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庄主是妻控》作者:轩少爷的娘【完结 番外】(2014.12.30更新番外至完结) > 庄主是妻控【书香门第】.txt

正文 、 175 短兵相接第一回.41

作者:轩少爷的娘 当前章节:15419 字 更新时间:2026-7-22 13: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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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 288 皇上的赏赐之物

更新时间:2014-10-13 15:59:25 本章字数:13650

民间传说中,黑狗血具有辟邪驱魔的功效,还可以杀鬼,便连道士做法的时候,都爱在桃木剑和法器上抹上黑狗血。

鸡血同样能避邪驱鬼。

古人岐视妇女,视经血为污秽之物,认为十分的不吉利。所以迷信的说法,认为妇人污秽之物不但可以驱邪,还可以御敌——估摸是可以让对方倒大霉……

这所谓的驱邪降魔三宝中,黑狗血和鸡血,天玑子只是不喜欢那血腥味,说不上多厌恶。但妇人的污秽之物,天玑却怎么也接受不了!

只要一想到自己满头满脸都沾上了妇人的污秽,天玑子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外加又听到八哥提到有他生辰八字的纸人灰,还有头发灰,不待八哥说完,他已经发出响彻云霄的惊恐叫声:“你们怎么能这么做?你们太过份!居然对一个道士用最恶毒最狠毒的七、杀、咒?”

不过他的人又动不了,只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在原地疯狂的大喊大叫。

若雪挖了挖耳朵,对他的惨叫声无动于衷。

什么“七杀咒”她是不懂啦,她只不过是想恶心恶心天玑子,不是有句话么:癞蛤蟆趴脚面上——打不死你还恶心不死你丫的。

她只是让人往沙里掺了些猪血和鸡血,还有毒粉,根本没掺什么妇人的经血。至于什么写着天玑子生辰八字的纸人灰,以及他的头发灰,那更是莫须有的东西。皆是八哥那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杜撰出来恐吓天玑子的。

没想到还挺见效的,天玑子被吓得“花容失色”。

八哥好整以暇双手环胸,对天玑子道:“别喊了,你再喊也没有用,谁叫你利欲熏心,一心只想着害人杀人呢,这下知道厉害了吧?是不是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呢?”

天玑子几乎歇斯底里的怒吼着:“我为什么不能动弹,你们两个究竟把我怎么了?我已经被你们害惨了!你们竟然卑鄙无耻的用七杀咒来破我的功?你们真是太毒辣太可恶了!”

究竟是谁毒辣可恶啊?

对天玑子倒打一耙的功力,若雪简直佩服的五体投体:“分明是你心术不正害我们在先,结果你却恶人先告状!对你施七杀咒又怎么样?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施彼身罢了!实话告诉你吧,你不能动弹,是因为中了我的独门毒药。我不给解药你,你便永远在这里站着吧!”

“六指妖孽!我就知道是你搞的鬼!”

天玑子怒不可遏,喋喋不休的怒骂不止:“可恶的毒妇,罪该万死的六指毒婆娘!只怪我太小看你了,所以上了你的当!有本事你解开我,我再和你斗一斗!”

对于天玑子老生常谈的骂法,若雪已屡见不鲜了,冷哼一声,故意恫吓他:“你都被我们破功了,你以为你会是我的对手吗?你再骂也没用,大不了我们转身走人,把你留在这里喂野兽。”

八哥也装腔作势:“少夫人,那我们走吧,反正他铁嘴铜牙,不如让人放几头狼来和他对咬,看是他的牙口厉害还是狼的狼牙厉害,省得他这副鬼样子吓到行人。”

“不错,这主意妙。”若雪和八哥一唱一和,作势要离开。

天玑子本来浑身就难受死了,想到沙子又沾了妇人的经血,让他实在忍无可忍!再加上若雪说他中了毒药,他虽然死也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中招的,可他的身体纹丝不动却是事实。

更何况他觉得自己被若雪用七杀咒咒住了,若是不赶快解咒,他可能这辈子都会毁了。

眼看若雪和八哥慢悠悠的往山下晃去,他不甘心的死死瞪着她们的背影,极有骨气的忍了片刻,末了终于大叫道:“我说!但必须要我的师弟在场我才肯说!”

天玑子无异是聪明的,他担心若雪和八哥不会放过他,便提出条件让天纯子在场——有天纯子在,他怎么也不会让别人杀了他,这点自信天玑子还是有的。

只是可惜,天纯子也非万能的神,他同样有力有未逮的时候。

天玑子肯说就好,对他的条件,若雪爽快地道:“二国师其实并未离开,不信你唤他一声。”

这句话换得天玑子又是一阵破口谩骂,直骂若雪又骗了他,是个大骗子加大恶女。

若雪的回应是:“被骗了怪谁?谁叫你太好骗了,不骗你骗谁去?我们都快被你蠢哭了。”

此乃绕口令一般的神回复,天玑子被她气的吐血。

隐匿在密林中打坐的天纯子,深深怀疑再这么下去,只怕不用若雪出手,师兄便可以直接气得羽化成仙了。

他叹了一口气:“师兄,冤家宜解不宜结,你为什么几次三番的要害瑞国夫人?总不会她也妨碍到你称霸天下的大业了吧?”

杀八哥是为了斩草除根,免留后患,那杀若雪呢?总归不是“顺便杀杀”这种破理由吧?

听到天纯子的声音,天玑子才未继续抓狂下去。

慢慢的平静下来之后,他显得正常了许多:“师弟,那是因为她杀了师兄的爱徒。”

二国师没有说话,他替师兄解了围,便继续以旁观的姿态保持缄默。

“我,我,我杀了他的徒弟?”事情越发显得扑逆迷离,若雪望着八哥,不解地问:“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天玑子的徒弟,她只认识周羿,那人现在活的好好的,肯定不是指他。

八哥丈二和尚摸不到头,皱眉苦思半晌,最后无力的表示:“我最近脑子不太好使,想不起来你什么时候杀过了。”

“滚!”若雪十分鄙视他无中生有的本事:“除了皇上,我压根不知道他的徒弟还有谁,怎么杀?”

她气愤地对天玑子道:“我虽说是一介小女子,但只要是我做过的事,我基本都会认,我根本没杀过尊徒,所以你别想诬蔑我!”

“哼,唯小人与小女子难养也,早料到你不会承认。”天玑子一脸料事如神的表情。

若雪也豁出去了:“好,那你说,尊徒姓甚名谁?我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用什么东西杀了他?有没有人证物证?只要你说的出,我就敢认!”

天玑子又是冷哼一声,如果能转头,他一定是一脸心虚加傲慢的表情,俨然不屑于和若雪说话似的。

“怎么,心虚了?”

“我才没有心虚!”天玑子怒瞪若雪:“就是你杀的,贫道亲眼所见,难道还有假?”

八哥立刻呛声回去:“那你拿证据出来?没有证据,你少红口白牙的诬赖好人。”

一说到拿证据,天玑子便哑了口,他的眼神虽然充满戾气与恨意,却只能沉默以对。

“若雪!”

正在这个时候,山道上又行来几个锦衣华服的男子,为首之人白衣广袖,风姿卓然,宛若绝尘脱俗漠视世外的仙,正是风情万种,丰神如玉的卫离。

他墨发轻扬,衣袂飘飘,广袖翻飞若云卷云舒,好似御风而行,转眼便到了若雪的身边,以一种守护神的姿态站定,清冷锐利的目光直视天玑子:“天玑子,你不是没有证据,而是你不敢说出来,因为一旦说出来,你煞费苦心布置的一切会马上化为乌有!”

一见卫离,天玑子的眼神刹那间变得飘忽而游弋,不敢与之对视。

卫离也不指望天玑子回答,温柔地看着若雪,眉梢眼角皆是情,低声抱怨:“浪费了那些沙包,害我自作多情,以为是你缝了和我玩的,结果却白白便宜了不相干的人。”

他不提沙包还好,一提若雪囧的不行,脑子里不期然的浮现出一系列非常香艳旖旎,却少儿不宜的画面……

她转头四顾,佯装欣赏风景:“……咳,那什么大哥……这武通山的风景貌似不错啊。”

亏八哥耳尖,将他们的话一字不漏的听进去了,顿时双目熠熠,兴味盎然:“少庄主,你和少夫人这么大了还玩沙包,那不是小孩子玩的吗?有趣不?”

随卫离一块上山的卫云见他这副痞样,难免又好气又好笑:“呆瓜,你安份点吧,没听过上梁不正下梁歪吗?”

卫云的话犹如紧箍咒,八哥脸色一正,即刻变得安分守纪。随后他满面严肃,一本正经的朝自己的腰腹处瞄了瞄——他是上梁,肚子里的那块肉是下梁,为人父母,要以身作则。

他可不希望生一个每天不是赶鸡就是撵狗,再不就上房揭瓦,如同他一样的混世魔王……私底下,他还是觉娃娃的性格像卫云好,大气、沉稳、关键是好养活!

卫离似笑非笑的睨了八哥一眼,目光睃巡过他的肚子时,略有些歆羡的停留了几秒,然后不着痕迹挪开,对微垂着头的天玑子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天玑子你机关算尽,自以为一切都天衣无缝,殊不知你的狐狸尾巴早露出来了。”

“若雪,你知道他是谁吗?”他温润低沉的声音淡淡地散在轻风中,说不出的动人心扉:“他正是灵龟山上那三个黑衣人之一,我曾与他交过手,却未能抓住他,让他逃了。”

若雪登时恍然大悟,目光重新放到天玑子身上,上上下下来回打量了他好几遍:“是他呀,难怪他说我杀了他的徒弟!”

这下子,若雪总算明白了天玑子为何会恨她了——

当初,有三个武功奇高的黑衣人上灵龟山抓燕双飞,那会老况和东方昱都在,老况护着燕双飞回来了,东方昱却因为与那三个黑衣人交手,以致旧疾复发,狂吐鲜血。

所幸卫离带着人及时赶到,他虽然未抓到三个黑衣人,但却抓到了其中一个。

但到了晚上,另外两个逃走的黑衣人去而复返,竟试图救走这个被抓的黑衣人。

这两个黑衣人武功高的离谱,兼之轻功绝妙,仗着卫离没空抓他们,他们俩在庄内杀人放火,无所不干,导致不少侍卫受伤。

这两个家伙时不时的还气焰嚣张的大喊“放了我徒儿(师兄)!赶快交出那女的,不然要你们好看”之类的狠话,真是无法无天到了极点!

未免侍卫伤亡,若雪当机立断,拉出那个被抓的黑衣人,一把火烧光了他的头发,并威胁那两个黑衣人——马上束手就擒!否则就等着收他们什么徒弟师兄的断手断脚,如敢反抗,她立刻让人阄了这个黑衣人!

当时为了达到恐吓的效果,她手起刀落,在那个黑衣人身上划拉了好几道深深的血口子。

大抵是怕她真的阄了那人,那两个黑衣人逃了……

后来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若雪早把这件事忘了,压根未想到天玑子便是黑衣人之一。更让她觉得火冒三丈的是,她还想找那两个黑衣人为燕双飞和东方昱报仇呢!

她手腕一动,右手中多了一把闪亮的匕首,冲天玑子扬了扬:“好你个天玑子!你抓我亲娘,打伤我爹,我正想找你报仇呢!没想到你自动寻上门来找晦气,那我今儿便成全你!”

她手上的匕首寒光闪闪,跃跃欲试的想往天玑子身上招呼。天玑子不是不怕,但他想到天纯子就在附近,底气顿生,声嘶力竭地对若雪吼道:“你杀了贫道的爱徒,与贫道有不共载天之仇,难道贫道不该找你报仇吗?”

“谁说我杀了你的爱徒?”若雪轻蔑地冷笑:“杀他我还嫌脏了手呢。”

“你休要狡辩!”

天玑子气咻咻地指控她:“那天贫道亲眼见到你不但烧了他的头发,还砍了他好几刀,可他却一动不动,半点反应也没有。他那样子分明是中了剧毒,早就被你毒死了!后来贫道不死心,曾屡次去卫家庄探听过他的消息,可都没有他的音迅,不是死了那是什么?”

“死你个头!”若雪目露鄙夷:“你徒弟的德性你不知道吗?你只发现他身上有毒,你却没发现他用了龟息大法在装死吗?”

原来,当初卫离抓到那个黑衣人后不敢掉以轻心,打算严加审问,以摸清敌人的来路,好制定出应对之策。

未料这黑衣人仗着会龟息大法,闭了自己的气装死卖活。

那时东方昱的情况极不乐观,生命危在旦夕,且因为这三个人是来抓燕双飞的,让若雪大光其火。

待一看到这家伙“假死”,她登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取出银针将这厮乱扎一通,并撒了这家伙一身只折磨人,却毒不死人的毒药。心想:你不是会龟息大法吗,有本事你龟息一辈子!等你醒来,有你好受的!

天玑子当晚来救他徒儿的时候,他徒儿正“龟息”呢,对外界根本没有反应,砍他几刀算什么,砍死他都不会跳起来……

天玑子听了若雪的话,丑陋的双眼中骤然暴射出惊喜和希翼的光芒:“这么说来,巍儿还活着?我的巍儿还活着!”

“你的巍儿?”卫离束手在后,施施然地绕着天玑子踱步:“不是你的爱徒吗?怎么成了你的儿子?”

天玑子神情一滞,有片刻怔忡和心虚,但他很快反应过来:“胡说,贫道的徒儿叫巍儿,贫道何时说过他是贫道的儿子?”

卫离微微颌首:“哦,原来是巍儿啊,那是卫某听错了,抱歉,道长的口气太过亲热,卫某还以为道长说的是儿子。”

天玑子的脸,要有多僵硬便有多僵硬。

忽然,卫离微一弯唇,脸上绽开一抹令人惊艳的妖孽笑容,斑驳的阳光洒在他俊逸绝伦的面部,为他镀上一层灿烂的光辉。但见他鬓若刀裁,眉如墨画,眼角微微上扬的迷人桃花眸,如玉的容颜直逼的人欲窒息。

众人还未从他绝美的笑容中回过神来,耳中却听到他带着点促狭声音:“可是天玑子,卫某却听说你有个亲生儿子,不知你的儿子叫什么?可否告知我们他的尊姓大名?”

哇擦!若雪霎时圆满了——天玑子以为她杀了他的亲生儿子,所以对她恨之入骨!难怪天玑子说他和她之间有不共戴天之仇,原来不是徒儿而是儿子。

“既然是你儿子,你干嘛说他是你徒儿?”八哥非常好奇,天玑子竟然有个儿子,真是闻所未闻,比当初知道他是魅无情的夫郎还令他震惊!

卫一抚着下巴道:“这还用说,如果是见得光的,早天下皆知了。只有见不得光的,才会为了混淆视听,拿亲生骨肉当徒儿养着。”

若雪也是个五好青年,追起八卦不甘落人后:“魅无情生的同样不能见光,那这个巍儿到底是不是魅无情生的呢?还是道长另有心头好?”

“少夫人,不是魅无情,您可不能瞧不起道长,道长也有过风流岁月的。”这是卫风。

八哥立时怒了:“好你个天玑子老杂毛!你刚刚还骂小爷野种来着,原来你自己的儿子才是野种啊!”

六月天的债,还得快,天玑子别提有多狼狈了,几乎不敢正视众人的目光……他这一生,其实没有什么风流岁月,也从未偎红倚翠过。这不是说他忠于魅无情,而是他野心太大,无暇顾及其它。

偶尔他会幻想自己复国称帝后的光辉景像,这么一想,他赫然发觉自己没有继承人!

这可是个大问题啊,男人纵然八十岁也能生子,可人生无常,世事难料,有备无患总归比临时抱佛脚好。

于是他便想有个子嗣,女儿敬谢不敏——免得他辛辛苦苦一场,又为女尊国的子民做嫁衣。

他是个行动派,想到某事便去做某事……不用多久,他便有了个儿子。当然不是魅无情帮他生的。

天玑子把儿子偷偷摸摸养在别处,大了便收做弟子,手把手的教他,打算让他做自己的继承人。

想要成就一番霸业,光有雄心和野心是不够的,还得有足够的钱财用来招兵买马。

天玑子得知燕双飞是找到古紫金国的重要人物,便打算抓住她去找紫金国。他此时正缺银子——娑罗女帝带出来的财宝已所剩无己了,不能支撑他“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的宏伟计划。

奈何出师不利,亲生骨肉被卫离抓住了。关键是他未能救出儿子,且亲眼见他被若雪毒死了不算,还烧了头发,又砍了好几刀……

毕竟是亲生的,且是唯一的,天玑子心痛欲狂,若非不愿过早的暴露身份,他哪里还抑制的住,早不顾一切的冲进去为子报仇了!

自此以后,他恨死若雪了,发誓要杀了她以祭奠儿子的亡魂!

奈何若雪被卫离保护的太好,他找不到下手的机会,再说他那会正紧罗密鼓的催促周羿练功,又不时要应付杞羽仙,实在忙的分身乏术。

天玑子便把这仇恨刻在心底,念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也多亏他忍功了得,生生压抑住对卫离和若雪的滔天恨意,表面上装的若无其事,待他们与平常并无二致,以至于无人发现他的破绽。

诚然,这件事很难以启齿,但为了知道儿子的下落,天玑子还是硬着头皮问若雪:“你到底把巍儿怎么了?他到底是死还是活?”

若雪拿看卫离,多久的事了,她哪留心这些?只记得天玑子不来卫家庄闹事后,她便让人将那个巍儿关起来了。

卫离对她笑了笑,“被登徒歌带回旭国去了,他说正是此人害岳父身受重伤,他不能这么轻易的放过他。”

若雪马上对天玑子说:“你看,我能帮到你的也只有这么多,你的巍儿在旭国,至于是死是活,那要看登徒歌的心情。”然后又很不要脸地说:“天玑子,比起你来,我真是太高尚太伟大了!你恩将仇报,我却以德报怨。”

听到儿子在旭国,天玑子的心又悬了起来——还不知是死是活呢?登徒歌那家伙也不是盏省油的灯。

但无论怎么样,若雪总归不是他的杀子仇人,说到她折磨他儿子,那也是他们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就如同他现在被若雪和八哥报复,同样是他做初一,她们做十五,纯属他自作自受。

事情终于真相大白了,天玑子金光万丈的假面具也被揭开,但若雪不但没有如释重负,反而觉得事情愈发可疑了。

“天玑子,卫焰将军府中的那些鬼呢?你怎么解释?你别告诉我那些是真鬼哦,当心我揍你!”

“……”天玑子眼神闪躲,翕动了嘴巴几下,吭吭哧哧地道:“那些鬼……那些与贫道无关,贫道只是为了帮卫小将军……”他的声音愈来愈小:“属见义勇为……拔刀相助……的行为。”

“……”

“……”

“……”

大家皆被他的厚颜无耻惊呆了,一个个托着险些碎掉了的下巴,眼珠子掉了一地!

天纯子一时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这不是他的师兄,绝对不是!虽然他认识他的时候他就是这么无耻,但那好歹背着人,从未在众目睽睽之下丢丑卖乖。

“……都别拦着我!这破老道太可气了!”若雪开抬捋袖子:“我今天一定要揍他个万紫千红,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杀鸡焉用宰牛刀,让属下们来表彰他见义勇为的行为吧!”众人跃跃欲试,纷纷气愤的挽袖子。

“天玑子,你真当我们卫家是好欺负的啊?”

“对,不给点厉害他瞧瞧,他不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

群情激愤,众怒难犯,天玑子急忙召唤天纯子救驾,并为自己脱罪:“贫道说的是真话,将军府的事与贫道无关,捣鬼的另有其人!”

言毕,他又后悔了,想收回说过的话:“贫道的意思……那是天意,许是因为卫小将军上过战场,杀戮太重,所以引得群鬼……”

“别扯了天玑子!”卫离冷冷的打断天玑子的话。

他一手揽着若雪,不让她碰到天玑子,一手微抬,修长的两指间挟着一张黄色的道符,对着天玑子扬了扬:“天玑子,我且问你,你以镇怨灵的名义,让人要走我夫人的宝石,是为何意?”

天玑子一见卫离指间的道符,悖然变色。

卫离明锐的目光如刀,盯着他淡淡地道:“你别告诉这是一道镇宅符,我事先已问过天纯子了,奉劝你诓人之前,先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

天玑子嘴唇颤抖,好一会儿才嗫嚅地道:“……这,这是……一张,可能是贫道放错了……”

“放错了,真是好藉口!这上面有我夫人的生庚八字,习性爱好,是什么原因使你放错?何况这张符上面并非符篆,而是殄文!你要用什么理由来解释?为何用殄文来书写我夫人的一切!”

殄文,又名水书,亦称鬼书、反书,是写给死人看的文字。

“那……那不是殄……”如果能看清脸色,此刻天玑子一定面如死灰,汗水直流了。他吞吞吐吐半天,楞是没办法吐出一句完整的话,想要否认那是殄文,可卫离却抢先一步堵死了他的退路。

“还有,”卫离白皙的手指优雅的一翻,指间又多了一张紫符:“这张也是,同样是殄文,同样写着吾妻的生辰。这一黄一紫两道符,连着那颗红宝石,被你一并压在卫焰府中的大磨盘石下,美其名曰:镇怨灵。”

“请恕本庄主孤陋寡闻,不及你才华横溢,学文广博精深,委实不明白你这么做能镇到什么怨灵?”

他微挑墨眉:“你不会又说放错了吧?你可是道士,且是国师,如果连几张符都拎不清,你要如何坐稳国师的宝座?”

“……这个……”天玑子被问的哑口无言。

“但是天玑子,别说本庄主没警告你!”卫离倏地收起这两张符,美目凝冰,语声骤冷,让人如置冰窖:“若你坚持不说,那你休怪我不留情面!”

汗水落进天玑子的眼睛里,他猛地闭上眼睛,鼻翼翕动,喘息加重,显然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在说与不说中间徘徊犹豫。

若雪知道天玑子此刻到了重要的关头,想让他倒戈,只需一点点的力量,她垂下眼帘。

想了想,轻声道:“天玑子,魇魔之地除了你之外,还有另外一个人,如果你告诉我们那个人是谁,那你以前所做的一切,我们既往不咎。你再想想你的巍儿,他说不定在登徒歌那里过的生龙活虎的,不知多健康。”

天玑子猝然睁开眼睛,似有所动摇。

“师兄,回头吧!只要你改过自新,一切没什么不同。”

听到天纯子幽幽的叹息,天玑子拿出壮士断腕的气魄,用力一咬牙:“好!有师弟你这句话,师兄豁出去了,源源本本都告诉你们吧!”

急骤的吞了吞口水,他的神情非常紧张,仿佛在害怕什么:“这件事说来话长,真要说起来,恐怕要……唔……噗!噗——”话未说完,天玑子突忽痛苦地皱紧眉头,呻吟了一声,紧接着,他口中鲜血狂喷,仿若下着急骤的血雨!

“师兄——”天纯子发出难以置信的声音。

“该死!”

“……天玑子!”若雪还来不及有所动作,便被卫离揽着腰肢,若离弦的箭往山上飞掠,其势若惊鸿掠影。

“卫离?”山风阵阵,扑打着若雪的面容,一头青丝乍散千丝万缕,在脑后飞舞旋绕。

卫离还没回话,远远传来周羿平淡中带着紧张的声音:“卫离,回来!”

随后是天纯子如临大敌的声音:“卫小道友,别追了!”

天玑子死了,死在众目睽睽,他的背心有一个细细的血洞,导致他吐血而亡。

他未说完的话,也成了谜。

卫离和天纯子,还有后到的羿帝,皆认为有人隐藏在周围,伺机出手刺杀了他,卫离还试图追过那个刺客,可惜未追到。这个结论让众人神经紧绷,如临大敌。

死了师兄,天纯子并未有多伤心,许是跳出红尘方外的人早看淡生死。但若雪知道以他对天玑子的重视,肯定不会就此罢休——天纯子,想必心中非常后悔吧。

羿帝对天玑子的死也表现的十分平静,他和天玑子之间,虽有师傅名分,感情却不见得有多深,何况他一直知道天玑子和杞羽仙有来往,早存了防备他的心思。

但是,当他看到卫离与若雪时,他却对若雪招了招手:“雪夫人,过来朕这里。”

“……”过去干什么?还喊雪夫人,这不是找打的节奏么?若雪瞥了瞥身边的卫离,果然听到他在磨牙,磨的咯吱咯吱响……

想必卫离正在后悔没有早点造反吧……

莫公公躬身呈上一个金丝墨绒的华美锦盒,周羿接到手中,对若雪扬了扬:“过来看看吧,听说你喜欢这个,朕便将它赏给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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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晓得赏的什么……会不会让人家两口子打起来……

正文 、 289 喜鹊尾巴长,娶媳妇忘了娘(一更)

更新时间:2014-10-14 15:18:34 本章字数:10420

周羿无缘无故的要赏赐物品给自己,若雪不想要,却不能推辞不受,只好敛衽屈膝,袅袅一福,宛转地道:“皇上万福,古人云:无功不受禄,臣妾最近未立什么功。”

换言之,不必赏我东西,我没有功劳。

谁知周羿闻言,却一脸平静地反问:“你什么时候立过功?朕怎么不知道?”

周羿此人当了皇帝之后,说话越发的不中听了,直白的让人恨不得胖揍他一顿:“就你这瑞国夫人的封号,还是卫爱卿用卓越的功勋和银子换来的。”

“……”若雪一脸黑线,说的她好像多没用似的!这是想打击贬低她,然后好烘托出卫离的伟大和高尚?

他什么时候和卫离这么要好了?

“朕要赏赐你点东西还需要找理由吗?”当了皇帝就是不一样,那平淡的语气尽显睥睨和霸气:“或者说你要拒绝?还是说需卫爱卿点头同意?”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年代,谁敢跟皇上唱反调啊?何况还是赏罚之物,这人得多不知好歹,多想死啊!

榆木脑袋也不带这么不转弯的。

关键是卫离只怕正在气头上,他还火上浇油的可劲撩拔,也不怕惹火烧身。经过上次的事,还不足以让他引以为戒吗?

果然,卫离面无表情,冷若冰霜的道:“陛下的赏赐,臣妻岂敢不受?”转头与若雪说话时,又极尽温柔体贴:“夫人且放宽心,陛下是仁慈之君,最体恤百姓了,夫君陪你去。”

若雪优雅福身,完美演绎着小女人的形像:“谢夫君。”

周羿转开视线看别处,权当没有看见这对拿肉麻当有趣的渣心男女。

由卫离陪着过去,若雪担心周羿又出什么幺蛾子,双眼盯着他大掌中托的奢华锦华,不敢掉以轻心,斟酌着问道:“陛下,这锦盒瞧着十分贵重,里面的物事想必不凡吧?”

先把话搁前头,你好意思拿个贻笑大方的玩意出来恶整姐?

其实她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周羿见她好奇,不知为何,有丝欢喜涌上心头,情不自禁的扬了扬漂亮的丹唇,格外幽黯深遂的眼神不自觉的温柔了许多。

他伸出若玉雕的纤长手指,缓缓打开锦盒,带着些许献宝的意思:“你看!”

锦盒被打开的一瞬间,在场之人只觉眼前一亮,有无数道火红的光芒从锦盒里散发出来。

在阳光的照射下,一颗硕大的红宝石安安静静地躺在锦盒中。这颗红宝石晶莹剔透,鲜艳欲滴,闪烁着璀璨夺目的耀眼光芒。

那如火一般热情而鲜艳的强烈色彩,令万众瞩目!

“哗!好大一颗红宝石!”众人眼珠子都看得凸起来。

这是一颗十分罕见的极品鸽血红,光泽可媲美钻石闪耀的光彩,惊人的漂亮!若雪只看一眼,便得出这样肯定的结论。

这颗鸽血红的珍贵与绝美,无须言表,令人垂诞三尺。然而让若雪觉得不可思议的是——这颗红宝石怎么与她的希望之星几乎一模一样?

诚然还未将两颗放在一起细细比较,但乍一眼看去却像闹双胞胎,且都没有丝毫的瑕疵,相当难得。

莫非周羿派人偷了她的希望之星?!但希望之星如今并不在她手中啊。

若雪不动声色的与卫离对视一眼,随后端详着那颗鸽血红问周羿:“陛下,这是鸽血红吧?陛下打哪里得来的啊?”

周羿见她被红宝石吸引了,略有些得意,表面却波澜不兴,用一种很无所谓的口吻,淡淡地道:“旭国使臣代他们皇上送的,算得上是进贡之物,也不见得多好,你不是一向喜欢这些华而不实的玩意儿吗,便赏给你吧。”

若雪无语极了,说的这么勉强,还暗讽她虚荣,她缺宝石么?想要多少,卫离不会给她买吗?要他送一颗“也不见得多好”的她?

连卫焰送的希望之星她都还给卫焰了,还要这颗做什么?

“谢陛下好意,但这么贵重的宝石,臣妾哪配拥有啊,陛下还是将它赏给其他人吧。”

与此同时,卫离也紧盯着那颗红宝石,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讳莫如深,这么大的红宝石已属难得了,而这么大的顶级鸽血红,更是可遇而不可求!

可是这么稀罕的东西,他和若雪却遇到了两颗,未免也太凑巧了吧?这不禁让他想起楚宛琴的话……

“莫公公!”

周羿冷冰冰的声音打断了卫离的思绪。

莫公公善于察言观色,当下觉察到陛下声音里的冷意,赶紧躬身上前:“奴才在,不知陛下有何吩咐?”

“将这颗鸽血红砸碎,扔了吧。”周羿轻飘飘的说。

“……陛下?”不光莫公公楞住了,诸人皆愣住了。

莫公公尤其不舍,忍不住替红宝石求情:“陛下,还望陛下三思,这么大颗且这么纯净的鸽血红,实属当世罕有啊!”

这颗红宝石稀有是一个方面;另一方面却因为它是他邦进贡之物。

进贡其实是一种交易,并非免费的,假设对方进贡了一千匹马,当朝便要给他们相应价格的布、粮食、茶叶等,为显本国泱泱大气,一般给的比进贡的要多的多。

黄金有价宝石无价,这颗宝石堪称无价之宝!陛下当时见了龙颜大悦——此乃心细如发的莫公公仔细观察所得。

羿帝表情寡淡,喜怒不形于色,好恶不言于表,让人琢磨不透。然而莫公公这辈子干得就是揣摩皇上心意的活计,时日弥久,略有心得。他从羿帝微挑的眉,判断他显然是十分喜欢的。

因为喜欢,所以羿帝龙爪一挥,大方的赏了旭国使臣许多价值不菲之物,合起来抵得上好几个无价之宝了。

莫公公满大方的一个人,当时瞅着礼官拟的单子,那肉都是一阵一阵的疼——觉得旭国的熙帝简直是强盗出身,以进贡之名行打劫之实……

这事好在八哥不知晓,若被他知道了,就好比他痛心疾首地批评以若雪为首的许多女子,称她们都是些败家娘们,花钱如流水……他肯定要痛不欲生的痛诉羿帝是个败国的皇帝,简称——败国帝!

见莫公公带了头,周羿带来的几个心腹之人,纷纷点头附和,求皇上收回陈命。

周羿却冷冷地道:“不过是人家看不上眼的一颗宝石而已,留在朕这里也是碍眼,砸了痛快。”

“……这,这……”莫公公头大如斗,不明白羿帝是要闹哪样?

他以自己裤裆里的伪老二打赌,羿帝的本意其实是不想砸碎这颗宝石的,他只是在闹别扭,说负气话而已。

至于原因么?莫公公用眼角的余光,瞥了瞥垂眸研究脚上的绣花鞋,俨然事不关己的瑞国夫人,顿悟——源头在这里!

莫公公一货真价实的太监,虽然偶尔也会泛起男人那点小心思,比如:看到漂亮的宫女,他其实也想猥琐的摸上几把的……可毕竟缺了些阳刚气,实在不能理解羿帝的那点七弯八九拐的复杂心思。

在他看来,羿帝纵使以前是喜欢瑞国夫人的,但在瑞国夫人嫁人后,特别是在嫁给人见人愁,鬼见鬼哭的卫少庄主之后,他其实已经非常理智的熄灭了心中的那把火。

尤其是在羿帝自个也马上要大婚,立后立妃的情况下,两人算是男婚女嫁,各自有各自的感情和生活了,基本上没有什么瓜葛了。再见面,还能是朋友,那便是最好的结局了。

所以莫公公不懂羿帝的行为,觉得他是没事找事。但他是个极聪明的人,皇帝的决定也不容他置喙,他只知道解决问题的关键是什么即可。

莫公公端着装着红宝石的锦盒,恭敬走到玉面沉水的卫离面前,毕恭毕敬地请求:“卫少庄主,还请帮咱家一个忙,咱家近日感觉四肢无力,头晕眼花,只怕砸不碎这颗宝石。恐有违皇上圣意,望卫少庄主高抬贵手,帮咱家把宝石砸碎了吧,也好让咱家向皇上覆命。”

“……”倒!若雪脚下一个打迭,险些摔倒在地。

她抹了抹额头的冷汗,默默的瞅着一本正经的莫公公,真心无语——这可是皇宫大内的高手啊,据卫离说,莫公公的身手,纵是放到江湖上,那也是首屈一指的!

这么一个武功非凡的人,他居然好意思说他砸不碎一个宝石?若雪相当的鄙视莫公公,这睁眼说瞎话的功力,都登峰造极了……

关键是,这地儿又不止卫离一个会武功,周羿身边的御前侍卫多着呢,他偏偏屁颠屁颠地非要求卫离弄碎宝石,这心思,这肠子,也真够黑的!

而周羿的反复无常和财大气粗,也是若雪始料未及的,这么贵重的红宝石,打死她她都舍不得碰伤一下,还砸碎?

只要想想,若雪都会觉得心在滴血,那简直是在暴殄天物呐!

她微微抬眸,想看看伟大的羿帝又是哪里的毛不顺了,未料到正对上周羿幽幽深深的目光。

两人四目相对,她淡定自若的收回目光,耳中却听到周羿平淡到没有起伏的声音:“乌龟若,你敢不要,我便砸碎它,我说到做到。”

“……”这,怎么就称起我来了?还当着众人的面搞威胁?若雪脸上不露声色,心里却猛然想到什么。她转头看了看身边的人,大家脸上都没什么异样,连卫离都只是沉默地看着莫公公。

豁然就明白了——这该死的传音入密!

那边卫离看了莫公公半晌,莫公公只当自己死了,死人的脸么,不怕人看,依旧恭敬地端着锦盒,瘦削的躯干岿然不动。

卫离又眯着眼瞥了瞥红宝石,突然莞尔一笑,柔声问若雪:“舍得吗?”

若雪立马正襟危坐,神情无比的严肃:“舍得。”

不舍得也要舍得,这时候要赶紧表明立场,不能含糊其辞,否则回家后,这位笑吟吟的优雅男士指不定跟她怎么闹呢,干一架都是有可能的……

这会儿,她总算明白周羿的险恶心思了,他这哪里是赏宝石给她啊?分明是添乱,想看他们两口子干架才是真吧。

“那好吧。”卫离神态从容地从莫公公手里接过锦盒:“既然夫人说舍得,那卫某便勉为其难的砸碎它吧。”

“啊……真砸啊?”众人发出此起彼落的惊叹和惋惜声。

若雪假装以袖掩面,模样看起来好像是怕被宝石的碎屑溅到,实则是不忍目睹。

莫公公见大势所趋,偏头做躲闪状,实则和若雪一样,肉痛的要死,几乎痛哭流涕。

唯有周羿冷眼旁观,神情淡漠,仿如卫离要砸的是一颗普普通通的石头。

正当众人心惊肉跳,摒息以待时,却听见卫离低低的笑了笑,然后就见他将掌中的锦盒托到若雪面前:“夫人,你我夫妻仁人一起去给陛下谢恩吧,这宝石横竖是陛下的一番心意,就当陛下弥补我们当初新婚之喜的贺礼吧。”

若雪本来已下了壮士断腕,破釜沉舟的决心,谁知卫离却决定留下这颗宝石,她不免有些愕然——他这是……打算回去后再跟她秋后算账?

相比她的心有余悸,众人莫不欢喜。尤其是莫公公,差点喜极而泣,他喜出望外的去回禀皇上了:“启禀陛下,奴才幸不辱命。”

“……”众人绝倒,这叫幸不唇命?陛下是让你砸宝石!

只有卫离对莫公公的认知又上升了一个高度。此人心思慎密,老谋深算,小觑不得——他明知若雪喜爱这些光彩夺目的东西,却求他当着若雪的面砸碎这么一颗极品,倘若他拒绝他的请求,未免显得小家子气,落了下乘。

可一旦他真砸了,得罪周羿他不怕,但却要给若雪留下一个醋坛子的印像。

这且不说,若雪喜欢的东西,他背着她怎么样都可以。但当着她的面,他却是万万不忍损坏的,因为不舍见到她舍不得的目光和表情!

他只想宠她宠上天,不想见她一丁点难过的表情,所谓英雄难过美人关,大抵就是他这个样子吧!

卫离伸手捂额,无奈的笑了笑,没办法,谁叫他爱她爱的无可救药呢!难免会英雄气短,儿女情长一些。

若雪表明坦坦荡荡,心安理得的捧着锦盒,心情却复杂的无以名状,有种捧着奥斯卡小金人和定时炸弹的双重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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