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庄主是妻控》作者:轩少爷的娘【完结 番外】(2014.12.30更新番外至完结) > 庄主是妻控【书香门第】.txt

正文 、 175 短兵相接第一回.28

作者:轩少爷的娘 当前章节:15361 字 更新时间:2026-7-22 13:05

若雪多看了绯衣姑娘几眼,这姑娘明眸皓齿,清丽可人,神态落落大方,言辞也爽利,不像楚宛琴人美则美矣,可说话老找不到重点:“姑娘是?”

“卫少夫人,小女子陶绯衣,家父乃桐城的副将。”

这姑娘一报家门,若雪便想起来了,在威远候夫人生辰宴那天,正是那位陶副将的夫人揭穿了沈离月的谎言,让朱子衿成了一京城里的一个大笑话。

不过……她看了一眼眼望着陶绯衣的朱子衿,她显然和陶绯衣的情谊不一般,似乎并没有因为陶夫人的作法而记恨上陶家。

仔细想想,其实陶夫人当初的作法挺大胆的,不管怎么说,她的丈夫是副将,朱将军才是正职,她那样公然戳穿丈夫上司女儿的谎言,于她的丈夫并无益处。而如果她的女儿又正好和朱子衿交好的话,她这样做势必影响女儿和朱子衿的情谊。

怎么说都是几面不讨好的行为,但陶夫人还是说出了实情。其主要原因是不想众人被沈离月所说的假像蒙蔽,还有一个原因可能是为了还卫焰一个清白。

也正是因为如此,若雪对陶夫人的印像很好,连带着对陶绯衣也有些好感:“哦,原来是陶姑娘,我与令堂曾有过一面之缘。”

听若雪提到母亲,陶绯衣心里的紧张感消除了几分,她的外表是比朱子衿和楚宛琴来的镇定,可终究也只是个姑娘家,再加上卫焰虽然没有再开口喊“滚”,但一脸的不豫,显而易见不喜欢她们几人的行为。

好在和卫少夫人搭上话了,而卫少夫人的声音又客客气气的,让她凭添了几分莫名的信心。

“卫少夫人,绯衣知道我们这样做显得极冒失,但宛琴她非常想见卫小将军一面,却因为种种原因不能得见。今天无意碰见,她怕错失了这个难得的机会,所以才大胆阻拦了卫少夫人的马车。”

若雪有些好笑:“陶姑娘,楚姑娘要见卫小将军,卫小将军在那里,你们有什么话尽管与他说无妨,不用搭理我的。”

“……”陶绯衣低下头。

“……”楚宛琴神情微滞。她找到卫焰好多次,可不知是卫焰太忙还是下人没有通报,她一直没有见到卫焰。朱子衿和一些知情人告诉她,卫焰很疼他的妹妹,虽然现在他的妹妹成了他的嫂子,她还是想试一试。

就在刚才,她其实也不知道马车里坐的是不是若雪——马车有卫家的徽标,一路有婆子和丫鬟跟随,可以判断里面坐的是女眷,楚宛琴起初以为是卫夫人在马车里。

但是,卫焰倾身和马车里的人说话的时候,脸上不经意露出微笑,显得格外的神采飞扬,还有他漆黑而清亮的双眼,透着前所未有的温柔和怜爱,谁都看得出他对车内人的呵护之情。

那是谁也没有看到过的卫小将军,一身的温情脉脉,柔情无限。楚宛琴凭着一股女性的直觉,直觉认为车里的人是若雪!

因此她大胆一试,结果真如她所料。

对于这个结果,楚宛琴说不上高兴还是失落,照理说,猜对了是让人高兴的事情,至少表示她很聪明。可楚依琴不但不高兴,反而气闷极了,原因自然是因为卫焰的笑,还有卫焰的温情与柔情……

她甚至在心里对若雪产生了一丝轻鄙和不屑,一个有相公的女人,凭什么和小叔子公然上街?

还和小叔子隔着马车有说有笑,这置自己的丈夫于何种地步?

就算他们以前是兄妹,可现在已经不是了呀!身份上有了差别,那个女人为何不约束自己的行为?还以为自己是未嫁的少女吗?真是不要脸!

楚宛琴绝不承认自己心里这些翻江倒海的情绪是因为妒忌,她只是讨厌而已——她讨厌对方高高在上的身份!讨厌对方高贵优雅的气质,甚至连对方的美丽都讨厌!

对方的美浑然天成,不加以修饰便能艳光四射,色压群芳,令她引以为傲的容貌黯然失色,也让她自惭形秽。

她讨厌到了极点!憎恶到了极点!只觉得为什么好事都让对方占尽?

不过,纵使心里对若雪有诸多不满,她也只敢放在心里,脸上却是不敢表露出半分的:“卫少夫人,宛琴想见卫小将军,主要是想报达他的救命之恩,但于情于理,宛琴更应当拜谢卫小将军的家人。所以才斗胆拦住卫少夫人的马车,望少夫人原谅宛琴的冒昧。”

“楚姑娘客气了。”若雪笑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卫小将军义薄云天,怎么会是那种施恩望报的人呢。”

“不是的卫少夫人。”楚宛琴固执的道:“大恩不报,宛琴日夜难安,忘少夫人明了宛琴的心情。”

“楚姑娘,我救你只是举手之劳,过后便忘了,并没有指望你的回报。”卫云不客气地道:“再说我救过的人不知凡己,倘若人人都来找我报恩,那我烦都要烦死。难道你希望我以后见死不救吗?”

卫焰既然出面,若雪不再开口。

见卫焰终于肯正面回自己的话了,楚宛琴眼中露出惊喜:“卫将军,宛琴并非那种忘恩负义之辈,你的救命大恩,宛琴没齿难忘。而卫将军那日对宛琴说过的话,宛琴更是字字句句珍藏在心底,没一日敢忘,所以一来京城,便想拜谢卫将军。”

卫焰皱起剑眉,显然不记得他还对楚宛琴说过什么话。

这时候,朱子衿壮着胆子上前,声如蚊蚋地道:“卫小将军,你那一日在流寇手里救下宛琴的时候,曾说宛琴如果真是无处可去,可以去找你,你会给她安排一个容身之所的。”

陶绯衣也提出有力佐证:“是的,当日卫小将军来去匆匆,无暇处理太多的事,救下宛琴便离开了桐城。之后宛琴的奶娘一死,我爹娘见她无亲无故,孤苦无依,又是个弱女子,再加上卫小将军你曾说过会给宛琴安排去处的,于是我爹娘便让她来和我做个伴。”

卫焰看卫松卫柏——他不记得这事了。

卫柏只好上前附耳禀报一番,表示他们在桐城驻军的时候,是在流寇手里救下两三名女子,其中便有这位楚姑娘,不过后来他们都没有把此事放在心里。

卫焰面无表情的望着三女:“那你们这是?”

三女面面相觑,不明白他是装糊涂还是真糊涂,她们把话都说的这么明白了,他还问原因,这叫人怎么回答?

她们回答的慢一点,卫焰又不耐烦了,他一直记得若雪还未用膳,不想再耽搁,直接对三女道:“本将军还有重要的事要去处理,你们有事的话改日再说。”

“……卫……”楚宛琴还有话要说,却被卫焰利眸一瞪,不敢再造次了。

马车缓缓启动,陶绯衣拉着不甘心的朱子衿和低头垂泪的楚宛琴,默默目送卫焰护着马车远走。

马车里,丹楹正在八卦:“少夫人,这是典型的英雄救美的故事啊,那楚姑娘不会是想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对少将军来个以身相许吧?”

若雪还未理会她,外面的卫焰却冷冷地道:“丹楹,你是想快点嫁登徒歌吧?我让他早点来娶你怎样?”

“二公子,你太坏了!”登徒歌可是丹楹心里最深的痛!

“我们都是坏人,就登徒歌是好人,所以让他快点娶了你回去,你可以天天拆他家的墙,吃光他家的余粮。”卫焰坏起来也是蔫坏蔫坏的。

若雪笑喷:“那登徒歌对着家徒四壁的光景,会惨兮兮地摊着手说:丹楹小娘子,地主家也没有余粮了,要不去你娘家借点吧?”

她学着登徒歌沉痛的语气,做皱眉苦脸状,惹得俞妈妈笑出了眼泪。

“少夫人,你比二公子还坏!”丹楹气急败坏跺脚,跺的马车连晃三晃,吓得俞妈妈连喊阿弥陀佛,菩萨保佑。

卫焰在外面一边窃笑,一边幸灾乐祸的补刀:“娘家也架不住啊,丹将军会说:闺女啊,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咱家是嫁祸,‘嫁祸’你懂不懂啊?”

“不理你们了,就知道笑话人家。”丹楹歪到角落里蹲着生闷气去了。

自从得知自己的身世后,丹楹还是满心欢喜的,毕竟有个大哥,还有个亲爹。而亲爹和大哥知道她的存在后,都不顾一切的来卫家看过她。

全家相逢,喜不自胜!爹还嘱咐她留在卫家好好保护小姐,因为小姐是王爷的女儿,丹家本身便是王爷的侍卫,她误打误撞能到小姐身边真是运气。

丹楹也觉得自己运气极好,在卫家,因为小姐很疼她,所有人也对她另眼相待,并不因为她爱撞坏东西和饭量大而嫌弃她,除了少庄主给她压力,她在卫家生活的很快乐。

但美中不足——她多了一个大她十来岁的未婚夫,这么老不说,还是个花心鬼。一想到登徒歌,丹楹便觉得前途黯淡无光,想掐死他的心都有了。

※※※※※※

若雪回到家以后,将太后和皇上的原意向风三娘源源本本的汇报了一番。

风三娘听后,和若雪的想法一样,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横竖有宫里的嬷嬷帮着挑选,她和若雪也省了好事。

卫离一直到天擦黑才回来,回到家先不急着吃也不急着喝,抱着娘子扎扎实实的亲了几口,感觉疲惫顿消,然后又对不能从皇宫接她回来的行为表示了一番歉意。

若雪陪着他用饭,又将皇宫里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她边说边感慨:“皇上真是艳福不浅呐,我看了太后的那个花名册,几乎将京城里艳名远播的美人儿一网打尽,都不带给别家留一个的,啧啧,真真太不厚道了!还有那些外省的,也都是些国色天香的大美人。”

卫离将她安置在自己的膝上,右手执玉箸,左手在她纤细如柳的腰肢上轻轻摩挲,柔柔抚弄,便是香喷喷的饭菜也吃的心不在焉。

听到她夸张的语气,他不禁莞尔一笑,情难自禁的将她往怀里紧紧靠了靠,感受妻子娇躯的柔软,又在她白嫩如玉的颈子深深吸了一口诱人的馨香:“除了我怀里这一个,祈国还有美人儿吗?羿帝要搜罗,也是搜罗的一些庸脂俗粉吧。”

若雪感觉他在脖子后面嗅来嗅去,她怕痒,愈发缩进他怀里,又听到他用这种极不正经的语气说话,忍不住掐了他一把:“哪有,京城四美里除了周瑶,余下三个全在列,外省的我不认识,可其中有两个以前曾有一面之缘。”

“谁啊?”卫离对京城四美不感兴趣:“外省的你还认识?”

“嗯。”若雪点头:“靖城陶知府的两个女儿,陶惜梦和陶莺莺,那时在靖城与她们见过面,听说羿帝比较喜欢姐姐陶惜梦。”

周羿喜欢天王老子都没关系,只要不喜欢自己怀里这个就行了,卫离巴不得周羿的后宫遍地开花。如此,他便再也不会惦记他家这一朵花了。

当然,这是他在没有见过陶惜梦时的想法,待他后来见到陶惜梦,他就只有一个想法了:周羿,你怎么不去死!

当然,那时候,众大臣也对羿帝的狼子野心也隐隐明了了几分,个个心照不宣——怪不得羿帝似乎特别爱找瑞国夫人的麻烦,特别爱与瑞国夫人做口舌之争,真相大白,原来这就是因爱生恨啊!

额,扯远了。且说卫离为了庆祝周羿找到爱人,马上把玉箸一放,抱着若雪便走。

若雪忙搂住他的脖子:“嗳,你怎么不吃了?”

“越吃越饿,还不如吃你实在。”卫离几年如一日的厚颜无耻。

再被他这么无休无止的吃下去,她怀疑自己要变成一个腿都合不拢的女人了。为了避免变成罗圈腿的命运,若雪企图打消他勃勃的兴致:“天纯子和天玑子肯定在起坛作法,保不齐这次是九九八十一天。”

“哼!”卫离低头舔吮她娇艳欲滴的红唇,半含惩罚意味的啃咬,眼眸弯弯若月,唇边冷笑连连:“那我会让他们俩有九九八十一难。”

“卫离你太嚣张了,居然敢与大国师和二国师斗法?”

卫离笑睨着她,漆黑的桃花眼潋滟流转,眉梢眼角风情毕露,魅惑众生的模样令人心悸:“你不是说过吗?与天斗,其乐无穷,与人斗,其乐无穷,与大国师和二国师斗,想必更是其乐无穷,只看谁技高一筹。”

若雪的心突突乱跳,简直不敢直视他那炽热如火的目光,眼看不能逃脱,随机应变:“我今天好累,又是这又是那,我要去泡个澡解解乏,顺便让紫露帮我按摩跷引。”

“没问题。”卫离从善如流,抱着她往后面的浴室而去:“我让人准备香汤。”

若雪推他:“去叫俞妈妈和紫露来。”

“要外人干什么?你不知道你夫君按摩的手艺更好吗,而且我还会帮你洗澡搓背,保证比任何人都服侍的你满意,让你舒服的直哼哼,不停的喊还要。”

“卫离你真不要脸。”若雪白玉无暇的脸热的不行:“我才不要。”

“口是心非的女人。”某人邪邪一挑眉,墨眸中盈满促狭的坏笑,嗓音沙哑地问:“你确定是不要,而不是要?我可记得那天某人在醉花妖里打滚,一直嚷卫离还要还要的……”

“闭嘴,你个禽兽。”若雪从头到脚都开始着火,真是往事不堪回首,一失足成千古恨!醉花女儿妖是若雪的切肤之痛,一万头草泥马都不足以踩烂她对那些花的愤恨:“我恨那花!”

“我喜欢那花。”卫离坏笑:“我喜欢你说卫离还要。”

“你去死!”唇枪舌斗变成人身攻击。

某人笑的愉悦,声音却略带羞涩地说:“我比较喜欢和你一起欲仙欲死。”

不到片刻功夫,浴室后面就变成了真的人身攻击。

若雪手脚并用,负隅顽抗还是上下一起失守,只能让对方手下留情,软软地央求:“卫离,别弄。”

卫离全军出击,安肯撤退?气息急促的轻哄:“乖,保证让你喜欢。”

“我会死的,不来了行不行?”

男人低喘不断:“宝贝,这时候我肯它也不肯啊,你难道见死不救?”

然后他似有所动作,作为敌方的女子顿时一败涂地,被占领时娇滴嘀的哼了好几声。

俞妈妈带着几个丫鬟进来收拾碗筷,刚端起一个青花盘子,陡然听到后面的浴房传来一阵让人脸热心跳的莺声历历,是少夫人娇腻腻的声音,接着是少庄主轻唤亲亲和宝贝的声音。

俞妈妈手一抖,差点打翻盘子。

声浪有一浪高过一浪之势,少庄主的声音都变成野兽的低吼了,俞妈妈脸上油然升起火烧云,对着几个眼神闪烁的丫鬟呶了呶嘴,无声地道:“走走走,出去。”

在若雪压抑不住的失控尖叫中,俞妈妈和丫鬟夺门而出,落荒而逃。

次日一大早,卫离通体舒泰,神清气爽的陪若雪去燕宅看望燕晗夫妇。若雪却与他炯然不同,在摇摇晃晃的马车里,还赖在他怀里睡的日天不醒。

幸得卫离提前唤醒她,她才没有丢脸。

不过,令她真正醒过来的人,不是抱着她喊心肝肉啊的赵氏,也不是笑眯眯看着他的燕晗,更不是东方昱和燕双飞,而是……

她瞪着那个十分俊秀,眼神分外清亮的儒雅男子,好一会儿回不过神来:“况……不,你不在我的岛的岛主?”

“正是在下。”况鸿霄着一袭月白金纹锦袍,声音温润带笑,眼角微微翘起,说不出的贵气与俊逸风流。

若雪半抱着眼盲的赵氏,瞄了瞄神情平静的东方昱,又瞟了瞟一脸牙疼状的母亲,再看了看潇洒磊落的燕晗,然后瞥了瞥陪在她身后但笑不语的卫离。最后,还是将目光放到燕晗身上:“姥爷,您认识况岛主啊?”

燕晗其实是个斯文中带点严肃的人,但隔辈亲隔辈亲,每每对着唯一的外孙女,他的面目会显得格外的柔和,声音都会自动变小,仿佛怕吓着娇花一样的孩子:“况岛主是你爹和你娘的朋友,姥爷自然认识。”

靠!若雪鄙视地觑了一眼东方昱,情敌都敢登门入室了,你还一脸淡定?还跟情敌称朋道友,这什么世道?

东方昱收到她的眼神,好看的唇轻抿出一股迷人的笑意,俊美无俦的脸上带着与有荣焉的神情,伸出大手摸了摸她的头。待要亲昵地捏捏她的脸时,手却被一脸要笑不笑的卫离挡住:“岳父请自重。”

“哼,我女儿。”东方昱一脸骄傲加挑衅的斜睨卫离,谁也不能悍动他重若泰山的父亲身份,若雪就是他的这辈子的最大的丰功伟绩。

“嗯,没有谁否定岳父的身份,可她是小婿的娘子、内人、拙荆。”卫离唇边笑意加深:“终身归小婿管。”

“好了好了。”若雪打圆场,她对东方昱说:“你可以叫我赔钱货。”然后对卫离说:“你可以称我为贱内。”

“……”众人绝倒。

况岛主是来辞行的,他要回岛了,这次赶来京城,一是为了参加卫离和若雪的婚事;二是为了雪狮子旺财。

因为况岛主要离开了,东方昱难能可贵的没有如影随形的跟在燕双飞身边,还借故有事去处理,让况岛主把旺财留给燕双飞的时候,有一小段独处的时光。

“况岛主,你还是把它带走吧。”

燕双飞如今的日子过的跟尼姑有一拼,除了爹娘和若雪能牵动她的心神,她都快赶上吃斋念佛的灭绝师太了。因此她脸上神情也渐渐变得有些淡出了尘世之外:“我如今只想好好照顾爹娘,实在没有多余的心神照料小猫小狗的。”

“它无需你照顾啊。”况鸿霄神情从容,玉树临风的模样若朗月星空:“我上次离京,其实带它一起去海岛,可不知什么原因,它在那岛上十天有九天是病着的,还有一天蔫了叭唧的,了无精神。”

毕竟是自己养过且非常喜欢的宠物,燕双飞不由低头去看被彩绸系着的旺财。

“呜呜……”旺财认出她来了,围在她脚边兴奋的转来转去,嘴里呜呜咽咽的叫着,小爪子又抓又挠的,短短的尾巴还不停的摆动。

况鸿霄声音极是真诚:“我们朋友一场,我不妨告诉你实话吧,自打你将它送还给我后,这小家伙便有毛病了。”

“不是吧?”燕双飞十分讶异,皱着眉头想了想:“我送它回去的时候,它好好的,早上还啃了几块肉骨头,没什么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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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 253 风起紫金,吹皱春水

更新时间:2014-9-22 22:02:54 本章字数:12961

“我也不知道啊,反正从你不要它起,它整只狗都不好了,既不爱吃也不爱喝,成天都蔫蔫的,除了郁郁不乐便是郁郁不乐。”

况鸿霄折了一根柳枝在手,漫不经心的轻荡柳枝逗着旺财,低垂的眼眸,微牵的嘴角,眉间是亘古不变的宁静,自有一派沉郁清雅的风华:“我也没有办法,总不能看着它死吧,只好将它带来给你。”

那一日,三月的阳光普照,大地锦绣披金,天空漫卷,云朵飘曳,入目即是绿树红花,岁月一片静好。

“怎么会这样呢?”燕双飞蹲下身来,伸手摸着旺财雪白的毛,微蹙的眉显示着她心底的疑惑,她将小狗送还的时候还好好的啊。

杏花树下,斑驳的阳光洒在她身上,她发若乌云,面如白玉,鲜眸玉腕,目光似秋水一般通透明亮,顾盼生辉,明明三十出头的年纪,却仍然像个二十来岁的女子般妩媚宛然,艳色天成。

况鸿霄清亮逼人的目光若有似无的停留在她脸上,看似平静无波的眼里蕴藏着不知明的情绪,随后缓缓滑过她曲线动人的娇躯,又装作不在意的落在身旁的荷塘。

恰好一阵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粼粼碧波涟漪荡漾,水面上的阳光被折射成五彩斑斓的细碎光影,流金溢彩,熠熠生辉。

“它就是病了。”他用一种非常权威,非常肯定的口气下着结论:“我请过不少兽医,都说它有病。”

“汪汪汪——”旺财发出一连串精力旺盛的狗叫声。

“……它,它,它不像有病的样子。”好歹养过旺财一段日子,燕双飞对旺财病没病还是略有心得的,她抬头看了况鸿霄一眼,低声说:“你说它有不好,它听得懂,不满了,在抗议呢。”

况鸿霄顿时语塞:“……”

不着痕迹的觑了精神抖擞的旺财一眼,在老子身边的时候你明明蔫头蔫脑的,怎么逗都打不起精神,一到她身边,你瞧瞧你兴奋成什么样了?半点都不矜持,只差流哈喇子了,不是有病是什么?

“汪汪……呜呜……”你才有病,你全家都有病!你就是妒忌我,妒忌她和我亲近,妒忌她摸我,我聪明着呢,我都知道!旺财输狗不输阵,火大的仰起小脖子,不甘示弱地冲况鸿霄嚎了几嗓子。

瞧着旺财那得瑟样,况鸿霄微眯着眼眸,哑然半晌,后来干脆实话实说:“它是见到你才这样,跟着我的时候,除了装死卖活,或者隔三差五的闹闹别扭,基本不干别的。”

“这什么毛病?”燕双飞终于展颜轻笑,戳了旺财一记:“你这小坏蛋到底要闹哪样?”

只是一个浅浅的笑容,如果不仔细都捕捉不到,但那时她眉眼弯弯,笑靥如花,巧笑倩兮,美目盼兮,脸上洋溢着对对旺财的喜爱之情,饱满诱人的胸脯微微起伏,在春风中悄悄展露着她自己独有的万种风情。

况鸿霄眸色转暗,看得移不开视线,只觉脸红耳热,心跳加快。

燕双飞又和旺财说了什么,况鸿霄恍然未觉,那些被他挥剑斩断的情愫,如同被魔鬼复活,似一阵疯狂的海啸咆哮席卷而来,以无以伦比的力量在他胸腔和脑海里滋生蔓延,逐渐衍生出一张千丝万缕的情网,不知要将谁捆缚!

直到旺财又呜呜咽咽的叫了好几声,况鸿霄才如梦初醒。

他垂眸凝视着对人不设防的燕双飞,目光湛然幽亮,温润动人的声音轻的怕惊散一帘幽梦:“那就这样吧,它讨厌我,喜欢你,与其跟着我两看两相厌,不如跟着你相看两相知。”

“……可是……”燕双飞犹豫不决,喜欢旺财固然是一回事,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妥,可是又说不出不妥之处在哪里。况且,她要跟一只小狗相看两相知干嘛?难道还要来一段人兽恋?

况鸿霄不给她时间反应:“你权当日行一善,就算是一个普通朋友拜托你,你也不忍心推辞吧。再说它本来就是你的,当初是你使性子还给我,我都照顾的不耐烦了!”

他这样说,燕双飞倒不好说什么了。她不是不知好歹的人,况鸿霄和她也不止是普通朋友,他救过她的命,为她付出良多。

在帝王谷他们曾经患难与共,在她万念俱灰,不想拖累亲人,只想一死了之的时候,是况鸿霄用话激励她活下去。

他告诉她:“你不是一个人活在这世上,你还有爹有娘,有可爱的女儿,有一直在苦心等待你,为你守身如玉的爱人。如果你就这样死了,你的爹娘怎么办?女儿怎么办?爱人怎么办?”

“也许在你自己的眼里,你是一个满身罪孽,污秽不堪的女人,死对于你来说是最好的解脱!然而,对于把你看的重逾生命的亲人来说,你是他们最重要的人,是他们不可或缺的骨肉!”

“永远都不能轻易割舍!”

“再多的困难和阻碍也无法将你们分开!”

他甚至鼓励她和东方昱在一起,直接道出:“一个男人能无怨无悔的等你这么多年,恐怕在心里早做好了一切最坏的打算!他所要的结果,无非是希望你好好的活着,而不会揪住你不堪的过往不放,耿耿于怀,或者,看轻你。”

坦白说,燕双飞其实并不想死!

她不是那种自艾自怨的女人,那么多的苦难和厄运都经过了。

虽说是在懵懵懂懂,头脑不清的情况下经历的,但从这冰山一角便能窥出其坚强的性格——如若是个软弱胆怯的女人,她在给凌经亘作妾的期间,生下不被人欢迎的若雪,她那时就该放弃了,何苦为了一个残疾孩子搭上自己的下半生?

再者,被钱氏关在地牢的那几年,每日受着各种酷刑,针扎、肉刺、水泼、掐喉、憋气、火炙和盅毒……只要是钱氏和那些助纣为虐的帮凶想的出来的损人法子,哪一样她都承受过!

那每一样,都不是寻常女子受得了的,当你受那些刑时,你只有一个想法,早死早超生!

彼时,她有一段日子是清醒的,记起了往昔的一切,记得自己被男人轮着糟蹋了,也知道钱氏是表姐,并从钱氏的嘴里知道自己爹娘已死,东方昱失踪。可她并没有被折磨死,也没有向那些苦难低头,更没有咬舌自尽!

正如钱氏所说,她那时只有一个念头——能活下去再见孩子一面,就好!

清醒后,她很矛盾,也很绝望,是有过自杀的念头。但那时她已有若雪,还有那么多母女在一起的幸福日子,她留恋那种生活,比起以前的日子,能和若雪在一起的日子她觉得美好的像在天堂。

那她为什么要去死?

苦的全吃完了,过一点甜蜜的日子就去死?只为了那一点微不足道贞操?她没那么想不开——她以前是凌经亘的妾,又非什么黄花闺女,假设凌经亘高兴,可以随时将她买卖或送给贵客睡,与被人糟蹋没什么区别。

而她被那些男人糟蹋是出于保护女儿,她没觉得自己有多脏,有多污秽,大丈夫尚且能屈能伸,受胯下之辱,何况她一个弱女子!

她也不觉得自己有多伟大,那是母亲的本能——只要孩子平安无事,做母亲的怎样都无所谓!

再说大仇未报,又舍不得女儿,死了岂不是正如了钱氏的意?还会让若雪伤心,所谓亲者痛,仇者快!

她不要做这种傻事,她还要看着若雪嫁人生子呢!

奈何后来为了不连累若雪和卫家,她还是选择离开,只想在一个不被人打扰的地方,默默的关注女儿的一切,哪怕只是她只言片语的消息也好……

不过在帝王谷,燕双飞的确是想到了死,一是东神山地龙翻身,每个人都急着逃命,她担心自己是个累赘,会连累到卫雷等人;二是她杀死钱泰敏后,前尘旧事如潮水般纷至沓来,让她整个思绪陷入低谷,脑子纷纷乱乱,能想到的全是那些伤害自己的事,仿佛没了生活的目标与奋斗的希望。

其实在现实生活中,很多人也会有这种情况——某段日子过的神采飞扬,事事如意,有一段日子情绪又会特别低迷,整个人陷入低潮,自暴自弃的,甚至会产生厌世的情绪。

这就是为什么会有人自杀,扛过来就好了,扛不过来的只能一死寻求解脱。但是,在这个你即将崩溃的时候,如果有人来及时的拉你一把,你兴许就挺过来了,风雨之后又见彩虹。

那时候,燕双飞便是被这种悲观和厌世的层层阴霾笼罩,心灰意冷之下,觉得唯有自己死了才好,只有她死了,大家才能过上好日子,所有的厄运她都会带走……

所以,她在帝王谷纵身一跃,决然赴死!

但在快要撞上帝王壁的一瞬间,她被东方昱救起,还害东方昱脚底受伤。她那会儿便有些后悔了,不过只是有一点点,颓废的心使她的求生意志不强。

然而况鸿霄的一席话却让人振聋发聩,登时拨开她眼前的迷雾,让她重新看清了自己的心——她真傻啊!为什么要想不开?

爹和娘被困谷底十几年都不曾绝望!

东方昱苦苦找寻她这么多年无果,却一直没有放弃!

若雪卫离和风三娘,包括卫家的其他人,并没有谁看轻她,是她自己看不起自己!

她死了,爹娘白发人送黑发人,他们因守谷底的唯一希望正是因为她和东方昱,她却要在亲人相见,冤仇得报的最后一刻来个生死大决别?

值得吗?就为了让自己解脱,却将痛苦留给亲人?她还没报爹娘的养育大恩呢。不为别的,就算为了这些真正关心自己的人,她也不能死!

她犹如醍醐灌顶,茅塞顿开,拨云见日之后便是重生,决定不管未来有再多的苦难,她也要好好的活着!

况鸿霄正是那个在燕双飞悲观到了极点,神智崩溃的时候,及时给她当头棒喝,并拉到走出沼泽迷瘴的人。

燕双飞在心里一直感激着他,视他为自己生命中的贵人。

帮况鸿霄照顾旺财,她当然愿意。但当初她还旺财给他,并不是使小性子,只是不想况鸿霄把心思白白浪费在自己身上,想斩断两人之间的牵扯与孽缘而已。

只是,如今这种情况她再怎么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而况鸿霄为她所作的一切,她无以为报,唯有沉默。

见燕双飞既不点头也不摇头,况鸿霄眼睫扑洒,声音微冷:“你若不想要它,也不必再还我,扔了它或者送人吧!它跟着我横竖没活路,于它,于我,都是一种折磨!”

※※※※※※

“卫离。”若雪毫无愧疚地拉着卫离,躲在不远处的假山后面偷窥,时而和他咬耳朵:“你说老况他想干啥?”

她是假咬耳朵,卫离却是真咬耳朵,他借着假山的掩护,将若雪密不透风的抱在坚实的怀里,含吮啃噬着她雪白的耳垂,充满磁性的醇厚嗓音沙哑性感的要命:“他么,还能做什么?出来蹦哒两下,也好向姆妈告别啊。”

他还振振有词:“娘子,这么简单的事情你都看不出来吗?你真是越来越笨了。”一边说,大手不安分的顺着她细细的腰往上攀升,停在最高处便开始揉弄。

“手拿开,你能不能老实一会儿啊?”嫁给一个色欲熏心的色胚子,真的好吗?若雪再一次的怀疑自己嫁人是上了贼船:“这么简单的事情我当然看出来了,问题是老况这人肯定不会无缘无故的向姆妈告别,一定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而且老况还把旺财带来了,愈发显得目的不单纯。

“有什么目的?你说,我洗耳恭听。”

“我为什么要说给你听?你自己不会猜吗?还有,你的手又在放在哪里啊?”

他们两人在假山那区区拱拱,另一边一棵枝叶茂盛的大树下,笔直站立着一个如神祗般尊贵的身影,墨色锦衣绣金,银发流光闪耀,漆黑的双眸灿若星辰,冷峭如玉的面部轮廊,整个人仿若一尊精雕细刻的完美玉雕,正是身材高大昂藏的东方昱。

他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个浅笑若夏花的女子,眸中情意萦绕缠绵,心却隐隐作痛,仿佛谁用针在心上刺了一个口子,血滴滴嗒嗒的流。

她有多久没笑了?不是,她笑过,她经常在笑,笑起来不知有多好看,多令人炫目,可她有多久没有为自己笑了?

一阵风吹来,他墨色衣袂翻飞,银发若流云缱绻,人似站在雪山之巅,寒风彻骨,心若沉在寒冰之底,冻彻心扉。

“飞飞,你是在等我自动放弃吗?”他骨骼分明的大手按在身旁的大树上,眼看着女子从白衣飘然的男子手中接过牵狗的彩绸,还默默的点了点头,一瞬间,胸口针扎的疼痛更甚。

他揪下一块树皮,倏地收紧双掌,再张开手,一堆齑粉从他掌中随风飘走。他垂眸盯着那些成灰的木屑,一只手悄然按上胸口,挺拔的身躯显得无比的寂寞寥落。

草声悉索,有人走近,他淡然抬眸,毫不意外撞进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眸中。

“瑞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哪儿不适?”况鸿霄微蹙着俊秀的眉,带着探究的神色端详着东方昱的脸色,又看了看他捂在胸口的手:“是上次的旧伤还未痊愈吗?”

东方昱放下手,敛下眸中的一切情绪,恢复成冷漠俊美的高贵模样,清若幽泉的声音平淡如风:“不是,只是旧年的老毛病。”

如果是倪臻与登徒歌,或者卫雷等人在这里,他们又要在心里嘀咕了:这对情敌相处的模式,与卫少庄主和情敌相外的模式截然相反,都不带打打杀杀的,半点烟火气也没有。

难道是因为年龄大了,不像血气方刚的小伙子那样喜欢做意气之争,非要拼个你死我活不可吗?

其实他们猜对了一半,年龄和阅历固然是一个方面,但是情敌嘛,跟仇人差不多,见面必眼红!且况鸿霄是个多么傲气清高的人,看到东方昱怎么可能心气顺呢!

但那次在卫家庄的灵龟山,东方昱在不能动武的情况下与三个黑衣人动手,事后狂吐血,生命垂危命悬一线,还是登徒哥带他回旭国才救回他。况鸿霄清楚的记得,东方昱那时完全不顾自己的性命,只让他带燕双飞快逃。

虽说他多半是为着燕双飞,然而况鸿霄却觉得自己也承了他的一份恩情。

因此,尽管两人喜欢上了同一个女人,但他见到东方昱的时候,那种“情敌虽远必诛”的心态便淡了许多,能够心平气和的与对方交谈。

至于东方昱,他虽然是一个冷峻犀利的王爷,但他的胸怀并不狭隘。少年时期,他的确年轻气盛,那些想追求燕双飞的少年们无一例外,全他揍过!

但后来他的人生经过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又与燕双飞分别了那么多年,可谓受尽生活的折磨。

能再见到燕双飞,他的心境,真如况鸿霄所预料的那样——别的他都不想计较,因为那是他的错失,但凡他强一点或者没有他,燕双飞说不定根本不必受那些磨难!所以他只希望他的飞飞能够好好的活着,最好能活在他看得见的地方,让他像以前那样守着她,足矣!

故而他对况鸿霄也能做到心平气和,不说况鸿霄为燕双飞费的那些心思,能令燕双飞快乐开心,单说燕双飞并未接受他,此人充其量也只是个为情所困的可怜男子,他委实没必要对他赶尽杀绝,或者说落井下石。

正因为如此,这对情敌都表现的很冷静,每每让人大跌眼睛。

再说况鸿霄听到东方昱轻描淡写的说是老毛病,他心下了然,东方昱早年胸口受过重创,落下顽疾,时不时会犯。

“没办法医治吗?”他眉头未展,直言不讳:“我没别的意思,只是王爷你每次犯这旧疾都不能与人动武,一旦为外人和你的仇敌所知的话,这会是一个致命的弱点和把柄,于你非常不利。”

东方昱的武功之高是大家有目共睹的,这也是他的敌人深为忌惮的一点,但若他的旧疾一直不愈,也是一件相当剌手的事。

东立昱懂他的言外之意,况鸿霄绝没有为他的安危担忧的意思,他说不定巴不得他早死,他只是担忧他不能保护好飞飞。

他也直言相告:“况岛主不必担心,即便本王有什么不测,飞龙刹也会誓死保护飞飞和我爹娘的。”他略作沉吟:“其实飞龙刹真正的主人是飞飞,不是本王。”

况鸿霄轻颌首,脸上并没有意外之情,当初听到飞龙刹的名字,他便早有怀疑,因为东立昱唤燕双飞从来都是飞飞,而他自己是正经八儿的龙子凤孙,飞龙刹正好嵌合他们两人。

他也能明白东立昱的良苦用心,一个人的力量有限,总有力有未逮的时候,他又不能时时刻刻陪着燕双飞,有一支武艺超群的影卫保护她,比什么都来得强。

但他担心的却是另有其事,反正他要离开了,有些话敝开了说也无妨:“瑞王,我想知道你打算如何处理你手中的紫金国?”

“嗯?”东方昱目带疑问。

“我听卫离和若雪提过,你打算将紫金国传给若雪,可若雪不要,只答应撬一部份出来,以东方家的名义作善事。但取那点紫金,对紫金国来说简直九牛一毛,若大的紫金国最终还是在你手上。”

东立昱微微勾了勾唇:“她虽然不要,可她是我东方昱唯一的女儿,紫金国不传给她,本王还能传给谁?”

况鸿霄摇摇头:“瑞王,我索性直说了吧,你自己为这紫金国吃了这么多苦头,你难道希望若雪走上你的老路?”

东立昱眼神霎时一黯,神情微带痛楚,半晌不语,隔了一会儿声音沉沉地说:“本王也考虑过这个问题,所以才把紫金国分了,留下的那些,也只是想做为东方家的传承传下去,毕竟……”

他顿了顿,接着道:“毕竟这是我父王传给我的,本王若是毁了它,等于将东方家族几代人的心血毁了,实在是……”

他惋惜的叹息一声,然后略带傲然的仰起头,清冷的眼眸中有冷光闪现:“但是今日不同以往,不论是本王,还是卫离,皆不是什么泛泛之辈,那些肖想紫金国的宵小鼠辈,只会有命来无命回去。”

东立昱其实明白怀壁其罪的道理,他自身的经历正是如此,所以他将紫金国分了四成给祈国,也不乏分“祸”的意思。当然,其中一是因为紫金国的地盘在祈国,二是因为唯有周羿能打开紫金国城门。

一成给了旭国——咳,东方熙当初找他讨银子充入国库,开口开的正是一成两成,他便给他一成。还有一成分给卫离、天纯子、况鸿霄以及到帝王谷的人。

余下四成,用他的话说,毕竟是祖上几辈人一代一代传承下来的,他不能将这四成也弄没了,那也太对不起祖宗了!因而他打算传给若雪,也是一份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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