒吧嗒的抽旱烟,蹲在台阶上一句不吭。
祥子停下手,说道,“爹,我娘到底是咋病的啊?”
在院子里卸车的几个人都被老爷子那大嗓门儿吓了一哆嗦。
老爷子刚才脸上的笑模样马上就换了,大声吼道,“你吃来干啥!丢人现眼的,滚回去!”
这时候老太太傻笑着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拎着扫炕的笤帚,笑起来没完没了的。
李妙云也都看在了眼里,心里盘算着,这贺儿这么受老爷子的偏爱,要是让杨禄给说动了,贺儿在老爷子面前说点什么扇风的话,那岂不是分家想要那果树林子的事就泡汤了?
杨福看着老爷子那么稀罕贺儿,撇嘴嘟囔道,“想当初,也是这么喜欢名儿的,现在可好,换了人了,哼!”
说完这句话,老爷子又不自觉的去伸手摸烟袋锅子了。
“哎,自从你奶奶病了,爷爷还没有高兴的事呢,这下子好了,咱们老杨家在这十里八乡的也是扬眉吐气了啊,你猜怎么这,我今天去屠户家里买五花肉,人家听我说我孙子中了探花,硬是一个铜板也不要,给我送家来二十斤猪肉!”老爷子兴奋的说道。
贺儿笑了笑说道,“爷爷,你这红光满面的,可是你前两天好看多了,精神多了。”
贺儿笑着走到了老爷子的身边,老爷子顺手从身后拿出一个柳木小板凳,说道,“来,坐着,我的好孙子。”
祥子使着牛车到了家里,院子的大门已然敞开了,老爷子一脸兴奋的坐在台阶上,说道,“贺儿,来来来,让你二伯娘和四婶子,还有大嫂做饭吧,你过来爷爷这边。”
放羊人,抡起鞭子,在空中划过一圈漂亮的残影,赶着成群的羊儿消失在村庄深处。
绿葱葱的庄稼叶子,被晚露的珠儿浸湿了。
夕阳西下,残阳如血,昏黄的晚霞映红了整个天地。
父子俩不再说话,只能听得到,木头轱辘吱扭的声音和老牛踩在地上的蹄子声。
贺儿低着头,手里拈着一棵黄豆秧子,慢慢的说道,“我再去想想。”
“爹不懂你说的那些词,可是爹也觉得,那就不接地气,你娘美么?你娘有没有能力?你娘聪明么?爹不是吹牛皮,这普天之下的女人有几个能跟你娘媲美?爹是十八辈子修来的福分娶了你娘。”祥子一气呵成,似乎这些话就放在他的嘴边,不用想就能往外说。
贺儿抿着嘴,低头思忖一会儿,说道,“也许娘是不是不喜欢她的大小姐架子?可是那也是一种高傲啊。”
“你娘说,情人眼里出西施,你的眼里只能看到人家的优点了。”祥子打算抽袋烟,手把缰绳放到了大腿底下压着,掏出了烟袋锅子。
“我娘磨叨什么话?”贺儿紧跟着问道。
祥子又温和的笑了,说道,“爹这会儿终于你娘磨叨的那句话了。”
贺儿点了点头,“哦,这样啊,可是我真的不知道娘是不喜欢她哪里?我觉得她是个完美的女子。”
“那怎么可能,爹是个大喇喇的人,也不会关心你们,都是你娘在操心,可是我最近看得出你娘对你是又爱又不知所措。你娘多么疼爱你们仨,不用爹说吧?”祥子接着慢悠悠的说道。
贺儿看着祥子又有些不解了,问道,“爹,不会是我娘让你来问底儿的吧?”
“得得得,你别在这陶醉了,你喜欢那是最好,可是你也从你娘的位置想一想,想一想你娘对你们的事情怎么个看法?”祥子幽默的截住了贺儿的话。
贺儿脸颊上浮现出淡淡的羞赧,说道,“是啊,我与她有着难得的默契,我很欣赏她的才华,我喜欢她那宠辱不惊的样子——”
祥子嘿嘿一笑,眼中露出一丝狡黠,说道,“我这个做爹的也要关心一下儿子啊。”
贺儿先是愣了愣的看了看祥子,没看出祥子是什么意思,便点了点头说道,“爹,你问这个做什么?”
“儿子,你果真看上了那个施辛梓的?”牛车走了一段路,祥子突然问道。
爷俩在牛车车辕上嘁嘁喳喳的说着话。
“嘿嘿,我可是你儿子,我还能不知道?”贺儿调皮的笑了笑。
祥子一愣,往后面瞟一眼,小声的说道,“你怎么知道?”
贺儿看着那俩人又到了车后面,噗嗤的笑了一小,凑到了祥子的耳朵边上,问道,“爹,你是假的没听见吧?”
杨禄嘴角猛抽,李妙云皱起了眉头,又回到了车后面去。
祥子目光一定,“啊?哦,我没顾得上,我想我那小儿子呢。”
“你到底听着呢没啊?”杨禄和李妙云一起问道。
“三哥?”
“老三?”
祥子就听着杨禄在右,李妙云在左的这么你一言我一语的。
李妙云没听清杨禄嘟囔什么,手里捏着镰刀,说道,“三哥,老爷子怎么分家那是老爷子做主,咱们做小辈的都不能去搀和对不对?再说了,贺儿那是以后要做官的,能看得起家里的这点小家当?”
杨禄马上嘴角撇了一下,小声的嘟囔道,“老四还仗着老太太偏爱呢,这会儿老太太是疯了,要不然你们老四家还不得直接占了肥田和青果儿林子。”
杨禄的这句话还没说完呢,不知道什么时候李妙云已然走过来了,冷嘲热讽的说道,“二哥,你这么做可就不厚道了,爹怎么分家,那是看平时谁孝顺,你倒好,过来走后门,仗着老爷子偏疼贺儿让贺儿去扇风?”
杨禄嘴角抽了抽,接着笑着说道,“现在老爷子可是偏爱了贺儿,倒时候——”
祥子嘿嘿一笑,说道,“你们分吧,我们早就分出来了,也不管那些事了。”
“老三,估计爹要给我们分家了。”杨禄往车上看了一眼,没看到杨福的影儿便小声的跟祥子说道。
装好了车,祥子使着牛车,剩下的人有的在车后面跟着,防止车上的东西掉下来,有的则跟着祥子的牛车在旁边走着。
刚来的时候没动力,这会儿可是弄完了就能回家吃饭了,似乎情绪一下子就高涨起来了。
商量好了对策,大家就开始干活了。
后来装不下了,祥子说道,“大哥,你去上面,我和二哥在底下往上扔,然后你再把秧子码好了,到时候我把拴在车后面的绳子给你扔上去,你再系在杠子上。”
大家开始把黄豆秧子往牛车上抱,装的整齐一些,可以多拉点。
祥子笑着说道,“既然砍完了,咱们回家吧。”
大家都捶打着后背,看着祥子。
连一盏茶的时间都不到,这半截地都砍完了。
大家伙儿手速快的不行,似乎从来了到现在这会儿,这时候最快,难道是因为知道要回家了么?
祥子看着大家的劲儿头突然又足了,纷纷挥舞着银镰,一棵棵的枯了叶子的黄豆秧子唰唰的倒在了地上。
现在祥子这么说了,大家心里都高兴了,这下早点回去,要是老爷子有说法,那就把祥子推出去就行了。
本来是大家都想着回家,可是没人领头也不行啊,但是谁都揣着自己的心思,领头的回去了被老爷子骂了就不好了。
祥子看了看前面剩下的半截儿黄豆秧子,说道,“咱们把剩下的割完了就回去吧。”
杨福叉着腰有气无力的说道,“老四感情好,爹还给他花钱找活儿干,哼,剩下咱们在家里累死累活的,这个时候了,不行咱们收拾一下就回去吧。”
太阳还悬在半山腰呢,一阵凉风吹来,吹起千层浪,玉米秸秆的叶子,高粱叶子,哗哗作响,大高粱穗子摇摆不定,芝麻秸秆上那一朵朵秀气的淡紫色的小白花儿纯洁无比,难怪有人说天为被地为席睡上一世,不枉此生。这景色果真美。
爷俩一边说一边干活。
祥子想了想说道,“许是跟着工程队干活去了吧,晚上吃饭的时候问问你爷爷就行了。”
贺儿看着李妙云走了,便小声地问道,“爹,四叔去了哪里了啊?怎么没见他呢?爷爷这两天总是心不在焉的。”
李妙云咬着牙瞪了贺儿一眼,扭个身儿,接着干活去了。
祥子正想着打开看呢,贺儿幽幽的说道,“四婶儿,这个帖子,我爹打算给爷爷看,爷爷看完了,告诉大家伙儿,省的再有舌头长的。”
李妙云眨了眨眼睛,走到祥子的跟前,问道,“三哥,青儿的帖子说没说都请谁去啊?”
杨福冷哼一声,转个身,接着去砍黄豆秧子去了。
贺儿说话,杨福和李妙云都不吭声了,他们俩心里都清楚,这是要夸官的探花郎,说不定哪一天当了官,再给个小鞋子穿,可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贺儿看了看杨福和李妙云,说道,“有些人就是喜欢幸灾乐祸,小心坏事到了自己的头上,别人也幸灾乐祸,这种人最容易的报应。”
祥子看着那俩人一唱一和的,心里有些不舒服,他完全就是因为高兴才接了帖子。
李妙云也添了一句,说道,“大哥,你就等着看热闹呗,说多了还不招人待见,何必呢?”
杨福有些幸灾乐祸的说道,“看爹怎么收拾你。”
祥子抿了抿嘴,这才觉得不合规矩,这爹娘还在,怎么自己接了帖子呢?
杨禄闷不吭声,见兰桂芝过来便说道,“桂芝,咱们去那边看看还有几垄啊。”
杨福撇了撇嘴,说道,“他们怎么不说送给爹,倒是送到了你手里?”
祥子笑着说到,“青儿生了,周家派人来送喜帖了。”
说话的这会儿,杨福和杨禄也到了地头儿了,杨福看了看远处,问道,“老三,那人来啥事啊?”
那男子说了几句客气的话,便告辞了。
“哈哈,兄弟,我这是高兴,你给我送了好消息,我心里舒坦,也愿意请兄弟们喝点茶,拿着吧。”祥子把碎银子塞到了那男子的手里。
那男子有些推脱,说道,“这差事是喜差,怎么还能收辛苦银子?”
祥子笑着从荷包里取出一些散碎银子,说道,“辛苦兄弟们了,这是一点茶水钱,还望兄弟们回去跟青儿说一句,我们会准时过去的。”
祥子这也就明白了,回来之前,叶小萱还在问祥子,青儿生孩子的事情,这下看来跟自己的小儿子是同天了,也就是周云茪考上第27名的那天。
“呵呵,少***名号,我们这些做下人的可是不敢说。”那汉子说道。
祥子看着那男子,问道,“你们少奶奶可是叫杨青?”
“对啊,我们是周家的人,奉了老夫人和少***命令,来给杨三爷下帖子,后天是我家小少爷的满月,周家要大办酒席,昨天少奶奶听说您举家回来了,这才派了我们兄弟几个赶紧送帖子。”那为首的汉子兴冲冲的说道。
祥子一愣,问道,“请问兄弟从何而来,找的却是我?”
“哈哈,那我们可是找到您了,杨三爷!”那汉子接着抱了抱拳,从胸前的衣襟当中掏出一个大红的信封。
祥子笑着说道,“我叫杨祥,不是杨三爷。”
“正是,请问阁下是杨三爷?”其中一个为首的汉子问道。
祥子嘴角抽了抽,杨三他倒是,可是这爷从何谈起?祥子走上前,抱拳问道,“几位找的是杨家庄老杨家?”
远处的那群人越走越近了,直接就站在了老杨家的地头儿上,毕恭毕敬的说道,“请问哪一个是杨三爷?”
祥子木木的摇了摇头,说道,“不认识。”
贺儿也纳闷的看着,这群人怎么像是朝着自己这边来的啊,可是也不太像啊,自己也不认识这些人啊,都穿的一个样式的青布衣裳,“爹,你认识么?”
祥子一愣,这是怎么回事?难道那是路过的?
贺儿站直了身子才看到,远处朝着这边走过来一群人,差不多有七八个,穿着都是一样的。
贺儿边问边直起腰来,说道,“什么啊,爹?”
“贺儿,你看,这——”祥子手里的镰刀指着远处。
这刚到了地头儿,还没打弯返回去呢,祥子只是站直了身子休息一下,便看着远处乌泱泱的来了一大伙子人。
贺儿看了看祥子,抿了抿嘴,接着砍豆秧子。
祥子笑了笑,说道,“儿子,咱们自当是锻炼身体了。”
贺儿往后看了一眼说道,“爹,这地里的东西卖了都是爷爷的银子,爷爷的银子可是给后面他们花,可是他们这干活的劲儿,真是让人看不下去。”
老爷子回去了之后,除了祥子之外,别人的干活的劲头儿似乎萎靡了很多,都是凑合着干。
“你——”李妙云气的干瞪眼。
兰桂芝一直就忍着,她的性子似乎就是这样了,不管是谁骂她,她都当做耳旁风,可是今天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扭过头看着李妙云说道,“我生不出儿子还能生个闺女,可怜你连闺女也没生出来。”
李妙云瞟了一眼兰桂芝,见兰桂芝的脸上有一丝高兴的神色,撇着嘴说道,“高兴个什么劲儿?那又不是你的儿子,哼,有能耐自己生一个探花。”
兰桂芝在后面听了这件事,心里有些高兴,哼,以后大哥要是再拿着名儿说事,那就让他跟着贺儿学学,中了探花那才是真本事呢。
爷俩又说了一会儿,便开始干活了。
贺儿抿嘴一笑,说道,“应该没什么事,咱们不说,自己想着不给大家添麻烦,别人却不一样,你没看到三洋婶子的表现?都以为儿子落榜了呢。”
祥子嘴角抽了一下,说道,“贺儿,这两天啊,你爷爷算是有事做了,唉,就是不想着大家这么麻烦的,到时候你夸官完了,就跟着上京面圣了,这下好了,这两天还不知道出啥事呢。”
地里的人似乎像是中场休息了,三五一群,四六一伙儿,坐着聊天,说的都是老杨家杨贺中了探花的这件事。
“啧啧啧,人家使了银子那是人家有,人家又没有从你们家拿银子。你以后说话注意点,没准哪一天你家出点什么事还得求着人家帮忙呢,你现在说人家坏话,不怕人家记在心里?”
“人家不是说就是陪着儿子上京赶考么?你说这杨贺小小年纪就中了探花,不会是老杨家使了银子吧?”
“那又怎么样?人家不是说不干就不干了,你没瞅着现在平和楼哪里还有往日的光彩?”
“本来这老杨家也没什么?可就是听说,从老三媳妇儿被打了一次昏过去,再醒了,那杨老三家里就风生水起的,他们家的孩子都个顶个的聪明啊,这开了福鑫居,还嫌小,又弄了平和楼。”
刚才老杨家地里发生的这一幕,大家伙儿都看在了眼里,私下里都窃窃私语。
老爷子根本不再像接着听下去,直接站起身来,拍了拍屁股上的泥土,哼着过五关斩六将的曲儿,背着手,手里捏着大烟袋,朝着地头走去。
杨福已然要开口说的话被老爷子挡了回来。
老爷子笑着说道,“得了,你去干活吧,我得回去,我去屠户家里割上五斤五花肉,再买点灌肠儿,恩,还得去菜园子弄点菜。”
杨福刚满脸堆笑的走到老爷子面前,嘴还没张开呢,便被老爷子伸出的像是老松树皮一样的大手挡住了。
杨福想着,既然这样,不如跟老爷子说说,他自己早点回去,去红叶家里把红叶接回来。
杨福听了贺儿这回答,嘴角猛抽几下,本来想着让老三难看呢,没成想倒是让他威风了一把。
老爷子顿时神清气爽的,嘴角挂着的笑一刻也放不下来了,似乎这会儿看哪里都顺眼,看着自己地里的黄豆秧子长得都像是仙女了,再看看那芝麻秸,越看越觉得好看。
“得得得,咱们继续掰棒子,这要是天黑了弄不完,不知道明天什么天气呢,下雨的话咱们家的玉米棒子沤了可没人管,走走走,掰棒子。”三洋用胳膊拥着媳妇儿朝着那边走去。
三洋媳妇儿虽然气愤,可是听了三洋的解释,也无奈,愤愤的说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人家杨老三还没说什么呢,那杨贺也没说什么,老头子在这哼五喝六的,瞧那德行。”
“哎呀,我的好媳妇儿,我知道你的一片好心,但是咱们得好好活着啊,要是惹毛了人家,咱们还怎么在这个村过下去?不就是被噎了一句么?咱认了。”三洋急忙解释。
三洋媳妇儿气的胸脯一鼓一鼓的说道,“我还不是替你打抱不平?”
三洋急忙扯了扯他媳妇儿衣袖,拉到了一边去,小声的说道,“人家都中了探花,那以后可是当官的啊,咱们村长厉害吧,人家到时候没准连咱们镇上的保长也管得着,要是表现好,皇上老爷给封个大官,咱们可是惹不起啊,你快闭嘴,别说了。”
接着老爷子便仰天大笑几声,说道,“哼,我杨宝财的孙子岂是你们这些乡村野夫能比得上的?我孙子不说,那是谦虚,你们懂么?懂么?”
贺儿的话音儿刚落地,老爷子拿阴沉如泥土的脸色瞬间变得红润有光,三洋媳妇儿那得意的脸色瞬间变得有话说不出像是吃了苍蝇。
没等三洋媳妇儿的话说完,贺儿剩下的半句话已然飘过来,“中了个探花,过几天宫里的报喜官就来了,孙儿还要麻烦爷爷给我系上大红花呢。”
贺儿说话是很连贯的,可是那三洋媳妇儿还没等着贺儿说完呢,便冷笑一声的没在听下去,说道,“看了吧,你孙子都承认不才了,没那个才就当柴,在杨家庄劈柴烧火不是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