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离连忙为自己求情,可若雪心硬如铁,坚持要给他一个教训,叫他敢跟老婆唱反调!
卫离软磨硬泡了半天,好话说了千千万万,若雪始终不松口,并且非常坚决的表示,再啰嗦下去,睡书房的日子无限延长。
真是担心什么来什么,经过上次若雪口头说过要他去睡书房,卫离便担心有一日会“美梦成真”,没想到“盼着盼着,还真盼来了”……
卫离去睡书房了,走的时候满脸委屈,眼神幽怨的像一个标准的弃妇,往常风姿卓然的挺拔身影显得那么沉重与孤寂。
终于可以一个人睡个好觉了!将丫鬟都谴了出去,若雪咬着唇,憋着心底的笑意,掀了绣花薄毯在床上四仰八叉的躺平,望着账顶红色的纱帐,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惬意的张开双臂,缓缓阖上秋水一样的眸子。
别以为她看不出卫离那点心思,他不就是想把夜澈和曲妍儿凑成一对吗,以前他又不是没这么干过。但是,即便要将他们凑成一对,也要讲方法和策略啊,像曲妍儿那般,只会将夜澈越推越远。
琢磨完曲妍儿,她又在心里琢磨行刺夜澈的人是谁?为什么行刺他?还有,他为什么突然昏了过去,是什么原因让他昏过去的?
想着想着,睡意来袭,然而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伴着值夜的大丫头沁芳颤颤巍巍的声音:“少庄主……”
切,就知道他要做怪。若雪在床上眼睛都懒得睁,卫离若老老实实的睡书房,那才是天要下红雨了。
不知道卫离说了什么,没听见沁芳的声音了,但敲门声继续,若雪捂住耳朵也不管用,忍无可忍地道:“你再敲,你再敲,再敲以后都不用回来睡了!”
敲门声嘎然而止,门外,卫离的声音闷闷地:“若雪,大哥的枕头还在你这里,新的玉枕大哥用不惯……”
信他才有鬼,但凡他用上“大哥”二字,便表示他在用哀兵政策,想让她心软。若雪非常非常的鄙视他:“骗鬼啊,从我认识你至今,几时见你挑过枕头?哪里就变的这么金贵了?少找藉口。”
“真的不是藉口,大哥什么时候骗过你?倘若我真要回来睡,你也拦不住是不是,大哥只是不习惯那个枕头而已。”卫离言辞恳切:“没我原来那个用的合适。”
若雪考虑了几秒:“那给了旧枕头你会乖乖的离开?”
“……当然……否则你又要延长日子怎么办?”
好吧,若雪下了床,吸上绣鞋,抱起他的枕头走到门边,开门之前冷冷地威胁:“要是你敢进来,小心我以后都不原谅你。”
门外的人闷闷不乐,十分不情愿的“嗯”了一声。
卫离果真言而有信,拿了自己睡惯的枕头便离开了,走的时候微垂着头,颀长的身躯仿佛被抽了骨头似的,墨发和衣袂在他身后轻扬,显得那般萧索和无力。
若雪吐了一口气,再次跳上床,拍了拍脑袋边空了枕头的地方,重新闭上眼睛,全身心的酝酿被打断的睡意。
“咚咚咚!”迷迷糊糊,半梦半醒之间,又传来清晰的敲门声,被惊醒的若雪下意识的唤道:“谁啊?”
“小娘子,不要怕,我是你相公。”
我去!若雪不淡定了,走了个大哥,来了个相公!
且他这几天又迷上唤他“小娘子”了,当然,这流氓调调,他也只敢在私底下这么叫。
“你又来干什么?枕头不是给你了吗?”
门外的卫离默了默,幽幽地道:“相公的拖鞋还在你这里,你忘了让丫鬟送懒人拖过去了……”
好,算老子怕了你,老子把什么东西都给你送过去,看你还能耍什么花样!
为了防着卫离找由头去而复返,若雪跳下床,索性将他的拖鞋,用惯的茶杯茶具,连他坐惯了的一张黄花梨的圈椅,她都给他一件一件的扔到门外了。
这下世界清静了,她拍了拍巴掌,再次跳上床去会周公了。
如果这样就放弃了,那个人也不叫卫离了。若雪以为卫离已黔驴技穷,无技可施了,她放心大胆的进入了梦乡。
但是,同样在她好梦正酣的时候,熟悉的敲门声又再次响起:“小娘子,小娘子,我是你夫君。”
靠!我还是大灰狼呢!
若雪这下怒了!卫离你个心黑鬼,你还让不让姑奶奶睡觉了?几次三番,几次三番,没完没了,没成亲前没见你这么娇贵啊!
她揉着昏昏欲睡的脑袋,气不打一处来,想要爬下床揍他一顿,却又不想起来,很慵懒的样子,想到他也没什么东西在这屋子里了,她闭着眼睛,没好气地问:“这次又是什么理由啊?”
若他又找那些乱七八糟的理由,她一定要他好看!
未料卫离这次十足的幽怨,语带控诉:“书房的床单和褥子有毒!你是想毒死我还是想谋杀亲夫?”
叭嗒!
若雪的头撞在雕花的床头板上,痛的她摸着头,不停的呲牙裂嘴,尼妹的有毒啊,姐给你跪了好不好!
“少骗我,怎么可能会有毒?我的毒药都收的好好的。”而且她没事要毒他干什么?
“那要是没毒,我浑身上下为什么都痛?你一定是看上外面什么美男子了,嫌弃我了,所以想毒死我给别人腾地儿。不信你出来看看,我痛的都快站不稳了!”
“……”若雪以头抢地,老天爷啊,来道雷劈死外面那个胡搅蛮缠的妖孽吧!再让他这么搅和下去,她一夜都甭睡了!
她气呼呼的拉开门,对外面那个快被毒死的人哼道:“我跟你换!我去睡书房,要是那床单和褥子没毒,你就等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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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 283 可只有你是我最喜欢的(二)
更新时间:2014-10-9 23:19:29 本章字数:5300
听到若雪要去睡书房,卫离纤长乌黑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弧形优美的嘴角悄然翘起,但他望着若雪的眼神却异常无辜,还特别小心翼翼地问若雪:“小娘子真要去睡书房?”
“当然,不然怎么戳穿你蹩脚的谎言,让你原形毕露!”若雪气势汹汹的瞪着他。
俊美的男子仿若有些不好意思的垂下眼帘,乌黑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啊颤,小声地说:“原来小娘子想看人家的原形啊……”
他那样子有几分扭捏,如玉的俊面染着一抹胭红,羞涩中带着腼腆,若雪瞪着他的目光变得狐疑,正不懂他在羞涩个什么劲,却见他很害羞地说:“小娘子,你真坏!要看人家的原形也不早说。”
“……”倒,若雪恨不得自戳双目,觉得他要是再翘个风情万种的兰花指,往自己面前那么装腔作势的一戳,然后跺着脚,扭着小腰,尖着嗓子来一句“死相,你就知道欺负人家,人家不跟你玩了”,那形像就更完美了……
若雪自认被他打败了,扶着门框有气无力地道:“大神,求你别在恶心我了,我承认你有某方面的潜质,我甘拜下风,自愧不如。”
卫离充满哀怨地看了她一眼,低下头,一脸悲愤地说:“是小娘子你说要看人家的原形的,人家都打算给你看了,你却又嫌人家恶心,你到底要怎么嘛,你说你说,你说嘛!”
“……”若雪泪奔,他这是哪根神经有问题啊,怎么开口闭口人家人家起来?还特别喜欢撒娇卖痴。
卫离咬了咬唇,仿佛下定决心般,突然伸手去解自己的衣襟:“算了,小娘子既然要看,那我便给你看吧,谁叫你是人家喜欢的小娘子呢。”
他满脸的悲愤和委屈,俨然一副被逼无奈,要做出极大牺牲的模样。
“你,你又想干啥?”
见他开始脱自己的衣服,若雪吓的一跳三尺远,痛心疾首地指着他:“看看,看看,不到一刻便露出尾巴来了,找那么多理由,不过是为了耍流氓。赶紧把衣服穿好,这成什么样子?”
卫离更委屈了:“是你想看人家原形毕露的,不脱光衣服你怎么看?”
“……”若雪愤而挠墙,尼玛,男人果然都是大色狼,名副其实的衣冠禽曾,她家这个纯属斯文败类。
斯文败类还很不满,一个劲的为自己叫屈:“你又不是没看过人家的原形?你不但天天看,你还天天爱不释手的摸,今儿却翻脸不认人,又指责人家耍流氓,人家哪里耍流氓了,明明是你在耍流氓。”
“……”流氓若雪欲哭无泪,她表示很无力,两人不是一个级别,斯文败类太厚颜无耻了!
好不容易拖着受伤的小心肝在书房睡下,若雪真心觉得自己太伟大了,怎么就能忍住没胖揍那家伙一顿呢。
实在是累坏了,被那不要脸的家伙来来回回折腾了大半夜,若雪困的不行,觉得自己的上眼皮和下眼皮都要打架了,薄毯往胸腹处一盖,倒头便睡。
不一会,书房的门被人敲响,发出有规律的“笃笃笃!”
若雪正睡的昏天黑地,被敲门声吵醒,还以为自己在主卧里,下意识的嘟囔了两句,大意是让紫露去开门,然后翻了个身照睡不误。
“若雪,开开门。”
门外的人极富有耐心,不慌不忙的敲着门,像在喊芝麻开门,极好听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的清润动人:“若雪,大哥担心你用不惯新枕头,给你送枕头来了,你开开门好吗?”
这么吵,死人也要被吵活!若雪茫茫然醒来,眼睛困的都睁不开,这才发现自己睡在书房,丫鬟们早被卫离支开了,哪有半个人影。
她一时气的恨不得心肌梗塞,再这么下去,天都要亮了,还睡个屁啊:“我不挑枕头,走开,别来吵我!也别来烦我!”
门外总算安静了,若雪舒了一口气,但这口气还未舒完,卫离却期斯艾艾地道:“可是若雪……大哥的旧枕头忘在书房了,你把它给我好吗?不然……大哥会整夜睡不着的……”
“……”若雪揪着长发仰天长啸,他大爷的,还能再坑姐一点吗?她怎么就忘了他是个比豌豆公主都还娇贵和金贵的人呢!居然忘了让他把旧枕头带走……
豌豆公主皮肤娇嫩,嫩到连“压在二十床垫子,和二十床鸭绒被下面的一粒豌豆”都能感觉得出来。
与豌豆公主一比,卫离也不遑多让,他挑剔枕头的龟毛行为,比豌豆公主有过之而无不及,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养成了这毛病。
若雪恨恨的捶了捶床,打算不理他,就不还他枕头,看他能怎么样!反正是他睡不着,又非她睡不着,她现在已经是沾着枕头即睡的状态了。
“若雪,你把大哥的旧枕头还给大哥好吗?”她不理,卫离却是打定主意——不给枕头我绝对不走!
他在门外不依不饶的为他的枕头而战:“若雪,把大哥的旧枕头还给大哥好吗?”
“若雪,若雪,若雪……”无限循环中,比唐僧念经可怕多了:“好若雪,大哥的枕头,枕头,好若雪……”
哦卖糕的!一百个周公也抵挡不住这种魔音穿耳啊!若雪真心给跪了,从耳朵到身心都被摧残的不行,泪流满面地爬起来去开门。
门一开,她捂着额头,睡眼惺松地指着门外那个神经病,摆着一副高高在上,颐指气使的态势:“你,去!把你的旧枕头也好,新枕头也好;旧床单也好,新床单也好,不管是神马东西,只要是你喜欢的!用惯了的!统统给我带走!”
卫离唇角一勾,脸上绽开一抹喜悦至极的笑容,目不转晴的望着若雪,一对漆黑如玉的桃花眼真真能滴出水来,柔声问道:“真的吗?只要是我喜欢的,我都可以带走吗?”
若雪冷哼一声,抬高下巴,非常傲娇地冲他假假一笑,“除我以外。”
卫离眼中的神采一黯,默默地垂下眼眸:“可只有你是我最喜爱的。”
管他喜爱不喜爱,若雪毫不客气的让他带着他那个宝贝枕头,还有那些拉拉杂杂,先前从他们的卧室搬出来的东西,原封不动的让他搬回去了。
搞定!
若雪感觉大功告成,拖着摇摇欲坠的身躯扑倒在床上,甩掉鞋子,一分钟都不用便进入了黑甜的梦乡。
但不用一刻钟,卫离再次敲响书房的门:“若雪,若雪,大哥给你送床单和毯子来了,还有褥子,我忘了这书房的床单和褥子是有毒的,要是毒到你怎么办?那大哥岂不心疼死。”
“……”尼玛,毒你妹呀!若雪好想死!双手拼命的捶床——她是疯了才想到让他到书房来睡!
※※※※※※
建威将军府。
静谧的夜空,繁星点点,风儿轻轻吹,带来花儿的芬芳。由于夜澈暂时还住在将军府,卫焰为了他的安危,在府中加强了戒备,一到入夜,除了侍卫外,便禁止有人随意走动。
睡梦中的楚宛琴感觉到一阵彻骨的凉意,她猛地打了个寒颤,蓦然睁开双眸。黑暗中,似有冰雪降临,冷气森森中,带着一股淡淡的香气,不是花香却胜似花香。
她的双眼还未适应黑暗,耳中便听到一道极淡地嗓音,仿若夜风缓缓拂过树梢:“楚姬,醒了。”是肯定句。
“魔龘王?”
楚宛琴急忙拥被而起,有些紧张的抚了抚自己的脸,又用手指顺了顺自己凌乱的青丝。
她力持镇定,压低声音道:“魔龘王,你不该星夜来此,若有什么事,我自会到老地方去找你。如今将军府戒备森严,一旦有个风吹草动,那些侍卫可不是吃素的。”
魔龘王发出轻嗤声,似不屑,连话都懒得说。
楚宛琴脸色一紧,不敢出声了。
实际上,楚宛琴到将军府之后,小胡管家为她安排了两个小丫鬟,供她使唤。然楚宛琴为人温柔谦和,事事亲历亲为,并不怎么差谴小丫头,夜里更不用小丫鬟值夜,只让她们睡在外边的厢房。
是以楚宛琴并不怎么担心被人发现,何况魔龘王的本领非同小可,寻常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但小心驶得万年船,谨慎一点总归是好的。
慢慢的,慢慢的,屋中渐渐有了一层薄薄的光亮,是那种淡淡的银色光亮,既不刺眼,也不强,从雕梁画栋的屋顶泄下来,比月光还清冷,还要朦胧。
有一人盘腿坐在绘有彩绘的房橼上,是个年轻的银发男子,他着一身银白色的广袖宽袍,领口和袖中处饰以繁复而精美的金色花纹,银色的五龙冠束发,银色的博带和靴子。
他的气质清洌而矜雅,浑身上下有一种与生俱来的高贵不凡,仿若尊贵无匹的神祗,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臣服在他的脚下,顶礼膜拜。
只是,他像一片虚无飘渺的幻影,总是让人无法看清。
楚宛琴身不由己的仰望着男子,透过朦胧的光亮,极力想看清男子的五官。但下一秒,她的双睛却刺痛无比。
她捂着眼睛啊了一声,痛苦的低下头。
“楚姬,你要看本王到何时?”
耳中传来冻彻心扉的声音,楚宛琴身子一僵,乖顺地岔开话题:“不知魔龘王这么晚找梦姬何事?”
“休要明知故问,本王对你的办事能力非常失望。”魔龘王神情傲然,与她说话的口吻是那么的纡尊降贵:“你根本没有资格与本王合作。”
正文 、 284 颠倒黑白的狼外婆(一更)
更新时间:2014-10-10 14:49:55 本章字数:7064
“楚姬,你要看本王到何时?”
耳中传来冻彻心扉的声音,威仪有加,凛然不可侵犯,楚宛琴身子一僵,乖顺地岔开话题:“不知魔龘王这么晚找楚姬何事?”
“休要明知故问,本王对你的办事能力非常失望。”魔龘王神情傲然,与她说话的口吻是那么的纡尊降贵:“你根本没有资格与本王合作。”
“……不是的,魔龘王。”
楚宛琴脸色略略发白,咬了咬唇,极力为自己辩解:“楚姬只是在等待机会而已,如果贸贸然的行动,我担心会打草惊蛇。经过上次的事情,他们已变的草木皆兵,如今无论东方若雪到哪儿,卫离都会暗中按排大量的侍卫保护她的安全,且他自己……”
她低下头,一双美丽的杏眼闪闪烁烁,眸光晦涩不明:“他自己也是,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他一般都不离她左右。他那人,不但警惕性高,城府颇深,兼之武功高强,楚姬纵使想见缝插针……也找不到机会。”
“没用的人,永远都只会找藉口为自己开脱。”
“楚姬没有。”楚宛琴的声音稍稍扬了扬,突然抬起头,不过她不敢再看魔龘王,只将视线放到安全的范围内:“楚姬只想一击即中,不想过早的暴露自己。”
她的话锋一转:“不过楚姬已尽量在找机会了,蜇伏也只是暂时的,只要一有机会,楚姬便会尽全力而为之。”
“机会随时都在,只是看你善不善于把握。”
魔龘王的声音冰冰凉凉,却给人一种气定神闲,胸有成竹的自信:“须知,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是完美无缺,十全十美的,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弱点,卫离不是神,他也会有弱点,你只是尚未找到他的弱点罢了。”
楚宛琴不自觉的攥紧拳头,脸上泛起一股不服输的倔强……或者说偏执!
卫离的弱点那么明显!他甚至从不掩饰他的弱点,大大方方的将他的缺点和弱点展示给人们看。她又不是没长眼睛,怎么会没有发现他的弱点呢!
然而,纵然这世上所有的人都知道卫离的弱点是什么,可那又能怎么样呢?!他怕你吗?!
他嚣张的很!
别看他外表温润优雅,清贵矜俊,实则有一副张扬狂狷的性子,他压根视你于无物!你在他眼里,与路边的杂草等同,他不会施舍你一眼。
当他用一种格外睥睨的眼神,冷冷地觑你那么一眼,于他来说,那是对你的恩赐,你应该对他感恩戴德,感激莫名……因为,因为,他是多么多么的不想看见你呀!
而且他是那么的自信,你说的话,无论是好的歹的,有用的和没用的,亦或是挑拨离间、添油加醋搬弄事非,他半个字都不信!
每每对上他,楚宛琴就会觉得无技可施,一股浓浓的无力感会从心底涌出,让她挫败不已。
魔龘王看了楚宛琴一眼,可能惊讶她没有反驳,不过那似乎不重要,他继续道:“至于那个女子……”
他顿了顿,很不想念出她的名字,沉吟片刻,才缓缓道:“她的身边亦非固若金汤,只是她性格多变,你根本不是她的对手,因为你料不到她下一步的反应,所以你来祈国这么久,一直束手无策,一直在原地踏步。”
尽管非常不想承认这个事实,楚婉琴却找不到为自己辩解的话语。
她想了想,重新鼓起勇气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我已经慢慢的在接近她了,与她关系很好的曲妍儿目前已在向我靠近,只需一点时日,我多下点功夫,不愁她不对我言听计从。到时我可以通过曲妍儿……”
“那个一直缠着夜澈的女子吗?”魔龘王打断她的话。
“是的,她和夜澈是青梅竹马,喜欢夜澈好多年了。只是夜澈心有所属,对她不假以辞色,也不肯接受她的感情,弄得她很伤心。”
突然有一物落到楚宛琴的床铺上,没有发出声响。
楚宛琴忍不住抬头看了魔龘王一眼:“这是……”
“给那个曲妍儿,你告诉她,这会让她轻而易举的得到夜澈。”
楚宛琴并不怀疑魔龘王的话,伸出手,将那物拾在手中,魔龘王的物品,无论大小都和他的人一样,没有什么温度,除了冷就是冷。
她摩挲着掌中之物,略有些不解:“魔龘王为何要帮曲妍儿?那银羽箭不是……”
“本王改变主意了,你只需按本王说的去办,其它的不必多问。”
楚宛琴悚然噤声,尽管她的真实身份也不低,与魔龘王是合作关系,而非他的属下与子民,然而魔龘王的个性喜怒无常,变换多端,与他打交道,稍有不慎便会丢命。
因此她在他面前永远是一种臣服的姿态,如履薄冰,不敢触怒他半分。如果不是自己有求于他,她其实不想沾惹上这号神秘莫测,难以掌控的人物。
但这个人,能力不容小觑,只要他愿意,就没有他办不到的事,端看他愿不愿意,也是目前最能帮助到她的人。
“如果连这点小事你也办不好,不必本王多……”
魔龘王的声音一响起,楚宛琴不敢再走神:“魔龘王放心,楚姬一定会把这件事办得妥妥当当的,必不让魔龘王失望。”
※※※※※※
“若雪,起床罗。”
“娘子,起床啦!”
“小娘子,再不起来,你婆婆会大发雷霆,撵你回娘家的。”
活生生的魔音穿耳啊,魔音穿耳啊!
若雪困的要死,眼睛都没法睁开,一把将毯子盖到头上,怒道:“回娘家就回娘家,横竖姐的娘家和婆家是一家。”说罢,继续呼呼大睡。
那人却不肯善罢干休,展臂将她搂进怀里,心情颇好的亲了亲她睡的酡红的脸,又把玩着她软嫩的耳垂:“宝贝,起床了,天都亮了。”
称呼愈来愈肉麻,还抱着她摇了摇,性感的声音里蕴藏着一丝戏谑:“小亲亲,起床了,再不起来,太阳晒屁股了。”
若雪不堪其扰,胡乱踢动修长的美腿以示抗议,声音都快变成咆哮了:“死卫离,给我圆润的离开!昨夜被你吵了一宿,我都没怎么睡,放开我!我要睡我要睡,谁不让我睡我就和谁拼命……”
“心肝,起来了,我们说好去看师兄的,你难道不担师兄的情况吗?”
对,师兄!
若雪勉强抬起手,用食指和中指撑开粘合在一起的眼皮,真是欲哭无泪啊!
她哭丧着脸,睡眼朦胧地怒瞪抱着自己的那个人,对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深恶痛绝——长这么帅这么好看有毛用?心肠那么黑!
“黑心鬼,你满意了?”
黑心鬼慵懒地浅眯双眸,优雅地伸舌舔了舔唇角,俨然回味无穷的样子,回她一个风情万种的微笑,飞扬的眉梢眼角写满不羁的风流和妖冶,温柔似水地说:“只能算差强人意,书房的床榻没有新房的床大,放不开手脚,要是在咱们的新房,想必做起来的滋味更美好更销魂。”
接着他话锋一转,很狗腿地道:“不过只要是和若雪在一起,即使睡山洞为大哥也是甘愿的,谁叫我是你的夫呢,何况昨晚上你又那么卖力的勾引大哥,让大哥欲罢不能。”
说完后,他又是优雅地一笑,幸福和满足犹然于面,让人感受到他发自内心的愉悦与快活。
“……你还可能再无耻一点吗?”若雪捂着发烫的脸,已经不想和这种人讲话了,她第一百次的问苍天,她为什么会有这种相公?
就因为昨晚她让他睡书房,他表面上顺从了她,暗地里却卯起劲来折腾了她一宿!
货真价实的一整夜!
天地良心,她可以指天发誓,若她说半句假话,让她吃饭噎着,吃鱼卡着……
一整晚,他楞是没让她睡个囫囵觉,就那么枕头来枕头去,有毒没毒,从书房到卧房,再从卧房到书房,没完没了的来回寻衅滋事。每次他还选的时机那么好,总在她恰恰睡着和睡意朦胧的时候来敲门……
最后,她实在是没有力气和他拼耐力了,干脆把门打开,不闩了,随他要怎样,只要他不要再吵她就好。
没办法,他可以不睡,她要睡啊。自从到了这古代,一没电视二没网络,除了看书便是绣花,日子过的和养猪差不多,于是她被养成了很好的生活习惯——早睡早起身体好。
生活习惯一旦形成,生物钟也随之改变,除非必要,她几乎没怎么熬夜。冷不丁被他这么一搅合,她每次醒来的时候都有痛不欲生之感,真恨不得咬死这厮!
他这是有多不想去睡书房啊!用这种歹毒刁钻的方法向她抗议?
其实她早知道结果——凡是他卫离想做的事,他可以全神贯注,持之以恒,直到把那件事完成为止!
本以为这样就完了,他总可以放她睡个好觉了吧,谁知他又抱着他的枕头回来,决定和她一起挤在书房睡。
问他为什么,他理直气壮地道是她赶他来睡书房的,他这么听话,她还要怎样?
她被这个喜欢无理取闹的家伙气的差点失去理智,不挠墙,直接上爪去挠他。未料被这没脸没皮家伙倒打一耙!
他气呼呼地指责她是淫妇荡娃,不但主动勾引诱惑他,还用色相迷惑他,致使素日心如止水的他现在色欲大发,色心大起,马上要原形毕露,化身为大色狼了!
噗!他还惦记着“原形毕露”这事呢!
而且他什么时候心如止水过啊?将自己说的像个六根清静的和尚,她怎么不知道?她只知道他永远兴致勃勃,春情萌动春心荡漾……
真是木有天理,酱紫,因为她挠了他几爪子,为此,她付出了沉重而惨痛的代价,被他摁在书房的那张榻上翻来覆去地入了个死去活来!
他一边挥汗如雨,奋不顾身的卖力耕耘,尚有余力问她在书房里欢爱的滋味如何,要不要明晚再来书房大战三百回合。
彼时她已魂飞魄散,没有半点招架之力,除了哭着喊着再不来书房了,不要了,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胡言乱语些什么了。
真的,她发誓,以后再也不让他睡书房了……也不知道最后到底惩罚了谁?反正卫离乐在其中,乐此不疲,她却苦不堪言,为自己做出的错误决定而后悔不已。
有这种奇葩老公,亦不知是幸或不幸,她已经无力吐槽了,不管怎么样,先让她睡一觉再说吧!可人家却道换了个地方,太兴奋了,根本停不下来,她便是求饶投降都不管用。
尼玛,还能再坑姐一点吗?他楞是把她做昏过去才鸣鼓收兵,偃旗息鼓。
什么时候睡过去的,她完全没有印像,感觉只眯了一会儿便又被他吵醒。此时此刻,她已经无话可说了,与卫离那种没节操的鸟人比,她的段数恐怕还不够他看的。
想到夜澈还不知怎么样了,她摸着自己还酸软的腰,撑着无力的身体就要起床。
卫离赶紧抱住她:“要不你继续睡,我去看看师兄怎么样了,然后再回来陪你好不好?”
好你个大头鬼!同样是一宿没怎么睡的人,他精神奕奕,神采飞扬,让若雪深深怀疑他是不是背着她偷习了采阴补阳之术,采了她却滋补了他。
“怎么可能?!”
对于她的怀疑,卫离是一脸委屈,大呼冤枉:“大哥分明修习的是盗阳补阴之术,为了给你补益身子,好让你青春长驻,长生不老。我把自己的阳气通过这种方式渡给你,作出的牺牲可大了!”
声音既沉痛又悲愤:“非常辛苦的你知不知道?汗都流了一水缸,你不但不心疼大哥,还如此怀疑大哥,真的让大哥太伤心了……”
“……”若雪狠狠抽了自己一嘴巴子,叫她识人不清,嫁人不慎——未嫁前以为他会是温顺可爱的灰太狼,结果却是一个惯于强词夺理,颠倒黑白的狼外婆!
然后……她开始满床找腰带。
“娘子,你这是要干什么?”
“我要投缳自尽,谁也别拦着我。”
卫离:“……”
------题外话------
谢谢亲:绿草青青2014 投了1票;?晓妞 投了3票;ht0007 投了1票;蓝凌伊美 投了1票
正文 、 285 那人,任是无情也动人!
更新时间:2014-10-11 17:48:08 本章字数:5228
天气越来越热,艳阳当空照,花花草草都显得无精打采。
天玑子头戴如意道冠,身披紫缎八卦仙衣,执着柄金丝拂尘,带着一个小道僮,神态倨傲的从武通山上缓步而下。
武通山周围居住着不少家财万贯的富豪乡绅,他们自己捐资筹款,然后发动善男信女,准备在武通山修建一座道观。
建道观之前,要看风水和选观扯,必须慎重,于是这些富豪乡绅便八仙过海,各仙神通,终于托人说动大国师前来帮忙看风水,同样是想借大国师之名打响道观的名声,这叫造势。
此刻,道观的观扯已选好,就在武通山南面的山坡上,办完事后的天玑子虚怀若谷,尽显大家风范,谢绝众乡绅的好意,两袖清风的下山了。
那仙风道骨的模样让一众信男信女仰望不止。
武通山风景奇秀,松涛绿浪,山势起伏跌宕,山风拂面,一路鸟语蝉鸣,令人心旷神怡。
起初尚不时会有行人上山下山,语声喧哗,但越往山下行,行人愈稀少,乃至全无。
贪看风景的小道僮四面瞅了瞅,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他还小,藏不住话,忍不住狐疑地问:“大国师,怎么没人上山了?”
天玑子其实也察觉到异样,这太古怪了!照理不该出现这种令人蹊跷的情况。
他装腔作势的眺望着远处,做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轻叱小道僮:“吾等修道之人要清心寡欲,以静收心,切切不可为俗尘杂事乱了功德。”
小道僮唬的色变,正要说弟子知错了,岂料前面忽然传来一道懒洋洋的声音:“大国师真是无时无刻不忘摆谱啊,就不知一个心怀仇恨,时时刻刻想着害人的人,是怎么做到清心寡欲的?吾等愚昧,还望大国师不吝赐教。”
这声音清冷悦耳,非常独特,做为男子低沉不足,多了些娇气;做为女子娇软不足,却多了一丝磁性的沙哑,因而让人辩不清男女。然而你却不能否认这声音格外的迷人,独一无二的好听。
小道僮因为将才受了训斥,不敢再大声张扬。
而天玑子却怔了怔,随后寻声望去,只见前面小径旁,有一人双臂环胸,一脚踏石,吊儿郎当的迎风而立。
此人有一张精致灵性的面容,玲珑剔透的肌肤,一双顾盼多情的狭长黑眸深深幽幽,里面水波潋滟,却不带任何情绪,细长的双眉邪邪轻挑,好似蕴藏着无限的壑智与桀骜。
烈焰红唇微微轻抿,妖冶如火,神情淡漠而慵懒,于洒脱中透着几分玩世不恭。配上一身华丽而别致的穿着打扮,竟让人辩不出雌雄!
天玑子愣了愣:“八哥!”
这世间,能有这般风华气度,能将介于男人和女人之间的那种雌雄莫辨的美,演绎的如此完美极致的,非八哥莫属!
但见他如墨的长发高高束起,不羁的发丝在脑后随风轻扬。上身着一件华美的玄色窄袖锦衣,袖口缀珠,腰间轻扣着一根镶嵌着银色铆钉的宽革带,极具霸气和莽气!悬一块莹润透光的麒麟玉牌,几根华光冷冷的细长银链缠绕在革带上。
他的下面是一条与上衣同色的窄脚裤,裤腿细细的,包裹着他那双修长笔直的长腿,脚上是一双粗革长靴,将裤脚收纳其中,长靴上同样镶嵌着高贵清冷的银钉,静静地诠释着无法言说的冷酷与性感。
他这身与众不同的别致装扮,让他多了一种说不出的味道,可谓美的惊心动魄,任是无情也动人!
天玑子和小道僮竟然看的回不过神来。
“大国师,别来无恙。”
八哥微微一笑,漫不经心的对小道僮一扬食指。小道僮目带惊艳,身不由己的随着他的指示,踉踉跄跄的往后退去,越退越远,直至不见人影。
“真乖。”八哥红唇微弯,又是晒然一笑,七分娆娆,三分野性,端地是风情无限。
天玑子此刻已从八哥刻意展现的美色中清醒过来,当下摆起长者的面孔,甚为严肃地道:“鹦鹆,你来这里做什么?不是在卫家养身子吗?”
说完后,他刻意看了看八哥的腰身。
八哥围着帅气冷硬的银色铆钉宽皮带,且着玄衣,腰身看不出有多大的变化。要真说有什么改变,只能说他长胖了,腰身也跟着变粗了,但离大腹便便尚有段距离。
他一个道士也不好老盯着人家的腰腹处看,故而他也没瞧出个所以然来。
八哥放下双臂,淡然垂眸,轻抚左袖口处的珍珠,不咸不淡地回着天玑子的话:“鹦鹆专程在此静候大国师。”
“你这是什么话?”
天玑子一挥拂尘,颇有义愤填膺:“你有时间在这里等候本国师,却没有时间去宫里看望太后和陛下?亏太后辛辛苦苦把你拉拔成人,你便是这样报答她的?你甚至连陛下的登基大典也未出现,对得起他么?”
提起这个话八哥便头疼,他微敛眉,不耐烦和天玑子打机锋,开门见山地道:“对得起太后与皇上否,那是我的事,与大国师无关!今日鹦鹆只想问大国师一句话,望大国师据实以告。”
“什么话?”天玑子警惕的望着他。
“我只想知道,大国师你为什么要杀我?”
八哥的声音不温不火,天玑子却遽然变色:“胡说!本国师为何要杀你?”
“是啊,这也正是我想知道的。”八哥挑挑细眉,好似有些无奈:“我自问与大国师之间纵使没有深厚的师徒情义,可也是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不知是什么原因,导致你非要杀我不可!”
“不知所谓!”
天玑子眯起有些耷拉的双眸,端起国师的架子斥道:“八哥你休要信口雌黄!本国师不明白你在鬼扯些什么,如果你拦在这里只是为了说这些没用的废话,那恕本国师不奉陪。”
说罢,他抬高下颌,抬脚便走。
八哥也不拦他,任他离自己越来越近。在天玑子经过他身边时,他垂下眼帘,像是自言自语地问:“你与魅无情是什么关系?朋友?仇人?情人?夫妻?或是她的裙下之臣?亦或是奸——夫!”
天玑子的步子再也迈不出了,他绷紧身子停在八哥的身旁,僵硬的模样好似一尊道士的雕像。
山风涤荡,岁月流沙。良久,他涩涩地开口:“自古正邪不两立,贫道乃正派人士,怎可能与魅无情那淫妇有牵连?你休要血口喷人,诬陷贫道的清白。”
八哥斜斜地瞥着他,轻蔑地冷哼一声:“我早料到你会矢口否认,可是,你这副道貌岸然样子要做给谁看呢?你难道不知道,这天下只要我八哥想知道的事,便没有能瞒得过我去的!若没有确凿的证据,你以为我会这么大剌剌的来找你对质?”
一抹狠毒的阴霾弥漫在天玑子眼眶:“证据,什么证据?贫道知道八哥你口才了得,能舌灿如莲,更擅长颠倒黑白,死的能说成活的,你生编硬造几个所谓的证据,便想用来吓唬贫道么?”
他傲慢轻嗤:“那你也太小看贫道了。”
“是吗?”八哥纤长的手指并拢如刀,一下一下的轻抚着腰间宽宽的革带,如闲话家常地道:“还真被你说中了,我还真没有证据。”
天玑子神情一松,一口浊气还未从口中吐出,便听到八哥用微凉带讥的声音说道:“可大国师身上发生的几件事,让人怎么也无法用常理解释清楚,不光是我,便是陛下也百思不得其解,大国师不如为八哥解解惑吧。”
“你真是不到黄河不死心,不见棺材不掉泪!贫道自认坦坦荡荡,无事不可对人言,对陛下更是忠心耿耿,从无二心。”
“好个无事不可对人言!”
八哥语气变冷:“那大国师可否解释一下,当年魅无情看中你的首席大弟子,对他施以魔魅迷迭,想迫他就范,结果却反助他练成《洪荒天龙决》。按说以你的个性,外加你非常看重你那个大弟子,你怎么也要替他出口气,不说天涯海角的追杀魅无情吧,至少要给她好看。”
“可你没有!”
“你就像一个缩头乌龟一样,忍气吞声的忍下此事。后来更是在你大弟子艺有所成,想要找魅无情报仇时,你还劝他息事宁人,并替魅无情说好话。说什么他之所以有今天的成绩,多亏魅无情的误打误撞,便功过相抵吧。”
八哥忽尔冷笑起来:“天玑子,你不觉得这理由恁是可笑吗?亏你自诩名门正派,却对一个人尽可夫,品德败坏的淫邪女人姑息养奸!但世人皆知,你素来对作风放荡的女人没好感,每次见到必斩之,为何要对魅无情格外的手下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