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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 175 短兵相接第一回.44

作者:轩少爷的娘 当前章节:15383 字 更新时间:2026-7-22 13:05

外加天玑子被人刺死,这件事愈发显得扑朔迷离。

现在,压在大磨盘底下的希望之星又不见了!

那块大磨盘,卫离日日夜夜派人在暗处守着,而希望之星压在大磨盘凹进去的磨心下,与地面虽不说严丝合缝那么夸张,但那点间隙连手指头都伸不进去,且早晚都有人撬起磨盘检查,看希望之星有没有什么异样。

早上卫焰检查过,没事。

晚上再检查,希望之星不翼而飞!隐匿在暗处看守的人也未发现什么异样,至于磨盘底下,光滑平整,连老鼠洞都没有一个。

卫焰剑眉一挑,马上命人不要声张,他自个则带着人来找大哥了。

三个人围着大磨盘转悠了许久,一致得出结论——有人撬起过大磨盘!

撬磨盘不稀奇,但能避过守着磨盘的侍卫却是门大学问。

卫离美目微凝,淡淡地道:“整个磨盘石都抹着千里香,而希望之星,我也用一线香的汁水泡过。只要谁动了磨盘石,谁的身上便会染上千里香;谁动了希望之星,谁的身上便会有一线香的味道。”

千里香和一线香都是用于追踪的药剂,一旦人沾染上,便不容易散去。这两种香都是医仙谷出品,因其无色无味,要价奇高,少有人用。也只有卫离这样的败家子,才肯为了一点追踪香不惜一掷千金。

医仙谷人情味十足,买这两样香者,他们都会附上一只猎人打猎用的猎犬,即追踪狗。

“那我们立即带着狗去追踪。”若雪和卫焰已迫不及待,磨拳擦掌要去抓那个盗窃犯了。

说不定这次可以查到幕后之人——就是这个人,把他们的生活搅的一团糟!

卫离抬头望了望繁星点点的夜空,此时夜已渐深,微风轻拂。

他垂眸凝视着若雪,顺了顺她光滑若水的青丝,磁性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低沉而温润,浓情蜜意不减:“追是要追的,我和卫焰去即可,你乖乖回家等我们的好消息。”

若雪也不争辩,卫离曾说过,有她在身边,他做事容易分心。再者,她又想起被她遗忘的飞鸾公主……

但谁知她甫一到家,等待她的是一纸圣旨。

她一头雾水,尚不明白羿帝这么晚发什么疯?便被宣旨的公公七催八催的催她更衣进宫。

她是瑞国夫人,进宫要按品级大妆。

趁着更衣的间隙,风三娘和丹楹已经将事情的来龙去脉,源源本本的告诉她了,算是让她心里有个底。

弄清了事情的始末,若雪的脸上依旧镇定若昔,拍了拍风三娘的手,示意她不用操心。然后又仔细看了看紫露脸上的伤,瞧着已经敷上清凉去肿的药膏了,遂嘱咐她好生休息。

最后,她带着罪魁祸首丹楹,随宣旨的公公进宫了。

一见到若雪,本来已在太后的劝慰下平复了情绪的东方飞鸾又激动起来,几步冲到若雪面前,红着眼睛指着她,气愤地道:“东方若雪,你还有脸来见我?!”

若雪瞧着她不说话,她又不是来见她的,她激动个什么劲?

东方飞鸾见她一言不发,连个内疚或道歉的表情都没有,哪有半点做错事的样子,愈发生气了。

“你这个大坏蛋!亏我一心一意拿你当妹妹看,有什么好东西都想着你念着你……你倒好,欺负我不说,还让你的奴婢杀了我的阿宝!你今日要是不给我个说法,我一定跟你没完!”

“没完什么?”若雪神情从容的拨开她的纤手,一脸淡定地道:“身为公主,别学那市井妇人指手画脚的,没得丢了身份,有什么事,容我见过太后和皇上再说。”

“别急着来见朕,你们姐妹俩自个把皮扯清楚再说吧。”周羿姿态慵懒地坐在御案后,单手支颐,完全一副看好戏的兴头:“至于太后……”

他十分孝顺地对太后说:“母后劳累了一天,该早点安歇了,朕让人送母后回宫吧。”

“……”东方太后算是明白了,她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儿子嫌她在这里碍眼,赶她走呢。

东方太后这盏灯从来都不省油,当下一边打着哈欠往外走,一边对莫公公招了招手:“皇帝,就让莫公公送哀家回宫吧。”

莫公公正叹息皇上越夜越精神,冷不防被太后点名,顿感不胜荣幸,在皇上的示意下,急巴巴的去侍候太后了。

若雪一见太后要摆驾回宫,即刻抛开东方飞鸾:“太后娘娘,皇上明儿还要早朝呢,您看您还是留下来吧,好歹帮臣妾出个主意,省得拖得太久,误了皇上的早朝……”

深更半夜,她一个臣子之妻,东方飞鸾一个待嫁少女,被一个未立后的年轻皇帝留在养心殿,若没个长辈在场,只怕比孤男寡女的话题还惹人非议。

太后得意的睨了沉下眸色的儿子一眼,她就知道自己走不成,以若雪的细心和谨慎,她才不会像东方飞鸾那样什么顾忌都没有,她得顾得卫家,顾着卫离的名声。

周羿垂下幽黑的眸子,缄默不语,心情明显变差了许多。

太后知道他默认了若雪的话,于是对若雪道:“那好吧,哀家便留下吧,不过哀家和莫公公有点事情要到偏殿去商议,你们姐妹俩先说说话,哀家稍后过来。”

说罢,太后向莫公公招了招手,示意他跟自己去偏殿。

一到同样富丽堂皇的偏殿,太后挥手让一干宫人后退,只留下应嬷嬷在身边,对莫公公说:“莫公公,你仔细听好了,待会皇上就寝时,你安排好宫女服侍皇上。”

莫公公愣住了:“这,这……太后娘娘,这行吗?陛下会……”

太后让莫公公安排的宫女,就是皇帝大婚前,教皇帝房帷之事的女子。

古代十分注重传宗接代,作为皇家,传宗接代尤其重要了,广衍后嗣就需要早生多生,因此,皇子们很早便开始接受性启蒙教育了。

恐皇子们不知人道,误了生育继嗣之事,宫中藏有大量的春宫画,还开辟专殿,殿内有展示男女交合的壁画和塑像,宦官负责开启殿门,引太子和皇子观摩学习。

皇家甚至煞费苦心的在宫中豢养小动物,用动物本能的交合,使皇子们明白两性关系。

这些龙子凤孙,基本在十六七岁就要大婚,一般不超过十八岁。在他们十三岁后,宫中会安排宫女教导他们人事,以免在大婚的时候手足无措,能够从容不迫的应对夫妻生活。

所以一般皇帝、太子和皇子在大婚前,已经御过女人了,有的早就生儿育女了。

而羿帝大婚前,东方太后也按祖制,选宫女年龄稍长者八名,供他进御。

在未到羿帝身边侍候之前,莫公公一直不以为羿帝是童男身,其一:当然是周羿都快二十了,太上皇早该派宫女去破了他的童男身;其二:瑞王府的美女不计其数,羿帝为世子时,他自己身边也不乏美女环绕侍候,怎么还可能独善其身?

然而,直到太后命他在皇帝大婚前,安排好宫女教导皇上人事,莫公公才真相了!

敢情羿帝还是在室男!

莫公公一直挺费解,从十三到十九,这么多年,羿帝是怎么保有自己的童子身了?

不过这个问题不重要,重要的是让羿帝赶紧能人事,因为羿帝近期就要大婚了。于是,莫公公马不停蹄的给羿帝安排司寝女官教他床帷之事。

本以为会很顺利,男人嘛,既非天阄,又是血气方刚的年龄,哪有不想女人的。只要识得个中滋味,还怕他不食髓知味,进而上瘾吗。

再说了,这八名司寝宫女虽是处子,但事先都受过好几年的训练,很会挑逗男人的,除了没有实战,可谓经验实足。

但头一晚莫公公就碰了一鼻子灰——羿帝爱练功,胜过爱女人……他以要练功之由,让莫公公将宫女带走了。

首战即输,莫公公没有当一回事,只以为是宫女不漂亮,所以引不起羿帝的兴趣。

第二晚再战,安排了一位比头晚漂亮的宫女,然而羿帝同样兴致缺缺,只挥手让他领走,还说不要扰他练功。

什么功?这么重要?竟然比男女之事还吸引人?

莫公公不信这个邪,他也是武艺高强之辈,还是个太监,但他觉得男欢女爱比世上什么武功都引人入胜,让人沉醉!怎么陛下反其道而行呢?

这功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是不是邪功?

莫公公没有急于求成,接连几晚都没有安排宫女。

琢磨了几天,他觉得还是宫女不够漂亮的问题。于是绞尽脑汁挑了一位堪称国色天香的宫女,是那种男人一见了就腿软得走不动的美女——这宫女的来头其实蛮大的,生的美貌非凡,以前也是个千金大小姐,只因其父犯事,她做为罪臣之女被充入后宫为奴,身世堪怜。

如果不是羿帝太挑剔,莫公公也不会想到这宫女头上。本以为将这个好机会让给这名宫女,应该可以让她咸鱼翻身了。

谁知结果又出乎莫公公的意料,这位宫女也抹着眼泪铩羽而归。

不对!莫公公凭着自己的直觉,以自己裤裆里的伪老二起誓,陛下有问题!

痛定思痛后,莫公公不敢再轻易尝试了,垂头丧气的去找太后拿主意。

太后听后,同样很错愕,不过太后就是太后,错愕也只那么一会儿。随即十分平静地对莫公公道:“这事暂且放着,等哀家劝劝皇帝,让他暂缓练功,先解决了人生大事要紧。”

有太后这句话,莫公公放心了,也就没有再安排宫女给皇上进御了。

此刻,冷不丁听到太后命他安排司寝的宫女,莫公公素来沉稳的表情也有些龟裂。

他担心陛下又会不识风情,拒绝宫女侍寝不说,还会降罪于他。

谁知太后一挥华丽的衣袖:“哀家说行,就一定行!”太后永远都是那么的威武雌霸:“总之,你只管去安排,其它的事不用你操心。”

“奴才这就去办。”有太后保驾护航,莫公公压力大减,立刻着手去安排。

解决了悬在心头的大事,太后重新回到养心殿落座,唇边还勾着一抹狐狸般的笑容,令无意中瞄到的若雪乍然生出不好的预感。

“太后姑妈,呜呜……若雪她欺负我,她不同意交人……”

东方飞鸾一看见太后出来,立即泪崩,扑到太后的身边,泪水如决堤的洪水:“呜呜……难道我的阿宝白死了?我要怎么向我父皇交待?向我母妃交待?呜呜……我是个不孝的女儿……”

刚才太后不在的时候,东方飞鸾逼若雪交出紫露和丹楹,气呼呼地说要让她们为阿宝抵命。

若雪却冷着脸一口拒绝,多的话都没有一句,态度不知有多嚣张。

东方飞鸾几乎气晕,专而向羿帝求救,羿帝却道要等太后来了再说。东方飞鸾又觉得自己受了欺负,伤心的眼泪涮涮的流了下来,见到太后,那委屈诉都诉不完。

太后心情大好,有心想把这件事赶紧解决了,好让儿子快点去就寝。所以太后和颜悦色让宫女扶着东方飞鸾坐下,对若雪道:“这事你怎么看?”

若雪眸色平静,一派淡然地道:“太后,这事没这么简单,如果飞鸾公主一口咬定丹楹杀了阿宝,那臣妾只好状告飞鸾公主栽赃陷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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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 296 上哪都带着你好伐!

更新时间:2014-10-19 21:54:59 本章字数:11605

“什么?我……我,我栽赃陷害?”

东方飞鸾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不得不泪眼朦胧地瞪着若雪,重复的问:“你刚才说什么?居然说我……栽赃陷害?”

若雪抿了抿唇,坦然地点点头:“如果公主你硬要说丹楹杀了你那只毒貂,那公主就是栽赃陷害,毋庸置疑。”

“……东方若雪你这个大坏蛋,简直欺人太甚!”东方飞鸾确认若雪是这么说的后,立刻气冲斗牛,顾不得哭了,疯子一般地扑到若雪身上,提起粉拳对着若雪一顿好捶。

“我为什么要栽赃陷害你?你也说的出口,你知道阿宝对我多么重要吗?!我精心饲养了多少年吗?它比人命贵重多了,一百条命一千条命也抵不过它的一根毛!我会拿它来栽赃你?你也太瞧得起你自己了,凭你也配……”

“飞鸾公主,够了!”御案后有人沉沉地喝了一声,并迅速挥出手边的一卷奏折扔向东方飞鸾,成功的制止了她的暴行。

东方飞鸾歇斯底里的表现出人意表,太后愕然不已,直到耳中听到儿子的喝声,她才猛地回过神来,忙指挥应嬷嬷和宫女拉开东方飞鸾:“飞鸾,你怎么……”怎么说不过就动拳头呢?这谁教的?

又关心地问若雪:“你怎么样,她没……”她没打疼你吧?

若雪淡淡垂眸,伸手轻抚着肩膀,默默地摇了摇头:“谢太后关心。”她又非铁人,东方飞鸾那混蛋说疯就疯,她也始料未及,所幸她反应的快,只吃了她开始的两拳头,后面的都没被打到。

况且,她觉得东方飞鸾后两句话才说出了她的心声——其实,东方飞鸾也和她一样,并未视对方为姐妹吧,只不过表面上说的甜蜜。

毕竟在东方飞鸾来和亲之前,她们两人素昧谋面,哪会有什么感情呢!说拿对方当好姐妹看,真的很勉强。

“没事就好……哀家也没料到她会突然发难。”东方太后狂抹额头的虚汗,突然很庆幸皇帝没打算立东方飞鸾为后,便是贵妃,太后都觉得有欠妥当了。

这孩子……也不知熙帝是怎么想的,怎么派这么一个……

那卫静芙虽非皇后的最佳人选,但好歹表现的可圈可点,差强人意,比东方飞鸾这样的还是强上许多。

太后都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东方飞鸾了,只是觉得这样的孩子生在贫家小户也许是福,心里什么话都藏不住,给人以心无城府,单纯可爱之感。若生在高门大院,且没有人保护的话,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但是东方飞鸾的表现可不止如此,她想也不想的推开宫女,几步扑到御案上,把一旁刚拾起奏折的莫公公都吓了一跳,伸出拂尘就要格开她,周羿却挥手阻止了他。

“皇帝表哥……我父皇和母妃曾对我说过,以后他们不在我身边,你就是我的天!我的夫君!出了什么事,你自然会替我出头,会保护我的……如今……呜呜……飞鸾的阿宝让人害死了,你一定要为我做主……”

周羿定定地看着东方飞鸾,谁都以为他被东方飞鸾哭的雨打花娇的模样吸引住了。然而他神色淡淡,眸光微沉,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过了良久,在东方飞鸾的抽咽声越来越大时,他抬头望着若雪,轻启唇:“你的理由呢?”

直至此时此刻,周羿才觉得自己可以光明正大的直视若雪了,不用回避目光,也不用觉得心虚,他想怎么看就怎么看,无须顾忌什么。

从若雪进得殿来,他其实就想这么大剌剌的盯着她瞧了。无关情爱,也不是还想着她念着她,什么都不为,就只想能简简单单的看上她几眼,就看上几眼而已……

关于她的一切,他早已封存,并决定此生再不想起。她有她的日子要过,他有他的生活要继续,谁离开谁又不能活呢……

虽然,没有那个人,心房会空荡许多,总觉得少了些什么,空落落的。

虽然,彻头彻尾失去那个人以后,他的天空好像灰暗了许多,整天觉得自己过的如行尸走肉一般,浑浑噩噩不知所以。

然而他没有成为傻子,还时常能见到她,他已经觉得很好了。

至于心里涌上的那些愤懑,和觉得老天不公之类的负面情绪,还有对卫离的妒忌与怨声载道,都统统压抑下去吧!

当然,这个时候谁也没有想到,包括周羿自己也没有想到,包挺卫离也没有想到,有些事,不是你想压抑便压抑的住的……

人不是神,当不满和怨愤累积到最顶点,往往会走极端,脑子里陡然冒出玉石俱焚的想法!那时候,每个人都只想遵从心声,我行我素……

后话少提,言归正传。

却说若雪听到周羿问自己,于是她上前两步,向周羿盈盈行了一礼,不慌不忙地道:“启禀皇上,臣妾不否认阿宝对飞鸾公主的重要性,但公主所说的一万条人命都抵不上阿宝的一根兽毛,未免太夸大其辞了。”

阿宝重不重要,比不比人命贵重,若雪不想追究,因为在爱宠物人士的眼里,宠物的确和人命等同,甚至超越人命。

芸芸众生平等,若雪从不岐视小动物,她自己也非常喜欢一些有灵性的动物,还养了不少,九宫鸟,猫和狗她都不缺。如果自己养的宠物死了,她也会非常伤心难过,将心比心,她能理解东方飞鸾的想法。

但东方飞鸾认为一万条人命都比不上阿宝的一根毛,若雪却不认同。

若雪认为东方飞鸾言过其实,东方飞鸾却认为这再正常不过了,她不假思索地打断若雪的话:“那些贱民怎么能和我的阿宝比?它是御赐之物,身价非凡,而且它这种貂儿乃是稀有之物,寻常并不能轻易得到。”

她抬高下巴,极为骄傲地冷哼:“哼!你以为它只是普通貂儿吗?竟然拿它和那些贱民相提并论!”

“因为人命贱,因为貂儿稀有,所以公主理所当然的认为无辜的紫露也要为你的貂儿偿命?”若雪觉得东方飞鸾不愧为皇室中人,字里行间都洋溢着高高在上的优越感,令人打心底生出丝丝寒意。

太后也听不下去了,满脸严肃地对东方飞鸾道:“飞鸾,你这说法委实欠妥当。身居上位的人,理当爱民如子!”

“太后姑妈……”东方飞鸾哪有想这么多,她是想到什么说什么的人,此刻听到太后不悦的声音,她才察觉自己将心里的话说出来了,不禁大为懊恼。

来和亲之前。她的母妃不放心,从头到脚不知叮咛她多少遍,让她说话过过脑子,别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可习惯一旦养成,哪有那么容易改变啊!

东方飞鸾也苦恼的皱起秀眉,她可不想给太后留下不好的印像。

咬了咬红唇,东方飞鸾转而向皇帝表哥求救,不料却发现皇上并没有注意她……不知是她多心了,还是她的错觉,她觉得皇上似乎目不转睛的注视着若雪,且那漆黑幽亮的目光异常的专注!

“皇帝表哥……”

周羿哪管东方飞鸾说什么,他正托腮望着若雪出神,没有卫离在一旁虎视眈眈,他的目光才可以这般肆无忌惮!

无论什么时候见到这人,他都觉得她与众不同,她的身上总有一种高贵冷然,却极其典雅的气质,仿佛与生俱来,不会因某些变故而吓得花容失色,也丝毫不会因为所处的环境不同便有所折损。

胆子大的出奇,他惧的东西她都不惧。

再有,她纵然生得美貌绝伦,明艳妩媚,可她媚而不妖,艳而不俗,无须涂脂抹粉,不经雕饰便可以美的浑然天成。

即便她不经意的流露出妖娆魅惑的气息,那也是带着清纯与自然,半点不娇揉造作。不像有些女人,妖治艳丽,媚俗娇笑,假模假式的,整整一个俗不可耐!

好比此刻正含泪唤着他皇帝表哥的女子,同样生得明媚娇艳,似一朵娇滴滴的露水花,动辄泫然欲泣,无辜求助的模样煞是楚楚可怜。

可是,为何他却觉得这样的女子很蠢很丑呢?

他是谁的天?他这么懒,懒的奏折都不想批,懒得饭都不想吃,还会想到替别人出头?还会保护别人?

别开玩笑了,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他谁的天也不想做,他只想有人做他的天;他也不想替别人出头,他只想别人替他出头;他更不想保护谁,只想有人来保护他!

嗯,他就是这么一个没有出息的男子……

如果不是因为这么晚了还有正当的理由能见那人一面,她认为他会管她的事?会半夜不睡觉,就为了听她哭来哭去,哭她那只带毒的畜牲?

不知道他最讨厌有毒的东西吗?尽管他现在变得百毒不侵了,但冰冻本尺,非一日之寒,杞羽仙造的孽,在他心里留下的霾霾阴影并没有消除,他依然对一切带毒的物事深恶痛绝!

侧目微睨着东方飞鸾,他漫不经心地道:“飞鸾公主,请让雪夫人把理由阐述完好吗?她指控你栽赃陷害,你不想听听她的指控吗?”

周羿一发话,东方飞鸾不敢再闹了,可心里终究不服气,忍不住狠狠地横了若雪一眼:“白眼狼,你就是说出一朵花儿来也没用,反正谁杀了阿宝,谁就要为它偿命!”

若雪的黑眸清若流泉,但此时却不自觉泛起冷光:“如公主所言,丹楹她杀了阿宝,那她为阿宝抵命尚情有可原。那紫露呢?紫露她犯了什么错?你要用毒貂来咬她?她碰了你的毒貂一根寒毛吗?你要她为你的貂儿抵命,你还呼了她两巴掌!”

她微勾漂亮的唇,嘴角绽开的是不达眼底的冷笑:“别说是我,打她侍候我那天起,我娘都没舍得弹她一根手指头,你认为你有什么资格打她?你又凭哪一点可以打她?!就因为你是公主吗?”

她的言辞愈来愈犀利,目光冷然迫人:“就因为你是公主,所以你便可以在我卫家横行霸道,耀武扬威?威胁我的丫鬟,随心所欲的打我的人,无视我娘,在我卫家喊打喊杀,好不嚣张!试问,这是哪朝哪代的规矩?”

被若雪连珠炮的问题吓倒了,东方飞鸾缩了缩脖子:“……你,你强词……”

“我强词夺理是吗?”若雪打断她的话,挑眉冷哼道:“你敢说我说的不对?你没有用毒貂威胁紫露吗?我的丫鬟再不懂事,再不听话,自有我教训,岂敢劳驾公主动手。”

“……我,我只是和她开个玩笑……哪里真想用阿宝咬她。”东方飞鸾的脸挂不住了。

“是什么原因让公主不惜用毒貂和她开玩笑,您是不清楚您那貂儿有多毒吗?”

就算东方飞鸾说的是真话,若雪也不相信,东方飞鸾如此不把人命当回事,谁知道她所谓的开玩笑有几分真假,说不定是习惯使然,以为即使真咬了也没什么大不了,不过是死了一个丫头罢了。

东方飞鸾咬了咬唇:“谁叫你老不回来,我以为你躲着不肯见我,所以……”

“我为什么要躲着你啊?”若雪都不知道东方飞鸾此人的脑回沟是怎么回事。

“……”东方飞鸾说不下去了,当着太后和皇上的面,她能说是为了那颗宝石么。

连太后都越听越糊涂了:“是啊,若雪为什么要躲着你啊?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吗?”

若雪的脸冷若冰霜:“公主请给个理由我,我连你去找我干什么都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躲着你啊?麻烦你解释一下。”

东方飞鸾眼珠乱转,最后被逼急,竟对若雪怒目而视:“你如此咄咄逼人做什么?是看我好欺负吗?都怪你,若非你抢走了属于我的红宝石,我会去找你吗?你以为我喜欢啊?”

红宝石?!

太后点点头,她真相了。

周羿微怔之后,也明白了。

红宝石?又是这玩意儿,东方飞鸾总不会也是为了希望之星吧?若雪微一思索,立刻恍然大悟,不是希望之星,东方飞鸾这么闹,原来都是因为皇上赏赐给她和卫离的那颗宝石!

真是……有够离谱的!

若雪发觉经过这一系列的事情后,她对宝石一类的东西已累觉不爱了,不管是希望之星还是皇上赏的那颗。

她突然向周羿深深施了一礼:“皇上,飞鸾公主闹的臣妾阖家不宁,只是为了皇上赏的那颗红宝石,那还是请皇上收回这颗宝石吧,若不然,请允许臣妾转赠给公主殿下也行。”

周羿抿紧丹唇,沉默的垂下眼帘,修睫掩住了他眸中的神采。

东方飞鸾脸上怒意未消,听到若雪的话却乍然瞪大了眼睛。

太后端起茶盅却未送到唇边,不由得望着儿子,想看他怎么回答。

诺大的养心殿一时静寂无声,针落可闻。

若雪没听到周羿的回答,但她似乎不需要周羿的回复,接着又道:“皇上,臣妾还有一事要奏,公主的那只貂儿并非丹楹所杀,杀它的另有其人。望皇上明察,也好还丹楹一个清白。”

“……你胡说,我亲眼见到丹楹杀了它!”东方飞鸾恨恨地道:“当时那么多人都看到了,就是丹楹杀的,你休想狡辩!”

若雪漠然地望着她:“可我的丫鬟都说阿宝掉到地上半天没事,只是晕乎乎的,是公主的侍女围上去之后,阿宝才开始七窍流血的。以丹楹的力气,她真想杀阿宝,它早摔的血肉模糊了,哪里还会完好无损的掉到地上。”

东方飞鸾脸色一变:“你……你的意思是说我的侍女杀死了阿宝?你少血口喷人,这怎么可能呢?阿宝就是丹楹杀的,你休要抵赖!”

“那公主如何解释阿宝起初好好的?如果它受到致命的重创,应该是当场喷血而亡,哪里还能等上那么半天才死。”

若雪其实也不知道阿宝具体是怎么死的,但她相信丹楹,再加上红玉等人的说辞,她觉得阿宝的死有问题。更何况卫妈妈形容那个绿衣侍女,说她就像个挑事的,一个劲的在公主面前挑灯拨火,不安好心。

不过,不管阿宝是怎么死的,若雪都不打算让丹楹背上这个黑锅,也不打算让紫露背。

若雪的问题,东方飞鸾根本没办法回答,她哪里知道阿宝应该什么时候吐血才对,反正她的阿宝死了。她只看见丹楹对阿宝动过手,她的侍女都知道阿宝的重要性,怎么可能杀阿宝,又不是不想活了?

给自己做了一番心理建设,她生气地怒瞪若雪:“这就是你所谓的我栽赃陷害你?胡乱扯了个理由,什么推到我的侍女身上,然后让真正的罪魁祸首消逍遥法外?”

若雪寸土不让:“公主,谁是真正的罪魁祸首,现在下定论为时尚早,一切都要等事情调查清楚再说,在这之前,还请公主不要胡乱扣帽子。”

“你……”东方飞鸾理屈词穷,但她觉得是若雪蛮不讲理,事情都明摆着了,她还想要为丹楹和紫露脱罪,太可恨了!

“我不管,我就是要她们为阿宝抵命!”她恼火的跺了跺脚,望着周羿道:“皇帝表哥,若雪她诬蔑我,她把一切都栽赃到我侍女的头上,以为这样我就拿丹楹和紫露没有办法了,你一定要帮我……”

若雪此时却笑了笑,墨瞳中闪过一丝狡黠:“公主殿下,不分青红皂白的冤枉好人可不是好公主。如果你觉得我是栽赃,那麻烦你将阿宝的尸体交给我,我有的是法子查清谁是真正的凶手。”

“……你要阿宝的尸体做什么?”东方飞鸾问出大家的心声:“你真的能查清真凶吗?”

若雪双眸中的狡黠之色愈浓,神情一派轻松自在:“当然能查清,医仙谷的一位医仙曾告诉过我,尸体其实是可以说话的……”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尸体怎么可能会说话?那不是闹鬼了吗?”东方飞鸾一脸恐怖至极的表情,迫不及待打断若雪的话。

“公主,听我说完好吗?此说话非彼说话,并非诈尸和闹鬼。”

东方飞鸾以袖掩脸,讪讪地道:“……你说。”

若雪微微牵了一下唇角,接着说:“那位医仙告诉我,不管是人或是动物死了,只要仔细检查其尸身,上面一定会留下一些蛛丝马迹。就像官府里检验死伤的仵作,他们在验尸的时候,发现的一些情况都会对案情有很大的帮助,两者道理是一样的。”

她都说的这么浅显易懂了,相信即使不谙世事的东方飞鸾也听明白了。

果然,东方飞鸾懂了,她一脸恶心欲吐的表情:“你……你是说你要验阿宝的尸体?”

太后不愧见多识广,赞同地点点头:“有时候遇上难判的案子,的确需要仵作验尸,才能弄清死者是怎么死的。若雪的说法不无道理,只是……阿宝那么小,它的尸身能验的出什么吗?”

沉默许久的周羿此时却出声:“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若雪眸光一闪,用非常诚恳的语气对周羿道:“皇上英明!阿宝虽然小,但它的尸体上一样留有伤痕,通过这些伤痕,任何一位兽医都可以判断它是摔死的,还是被人……”

她顿了一顿,随口说出几个假设:“被人捏死,或用掌力震死……或者掐死。”

“这么神?”东方飞鸾大吃一惊,她完全没想到仵作和兽医会这么厉害,当然也不会想到若雪在糊弄她。

若雪一脸严肃地道:“是的公主,你只要把阿宝的尸首交给我,我就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我想公主也是愿意找出真凶的,否则阿宝死不瞑目,公主也难心安。”

正在这时,殿外的太监尖着嗓颤颤巍巍地禀道:“皇上,皇上,卫少庄主……卫少庄主他,他夜闯宫门,要接瑞国夫人出宫……”

※※※※※※

若雪甫一出宫,双眼还未适应眼前的黑暗,整个人便被卷进一个坚实而有力的怀抱,纤腰被一只强健的手臂箍的紧紧的,清新诱人的熟悉气息瞬间充斥萦绕她的鼻端。

“若雪……”

未及她出声,一只大手倏地扣住她的后脑,卫离的吻密密匝匝的落在她娇艳欲滴的嫩唇上。

他吻的急迫而充满侵略,带着肆掠的疯狂,像一头饿了许久的狼,撬开若雪的唇瓣和牙关,长舌直捣入口,不停翻搅、品咂她香甜的舌尖及口中的津液,发出滋滋的吮吸声。

身后的手臂越缩越紧,若雪感觉腰身都要折断了,不得不被迫踮起脚尖,仰起身子,任卫离紧搂着寸寸贴近,直至两人之间再无空隙。

察觉到她的柔顺与无骨的娇躯,卫离气息渐急,扣着她后脑的手慢慢下滑,顺着她颈子,沿着她玲珑的曲线急切的抚揉游走,继而加重力道,仿佛是想确认她的存在。

周遭的空气都似乎变得稀薄了,若雪忍不住嘤咛一声,脑子蓦然清醒!

天!这可是在宫门口,尽管有夜色做为掩护,但不远处就是他们家的马车,马车上的灯笼在夜风中明明晃晃的摇曳,仿佛在嘲笑他们有伤风化的行径。

感觉到她的分心,卫离很不满,大手竟去扯她的衣襟,他想念死她的冰肌玉骨,柔若如棉。

作死啊!这厮老是不分场合地点的发情,若雪愤愤的咬了他的舌尖一口。

“嘶!”卫离吃痛,神智回到色欲熏心的脑子。

“若雪,若雪……”他的额头抵着若雪的额头,幽深似海的目光紧紧绞织着她,低低的吐息,动人的呢喃扣人心扉:“你怎么能这么吓我呢?这是想我死吗?”

他回家后,听说若雪去了皇宫,整个人都要不好了!他以为周羿那厮发现了什么,所以连夜召若雪进宫……

那一瞬间,他脑子里各式各样不好的想法纷至沓来,千思万绪,竟然想的都是周羿乘他不备,使出各种手段欺凌蹂躏若雪的画面!

后来弄清原因,知道自己虚惊一场,可他的心依旧安定不下来——他很后悔没有把若雪带在身边,给了周羿可趁之机,想让周羿对若雪死心,真是太难了!

他一路忧心如焚,担心周羿好不容易熄灭的情火,因为有机会和若雪独处而死灰复燃。见到宫门落锁,他想也没想的直闯,居然连宫人去禀报的那点时间都等不及了。

他不怕犯下杀头大罪,他就怕周羿顿悟……

此刻人抱在怀里,他才觉得自己整个人又活过来了:“我不是跟你说过,晚上不要出门,乖乖睡觉等我的吗?即便有圣旨你也不用理会,有我替你撑着,天塌下来也压不着你。”

若雪回抱着他劲瘦有力的挺拔身躯,拍了拍他的后背:“好了好了,我不是没事吗,以后上哪都等你一起好伐。”

“这才乖,下次不听话看我怎么罚你。”卫离不停的啄着她的红唇,一下又一下,绵绵的情意倾诉不完。

朱红的宫墙内,大树上,有一人着明黄的龙袍,默立在树叶浓密的枝桠间,默默的注视着墙外那对热情拥吻的男女,半晌没有动弹。

------题外话------

谢谢亲爱的qquser6781500 投了2票,今天就亲爱的独一分啊……

咳,虽然百般不愿,但我还是要把羿帝的初夜卖了,摊手,别扔砖头砸我,不是皇后也不是贵妃,是女官……

正文 、 297 心底的一粒朱砂,永远疼在那里

更新时间:2014-10-20 23:06:38 本章字数:10591

大树下,莫公公躇踌不定,左右为难,后方是太后,树上是陛下,哪一个他都得罪不起。

两害相权取其轻,惹怒皇上大不了是一句“再多话就赐死”;惹怒太后,后果可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也就是说,后果不堪设想……

擅长明哲保身的莫公公对树上的人躬身道:“陛下,夜寒露重,请陛下保重龙体,早点下树安歇吧。”

树上,透过枝叶间的隙罅,周羿神色黯然的注视着宫墙外,卫离已一把抄起若雪,打横抱着她往挂着卫家灯笼的马车而去,那个男人临转身时,俊美如玉的脸上洋溢着幸福而愉悦的春山浅笑,抱着怀中的女子,仿佛抱着整个世界。

是啊,可不是整个世界吗,他已拥有了一切!

周羿从心底发出一道深深的叹息,望着卫离清雅若仙的背影,眸光晦涩不明,发觉妒忌他已成为一种习惯,戒不掉了。

莫公公虽然不能看到实况转播,但这并不妨碍他对陛下的痛苦感同身受。他想,陛下的痛苦,大抵和他的痛苦差不多。

他的痛苦是——真男人可以跃马提枪,他无枪可提。

陛下的痛苦是——喜欢的人永远是别人臂弯里的一朵娇花,他想摘也摘不到,只能化成心底的一粒朱砂,永远疼在那里。

人世间最大的痛苦和无奈,莫过于此。

莫公公正暗自唏嘘嗟呀,周羿伟岸俊挺的身影已似惊鸿掠影,翩然落在前方。

夜色如梦,星星点点的宫灯如织,他长身玉立,侧首轻语:“不是给朕安排了司寝的宫女吗?可别又是那种让人倒胃口的角色。”

哈哈!亲眼见到情敌和心上人亲热,原来真管用啊!素来灵台清明,心如止水的陛下被刺激大发了,竟然主动想女人了!莫公公惊喜莫名,对太后的钦佩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他一迭声的做出保证:“美若天仙,赛过嫦娥,绝不让陛下倒胃口。”

“美若天仙,有朕美吗?”

“……”莫公公脸上的喜色一僵,表情显得极为滑稽,他自问是个人精,可陛下这个问题太刁钻了。

陛下这种妖孽人间少有,美的倾倒众生,有口皆碑!再美的女人,若没有独一无二的气质和强大的气场撑着,在陛下面前恐怕都会自叹不如、自惭形秽。

也就瑞国夫人那种女人能与陛下抗衡一二,然而一时三刻,让他上哪再找个瑞国夫人去?

谁敢跟陛下比美,那不是自寻死路吗?

只是,他若说没有陛下美,那陛下会不会以倒胃口为由,又拒绝宫女侍寝啊?陛下难得尘根起,色心动,若让他搞砸了,那罪过可就大了!

可他若说有陛下美,这又与事实不符,撒谎倒在其次,关键是会犯下欺君之罪啊。

莫公公正犹豫不决,周羿已束手在后,提步往灯往阑珊处施施然行去,淡淡的声音如风,轻轻消逝在氤氲夜色中:“八哥说过,京城四美合起来都不及朕一半漂亮。”

“……”莫公公狂汗,陛下,您这么有自知之明啦!那您干嘛还问?反正都不及您漂亮,您把眼睛一闭,哪个女人对您来说还不是一样,您又何必挑三拣四,搞的三贞九烈一样?

又没谁发您贞节牌坊,将就将就不就得了。

为了打消陛下的抵触情绪,莫公公斟酌了一番,苦口婆心地道:“陛下,男女阴阳交合这种事,也不是非那个人不可。只要对方是个识情识趣的女人,只要她柔媚似水,整个过程觉得舒坦的会是男人,爽到的也永远是男人,只不过……”

他停下话头,余下的话不知该说不该说。

“只不过什么?”周羿蓦然回首,华美的宫灯照着他动人的眉眼,仿若一幅隽永流香的水墨山水画:“为什么不说了?”

莫公公抱着拂尘低下头,有些涩然地继续刚才的话:“只不过喜欢的程度不同,相爱的程度不同,爽的程度也便不同……”

不待说完,莫公公就后悔了,他说这个干嘛,这不是火上烧油吗?连忙补救:“不过怎么样都会身心舒畅,让人沉溺其中,不然世人怎么都愿意纵情声色,花天酒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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