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事庄静雅听说的多了,她做下的事若被祖父知晓,其结果不言而喻,祖父是不会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孙女得罪卫家的,为了给卫离一个交待,祖父只会让她意外死亡……
“完了完了……我死定了……”
庄静雅浑身抖的像筛糠,一瞬间失去了主张,话也不连贯了:“还能有什么法子……”
眼角的余光忽然扫到柔顺的秦蓉蓉,她美眸一闪,陡然有了主意:“表妹!你向来点子多,快想想办法吧!那件事情你也参予了的,我若出了事,你一样脱不了干系!”
岂止脱不了干系,看你这副小家子气,横竖上不得台面,少不得牺牲你为我顶缸!庄静雅心里暗自打着小九九。
这种时候都不忘威胁我,庄静雅,你真是好样的!
秦蓉蓉心里恨的要死,表面上却装模做样的擦擦眼睛:“说那些做什么?姐妹一场,你不说我也会帮忙想的。你别说,我倒真有一个法子,不知表姐可否愿意一试?”
“你快说!”庄静雅听到有法子,当然是不停的催促。
秦蓉蓉淡淡垂下眼皮,附到庄静雅的耳边……
……
秦蓉蓉从庄静雅的香闺出来,神色如常地往自己的闺房行去,心底却暗暗冷笑,愚蠢的表姐一心想除去凌若雪。可表姐却不知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她,不但想除去凌若雪,更想除去表姐!
在庄家一住这么久,她图的是什么?还不是为了自己的终身大事!
秦蓉蓉痛恨自己不是豪门贵胄之女,不能跻身于上流社会,为了摆脱现状,举凡王公大臣之子,将相王爵之后,都是她寻寻觅觅的目标。
只要能麻雀变凤凰,她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目前,无论是从家世还是人品来看,她最中意卫离。而喜欢卫离的众女子,比如表姐之流,都是阻碍她成功的绊脚石!
凌若雪年纪尚小,且身份是卫离的妹妹,想她死,充其量是看不惯卫离宠她宠的太离谱了,令她眼红不已,又妒又恨!然而表姐却一直想嫁卫离,再加上风三娘似乎也极中意表姐,相较凌若雪,表姐对她的危害更大一些。
为了能除去表姐,在抱佛寺,她费尽心机的买通了赶车的马婆子,并挑唆表姐半夜去求佛水,其目的就是为了让马婆子溺死表姐。当然,她也不会让马婆子活着——只有死人才是最安全、最可靠的人!
经过抄手游廊,一位着青衣,年约十七八岁,模样很精明的丫鬟迎了上来,小声地禀道:“小姐,陈二小姐放了碧纹,奴婢一路跟着,亲眼见她进了卫家庄。”
“没露出什么破绽吧?”
青衣丫鬟忙摇摇头:“奴婢很小心,没让人发现行踪。”
“不是指你,我是说碧纹,有没有人对她起疑心?”
“应该没有,卫家的车夫倒是问她怎么回来的这么晚,碧纹随便扯了个理由搪塞过去了。后来,她进了卫家庄,奴婢不能跟着进去,便一直在外头等待,并未见她出来。”
秦蓉蓉颌了颌首:“是我想太多了,她们这些主子身边的大丫头,见识和手段,比寻常家的小姐们还要强上几分,真有人问起,也会找由头敷衍过去。”
丫鬟见四周无人,斟酌地问道:“小姐,奴婢瞧那陈家小姐的行事手段,也是个心狠手辣的,小姐与她合作,会不会被她摆一道?”
秦蓉蓉沉吟不语。
这个她当然想过,欲为千金之裘而与狐谋其皮,稍有不慎,她不但达不成自己的目的,反而会着了陈夫人母女的暗算。但如果不铤而走险,她暂时又没想出好方法。
当初会找上陈芳悦,完全是因为自己的丫鬟发现了陈芳悦的糗事,她觉得可以挑拨陈芳悦来对付若雪,便动了心思。
但是,她也未对陈芳悦道出实话。
众所周知,秦家是开镖局的。兴隆镖局在陈芳悦这样的官家小姐眼里,委实不算什么,但在黑白两道却名声响亮。只是秦蓉蓉嫌弃自己的出身不高贵,以侍候外祖母为由,一直赖在庄家。
女儿不在身边,秦父便给她安排了两名粗通拳脚的丫鬟,一个名为小亭,一个名为晓兰。当初,晓兰得了秦蓉蓉的授意,装鬼去掐死翠儿,由于卫风及时赶到,晓兰怕事情败露,不得不扔下翠儿逃跑了。
至于马婆子,却被小亭砸破了头,落水而亡,算是灭了口!
去庆丰楼的正是小亭,她无意中瞄到陈夫人等人神色慌张的上了马车,心中好奇,便仗着会武功,偷偷跟去了。陈夫人母女在马车里面痛骂若雪,被小亭听了个七七八八,回来便告诉自家小姐了。
能与陈芳悦结成同盟,这本在秦蓉蓉的意料之中,但是,陈家能在卫家庄按插上耳目,却是意外之喜。
因为自打马婆子死后,卫离便对庄里的下人做了大肆的清洗,不但添了许多护卫和仆役,更加派了人手在庄内巡视。她想故技重施,买通个婆子和下人什么的,基本上不可能。
孰料陈知府还挺有本事,居然能让细作混进卫家,虽然只是做粗使活计,却总比没有强啊!更何况这细作的本领也不赖,光是这几天,就传了不少有用的消息回来。
有一道消息,正是卫夫人为少庄主添通房的事情。而另一道,便是哑巴旺儿还活着!
她和陈芳悦乍一得到这些消息,便开始合计了,两边分头行事,务必布下一个天罗地网,让凌若雪无法逃出升天。
思及此,秦蓉蓉对丫鬟道:“我心里有数,等这次的事情成了,我再琢磨个能辖制她们的法子。你先去通知陈二小姐,就说我这边的事情成了,让她那边加紧点,免得夜长梦多。”
丫鬟匆匆去也。
回头看了一眼庄静雅的院子,秦蓉蓉嘴角轻蔑地撇了撇,庄静雅,你还想将我抖落出来当你的垫背,替你背黑锅!休想!这次,她要借陈夫人母女的手来个一箭双雕!不但要毁了凌若雪,顺便让庄静雅永远说不出话来!
正文 、 052 那个要来了?
更新时间:2014-8-20 0:11:54 本章字数:3864
“嘶!”甫一醒来,大腿内侧立即传来一阵火烧火燎的焦痛,若雪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怎么了,小姐?”
俞妈妈正将纱帐分别挂在缀有流苏的金色帐钩上,紫露则捧着她要穿的衣物站在绣床边,两人听到异响,急忙询问。
“没事,我躺躺便起,你们先去忙。”若雪半阖着眼晴,若无其事挥挥手。
俞妈妈和紫露走时,相互对视了一眼,都有些怀疑,从昨儿晚上起,小姐就怪怪的,洗澡不要人侍候,穿衣也不需人服侍,这是咋地了?
待眼前没人了,若雪立即不装了,哭丧着脸,伸手去抚摸自己的大腿,奶奶地,太疼了!
这是不是叫乐极生悲?
昨个骑马时只感觉到迎风奔跑的畅快,却忽略了这具身体还很稚嫩,时间长了,两条大腿内侧磨的红通通的,都肿起来了。
当时还不觉得怎么痛,今日就尝到了苦果。
怪只怪卫焰太会诱惑她了!不仅说要教她骑马,还特意为她挑了一匹既温驯又漂亮的小白马。
她那会儿兴味盎然,表面上却装做一窍不通,老老实实的任卫焰摆布了一会儿,学习怎么上马,控马……末了,还让卫焰带着骑了几圈,过足了当哥哥的瘾。
直到感觉差不多了,便说要自己骑。
起初卫焰还小心翼翼的,唯恐她坠马,在一旁像个老母鸡一样护着。后来见她骑的又稳又好,一边夸她聪明,一边自己也上了爱驹,陪着她慢慢绕圈子。
绕着绕着,两人都忘了初衷,开始加快速度忘情奔驰起来……
果然是快乐使人忘本!
这么疼,不知道今天要怎么练武?若雪正在床上自艾自怨,紫露过来:“小姐,少庄主派卫风来催了,问你是不是在床上孵小鸡?”
“……”若雪大泪。
尽量装着没事人一样,实际上痛若万分的慢慢挪到练武场。
紫露送她过来,一路上以异样的眼神看着她,最后实在不放心,小声问道:“小姐,你是不是那个要来了,所以小腹胀疼,身体不适?”
“哪个要来了?”若雪困惑的反问她,但下一秒就反应过来了:“噢!你是说那个……”
“小姐……”紫露慌的不成样子,一双眼睛左右乱瞟,好似做贼一般。
若雪见她脸色越来越红,眼看就要爆血管了,实在不忍捉弄她了,啼笑皆非地摆了摆手:“你想太多了,我那个没来,也不是小肚子疼……”越解释越乱,马上粉饰太平:“我什么事也没有,只是想散散步。”
“你确定你是在散步?而不是想偷懒?”蓦然,卫离冷若寒泉的声音在前方响起:“也不看看这会子是什么时辰了?”
紫露吓了一跳,恭敬地喊了一声少庄主,转头就跑,丢下小姐任其自生自灭。
“大哥?”若雪有几分讶然,几天没见到卫离了,本以为今天他也不会来,没料到他竟然比自己早到。只是他来就来了,为毛一脸冷若冰霜的瞪着自己?浑身从头到脚冒着寒气,阴沉沉的,仿佛她欠了他几百两银子似的?
卫离一身月白箭袖长袍,腰间系着同色玉带,墨发轻扬,衣袂飘飘,丰神如玉,俊美的无法比拟。
他面无表情,黑曜石般的双眸深遂幽沉,但眸底却有火星在隐约闪烁,一瞬不瞬地望着若雪:
“练武之人,最忌讳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一日练了一日功,一日不练百日松。练武没有捷径可走,除了持之以恒,便是勤练不辍!如果都像你这样姗姗来迟,还为自己的懒惰找借口……”
“大哥啊,你误会了,我不是要偷懒啊!”
他洋洋洒洒一大通,若雪丈二和尚摸不着头,他怎么了?那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眼一点笑意也没有,却见鬼的带着怒意和火气,谁惹到他了?还有,他貌似看自己各种不顺眼……
“没有吗?”卫离挑眉冷哼,抬眸望望天色:“你确定?”
天还未亮,只露出微微的曙光,但的确比往日晚了,事实胜于雄辩,若雪自认倒霉,放弃申辩:“我迟到了。”
“认罚吧!”
卫离磁性迷人的声音今日多了几分清清冷冷,如玉击冰,加上他没有温度的表情,俨然一位不苟言笑的严师。
“罚?怎么罚?”若雪浑身毛毛的,不但大腿内侧疼,一时仿佛间头都开始疼了。
“大哥今日心情好,便少罚你点。”卫离一挥衣袍,大马金刀的坐在太师椅中,精致的眼角斜挑,魅惑十足,温润俊雅中透着一股张扬的霸气,自有一番凌绝天下的风仪。
浑然不觉自己散发着足以致命的吸引力,他轻描淡写地道:“把我最近教你的拳法,剑法,每样演练九遍,然后再蹲两个时辰的马步。”
“……”若雪无语凝噎。
拳法和剑法,她只学了个入门,别说九遍,九十遍也没什么。最难的就是这个扎马步,两个时辰等于四个小时,她以前最多蹲半个时辰,今天状态不佳,她怀疑自己会半途而废。
但观卫离那铁面无私的模样,她也不敢为自己求情……特么的,再多的四十五度仰角都诠释不了她心中的忧桑!
……
“好了,看你认错的态度尚可的份上,马步便蹲到此为止。”
听到大赦,若雪紧绷的身体松懈下来,只觉筋疲力尽,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一边抹着额头的冷汗和热汗,一边慢慢直起身子,心里则在庆幸卫离发了慈悲,不然她最多还坚持两分钟便要仆街。
本以为小命保住了,她正要离开,却被卫离唤住:“先别急着走,大哥今儿心情好,突然很想教你点别的……”略作沉吟,半眯着的眸子掩不住一丝黯沉和晦涩:“不如教你骑马吧。”
大哥,你脸黑的快赶上包大人了,也叫心情好?若雪扶额望天,心里腹诽不停,而且,怎么又是骑马?这么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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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 053 一个妈生的
更新时间:2014-8-20 0:11:55 本章字数:3340
“改天可以吗?”若雪试图和他打商量,经过一番激烈运运,腿上的疼痛加剧,应该是破皮了,她想回去上点药。
卫离单手支额,冷冷地斜睨着她,“以前大哥若是要教你点什么,你总是一副欢呼雀跃的表情,何时像现在这样愁眉苦脸的?”黑沉沉的眼瞳灼灼逼人,意有所指地道:“还是有别人教你了,所以不需要大哥了?”
若雪宛若蝶翼般的长睫轻轻忽闪了一下,抬眼悄悄的觑他,正碰到他斜斜扬起桃花眼,心里顿时喀噔了一下,觉得要糟了!
大哥铁定是知道二哥教自己骑马的事了,这本来没有什么,她也无意瞒他,可她不是弄伤了自己么,若实话实说,大哥也许会放她一马,但二哥可就惨了!一定会被大哥重重的罚!
别问她为什么会觉得大哥会罚二哥,这是直觉……
“大哥说哪里话,我怎么会不需要大哥?”若雪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扬起笑脸:“只是昨日二哥心血来潮,带我骑了一会儿马。”
卫离从鼻子里轻轻嗯了一声,一双白玉般修长的双手交握,不温不火地道:“大哥这会子也心血来潮,你说怎么办?”
能怎么办?
唐僧说过,妖是妖他妈生的;人是人他妈生的;你们俩兄弟,不愧为一个妈生的!
抄书是如此,骑马亦是如此!如果我答的不能令你满意,你一准会说:哦?二哥带你骑就可以,大哥想带你就不行,你还当不当我是你的大哥了?
“大哥教我骑马吧。”若雪说的一脸真挚动人,宽面条泪往心里流——姐这是在找虐啊,找虐啊!
“不勉强吗?”
“不勉强,一点不勉强,我求之不得呢。”某人头摇的像拨浪鼓,眼里只差浮上感激涕零的泪花。
“嗯。”卫离可有可无的点点头,周身洋溢着无所谓的气息:“看在你这么诚心诚意的份上,我勉为其难的教一教。”
“……多谢您的勉为其难。”若雪一脸悲愤——你肠子倒底有多黑?分明是你硬要教我的,搞到最后,反倒成了我求你了。
同样绿草茵茵的马场;同样是那匹温驯而美丽的小白马;同样是那副镶珠宝的金鞍银辔。昨天看到是满脸兴奋,今天看到是打心眼里发憷!
吡牙裂嘴踩着银蹬,万分艰难的上了马,动作要有多别扭就有多别扭,刚拉紧缰绳,冷不防听到卫离淡淡地问:“昨天骑马快乐吗?”
“……”哇擦!这么坑爹的问题,让人怎么回答?
大哥,你是故意的吧?若雪已无力吐槽了,若回答快乐,势必得罪大哥。若回答不快乐,稳定得罪二哥不说,自己也觉得违心……
纠结了片刻,她选了个择中的答案:“还行。”
“那就是说很快乐咯!”卫离薄唇微勾,泛起一抹让人目眩神迷的微笑,但是,那微笑中却明显含着危险和恼意。
若雪还未来得及说他曲解自己的意思,就听他冷哼一声:“坐稳了。”
接着“啪”的一声,小白马屁股骤然挨了一记,昂头嘶鸣一声,奋蹄往前冲去!
若雪猝不及防,差点被呈疯癫状的小白马抛下马背,惊险万分!所幸她反应快,及时抓紧缰绳,双腿紧紧夹住马肚了,并俯下身子,这才稳住自己。
呼呼的风声刮在耳边,小白马疯狂的奔驰了足足一圈,沸腾的情绪才慢慢平静下来。
若雪轻轻吁了一口气,青丝散乱,浑身汗水淋漓,没办法,一是因为卫离的低气压,她有些莫名的紧张;二是大腿内侧的创面太痛了,渐渐有钻心噬骨的感觉。
“嘶……”
她白了小脸,忍无可忍的不停吸气,以缓解那要命的疼痛,一双清澈的眸子不自觉的生了氤氲,似染上了一层薄薄的水汽,并不停的在马背上变换姿势,使其尽量不要磨擦到伤处,娇小的身躯显得摇摇欲坠。
“怎么回事?你哪里不舒服?”
耳畔突然响起卫离故做冰冷,却夹着难以掩饰的关心的询问。若雪循声扫了一眼,这才发觉卫离竟然负着双手,悠哉悠哉地伴在小白马身旁,迎风而行的模样,既雍容又雅致,恍若漫步云端的谪仙。
我勒个去!
小白马小是小了点,但好歹是四条腿的货,疾驰起来也是风驰电掣啊!
他光凭两条腿,居然不输于小白马?!且脸不红气不喘,月色衣袂翻卷,墨发随风缕缕飞扬,飘逸优美的姿态半点也不逊于凌波微步。
“大哥,这是什么功夫,我也要学!”若雪的墨眸顿时成了星星眼,就连腿上的伤,好像都神治愈了……
“胡闹!”卫离面沉若水,目光盯着她渗着汗水的煞白小脸,恨恨低斥:“真真是个磨人的东西!既是身子不适,为何不早说?”
他霍然伸手,眨眼间,若雪娇小的身躯已落入他的怀抱。
若雪很没骨气的瘫在他强有力的手臂上,浑身软绵绵的,有一种彻底解脱后的放松与乏力。
卫离稳稳托着她的身躯,幽遂犀利的目光快速的在她身上巡视了一圈,忽地脸色遽变,黑漆深遂的眼里隐隐有不安的恐慌:“你受伤了,哪里来的血?”
若雪欠身看了一看,发现只是裙角沾染了一丁点血迹,心下了然,她今日穿着素色的衣衫和裙子,估计大腿破皮了,有一星半点的血迹渗透出来了。
正要说没事,卫离却抱紧她,犹如狂风一般的离开练武场,声音紧绷,如临大敌:“来人,速去请孙郎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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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 054 他帮着上药?
更新时间:2014-8-20 0:11:55 本章字数:3592
碧纹着一身茜色衣裙,一边走路,一边低头打量挂在手臂上的布料,这是一匹丝绸料子,色泽鲜亮,花样精美,上面还有丝丝缕缕的金线,在晨曦中闪着金色的光芒。
她伸手轻轻摩挲着布料,眼神甚是复杂,不知在想些什么。
正在这时,耳边隐约听得少庄主的声音,她下意识的抬头,却看到少庄主玉面冷凝,双臂紧紧抱着小姐,转瞬消失在她的眼前。
“……少庄主。”她呐呐地唤了一声,痴望着卫离颀长隽逸的身影,心里涌上了百种滋味。
随后,周围便一片混乱,众仆人奔走不休,听说是小姐受伤了,要请大夫。
碧纹愣了片刻,忽然莫名其妙的笑起来,漂亮的眼睛内却有一抹怨恨的阴霾,小姐,让你不帮我,我那么求你都不帮我,使得我沦落到如此田地!最好伤到你那张美丽的脸蛋,让你从此变成一个丑八怪!
但是,就算你这次没伤到脸,也不要紧,下次,你便不会再这么幸运了!
她幸灾乐祸的笑个不停,夹着得意,头上丫鬟发髻上的银簪一闪一闪,耳朵上一对鎏金耳饰更是摇来晃去,显示着她变态的愉悦。
“碧纹,你怎么了?”秋果步履匆匆的走了过来,一脸惊讶地望着她:“你在乐个什么劲啊?不知道小姐受伤了吗?”
碧纹立刻收起笑容,佯装一脸讶异:“小姐受伤了吗?我不知道啊!”
“你不知道?”秋果更诧异了,这么大的事情她居然不知道?她左右打量了碧纹一番,有些狐疑地说:“碧纹,你好像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
“瞎说,我还不是和从前一样,是你自己变了吧。”碧纹目光一沉,几乎是立刻反驳回去。
秋果想了想,也说不上她哪里变了,便作罢,目光滑到她手上的丝绸面料上,一时被那绚丽的颜色所吸引,艳羡地道:“夫人赏给你的吗?这布料好精贵的,又漂亮。”
碧纹的手不由捏起了拳头,尖尖的指甲刺进掌心而不自知,脸色阴沉下来,淡淡地道:“不是,只是一位亲戚送的。”
“啧啧!你亲戚好有钱哇!”
秋果啧啧称赞:“听夫人说,这种面料上面织的金线是真正的金线,一匹要几十两银子呢!碧纹,你家有这么个有钱的亲戚,哪还用得着为奴为……”
“别说这些了!还是去看看小姐怎么样了吧,要是她倒霉伤的重,咱们这些下人都落不到好!就是个名副其实的扫把星,只会拖累人!”碧纹快速的打断她的话,口气很不好,硬绑绑的,显得极端的不耐烦。
秋果呆呆地望着她,满脸惊愕,只觉得眼前的碧纹和以前判若两人,以前的碧纹那么温柔,决计不会说这些冒犯小姐的话。
“那个……秋果……你别误会啊!”
碧纹也惊觉自己说错话了,急忙放软语气解释:“……我是说小姐要是伤重了,咱们少不得要受牵连,少庄主和夫人只会怪咱们侍候不周……”
“算了。”秋果挥挥手,打断她的话:“你说话颠三倒四的,莫不是中邪了吧?这话也就是我听到了,若是换个人,你是知道后果的。”
又去拉她:“别在这里蘑菇了,还是瞧瞧小姐怎么样了。”
碧纹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快速地一闪,突然挣脱她的手,陪着笑脸道:“秋果,你先去,我马上就来。”怕秋果不明白,又抬起手腕上的布料给她看:“我带着这匹布去,像什么样子?”
秋果不疑有它,嘱咐她一句快去快来,便走了。
“呸!快去围着那扫把星转吧,也不怕夫人回来,治你一个玩忽职守。”对着秋果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碧纹嘴角轻勾,勾起一抹带着恨意的冷笑。
随后,眼睛快速的环顾了四周一圈,见无人注意到自己,立刻提步往韶华院而去。
……
桃花坞里好一阵人仰马翻,之后总算趋于平静。
孙郎中不紧不慢地收拾妥药箱,带着药僮正要离去。卫离上前两步,手握成拳,放在嘴边虚咳两声:“孙老请留步,舍妹不要紧吧?”
“不碍事,记得按时涂药即可。”女孩子身子金贵,孙郎中自然无缘见若雪的大腿,只听她尴尬的描述几句,便知其大概。这种情况,孙郎中见怪不怪,杀鸡焉用宰牛刀,配了点消炎止痛的外敷药便完事了。
说完又要走,耳听卫离有些迟疑的声音:“她是不是……那个来了?”
“什么来了?”
卫离淡淡垂眸,沉默片刻,在孙郎中狐疑的眼神中,轻声道:“她是不是葵水来了?”
“……”轰!孙郎中须发皆白,年纪老迈,脚下一个打跌,幸得卫离及时出手扶住,否则只怕要摔成残障人士。
他以为自己耳聋眼花,忍不住揉了揉眼睛,又挖了挖耳朵:“少庄主将将说了什么?老朽不中用,未能听清。”
其实也不怪他,谁能将一点外伤和女子的葵水联想在一起呢!此等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也只有卫离这种奇葩能浮想联翩。
“大哥,孙老忙着呢,你快放他老人家去救死扶伤吧!”内室里,若雪将他的话听的一清二楚,顿时尴尬的恨不得撞墙。刚才都跟他说自己不要紧了,只是一点擦伤,他非得十万火急的让人将孙老请来。
请来就请来,当着俞妈妈和一屋子的丫鬟,你还大棘棘的问人家这种女孩子的私密问题,是想让她挖个坑把自己埋了吧!
果然,俞妈妈和丫鬟们皆掩面窃笑。
卫离如玉的俊脸浮起淡淡的红晕,乌黑长睫轻颤,但望着孙郎中的神情依旧光明磊落、风光霁月,仿佛他这么问,是再正常不过了。
孙郎中不愧为宅心仁厚的医者,要笑不笑的捋了捋白须,促狭地抛下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快了。”然后须发飘飘,道骨仙风的走了。
口胡!这老头子就爱捉弄人,什么叫快了!若雪恨恨捶床。
卫离一点也不知道避讳,光明正大的进了内室,挥手让红着脸的俞妈妈带丫鬟们下去,之后自己坐到床沿,将手中的翡翠小玉瓶搁到若雪的枕头旁,面无表情地去掀若雪身上的薄被。
“干什么?”若雪赶紧按住被子。
“上药。”言简意阂,平淡无奇,手下动作不停,一下就把华美的锦被掀开了。
正文 、 055 检查和上药
更新时间:2014-8-20 0:11:55 本章字数:3214
“……”上你妹的药!若雪觉得好惊悚,瞧他那意思,他要帮自己擦药?
王母娘娘啊,不带这么吓人的好不好!她伤的那个地方太隐秘了,一个男子帮她擦药,即便是哥哥,她也没有这么开放啊!
“已经抹过药了,无须再上了。”企图夺回被子遮盖住自己。
“我看看伤的怎么样了。”卫离轻轻松松拨开她的手,面不改色地去解她的裙子,用下巴点着那翡翠玉瓶:“这是宫里赐下的雪玉膏,对外伤有奇效,抹这个比较好。”
“用不着那么贵重的药!只是一点点皮外伤,就去了点粗皮,真的,没妨碍的,不用看啦!”若雪见他玩真的了,急忙护住裙子,小心肝怦怦直跳。
卫离眼角微挑,一伸手就将她牢牢的圈在怀里,淡淡地道:“我怀疑你身上其它地方也伤到了,还是扒光检查一遍的好。”
扒什么……光?
混淡!你以为是扒猪毛啊!若雪脸似火烧,心里愤愤咆哮,却也怕他来真的,这厮看似优雅清冷,实则霸道野蛮,顺毛摸比较好。
“没有,真的没有,就腿……”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卫离平静地打断她的话:“是全身让我检查一遍,还是只有腿?”
“……”这绝壁不是真的!娘呢,二哥呢,随便来个英雄救丑也好啊!若雪狂呼救援团。
卫离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娘呢,一早去别庄了,还未回来;至于二弟,你别做指望了,他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卫焰让她伤成这样,能有什么好下场!
“……”若雪泪目。
敢情没人来当英雄了,到最后还是连累到了二哥,早知如此,她还不如早点招认,省得多吃苦头。
“我数到三,你若还不选择,我便帮你选。”卫离气定神闲,笃定自如,根本不担心她不就范。
“一、二……”
“腿就腿!”
伸头是一刀,缩头是一刀,不待他数到三,若雪破釜沉舟地做了决择。很阿Q地想,反正在现代,穿比基尼满大街晃的姑娘比比皆是,长眼睛的都可以看,姐只给他看看腿算什么!
“孺子可教也。”卫离不咸不淡地夸了一句,左手将她箍在怀里,右手去解她的裙带,模样依旧是那般从容俊雅,斯文温润。
“……”若雪好比落入恶霸手中的民女,一腔悲愤无处诉,干脆闭上眼睛,打算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但转念一想,说不定可以见机行事,还是睁着眼睛好。便又把眼睛瞪得大大的,时刻注意着卫离的一举一动。
那种紧张的感觉,无法形容,令她深刻的明白了“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真正涵意。
唯一可聊以安慰的是,她除了亵裤以外,里面还穿了一件自己设计的小内裤,就是现代款式的那种三角内裤,让她在此时多了一层安全感。
眼睁睁地看他将自己的绫罗裙子解开,衬裙解下,练武的绸缎外裤脱下,心里还不知是什么滋味呢,就见他顿了顿,居然去褪她的亵裤……
“拜托!那个不用脱了吧,稍稍卷上去就可以了!”若雪快要疯魔了,急忙抓住他的手,唯恐他不按理出牌,那可真成比基尼了。
卫离抬眼看她,眸子璀璨如星,一句话就把她挡回来了:“你中裤里面不是还有件小内内,那个我不脱就是了。”
“小内……”若雪瞠目结舌,彻底风中凌乱了!大哥,这个都被你知道了,我还有什么秘密是你不知道了?
小内内是她和俞妈妈的玩笑话,因为俞妈妈觉得她缝的小内裤甚是怪异,好奇的问她叫什么名堂,她便开玩笑说叫“小内内”。没想到连这点闺房私话都瞒不住卫离。
然而眨眼间,情况却又有了新的变化……
卫离微微垂目,灼热的大手放在她的腰上,似在犹豫不决。
哈利路亚!机会来了!若雪心里欢呼一声,生怕他有进一步的动作,小心翼翼地道:“大哥,此举大大的不妥啊!”
卫离气息不匀,胸膛轻微地起伏,脸上透着一层薄薄的胭脂色,沉默地看着她,黑色眼瞳内恍若有漩涡在急速旋转。
若雪感觉他正在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就尽量用谈判的方式,斟酌着措词:“大哥,这是古代,你们古代人不都是讲究……”
“什么叫古代?什么叫你们?你呢?”卫离敏锐地眯起眸子,丝毫不放松她脸上的表情。
若雪满脸无辜地眨了眨眼睛,楞是把话拗回来了:“我是说我们,我们都讲究男女授……”
“真是不乖。”卫离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缓缓吐了几个字,然后忽然凑近她,含住她喋喋不休的嘴儿……
她所不知道的是,在短短的时间内,卫离的心思已百转千回,在脱与不脱之间徘徊着,又见她娇艳如蔷薇花瓣一样的双唇开开合合,好看又好吃的样子,便完全凭直觉行事,直接用嘴堵住了她的嘴。
世界顿时安静了。
若雪也安静了,口鼻间全是他身上清新好闻的气息,心“咚”地漏跳一拍,跟着失序狂跳,一双水晶般清澈的眼睛瞪的像金鱼眼,全是难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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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变态庄主等不及了,开始耍流氓了……
正文 、 056 又被强吻了
更新时间:2014-8-20 0:11:55 本章字数:3354
她这是被大哥强吻了吗?那次被师兄强吻,还可以说是师兄醉了,这次要怎么解释?若雪思绪紊乱,觉得不是自己疯了,就是卫离疯了!
卫离含吮着她娇嫩的唇,却并没有进一步动作,整个人仿若瞬间被雷电击中了一般,桃花眼水波荡漾,略带迷离氤氲之色,与她大眼瞪小眼。
两个人都好似忘记了呼吸,也忘记了时间和空间。
若雪感觉自己要窒息了,乌黑浓密的羽睫忽闪两下,迅速推开了他,也打破了两人之间的迷咒。
“你混……”
想要指责他,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她牙一咬,素手一扬。卫离神色坦荡地望着她,抿着薄唇,不言不语,不闪不避,就连眼神都未有变动一下。
她反而打不下去了,悻悻地放下手,冷冷地扭过头去:“你走,我不想再看到你了!”
以前她是学郑板桥难得糊涂,卫离屡屡对她做些于礼不合的事情,她只当自己小,卫离可能是像逗小孩子一样的逗自己。
可今天他格外的过份,又脱她的衣服,又是亲她,再糊涂下去,那也太自欺欺人!
卫离目不转睛地盯着她良久,见她绷着一张小脸,整个人如覆冰霜般的冷冽,尽显拒人千里之外的疏离与冷漠。
他修长的眼睫缓缓垂下,漆黑的眸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沉默了半晌,方语气幽幽地道:“就这么讨厌大哥吗?讨厌到都不愿多看一眼?”
若雪的心微微一悸,黯然不语,谁讨厌他了?只是他老做这些暧昧不清的事情,让她没办法逃避,又不胜其扰。
然而,抛开这些不谈,他对她真的很好!是要星星不给月亮的那种好,两辈子合起来,都没有人对她这样好过!……
思及此,她心里顿时五味陈杂,眼睛酸酸涩涩的,忍不住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瞥了他一眼。
只见他微微垂眸,闪耀着水润光泽的墨发半掩着他的脸庞,露出完美到无懈可击的侧脸,温润的双眸没有往日的意气风华,神采盎然,只余夜空般无垠的黯沉,还有一丝如雪的寂寞。
此时的他,周身被一层淡淡的阴郁萦绕,散发出颓废和消沉的气息,却更显俊美不凡,同时也让人心疼,总想做点什么,能换他展颜一笑。
“我没有讨厌你,但是,你总做这些让人误会的事……很讨厌!”若雪撇开眼神,思绪起起伏伏,纤细的手指无意识的在床单上划拉,心里也很矛盾和迷惘。
卫离闻言,长睫半掩的美目陡然一亮,脸上浮起一抹狡黠,然后骤然低下头,蜻蜓点水的在她唇上又吻了一下,淡然地道:“你是指这样的事吗?”
“你!”还来?一次可以说是无意,那第二次呢?
若雪恼怒地转过头,却见他仿佛很享受似的半眯起眸子,并意犹未尽地舔舔薄唇,声音暗哑地道:“奇怪,又香又甜,滑嫩可口,我觉得回味无穷,你为什么会觉得讨厌?”
还有一种从心脏迅速扩散到四肢的颤栗和酥麻感,他没说。
简直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这哪里是讨厌不讨厌的问题?若雪抓狂,很想赏这个登徒子几耳瓜子。
咬紧牙关,素手扬了又扬,重复了几次,对着他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还是怎么也打不下去……
恨恨地放下手,然后狠狠抹了抹嘴唇,几乎是气急败坏地嚷道:“你只是我哥哥,又不是我未来的相公,凭什么对我这样那样的?”
真是够了!他老这样,是想闹哪样?不会是心理变态吧?
“相公?”卫离微微一怔,尔后反复咀嚼这个词,并情不自禁的微微一笑。
这个无耻的家伙,他还笑?
“这种亲密的事情就算不是未婚夫妻,但至少也要双方两情相悦才能做!我们是兄妹,兄妹你懂不懂?”若雪的脸冷的不能再冷了。
“两情相悦?”卫离收敛了笑容,蹙起眉头,没管兄妹不兄妹,很认真的不耻下问:“怎样才算两情相悦?”
若雪滞了一滞,觉得这不是重点好不好,重点是他不该轻薄她。
“怎样才算是两情相悦,若雪,你还没说呢?”卫离岂肯善罢甘休,一直追着问。
面对这样的超级厚脸皮,若雪甘拜下风,扳着脸道:“我哪知道,我比你还小,哪懂这些?”话锋一转,加重语气:“但我警告你,倘若你再对我做这样的事,我就和你割袍断义,一刀两断!”
卫离以手托腮,定定地望着她,一声不吭。
她的面容白里透红,青涩稚气中略带深蕴,双眸如一汪冷泉流转,泛起清冷的波光,抿紧的嘴唇表示她不是说笑。
“你怎么动不动就威胁大哥?”卫离垂下眼帘,掩去眸子里的锐光,低声道:“是吃定了我吗?”
“我才没有威胁你的意思。”
若雪的声音还带着些许稚嫩,却很认真:“不可否认,你对我恩同再造!我感激你,也一直当你是我最敬爱的大哥!”声音夹着烦躁:“我很想报你的大恩,但不是这种报法,我不是谁的宠物,也不想沦为谁的玩物!”
“休要妄自菲薄!没人当你是宠物,更不会有人当你是玩物。”卫离听不得她这么贬低自己。
若雪睨了他一眼,眼神如霜雪般冻人:“但是你的行为,让我以为自己既是个宠物,又是个玩物。”
她的话让卫离半天怔忡不语,似乎受到了震动,就那么一动不动的瞧着她,一双眼睛深不可测,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若雪坦然地迎着他的视线,挺直了脊背,表示自己绝对不会向恶势力屈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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