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露应付起来游刃有余,对她施了一礼,柔声道:“飞鸾公主莫急,我们少夫人应该就快回来了,少庄主陪着少夫人一起出去的,估摸是少庄主有事耽搁了。”
一听是卫离有事,东方飞鸾不吭气了。
然而她不吭声,她身边那个绿衣侍女却是个不省心的,当下悄悄附耳道:“公主,只怕是卫少夫人的丫鬟找理由糊弄公主呢,她肯定知道公主为宝石而来,所以避而不见。”
东方飞鸾一想,好像也有道理,明知道她在卫家等,卫离若有事,若雪不会自己回来吗?只怕是知道她为宝石而来,不想见她吧!
太可气了!亏她一心视她为好姐妹!不但从旭国带了好多礼物给她,还在使臣回国的时候,特意让使臣带信给自己的母妃,让母妃多多照顾她的亲娘。
可结果呢?人家根本没拿她当姐妹看,立后的事不帮她就算了,现在还抢走了她最爱的红宝石!
是可忍孰不可忍!
她立刻又瞪着紫露道:“你说实话,你们少夫人是不是怕见到本公主?所以故意在外边游荡,想等本公主走了才回来?”
紫露只觉啼笑皆非,这公主的想像力未免太丰富了,她又非吃人的怪兽,少夫人为什么要怕她啊?
“公主殿下稍安勿躁,我们少夫人真有要紧事……啊!”紫露发了一声短促的惊叫,身子往后仰,瞪着近在咫迟的那个灰色的小东西,一双水灵灵的眼睛里充斥着恐慌与害怕,若非强抑着心里的恐惧,她早放声尖叫起来。
“你叫紫露是吗?”
东方飞鸾一只手举着她的貂儿凑近紫露,一只手轻轻抚摸着貂儿光滑的皮毛,红唇边噙着一抹不安好心的笑容,一步步逼近紫露,威胁道:“你要是再不说实话,本公主便让阿宝咬你一口,到时你这张漂亮的小脸蛋可就全毁了,啧啧啧!你怕不怕?”
怕,紫露非常怕!自那晚若雪被魇住,这叫阿宝的貂儿要咬她和俞妈妈,她便记住这貂儿尖利的牙齿,后来又听少夫人说这貂儿有毒,她对这小东西更是避之唯恐不及。
此刻阿宝离她的脸非常近,近到阿宝一挥小爪子,便会挠破她的脸!
偏偏花厅里的其他下人,都被东方飞鸾以这样或那样的理由赶走了,只留了她在这里侍候茶水,除非放声喊人来帮忙,不然真没有人来救她。
最主的是,喊人也没有阿宝快,这小东西的速度与闪电有一拼。
紫露只觉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深悔自己太轻敌了!她以为东方飞鸾是个心无城府的好公主,事实证明——天下的乌鸦一般黑,天下的公主都差不多的德性。
而且她明明说的是实话,这公主却总当她在撒谎欺骗她,叫她有什么法子。
她硬着头皮与阿宝圆溜溜的小眼睛对视,紧密的注意着它的一举一动,僵着身子问道:“公主,您究竟想听什么?”
“实话。”见紫露漂亮的脸蛋都吓白了,东方飞鸾得意的笑了起来:“咯咯!只要你说实话,阿宝是不会咬你的。但是,你若敢说半个字的假话,阿宝可就不客气喽!”
实际上,东方飞鸾只是喜欢恶作剧而已,不是真的想让阿宝咬紫露。不管怎么说,紫露毕竟是若雪的丫鬟,打狗也要看主人,真要教训也归若雪出面,轮不到她出手。
紫露把心一横,眼睛一闭,俨然视死如归:“奴婢说的正是实话,公主若不信,便让阿宝咬吧!”
显然没料到紫露这么有骨气,东方飞鸾一怔,正要继续吓唬她,但就在此时,一股凌厉的疾风忽至!
东方飞鸾眼前一花,尚未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就见一柄寒光闪闪的长阔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对着她的手腕横扫过来,伴随着丹楹冷冷的喝声:“谁敢咬紫露!”
“公主小心!”
“啊——”
东方飞鸾猝不及防之下被吓了一大跳,想要缩回手腕已经不可能了,她的绿衣侍女不假思索地抄起身边的锦凳,迅速迎上前去挡丹楹的阔剑,厉声喝道:“谁敢伤公主殿下?”
看那狠戾敏捷的模样,也是个练家子。
但为时晚矣,丹楹的剑,速度快是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自然是她力大无穷,连登徒歌没有防备的被她撞上,那老腰都快撞断了。
这绿衣侍女匆忙之间出手,虽然运足了力气却根本不管用。只看见丹楹的剑,宛若行云流水般从锦凳中穿行而过,没有丝毫的停滞。而她自己因为用力过猛,身子惯性的往前扑去。
绿衣侍女惊赫了一声冷汗,急忙稳住身形,回身再次阻拦丹楹,并招呼另三位侍女救主。
可说时迟那时快,只在这一眨间的功夫,丹楹的阔剑已将东方飞鸾手上的貂儿拍飞!
阿宝发出一声嚎叫,灰色的身子撞到八仙桌的桌缘,又被反弹回来,晕晕乎乎的落到地上,小身子痛的直抽了抽。
其实以阿宝闪电般的速度,逃开丹楹的攻击是没问题的,何况丹楹并未打算杀死它,只打算给东方飞鸾一个教训,否则以她的力气,阿宝早摔成了肉酱,焉有命在!
奈何东方飞鸾当时一紧张,抚着阿宝皮毛的那只手下意识的一握,竟然半抓住了阿宝,这就造成阿宝不能在第一时间逃跑,险些沦为丹楹的剑下亡魂。
却说东方飞鸾见丹楹只是把阿宝打飞,并没有砍掉她的手腕便收了剑,劫后余生的她脸色苍白,冷汗透体。
但随后她又怒气冲天,指着丹楹恨恨地道:“臭丹楹,你不要命了,竟敢打伤我的阿宝?倘若阿宝有个三长两短,看你用什么来赔?”
丹楹抱着阔剑,被她的四个侍女气势汹汹地围在中间,闻言看了地上的阿宝一眼,也不太高兴地道:“公主殿下,麻烦你看清楚,阿宝好好的,哪有什么事?而且它是一只毒貂,可公主竟让它来咬紫露?是打算毒死紫露吗?”
“放肆!你竟敢以下犯上教训公主殿下,该当何罪?”
不待东方飞鸾开口,那绿衣侍女厉声叱责丹楹:“你虽然在祈国长大,可你的父兄俱在旭国为官,你却敢对公主大不敬,真以为没人奈何得了你吗?”
丹楹皱着眉头,不耐烦地看着绿衣侍女:“我没有对公主不敬,你们这样围着我,是想群殴吗?但请你们记住,这里可是卫家,打群架你们肯定落不到好处。”
紫露被丹楹救回后,早被丹楹拉到了安全的地方,此时见情形不对,急忙噗嗵一声跪到东方飞鸾的面前,恳切地道:“公主殿下,还是先看看阿宝吧再说吧!丹楹她真没有对公主不敬,公主平日里不是也称赞丹楹的性子讨人喜欢,还要和她做朋友吗?她只是一时情急,并非真心冒犯公主的。”
这时候,先前被东方飞鸾撵走了的丫鬟和婆子们听到这里有动静,都过来观望,本以为是飞鸾公主在发脾气,没料到却看到丹楹和那四个侍女对峙,又见紫露跪在地上,不禁都惊愕围上来,纷纷问这是怎么了。
“你们且退下。”东方飞鸾见人来的多了,挥手让侍女退下,打算去看阿宝。
不过她依然非常生气!
在她看来,她一直是拿丹楹当朋友的,也极欣赏丹楹的个性,连丹楹的长相她也喜欢。然而丹楹太让她失望了!为了她和紫露开的一个玩笑,竟然出手打伤她的貂儿,这还能叫朋友吗?
她堂堂一个公主的爱宠,未必没有一个臭丫头重要?便是咬死她又怎样,难不成还要让阿宝给她抵命?
凭她也配!
愈想愈上火,她涨红着脸,命令几个侍女先去看阿宝,指着丹楹怒喝道:“好你个丹楹,你不仁我不义,从今往后,本公主再也不要和你做朋友了。”
丹楹清秀的脸蛋没什么表情:“公主殿下,您太抬举丹楹了,丹楹自知身份低微,从不敢高攀公主。”
“你!”东方飞鸾气的直跺脚,咬牙发狠道:“你等着,阿宝没事尚好;若有事,本公主一定要你要看!”
东方飞鸾的话音未落,她的粉衣侍女双手捧着阿宝,骤然尖叫起来:“公主殿下,不好了,阿宝不行了!”
围着阿宝的其他侍女也一脸惊惶失措:“公主,阿宝它吐了好多血,怕是要……要断气了……”
“什么?阿宝……”东方飞鸾娇艳的粉脸一白,瞪大格外黑亮的美眸,愣愣地看着侍女手中七窍流血的阿宝,几乎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和眼睛。
屋内的人都惊呆了,包括跪在地上的紫露……
“公主殿下,阿宝它死了!它死了!”绿衣侍女一脸阴鸷,死死地盯着丹楹,咬牙切齿地说:“它被丹楹杀死了!”随后她又扬高声音,尖锐地重复了一遍:“公主,丹楹胆大包天,打死了阿宝!”
“我没有,你别含血喷人!”丹楹对自己还是非常有信心的,这几年,在卫离的精心栽培下,她早非当年那个莽撞的女孩,因为不懂怎么控制力道,四处闯祸,受尽岐视。
刚才出手救紫露时,她并没有想过杀死阿宝,因此在拍阿宝的时候,她只用的那么一点点的力气,就像是扇了阿宝一耳光,痛是会痛一点,但绝不会令阿宝受伤,更不会让它丢命。
绿衣侍女不怀好意地斜睇着丹楹,极为得意的阴阴一笑,“你为了推卸责任,自然说没有,有谁杀了人会主动承认的?”
接着,她笑容一收,阴沉着脸道:“但是,你打死了阿宝,这是不争的事实!这件事你想推也推不了!公主和我们大家皆亲眼所见,你还想抵赖不成?”
紫露怔了怔后,立刻醒过神来,迅速起身去看阿宝:“飞鸾公主,丹楹绝不会杀阿宝的,奴婢以性命担保……”
“啪!啪!”
两记响亮的耳光抽在紫露的脸上,打断了她的未竟之语,一瞬间,紫露的身子晃了晃,整张脸都麻木了,感觉像火烧一样。
“紫露,你怎么样?”红玉赶紧上前去扶住紫露,又暗暗对其他人使眼色,示意她们快去搬救兵。
“贱婢!都是因为你!因为你,若不是因为你,阿宝怎么会死?!”东方飞鸾扬高手臂,目眦欲裂地瞪着紫露,伤心欲绝地吼道:“本公主的阿宝死了,我要为它报仇,你等着为阿宝偿命吧!”
她转而伸手指着丹楹,仇恨的怒火几乎从眼眶喷薄而出:“姓丹的,你好样的,敢打死本公主心爱的阿宝!你知道它是谁送给本公主的吗?它是我父皇赏赐给我的!在旭国,还从未有人敢动它一根手指头,你算是创了先例!”
“丹楹,你好有种,非常有种!”她恨恨地冷笑,倨傲地抬高尖尖的下巴。
这一刻,公主嚣张跋扈的气势在东方飞鸾身上显露无遗,她的秀眉间,蕴含着天之骄女的那种惯有而随性的生杀予夺,便连声音都浸满皇家的无情与血腥:“丹楹,你知道吗,即使是登徒歌,他见着阿宝也是绕道走,你以为凭你,哼哼!便可以随意打杀阿宝吗?这后果你可知晓?”
丹楹对她的话置若罔闻,对绿衣侍女阴险毒辣的目光视而不见,径直走到紫露身边,想看看紫露的脸怎么样了:“疼的厉害吗?”
“……不要紧,也不疼,你别看……”紫露用手紧紧捂着肿痛的脸,双目浸满了晶莹的泪水,不过固执的没有流下来。
“丹楹,”扶着紫露的红玉,不着痕迹地伸手捏了捏丹楹,小声地说:“我先前看那只貂儿还好好的,什么事也没有,怎么突然间七窍流血,这事儿有古怪……不知还救不救的活?”
丹楹先微不可察的点点头,后又摇了摇头,她也觉得这事情透着蹊跷。
然而她方才已看过那貂儿了,口鼻间都涌出大量的鲜血,确实是内腑受到重创而死,而且凭着她的经验,那貂儿全身的骨头只怕都碎了好多,任是大罗神仙也回天乏力。
红玉忽然想起一事:“对了丹楹,你不是陪少夫人出去的吗?怎么你回来了,少夫人却没回来?”
丹楹还未开口,那绿衣侍女已颐指气使的扬高声音:“丹楹杀死吾皇御赐之物阿宝,乃大家有目共睹,公主要她和紫露为阿宝偿命!来人,将丹楹和紫露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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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 294 如此公主
更新时间:2014-10-17 21:52:09 本章字数:9776
“是谁要带走紫露和丹楹?”
“又是谁这么猖狂大胆!目中无人!敢在我卫家发号施令?并要带走我卫家的人?”
“是谁?”
随着这一连串威厉十足,铿锵有力的娇叱声,风三娘风风火火的身影出现在花厅门口,她俏皮温婉的面容显得很严厉,身后跟着卫妈妈和一众丫鬟婆子,人人脸上都不太好看。
武将世家的人,不管是主人还是下人,大多比较护短,听得报信的沁芳等人述说了事情经过,一个个都义愤填膺,拥着沉着脸的风三娘就过来了。
“夫人!”见风三娘来了,丹楹和红玉忙扶着紫露去行礼。
“夫人……”紫露微低着头,几缕青丝凌乱的垂下,她试图用手捂住脸,但风三娘明亮而锐利的双眼在她脸上睃巡,已将她脸上的情形看了个大概。然后她眼神一沉,抿唇不语,心里却极为气愤。
在风三娘看来,丹楹打杀公主的貂儿是不对,但她不是救人心切吗,情有可原。
总的说来,这都要怪飞鸾公主,紫露又没犯什么错,她干嘛莫明其妙要用貂儿咬她?倘若她不用毒貂咬紫露,丹楹也不会出手了,难不成要丹楹眼睁睁地看着紫露被咬死还无动于衷?
而且为了那只貂儿,飞鸾公主打了紫露两耳光不说,还叫嚣着要紫露和丹楹为貂儿偿命。
就这就太过份了!
貂儿对飞鸾公主来说是珍贵之物,难道紫露和丹楹就不是命吗?赔多少银子风三娘都认,但为一只貂儿赔上两条人命,风三娘是无论无何也不会答应的。
这无关卫家的脸面,也不是她护短,错本来就不全在丹楹,紫露更是何其无辜。且那貂儿反正是死了,饶是杀一万个人它也活不过来了,不如大家心平气和的坐下来,大事化了,小事化无,让丹楹给公主好好认个错,卫家再多赔些银子给公主,这事也过去了。
所以看着紫露脸上两个红肿不堪的巴掌印,风三娘胸中也是积满怒火!
紫露素来乖巧伶俐,侍候若雪这几年来都是尽心尽力,且对若雪忠心不仁,平日连小错都很少犯,莫说什么大错了。
若雪的性子随和,对丹楹和紫露几个近身侍候的人,别说打骂了,连重话都少说,养得这几个丫头比大户人家的小姐还身娇肉贵,何曾挨过打?
俗话说,打狗还得看主人面呢!这飞鸾公主究竟是想打谁的脸?打若雪还是打卫家?
她究竟以为她是谁啊?一个外来的公主,这般耀武扬威,真以为这天下唯她独尊了吗?
却说那绿衣侍女见风三娘来了,原本趾高气扬的神情一滞,眼神闪烁不停,却依然很强势地道:“卫夫人,贵府的家奴打杀了公主殿下的爱宠,难道不应该有个说法么?何况阿宝乃吾皇御赐之物,损坏御赐之物是什么罪名,想必卫夫人比谁都清楚!”
“你是谁?敢用这种口气回我们夫人的话?”
卫妈妈也不是好惹的,盯着那绿衣侍女,声音凌厉地道:“公主殿下和夫人都在这里,岂有你说话的份儿?还是说你可以代替公主殿下行事?”
被卫妈妈这么毫不留情的指责,绿衣侍女的脸色难看极了,想要反驳,但卫妈妈的话滴水不漏,她亦无从反驳起。
而卫妈妈更不留情的话还在后头:“这位姑娘,以后行事做事可要看看地方,这里是祈国,不是什么蛮荒之邦,历来最讲究规矩礼仪了,姑娘还是多学学吧,省得在规矩方面错漏百出,没得让人笑话。”
姜还是老的辣,卫妈妈这几句话连削带打,打的绿衣侍女的脸好痛,面子里子皆无。
她双眼冒火的瞪着卫妈妈,咬牙切齿地道:“你说谁是蛮荒之邦?你说谁没规矩了?”
卫妈妈一摊手:“姑娘可别识会,我老婆子只说我们祈国不是蛮荒之地,别的地儿可是边角都未沾,姑娘还是莫要对号入座,我老婆子是不会认的。我更没有说谁没规矩,只是劝姑娘多学点规矩,因为姑娘将来毕竟是要在宫里生活,多学些规矩总归是好的。我老婆子一片好心,姑娘不领情便算了。”
绿衣侍女气的差点吐血,死的活的,对的错的,都让这婆子说了。
她不甘心,还想要说些什么扳回一城,东方飞鸾却拦住了她,对风三娘道:“卫夫人,我的侍女刚刚是僭越了,不过事出有因,皆是因为贵府的丫鬟做的太过份了,她实在气不过才如此,望卫夫人原谅。”
她指着粉衣侍女手中用锦布包裹着的阿宝的尸体,满脸沉痛地道:“但今天无论无何我也要将紫露和丹楹带走!杀人偿命,我要让她们为我的阿宝抵命!”
风三娘忍无可忍的开口:“飞鸾公主,你也说杀人偿命,那紫露和丹楹究竟杀了谁?又是哪个人?”
“她们杀了我的阿宝,阿宝比人命贵重多了!它是我父皇赐给我的,十个紫露和丹楹也赔不起,杀了她们都是便宜她们了!”东方飞鸾的双眼充满憎恨地看着紫露和丹楹,声音尖利的指控。
风三娘看着被血染红的阿宝,目露不忍之色,沉重的叹了一口气:“公主殿下,阿宝遭此不幸,我们也甚是为它痛心和惋惜,但是!”
她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变得异常严肃:“但是对于公主的话,本夫人却不敢苟同,人命关天,岂可儿戏?而且紫露她犯了什么错,要劳公主殿下亲自出手教训?”
不待主子开口,那绿衣侍女又一脸挑衅地道:“卫夫人这么说,是要偏袒贵府的家奴了喽?那公主的阿宝难道白死了吗?就这么任杀它的凶手逍遥法外?奉劝卫夫人别忘了,阿宝可是御赐之物,非寻常阿猫阿狗能比!”
这下子,风三娘再好的脾气也忍不住了,何况她本非忍者神龟。
“飞鸾公主,到底你是公主还是你的侍女是公主?是公主你的侍女皆是如此不懂礼貌,还是旭国的下人都是这么嚣张跋扈,不将主子放在眼里?”
她恼火地瞪着那个绿衣侍女,辛辣而无情的话语滔滔不绝的脱口而出:“你又是哪根葱?!一个奴婢而已,屡次在主子说话的时候插嘴!不经主子允许便胡乱开口!你的规矩是谁教给你的?飞鸾公主吗?还是旭国的皇室如此教导你们的?”
“本夫人见过瑞王,也见过登徒歌,他们的风度绝佳,礼仪完美。本夫人因此以为旭国人大都和他们一样,个个家教良好,为人有礼。结果却让人大失所望!”
东方飞鸾瞪了脸色又青又白的绿衣侍女一眼,自己的脸色也不好看。
她挺了挺胸膛,想要证实自己才是货真价实的公主,风三娘却根本不想听她们废话,自顾自的说道:“你们口口声声说阿宝乃御赐之物,如何的珍贵,可本夫人不记得吾皇赐过公主貂儿,所以它是不是御赐之物,尚有待商榷。”
“再者,这貂儿为什么会死,公主心知肚名,丹楹固然难辞其咎,但责任也不全在她身上,至于紫露,她是一个看到蚂蚁都不敢踩的人,更不用说杀貂儿了。”
东方飞鸾快气死了,她的阿宝虽非羿帝所赐,可它的解是她父皇所赐。风三娘是在指责她都要嫁给羿帝了,还一心只惦记着自己是旭国人,不要以为她听不懂!
这方面她是落人话柄了,但另一方面她却理直气壮:“卫夫人这么说,是要替丹楹她们推脱责任了?”
风三娘心平气和:“公主,该负的责任,我们卫家自然会负,但不该我们负的,我们也不会揽在身上。”
“那我今天一定要带走丹楹和紫露呢?”
“公主,得饶人处且饶人,卫家愿意赔偿公主的任何损失,至于将人带走,恐怕不能如公主所愿。”
※※※※※※
巍峨壮丽的皇宫。
养心殿里,羿帝正懒懒地斜靠在龙椅上闭目养神。
宫中早掌上了灯,柔柔的灯光照耀着他俊美绝伦的脸庞,愈发显得他眉目若画,精致如玉。
莫公公像个木桩子站立一旁,不时拿眼睛瞅瞅御案上堆积如山的奏折,又不实偷偷窥一下皇上,心底对皇上的佩服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皇上最喜欢干的活是发呆和闭目养神,上朝亦不例外。
不过皇上表情寡淡,眸色沉沉,往往给人一种高深莫测之感,因此他发呆不发呆,谁也看不出来。文武百官还会对他肃然起敬,以为他面无表情的在思考问题……
皇上最不喜欢干的活就是批阅奏折,他似乎有一看到奏折就想睡的毛病……
但他不批也没人帮他干,于是他干脆能拖就拖,直到拖到最后一刻才批……在此期间他也不说话,只默默地闭上眼睛,美其名曰:养神!
养好了神,人家才能精神一振,朱笔一挥,大万阔斧的将那座可媲美小山般的奏折消灭殆尽。
莫公公常常暗自感慨:皇上批奏折的速度,只怕是有史以来速度最快的皇上!用“风卷残云”这个词来形容最为贴切——不管遇上多难处理的事情,他都可以在半个时辰内把那些五花八门,名目繁多的折子搞定!
其能力由此可见一斑,莫公公对他心悦诚服,佩服的五体投体。
除了偶尔死谏一回请皇上多花些精神在正事上,莫公公已觉得皇上是位千古名君了……
可惜就这半个时辰,羿帝还觉得浪费了,用来打盹或者发呆多好啊!
为此,莫公公和值事太监,包括戴胜,皆受尽了羿帝的闲气——因为他每每会在批奏折前微蹙着眉头怨念不止:“要是鹦鹆在,这些玩意儿岂用朕来费心?一本一两银子,只怕用不到一两银子,他不吃不睡都要抢着帮朕干,还乐的屁颠屁颠的。”
……莫公公很无语,不说他不差钱,且不像八哥那般吝啬成性,便是他缺银子缺疯了,也断不会和皇上抢这种杀头的事情来做。
至于戴胜和值事太监等人,属于有银子也赚不着的那一类,光奏折上那些骈四俪六的文字就足以让他们头晕眼花,何谈其它!
正因为如此,周羿分外的想念八哥,分外的恨卫云!那个人在身边的时候,他不觉得他有多好,只有失去了,他才知道他有多不习惯,多痛彻心扉!
他娘的!八哥没被卫云拐走之前,他过着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病患生活,不知有多舒服和惬意;八哥一走,他事事需亲历亲为,有钱都不能使鬼来推磨了……
所以,尽管八哥那混蛋没来参加他的登基大典,甚至还想方设法的躲着他,但周羿依然封了八哥为御前一等带刀侍卫,与兵部尚书同级——往后八哥不但要帮他批折子,还要陪他南巡北狩,走哪带哪,看卫云怎么办……
眼看时辰差不多了,莫公公正要尽责咳一声,以提醒皇上该开工了,不料殿外的值事太监进来便拜:“皇上,太后驾到!飞鸾公主驾到!”
年轻的羿帝缓缓睁开又黑又亮的龙目,淡淡地觑了莫公公一眼。
莫公公也是一脸莫宰羊,都这么晚了,太后怎么还未歇息?
东方太后一脸烦恼地说:“哀家想歇也歇不着啊!正打算上榻呢,这不,飞鸾哭哭啼啼的来哀家这里喊冤了,弄得哀家一个头两个大,哪里还睡得下啊!”
听到东方飞鸾的名字,周羿愣了一下,半晌之后淡淡地道:“这么晚了,她怎么还去闹母后?”
东方太后长叹了一声:“一言难尽。”
原来,由于风三娘的强势阻拦,东方飞鸾未能成功带走丹楹和紫露,只带着阿宝的尸体铩羽而归。
以东方飞鸾的性子,是无论无何也咽不下这口气的!她平日虽然不怎么爱摆公主的架子,看上去也平易近人,但骨子里毕竟养尊处忧惯了,兼之打小过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何时受过这样的屈辱?
对东方飞鸾来说,这就是奇耻大辱!
说白了,东方飞鸾的性子比较天真单纯,这也是熙帝送她来和亲的原因——熙帝自己喜欢天真烂漫的纯真女子,讨厌女人尔虞我诈,勾心斗角,因为他自己整日弄权,与大臣们斗智斗勇,不想回到后宫还要与妃子们斗心机。
因此他将心比心,推己及人,自作聪明的以为羿帝同样如此,遂挑了心思比较简单的东方飞鸾来联姻,企图利用东方飞鸾烂漫可爱的个性,还有她精致美丽的容貌来打动羿帝。
但一般没什么心机,且为人单纯的少女,自小到大基本都被人保护的好好的,就像温室里的花朵一样,没有经历什么人间的险恶和波折,导致她们的想法也与众不同。
好比东方飞鸾,一直被她那个精明强干的母妃护在羽翼之下,再加上外家的势力,她可以说是在蜜水中泡大的孩子,事事顺心如意,想要什么手到擒来,半点也不懂人间疾苦。
这就给东方飞鸾造成了一种错误的认知,她的优越感十足,觉得自己永远都会是这么好命,这么幸运!
现在是得宠的公主,以后会是羿帝得宠的皇后和妃子,永远都处在别人仰望和羡慕的地位,一生都不会有什么不如意的事发生在她身上。
可谁知她到了祈国后,接二连三发生的几件事都让她感觉到大大的不满——先是立后,后是宝石,现在又加上丹楹为了紫露杀了她的貂儿。
前两件事姑且不提,但阿宝的事她却不打算善罢甘休!
用她那个名唤采儿的绿衣侍女的话说:“公主殿下如果不能为阿宝报仇,以后谁还拿公主当个事儿?说句不中听的话,不过是两个蝼蚁一般的家奴罢了,卫夫人却霸道的为她们顶撞公主殿下,哼!说破天,她也只是个一品诰命而已,对公主殿下这般的狂妄无礼,还不是因为没把公主放在眼里的缘故。”
有这样爱挑事的丫头,时不时的在一旁煽风点火添油加醋,东方飞鸾如何单纯的了?
再说她也觉得采儿的话有道理,丹楹和紫露只是卫家的家奴,倘若她都奈何不了,那她要如何在祈国立足?甚至以后在后宫立足?
思及此,东方飞鸾一刻都不肯耽误,她目前就住在皇宫里,回宫后便直奔太后的仁寿宫,犹如一个受尽欺辱的少女,声泪俱下的求太后为她做主。
东方太后何许人也,事情只听了一半,便知道坏了!这事可没有东方飞鸾说的那么简单,不是做主不做主的问题。
哪个人没有一两个心腹之人?而丹楹和紫露相当于若雪的左膀右臂,先不说阿宝是否为丹楹所杀——东方太后睿知明理,从不偏听偏信,没有确凿的证据,她不会因为东方飞鸾哭的梨花带雨,楚楚可怜便同情她,进而认同她的话。
单说东方飞鸾开口闭口要让紫露和丹楹为阿宝偿命,若雪必然不会答应。
然而东方飞鸾一口咬定阿宝是熙帝御赐之物,对她何其重要!如果阿宝枉死,要置她的父皇于何地?置旭国于何地?
问题便随之升级了!
本来只是一只貂儿的事,上升到熙帝的颜面问题,极有可能还会扯到国与国之间的问题,东方太后也觉得难以决断。
她抱着息事宁人的态度,先安抚了东方飞鸾几句,奈何东方飞鸾此次好比吃了秤砣,铁了心!
一时之间,东方太后不禁对丹楹也有些埋怨,力气大不会悠着点用吗,净闯祸。
太后觉得这事儿太棘手了,都是她的远房侄女,虽然她愿意偏帮若雪一些,可扯到两个国家,太后便不好插手了。
于是她不顾夜深,直接带东方飞鸾来找周羿
太后把事情的经过对羿帝草草交待了几句,揉着额角,爱莫能助地道:“皇帝,哀家如今是一脑门子的官司,这事只怕哀家管不了,还是皇帝你处理吧。”
周羿听后没什么反应,依旧波澜不惊,修长乌黑的睫毛都没有颤一下。
随后进来的东方飞鸾见了,以为他没有听清,拭着哭红的美眸,抽抽咽咽地道:“皇帝表哥,阿宝千真万确为丹楹所杀,你一定要……一定要为阿宝报仇,命人杀了丹楹和紫露……否则,否则……”
“否则怎么样?”那尊贵不凡的男子好似淡漠出尘的仙,不带半分感情的眸子懒懒地斜睨着东方飞鸾:“否则你便要回旭国吗?”
“……”东方飞鸾怔怔地望着周羿,张着嘴,半天都吐不出一句话来。她没有莫公公的本事,能从周羿细微末节之处体会意思,她只感觉周羿好像在说一句很平常的话。
但她现在也是骑虎难下,闹都闹到这个地步了,如果她打退堂鼓,那她真的可以直接回国了!
可她又闹不明白羿帝是什么意思,采儿此刻又不在她的身边,她不知道找该谁拿主意,整个人感觉很彷徨、迷惘,但更感觉伤心与难过!
她一个娇娇女,以前事事有母妃出头,从来没有如此无依无靠,孤立无援过!
“哇——”她突然蹲在地上,捂着脸放声大哭起来:“哇……你们都不帮我,都不帮我!还帮着若雪欺负我……连阿宝都死了……我不活了……”
这公主……还,还,还真是令人刮目相看呐!
东方太后瞠目结舌,莫公公等人也楞住了。
唯有周羿云淡风轻地道:“即是若雪欺负你,那便传若雪来与你对质吧。”
于是,落雪前脚到家,后脚便被圣旨请进宫了。
她进宫的时候,都快亥时末了,只差一点,宫门就要落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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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 295 栽赃陷害
更新时间:2014-10-18 22:45:10 本章字数:10372
当若雪去皇宫里的时候,卫离并不在她的身边,因为他去带着人去追希望之星的下落了。
这也是若雪为什么这么晚回来,并且没有和丹楹一起回来的原因。
话说当丹楹用银子打发了那银发少年之后,一行人正要回返,谁知卫离却拉住若雪,吩咐丹楹等人:“你们先回去,我和少夫人稍后即到。”
丹楹等人一离开,若雪看着卫离:“你又想搞什么鬼?”
卫离但笑不语,只温柔地牵着她的手,慢悠悠地晃到那户被丹楹搬了水缸的人家。
若雪豁然就明白了——这户人家的主人王老爷,以水缸里喂了价值黄金万两的黄金鱼为由,讹了丹楹一万两黄金!他以为卫家的黄金是这么好讹的?尤其当着卫离的面吹嘘的煞有介事,仿佛他那子乌虚有的黄金鱼真的是天上有地上无似的。
且那厮本想狮子大开口,讹它几万两的。但他很聪明,知道见好就收,以钦佩丹楹助人为乐,又是卫家人的缘故,他只找丹楹索赔一万两,其它的,权当他舍财免灾了。
他老人家还真是财大气粗,大人有大量,几万两黄金说不要就不要,豪爽的模样,俨然几万两黄金在他眼里如同毛毛雨……
说老实话,骗子若雪见过不少,还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骗子!
几万两黄金,不是几万两白银,更不是几吊铜钱,时下一两黄金约等于十两白银,饶是视金钱为粪土的人听到了也要略略惊讶,但王老爷说的跟几两银子似的。
从头至尾,他脸不红气不喘的吹着他一咪咪大的黄金鱼,只差说的天花乱坠。
若雪都替他脸红。
若雪本想当众拆穿王老爷拙劣的骗术,让他下不了台,但考虑这是给丹楹上课的好机会——丹楹是个热血少女,喜欢扶危济困打抱不平,这是好事,生活中正需要丹楹这样的人传播正能量,若雪也不希望她变成一个麻木不仁,见死不救的冷血人。
然而,生活中也不乏形形色色的骗子。骗子无处不在,骗人的伎俩更是花样翻新,层出不穷。
若雪不想丹楹在做好事的时候被骗子利用,时刻给她提个醒或敲个警钟,是非常有必要的。
王老爷出现的正当时,于是若雪配合着他,什么话也没说,取了一大叠银票出来给了丹楹。
她寻思着,以后再找王老爷把钱诈回来。
没料到卫离一刻都不多等,即刻便要清算这个说谎不打草稿,为富不仁的大户老爷。
卫离也是个缺德鬼,他让卫朗去买了个大水缸,蓄满清水抬到王老爷的家门口,他自己随手往那水缸里撒了几根金线。
然后对王老爷说:“王老爷,说来真是太巧了!卫某和王老爷爱好相同,也养了几条黄金鱼,不过卫某养的比王老爷略久,黄金鱼已能看出雏形来了,王老爷来瞧瞧,它们是不是特别可爱?”
卫朗:“……”
卫一:“……”
“……”王老爷。
若雪觑着那王老爷的脸色连变三下,已呈猪肝的颜色了。好在他也是个临危不乱的角色,当下装模作样的俯身,一边端详水缸里那几根手指长短的金线,一边摇头否认:“卫少庄主,这只怕不是黄金鱼吧?”
“这怎么不是黄金鱼呢?”卫离若无其事地道:“黄金鱼小时只有一咪咪大,不仔细瞧,肉眼几乎都看不清。稍大后如金线,再大如金砖,此盖为黄金鱼之名的由来也。”
“……”若雪咬唇欲笑,这都是王老爷骗丹楹的说辞,卫离原封不动的全还给他了。
王老爷胀红着脸还想狡辩,卫离却轻描淡写地道:“卫某这几条黄金鱼也是从异邦购得,已养了好些年了,祈国养黄金鱼的同好们,皆知卫某的黄金鱼乃货真价实。不知王老爷的黄金鱼有那些同好能证明?”
王老爷连忙说自己没养多少日子——他临时杜撰出一个黄金鱼已属难得了,一时之间上哪去找一群莫须有的同好去?
卫离接着道:“那还真是遗憾了,卫某没有眼福能看到王老爷的黄金鱼,不然以卫某多年养鱼的经验,还可以帮王老爷辩一辩那些黄金鱼的真伪,以免王老爷上当受骗,养错了鱼。”
王老爷忙说自己没养错,他的也是如假包换的黄金鱼,间接的承认了卫离养的也是黄金鱼。
此时此刻,王老爷不承认卫离的黄金鱼也不行了,尽管他明知卫离在撒谎,但卫离的骗术比他高杆,再让卫离说下去,他的黄金鱼只怕就是伪黄金鱼了,虽然那真的是伪黄金鱼……
两个骗子对决,只一个回合便高下立见。
“那就好。”卫离打蛇随棍上,言辞恳切地对王老爷道:“敝府的侍卫不小心弄死了尊府的黄金鱼,卫某实在抱歉,为了弥补王老爷的损失,打算将养了多年的黄金鱼赔偿给王老爷。”
他还说:“养黄金鱼的人一般都不差银子,黄金有价黄金鱼无价,卫某为刚才的行为向王老爷道歉,只因舍不得自己的黄金鱼,便浅薄的想用银子来弥补王老爷所受的损失,真是太不应该了!”
“……”王老爷僵在当场。
卫离做这种事驾轻就熟,他丝毫不担心王老爷不还银子,反正他不介意将王老爷弄到监牢里去,谁叫他唯利是图、贪得无厌,还喜欢趁火打劫呢。
他没让他偷鸡不成蚀把米,已是仁至义尽了。
从灰溜溜的王老爷那离开后,他们正要打道回府,卫焰却带着人找过来了。
卫焰这段日子住在将军府,他本打算直接去家里找人的,谁知碰上楚宛琴等人刚从街上回来,说在玉心街碰到过卫少庄主和少夫人。他略一沉吟,便直接奔玉心街而来。
见到卫焰,卫离和若雪也顾不上飞鸾公主了,直接和卫焰去了将军府。
希望之星被盗了!
若雪没想过收回希望之星,而卫离为了弄清天玑子的意图,仍将希望之星压在将军府的那块石磨盘下。但和希望之星附在一起的那两道符,他却取了出来,让天纯子化了。
那一黄一紫的两道符,如芒在背!如鲠在喉!时时膈应着卫离,一是因上面写的是若雪的生辰八字及她的习性喜好;二,自然是因为上面的殄文。
卫离起初以为那殄文是天玑子写的,他逼问天玑子为什么要用殄文在符上写若雪的一切,天玑子也未否认。
然而天玑子死后,天纯了化符的时候,却道这符不是他师兄写的。咳,原因不用考究——因为他师兄的殄文学的乱七八糟,写的自然不多美妙,他一眼即能分辩。
用殄文写符的,另有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