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幸魔龘族的人不思进取,自甘堕落惯了,一般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只守着自己的宝石山,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只要你不主动招惹他们,他们也不会招惹你,更不用说四处征战,辛辛苦苦地抢那种不产宝石的穷山恶水了……
风三娘也听过魔龘族如雷贯耳的大名,故而她有点紧张,倘若若雪的那个希望之星真跟魔龘族沾上关系,那事情非同小可!且这颗宝石还是卫焰送给若雪的……
“楚姑娘,你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冰语王的情人之眼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跟若雪的那颗红宝石扯上关系?”
楚宛琴此时已收了泪水,神情恢复如常,漫声细语地安慰风三娘:“夫人先莫紧张,这颗宝石虽然是卫小将军送给少夫人的,但却并非他去魔龘族抢来的,事情没有夫人想像中的那么严重。”
“这样啊。”风三娘松了一口气,不由自主的伸手,将若雪的手抓在手中。
她的肌肤冰凉,手心却出汗了,若雪反手握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以示安抚,眼神却不着痕迹地打量楚宛琴,先不说希望之星是否是冰语王的情人之眼,但这既然是冰语国最大的秘密,楚宛琴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不过她只将疑问放在心里,脸上什么也没表露出来,安安静静地听楚宛琴娓娓道出事情的原委。
------题外话------
龘dá,群龙腾飞的样子。古同“龖”也指五龙:震,龖之赫,霆之砉。
《说文·龙部》:“龘,飞龙也,从玖龙。”
本义为鬼魂飞的样子,同“龖”也指五龙:震,龖之赫,霆之砉。
正文 、 273 执着的人是很可怕的!(二)
更新时间:2014-10-4 22:57:41 本章字数:8092
冰语王的情人之眼,是一颗硕大的鸽血红,不管这颗宝石多么罕见,多么稀有,光从字面上的意思理解,都让人有不胜唏嘘之感。
这果然是一个古老而悲怆的爱情传说,像所有的传奇和神话故事一样,要追溯到很久很久以前。
久到魔龘族还是冰语国的时候。
“那时的冰语国,同现今一样富有,山上五彩缤纷的宝石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人们不必辛苦下地劳作,便可丰衣足食。统治者是英明神武的冰语王,四大长老和一位祭师共同辅佐冰语王,管理着国家的一切事物。”
楚宛琴声若莺燕,模样温柔清丽,十分适合讲故事:“那时的冰语王非常年轻,生得俊美绝伦,仿佛天人一般。他的肌肤洁净无暇,俊眉修目,一双幽暗深遂的冰眸子充满多情,让人一不小心便会沦陷进去,身材挺秀高颀,银衣银发,卓尔不群,天生一副君临天下的王者气势。”
“年轻的冰语王有一个非常美丽的情人,人们称她为冰心天子,是祭师的女儿。据说冰心天子美的无法任何言语来形容,整个人宛若一块无瑕美玉熔铸而成的玉人。”
“传说中,她白衣白裙,衣袂飘飘,一双眼角微扬的凤眸钟天地之灵秀,妩媚多姿却不含任何杂质,一头亮丽的秀发披散在肩后随风飞舞,花容月貌若出水芙蓉,比天仙还美上三分。”
若雪心中嘀咕:冰语王的情人之眼,不会就是指这位冰心天子的眼睛吧?
她正觉得自己受楚宛琴的影响,竟然开始胡思乱想了,谁知楚宛琴却像是猜到她心里在想什么似的。
“少夫人,冰语王的情人之眼,也可以说是冰心天子的眼睛,因为冰心天子香消玉殒的那一刻,她用毕生的功力逼出眼中的两片晶玉,将其熔入两颗硕大的红宝石中。一颗正是后来卫小将军获得的那颗鸽血红,另一颗暂时下落不明。”
眼睛里能逼出晶玉?这么牛X!?!真的假的?
是用现代科技技术在眼睛里植入的晶片?还是外星人让人无法理解的超现代科技手段?抑或是这世界玄幻了?
若雪觉得这太让人匪夷所思,但既然是传说,就别追究其真实性了,索性当成神话故事来听好了。
“那楚姑娘,这冰心天子是怎么死的?”风三娘对这种事的接受度却比若雪要高,半点都不怀疑冰心天子能从眼睛里面逼出晶玉来。
因为她觉得冰心天子是祭师的女儿,而祭师对一些国家和部落来说,都具有不可替代的重要性,就好比觋师精通巫术一样,他们都擅长驱邪祈福,祭祀远古祖先,求其消灾赐福。
所以她认为冰心天子肯定从其父那时学了不少本领,从眼睛里逼几片晶玉算什么,人死复死都是有可能的……
楚宛琴叹了一口气,有些惋惜地继续道:“冰语王和冰心天子的感情非常好,但冰心天子并非普通的女子,她是祭师的女儿,如果不出意外,她会是冰语国下一届的祭师,因此她身上的担子很重,肩负着除魔卫道,保家卫国的重任!”
“正因为如此,她不能老陪在冰语王的身边,经常奔走在冰语国的四面八方,一面学习,一面接受各式各样的祭师历练,想让自己变的更加强大!”
“偏偏冰语王作为一国之君,也没有多余的闲暇伴心上人四处奔走。但是,做为一个陷入热恋中的男子,心上人时常不在身边,难免有诸多抱怨。冰语王便常常对冰心天子怨声载道,埋怨她陪着他的时间太少了。”
“而冰心天子听到情人的抱怨,却并未放到心上,她是一个正义凛然,心系天下苍生的女子,她心里不止装着冰语王,还装着冰语国所有的百姓。她常常在陪着冰语王的时候,听到哪里出乱子,便会毫不犹豫的抛下冰语王,赶去处理纷乱。”
“为此,冰语王常常和冰心天子吵架,冰心天子怎么跟他解释和陪罪都没用。以至于闹到最后,两人几乎是三天一大吵,两天一小吵,吵完后谁都不理谁,弄得人们皆以为他们要分开了。”
“好在过了一段日子后,他们又会和好如初,甜甜蜜蜜的在一起。”
若雪懂了。
冰语王做为一个王,自尊心肯定是极强的,不管是出于哪方面,他都希望自己在冰心天子心目中能排首位,而不是一出什么事,会是那个被抛下的一方。
所以他很生气,恼恨冰心天子不重视他,好像他是可有可无的货物一样。
然而站在冰心天子的角度呢,她却觉得冰语王不理解她,因为这个国家是冰语王的,她之所以这么做,并付出这么多的努力想变得强大无敌,并不是为了她自己。
她只是想让这个国家变得更加繁荣昌盛,国富民强!让冰语王这个王能当的更轻松一点,不用那么辛苦劳累!
许是因为两人都处在年少轻狂的年纪,两个人都不懂如何沟通,或者如何安抚对方,所以导致矛盾越积越多,最后以吵架收场。
万幸他们两个是相爱的,吵架的时候纵使气愤,可能还会冷战,搞的像要分手一样,但冷战一段日子,又觉得想对方,离不开对方了,于是又在一起了。
恋爱中的男女就是这样矛盾和戏剧化,前一秒吵的天崩地裂,言辞激烈,什么难听说什么,恨不得此生从未认识过对方一样!可后一秒吵完后,心里又涌上浓浓的后悔,觉得自己不该那么做和那么说,伤了对方,其实自己也不快活。
这冰语王和冰心天心估计就是一对情侣。
“但是那个时候,不知从何时起,冰语国开始出现一些邪魔歪道,有几个偏僻的地方甚至出现群魔乱舞的情况。魔教逐渐盛行,越来越猖獗,百姓深受其害,无法安居乐业。”
楚宛琴的神情渐渐变得奇怪起来,声音也略比先前扬高了一分:“有一天,冰语王陪着冰心天子在御花园游玩,两人有说有笑,郎情妾意分外的甜蜜。”
那一日,冰语国巍峨壮丽的王宫之中鲜花盛开,草木葱绿,微风习习,四处都是鸟语花香,风光一片大好。
趁着如此美好的气氛,俊美无俦的冰语王看着心爱的情人,深遂的冰眸中盛满深情,银发披洒,柔情款款求心上人嫁给他,做他的王后,永永远远和他在一起,再也不分离!
冰心天子雪白的脸儿微红,却笑靥如花,不假思索的答应了冰语王,并许下了海枯石烂,天长地久的承诺。
他们两人高兴的拥在一起,缠缠绵绵地亲吻起来,正在这时,冰心天子养的一只鹰却带来了魔教的消息。
冰心天仙子一直致力于铲除魔教,正邪不两立,她认为只有铲除了魔教,冰语国的一切才能走上正轨。这个时候,按她的性情,当然是不顾一切的去追杀魔教。
然而冰语王却不允许她去,他认为今天是他们的大好日子,纵使天塌下来,冰语天子也不能离开他。
可冰心天子却认他们来日方长,只要除去魔教,还怕以后没有在一起的日子吗?她以后会尽量弥补他的。
尽管冰心天子一直努力的试图说服冰语王,奈何冰语王却固执要她留下来,并负气地道:“如果你今天离开,那就表示你心里没有我。既然你心里没有我,我还死乞白赖地缠着你做什么?还不如分开算了!”
冰心天子一脸无奈地望着爱人,对他的孩子气是又恨又爱,只好柔声细语哄他:“我只去这一次,以后哪也不去了,一心一意,永永远远都陪着你好不好?”
“不行。”
冰语王发起倔来,他亟欲想肯定自己在爱人心目中的地位,拉着她的手斩钉截铁地道:“今天这日子何等的重要,你都不陪着我,何谈永远?如是你真爱我,真把我放在心里,那你今天就留下来!否则你就是不爱我!”
鹰盘旋在半空中,发出一声声鹰唳,那是魔教活动愈来愈频繁的消息,不知有多少百姓无辜遇害!又不知有多少幸福的家庭支离破碎!
冰心天子忧心如焚,脑了里进行着激烈的天人交战,一边是心心恋恋的爱人,一边是自己天生就被赋予的使命,她究竟该如何抉择?
终于,她闭了闭眼睛,一咬牙,用力拉开冰语王的手,非常认真,非常严肃地对冰语王说道:“王,我是爱你的!不用怀疑,这个世上,永远没有人比我更爱你!如果这次你愿意等我,那我们以后永远在一起!如果你不愿意等,执意要分开的话,我也成全你!”
“……”冰语王感到非常失望,他并不怀疑情人不爱他,他只是没有安全感,想寻求一分更稳妥的保障,可她都愿不满足他,还说要跟他分开!(咳,王,你忘了是你自己先提的分开吗?)
说来说去,她还是不够重视他!她爱他,但她更爱那些百姓,两者相比较起来,她永远都是会选择百姓,扔下他……
一时间,冰语王只觉心灰意冷,他满眼失望加痛苦地望着情人,冰眸赤红,非常气愤地嚷道:“分开就分开,从此以后,我再也不去找你了……”话未说完,他提气一跃,生气的离开了冰心天子。
事情已然这样了,他又不是第一次这样发脾气,只不过以往任何一次都未以分手做为要胁。冰心天子垂着漂亮的凤眸,黯然默立片刻,随即纤腕一挥,随着鹰飞走的方向飘然而去。
冰语王离开的姿态很坚决,可那只是表面,他刻意放慢速度,一边生气地慢慢跑,一边偷偷地往身后瞧,想看看情人追来了没有。
结果让他更失望,除了他的侍卫,冰心天子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于是他无比落寞地空跑了一会儿,神情萧索地停下步子,整个人又矛盾起来,心想自己的语气是不是太重了?
他以前虽然常冲她发脾气,她也好脾气地让着他,可他从未说过分手一类的话,就怕她当真了。
这一次,也许是因为求了婚,她也答应嫁给他了,他感觉理直气壮很多,便拿分手威胁她,其实他不是真的要分手,只是想闹闹别扭,抗议她忽略他的行为——谁让她那么不重视他!
这会儿,他有点后悔,感觉自己似乎做错了什么。但转念一想,他一提分手,她就迫不及待的答应了,指不定她巴不得和他分开呢!
他一提正好如她的意。
他左一想,右一想,踯躅不定,心里恨起来那人来,无处发泄,便伸臂猛捶身旁的大树,楞是将一棵参天古树拦腰砸断了。吓得侍卫纷纷做鸟兽散,就怕城门失火,殃及无辜。
进退维谷地伫立半晌,终于忍不住转身往回走,心里抱着一丝侥幸,或许她没有离开,就在原地等他回去找她呢,女孩子嘛,总是要面子的,他是男子汉大丈夫,退一步好了。
可等他忐忐忑忑地回到刚才求婚的地方,放眼望去,那人早不知去向……
冰语王又气坏了!他就不该对她抱指望,她根本是没心没肺的冷血动物,无情无义的很,只会伤他一百次!
他再也不要理她了!他再也不要低声下气地去跟她讲和了!再求她和好的是小狗……
冰语王快气死了,转身跑走了,这次没有去而复返。
“唉,可怜!”
楚宛琴幽幽喟叹一声,樱桃小嘴微勾,脸上泛起一抹凉薄的笑意:“可冰语王所不知道的是,这次是他们两人最后一次见面,吵的最后一场架!他再也没有见过冰心天子,也再也不用当小狗了……”
原来,因为冰心天子武艺高强,又是祭师家族出身,外加她有一颗正义之心,所以她不但是除魔卫道人士的领军人物,且还是魔教的克星。
自从魔教开始繁衍后,死在冰心天子手中的魔头不知凡己,魔教上上下下早就对她恨之入骨!
如果不除掉她,魔教想要壮大发展,无异于痴人说梦!况且以冰心天子快速增长的能力,她早晚会将魔教铲除殆尽。
只有趁她还未成大气候之前,灭掉她!
为此,众魔头设下了一个奸计,在阴气最盛的地方挖了一个深坑,将几个村庄的三百个童男童女全扔到坑里,然后将他们活埋。
冰心天子赶来的时候,听到坑里的童男童女正发出痛苦的惨叫声,她明知道有诈,却还是义无反顾的去救那些孩子。救到最后两个孩子时,那是个一对娇弱的童男童女,已经气若游丝,眼看就不行了。
冰心天子所不知道的是,这对童男童女是一对魔头假扮的,救人心切的她一时不察,中计了!
临死前,冰心天子心里明镜似的,魔头在这阴气最盛的地方设埋伏,肯定别有用心,不外乎是利用自己的尸体作祸作恶,或是遭贱她的肉体。
于是在最后一刻,她使用了祭师家族传下来的大秘法——自爆了自己的身体,血肉纷飞中,她以自己的每一块血肉作引,封住了众多的魔教众徒,使他们永远沉睡不起,再也无法为祸世人。
大秘法是祭师家族中最厉害的一种法术,威力无比!但结果却是玉石俱焚,两败俱伤!所以不到万不得已,祭师一般是不采用此法的。此法也很少有祭师修炼成功,悟力差的,门都摸不到,何谈炼成?
冰心天子悟力极高,所以她的父亲才一直对她抱有厚望,但未料到她最后死的这么惨烈,尸骨无存……
她唯一留下的,就是用毕生功力从眼睛里逼出来的两片晶玉,被她用意念溶入了两颗极罕见的红宝石中。
等到冰语王得到情人死亡的消息之后,这个巨大的打击使得他快疯了!
他的心快痛死了,整个人绝望极了!后悔极了——后悔自己不该擅自离开她!后悔不该让她去涉险!后悔应该和她在一起的……
不过怎么后悔也来不及了,人死不能复生,所有的大臣和百姓都劝他节哀顺便,包括失去爱女的祭师大人。
“但是,冰语王从绝望和伤心中重新振作起来以后,却不愿接受情人离开他的事实了。”
楚宛琴又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好像拿冰语王无可奈何的样子:“他像个疯子一样,开始大量寻求一些旁门左道的法子,想方设法的日夜琢磨,以期让情人重回身边。其实这根本是不可能的,冰心天子死的时候,连血都没剩一滴,怎么可能死而复生?”
若雪轻轻摩挲着茶盏,眉不动,眼不抬,眼角的余光却暗自观察着楚宛琴脸上的表情。
至于风三娘,她对这类带点神奇色彩的故事最感兴趣了,一边替故事中的主人物惋惜不已,一边催促楚宛琴:“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
楚宛琴微微笑了笑:“夫人,您不知道,冰语王他虽然孩子气,但那是在他情人的面前才如此。实际上,他能力非凡武功高强,聪明的令人可怕!从小到大,只要他下定决心去做的事,还从来没有失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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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 274 离少无情的反击(一更)
更新时间:2014-10-5 13:13:40 本章字数:5414
“不是吧?楚姑娘你这意思是……这么说来,冰语王他,他成功啦?”
风三娘瞪大眼睛,满脸惊愕,她喜欢听一些玄而又玄的事情是真,但真的听到别人说的有鼻子有眼,她又觉得难以置信:“死了的冰心天子,她真的,真的被冰语王捣鼓活了吗?”
从“捣鼓”二字可以看出,其实她也不太相信这种死而复生的事情,这简直太诡谲太不可思议了!
“夫人,哪有那么容易啊。”楚宛琴摇了摇头:“如果冰心天子复活了,便不会有冰语王的情人之眼了。”
“说的也是。”风三娘立刻正襟危坐,摆出一副“我就说不可能的嘛”的神情,拍了拍若雪的手:“还好娘没信,娘活了这大把年纪,奇闻轶事看过不少,也听过不少,可还真没见到人死还能复生的。”
若雪亲手替她斟了一杯茶,一脸严肃地道:“我见过。”
“……你?”风三娘瞄着她一本正经的表情,有些糊涂了,不知她到底说的是真还是假。
若雪唇一弯,对她笑了笑:“骗您的,你这性子也太好骗了。”
她一语双关,风三娘稍一琢磨便听懂了,她微微怔了怔,知道她指的是楚宛琴,便嗔了若雪一眼:“你这孩子,真是愈来愈过份了,居然敢编排娘的不是。”
楚宛琴一直没有插嘴,耐心的等她们母女说笑。直到风三娘又催她后来怎么样了。她才接着道:“冰语王恨不得飞天入地的上下求索,甚至在全国各地张贴皇榜,召了许多能人异士进宫,最后,那些人七十二般本领都使完了,却还是没用。”
“但冰语王并不气馁和灰心,他的性格就是这样的,一旦决定要攻克什么难关,那必定是全力以赴,废寝忘食的钻研。为了死去的冰心天子,他一直在浸淫在那些旁门左道中,并潜心向祭师和一些能人异士学习高深的巫术和术法。”
“冰语王就是冰语王,他的聪明无人能及,毅力也无人能及,经过不懈的努力,他的本领越来越强,巫术也愈来愈厉害,已经到了能通鬼神的地步。连祭师和教他的那些人都大为惊讶——因为大家都没想到他的悟性,竟是如此之高!”
“这个时候,冰语王已经知道无论他怎么努力,情人都不可能复活了,唯一的希望是——他可以找她的来世。”
原来,先前冰语王为了让情人复生,曾费尽心血设了一个不语不悟界,他本打算想方设法寻到情人的三魂六魄,还有那两颗红宝石,一起放到不悟不语界,过个几年,情人便会重生。
但是在得知爱女死去的最初,祭师第一时间想收集女儿的魂魄和那两颗红宝石,却都未成功。
冰语王同样没成功,他十分的不甘心——冰心天子的魂魄,竟然谁也收集不到!
这个结果让冰语王痛苦不已,所以他拼命学习巫术,就是为了找出冰心天子的魂魄究旧在哪!
等他能通鬼神,他便知道找不到情人魂魄的原因了,那是因为冰心天子早已转世为人了。
按说到了这种地步,冰语王该收手了,不说茫茫人海他寻不到那个人,便是找到那人又能怎样呢?
那已经是另外一个人了,姑且不说是男是女,但肯定不是他所爱的那个人,而那个人也必定不会记得他了,有了自己的人生和全新的生活。
他要找到那个人干嘛?唤醒那人前世的记忆,让那人重新记起他?再与他相爱?
这有意义吗?
该放手时就放手,既然留不住那个人,留不住那一段情,与其痛苦的沉溺在过去的感情中,不如放手迎接新的未来!过去的一切,无论美好与不美好的,你可以尽情缅怀;可以放在心里,偶尔拿出来回忆回忆……
然而执着的人是非常可怕的!陷入要找到情人魔圈的冰语王好像入了魔障,他执意要找到冰心天子的转世!
但那又谈何容易,不说阎王爷肯不肯向他泄天机是一回事,单说他自己也不是神,总要经历生老病死和六道轮回。
等他死了,他哪里还能记得冰心天子是谁,哪里还记得前世发生什么……
然而,那一世未能找到冰心天子的冰语王,又向国人证实了他无比执着的一面——他神通广大,不知通过何种方法,竟然保留了自己这一世的记忆!
然后无论他怎么轮回转世,他永远都记得自己是冰语王,他的爱人是冰心天子,他们曾经有过那么美好缱绻、缠绵悱恻的一段爱情故事……人生苦短,如何在有限的生命里,寻到那个已不知转世到何处的人,已成了每个转世冰语王人生的唯一目标。
据说冰语国改成魔龘族,就是那个转世冰语王改的。
不知是幸抑或是不幸,他每转一世都是冰语国的王,直到改成魔龘族,他成魔龘族的魔龘王。
先不管这个故事的真假如何,若雪从容直视着楚宛琴,问出风三娘的心里话:“那冰语王,也就是魔龘王,他到底找到过冰心天子的转世没有?”
转世和生死轮回这个话题,若雪不予置评,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她自己就是个无法解释的存在,实在没权利评价别人。而且生死轮回每个宗教都有记载,几千年来难道都是空穴来风?
好比密宗的班禅转世为灵童,活佛转世一类,那都是世界公认的,她一介凡夫俗子,还是保持缄默为好。
再好比外星人,你敢说这么大一个银河系,除了地球,便没有别的生命存活在别的星球上吗?
连科学家都不带这么武断的,会被人笑话孤陋寡闻,迷信固然要不得,但太迷信科学同样要不得,难免人云亦云。
“少夫人,有找到,也有未找到的。”
对于若雪的问题,楚宛琴同样微微一笑:“原因在于冰心天子不管怎么轮回,那两颗红宝石也会随着她轮回,冰语国的人称那两颗宝石为‘冰语王的情人之眼’。不管在哪一世,倘若冰语王找到那两颗情人之眼,那么他便会寻到冰心天子,反之,便寻不到。”
风三娘的眼睛越瞪越大,都快凸出眼眶了。
楚宛琴的话却没有停:“因为那两颗情人之眼是有灵性的,它们是冰心天子眼睛里的晶玉,无论她转世变成什么样,那两颗晶玉都能认得出她来,所以……”
她停下话头,若雪却垂下眼帘,低头啜了一口茶,尼玛,不要说她太敏感,这是要扯到她身上的节奏啊!
风三娘闭口不言,再好奇也不问了,她比若雪想的更远,这是要拉她一家子下水啊……
可是做为说书的一方,结局已昭然若揭,剩下的那一点点没什么悬念,也没有多少句子了,实在构不成一章回说什么咱们下回再分解,还是一口气讲完为好。于是楚宛琴决定爆出大结局。
“所以那两颗……”
“所以希望之星不是情人之眼!”
有人从内室缓缓步出,铿锵有力的打断楚宛琴的话:“楚姑娘,这个故事你说漏了至关重要的一点,情人之眼是一对,它们永远不会离对方太远,而希望之星却是独自一个!”
“……少庄主。”楚宛琴低头行礼。
卫离将手里的一卷书册扔给恍若大梦初醒的紫露,束手在后,不疾不徐的走到母亲和若雪的身边,面无表情的斜睇着楚宛琴,眉间溢满清傲与睥睨:“楚姑娘,关于希望之星的话我再次重申一遍,你听好了。”
“谨听少庄主教诲,宛琴洗耳恭听。”楚宛琴姿态谦卑,柔顺可人。
卫离瞥了若无其事把玩茶盏的若雪一眼,淡淡地对楚宛琴道:“希望之星无论它是在将军府,还是在本庄主手中,皆是我卫家之物,它何去何从,在谁手中不在谁手中,与外人无关。至于楚姑娘你,更没有对卫家之物置喙的余地。”
听到这里,楚宛琴的花容一滞,难堪之色浮于表面,她抬头怯生生的看着卫离,一双盈盈美眸像受惊的小鹿般无辜轻颤,仿佛不相信清俊优雅的他会说出这种冷漠无情的话语。
可无论她表现的多么楚楚动人,卫离一径恍若未睹,凉薄的话语由他磁性迷人的嗓音说出,是那么的纡尊降贵:“楚姑娘,本庄主希望你能弄清自己的身份,夫人让你去将军府,不是让你去指手画脚,发号施令!”
他的薄唇若有似无的扯动一下,隐隐泛起一股蔑然冷笑:“那只是你的一个容身之所,非是你家,一切都轮不到你来作主!而希望之星的归属问题,那是我兄弟之间的事情,我们兄弟自会商量处理,楚姑娘你觉得你有资格参予其中吗?”
酽酽茶香氤氲,一室阒然无声。
楚宛琴的脸色只能用惨白来形容,泪水悬在眼眶欲坠未坠。眼前这个男子,墨发垂泄若瀑,广袖舒展如云,一身纤尘不染的冰蓝色银边长袍衬得他贵气非凡,静静的站在那里,说不出的飘逸出尘,温雅如玉。
但是他漆黑的双眸清冷若寒星,锐利深遂的目光不自觉给人一种压迫感,他只是漫不经心的瞥你一眼,你便会不由自主的想臣服在他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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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 275 小卫离和小若雪?(二)
更新时间:2014-10-5 23:30:37 本章字数:6805
魔龘族遍地是六指
卫离极擅长打击人,还是打蛇打七寸的那种,字字珠玑,却又冷厉如刀,让你避无可避!
楚宛琴脸色苍白的僵立当场,有那么一刻,她真没有反应过来。
但反应过来后,她的表现却出乎人的意料。
就见她忽然别有意味地盯着若雪,目光复杂的让人辩不清,旋即,仿佛赌博场中倾其所有孤注一掷的赌徒,她用力的一咬唇,扬高声音对卫离道:“可是少庄主,不管希望之星是不是情人之眼,有件事少庄主想必心知肚名,魔龘王的情人,她的右手,生来便有六个指头!”
一语惊起千层浪,屋中人反应各一。
卫离脸色冷的像冰雕,黑眸波澜不惊,轻描淡写地道:“那又怎样!世上六指的人多了,魔龘王的情人有六指也不以为奇。难道说他的情人有六指,便不许别人也有吗?”
其实他这是偷换概念,他明知道楚宛琴这句话想表达的是什么意思,无非想影射若雪就是魔龘王情人的转世,凭楚宛琴这句话,他完全可以命人将她扔出去!
然而他却没有这么做,倘若他这么做了,未免显出他心虚,活脱脱的此地无银三百两,楚宛琴可能还会以为他欲盖弥彰——因为被她说中了心事,他恼羞成怒了。
哼,他心虚什么?他又有什么好心虚的?!
真是笑话!只凭一段古老的传说、一块稀有点的宝石、一个同样右手长六指的女人,便想生拉硬拽的将若雪说成是那个转世的女子,未免太小看他了!
他就是要坦坦荡荡,堂堂正正的告诉她,无论她搬出多少证据,请多少证人证明,她都是在做无用功,有他卫离在的一天,若雪就是他的!这辈子下辈子,乃至下下辈子都是!其他人休想染指!
风三娘拉了拉若雪的手,皱着眉头小声地说:“不会这么巧吧?”
楚宛琴的话对若雪没有丝毫影响,她依旧淡定自若,神情无比的坦然:“娘,你真相了,传说就是传说,故事就是故事,听完就算了,不要让它影响到自己。”
风三娘窘了,都怪楚宛琴一脸慎重其事,弄的她也跟着走火入魔了。
若雪看着她汗颜的模样,笑了笑:“其实娘,魔龘王的心上人真有六指也没什么,佛像还有六指佛呢,谁又能拿佛像说事?那岂不是亵渎神灵。”
这倒是,清隐寺正殿的后壁,便有一尊举世罕见的“六指佛”,佛像高达一丈六尺,漆着金身,不知道多威风呢。
风三娘顿时释然,但想到那颗希望之星,她心里仍隐隐不安,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也没这么容易过去。
而楚宛琴本以为她说完后,卫离会大发雷霆,然后毫不客气的将她驱逐出府。如果是那样,那就证明他在意她的话,他会因她这段话而胡思乱想,事情兴许……
但卫离的反应却与她想像的恰恰相反,他不温不火,冷静的让人可怕,反问她的话,竟让她无法作答。便连东方若雪都对她的话表现的无动于衷,好像她在说别人一样。
怎么会这样?决不能这样!
楚宛琴被卫离精锐的目光压的抬不起头来,身子轻颤,却不服输一般地道:“卫少庄主的话是没错,但魔龘族不光冰心天子长有六指,里面尚有不少人是六指,他们不像外界那般岐视长六指的人,反而认为那是吉兆。”
“……”若雪这下真无语了,敢情魔龘族是个六指遍地走的“好地方”!
她的脑子又开始天马行空,魔龘族之所以认为六指是吉兆,想必跟他们的工作有关,因为他们要上山拾取宝石啊,多个指头拾的肯定快一点……
她要不要入了魔龘族算了,好像很有前途的样子……
这熊孩子思绪发散的叫人淡疼,神游天外的连卫离不露痕迹的抚她的脸都不知道,直到卫离又好气又好笑的捏了她耳朵一记,她才正色地对楚宛琴道:“楚姑娘你这是什么意思?莫非你以为我在祈国常受岐视,所以好心地劝我去魔龘族发展吗?”
哧!卫离被她逗乐了,忍俊不禁低笑起来。
“……”谁好心了?你这不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吗?楚宛琴一脸幽怨地瞪着她。
风三娘险些喷茶,忍不住拍了她一记:“你这孩子,浑说些啥?谁敢岐视你了,娘不找她拼命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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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宛琴失魂落魄的离开了。
不过她也是个非常固执的人,临走时,在卫离凛冽冻人的目光中,还是坚持把话说完了:“不管少庄主和少夫人信不信,冰语王的情人之眼无论流落何方,最后都会回到旧主子的身边,这是它们的宿命,永生永世不会更改。”
楚宛琴一走,风三娘表示今日受了不小的惊吓,她要到庙里收惊,也走了。
谴走同样需要收惊的紫露,卫离又挤到若雪身边,伸手将她抱到膝上坐好。
她今日穿着水红色牡丹烟罗软纱,烟笼梅花长裙逶逦于地,两臂挽着金丝薄烟翠绿纱,一头乌亮柔软的青丝蓬松如雾,用玉钗松松簪起,鬓边还别了一朵小花,与耳垂上的铃花耳坠相得益彰,一双眼睛清澈若水,眼神顾盼生辉,撩人心怀。
他愈看愈喜欢,灼人的目光牢牢锁住她,好似受到最顶级的盅惑,情难自禁地俯下头,用力搂住她的纤腰,深深吻住她娇艳欲滴的唇瓣,在她软唇上辗转,热切地汲取她檀口中的甜蜜。
若雪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头向后仰,两人气息急促,都陶醉在这缠缠缱绻的亲密中。
直到不能呼吸,若雪才抗拒的推开他。
卫离正吻的欲罢不能,知道再亲下去会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他见好就收,伸手抚了抚她略肿的唇,把玩着她散落在腮边的一缕青丝,沙哑着嗓子道:“真甜。”
若雪白了他一眼,不再理他,拉过一旁的针钱箩筐,取了几块事先剪好的黑布,摊在桌了比了比,又开始一脸太平无事的缝起沙包。
卫离抱着她,一边平复着自己的气息与叫嚣的身体,一边看她芊芊玉指飞针走线。
雪白的手指,黑漆漆的布,白与黑形成鲜明的对比,好看又炫目,他不禁问出心底的疑问:“缝这么多沙包给谁玩啊?你不是不爱玩这个吗?”
脑子灵光一现,他突发其想的伸手去抚若雪的腰身,脸上的神情万分复杂,有惊、有喜、有难以置信,还有不可思议……俨然是百感交集,激动莫名。
被他弄的痒痒的,还以为他又色心大发了,若雪毫不客气的拍开他的爪子:“你又想干嘛?再动手动脚就给我出去。”
不能动,卫离就看,他垂眸左右端详她盈盈不足一握的柔软腰肢,感觉跟柳条似的,心里啧啧称奇,异常温柔地问:“若雪,你是不是有了?”
若雪下意识的反问:“有什么了?”
“有小卫离和小若雪啊。”
哇擦!
若雪手一抖,寒光闪闪的针就往手上扎去,卫离眼疾手快,倏地伸出两指夹住那细细的针,脊梁上却乍然冒出了一层冷汗。
他绷着脸从她手上取下针:“以后不许弄这些玩意了!你看你差点扎着手,以后有什么事吩咐丫鬟去做,如果这点小事都要你自己弄,那养她们干什么?”
若雪恨不得咬他两口,这关丫鬟们什么事啊,若非他天外飞来一笔,她至于吓的连针都拿不稳么?
“还不是都怪你,没事说那样吓死人的话?什么小卫离小若雪的,影子都没有的事,你说的像真的一样,想孩子想疯了你!也不怕人听到笑话死你。”
一听没有小卫离和小若雪,卫离颇为失望,垮着脸,沮丧地说:“是你天天缝沙包的啊,我以为你是给孩子们缝的。”他还以为她知道自己有了,却偷偷瞒着他,猜测她可能是想给个惊喜他。
“……”若雪黑线万年,真是替他的智商捉急,你说平日多聪明的一个人啊,怎么提到孩子就笨得跟头猪似的。
“有哪家的孩子刚生下来就会玩沙包?卫少庄主,你自个是那样的奇葩,请不要把别人想得跟你一样不正常。还孩子们?一个都不知道在哪儿呢,您老人家就敢用上’们‘了。”
孩子?若雪觉得自己都没有长大,几乎不敢想像孩子在自己肚子里的情景。况且她大姨妈走了没多久,怎么可能怀孩子呐?
卫离真是异想天开,他以为他那些小蝌蚪是神蝌啊,种到那里就发芽,还见风就长……
卫离被若雪数落的哑口无言,仔细想想是不太可能,要怪只能怪他太心急了。可这能怪他吗?
为等若雪长大,他成亲成的晚,和他同年纪的男子,基本上都是左手牵儿右手抱女,屁股后面还跟一个走路歪歪斜斜的小萝卜头了,哪像他,目前只能抱着若雪过过当爹的干瘾。
别人不提也罢,但卫云呢,他都要当爹了!
他们俩差不多的年纪,卫云却步步领先,除了没有真正成亲,卫云体味男欢女爱的情事在他之前,现在看来,生娃也要先他一步……
郁闷!卫云和八哥这对不要脸的奸夫淫……淫夫,真是严重地刺激到他男子大丈夫强烈的自尊心了。
愈想愈觉得受了打击,他郁悴地搂紧若雪,满脸失落地将头埋进她馨香诱人的颈窝,不高兴的蹭了蹭,修长的睫毛颤动不停,闷闷地道:“卫云和八哥还没成亲呢,他们都有了,而且他们在一起也没多久啊,何况八哥还是那样少有的体质。他们都有了,凭什么我们不能有?”
越说越委屈,他一肚子的不服气:“我们比他们正大光明多了,凭什么让他们那对奸人有,不让我们有啊?大哥难道比卫云那家伙差吗?”
这能一样么?还骂人家奸人?若雪无语极了,人家卫云和八哥比他们早好几个月就处在一起了,怀了毛毛也不稀奇。他们才成亲多久啊,真不晓得他有什么好急的?
她眼珠灵活的一转,随机应变:“其实女人太早生孩子对身体不好的,因为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理都不够成熟,年龄稍大一点生,对大人和孩子都好。”
女方年龄小,子宫发育不成熟,子宫壁比较薄,此时生孩子对母亲身体影响比较大,也容易落下病根,不过年龄太大也不好。当然这是一般情况,实际上,有的女孩子纵使年龄不大,但发育的很好,早生也不影响什么,反而利用产后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