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雪半跪在卫离的大腿上,用两只手攫着他两只耳朵不撒手,气势汹汹地威胁道:“赶紧从实招来,若有半句虚言……”她做了一个撕咬的动作,恶狠狠的表示:“再敢隐瞒我半分,我一口咬了你的耳朵下酒!”
卫离平时最喜欢拧若雪白嫩幼滑的耳朵了,那几乎是他对若雪表达丰沛情感的快捷方式之一,好比捏她的下巴和捏她的脸蛋一样,俱是疼爱且愉悦的意思。
不过若雪从不拧卫离的耳朵。
私心里,若雪认为男人被女朋友或妻子拧耳朵的样子好拙,低头弯腰的,看起来满窝囊。且女方也表现的颇为母老虎,一只手还叉在或杨柳般细或水桶般粗腰上,像极了河东狮吼。
但凡拧的重了,男方还唉唉呀呀的求饶,怎么看怎么没出息。
所以若雪从不拧卫离的耳朵,有时候气极了,也只是花拳绣腿的招呼他几下,往往还以失败告终。
但是,这会儿若雪很生气,用她的原话说,就是“卫离你气的我肝儿疼”,她觉得别的动作都不足表达心中的气愤,就想一口咬掉卫离的耳朵。
真咬是不行的,那就只有拧耳朵了。
而且攫上他的耳朵之后,听到卫离叫她轻点,若雪瞬间发现——哇擦,揪对方的耳朵,实在太有成就感了有木有!
那感觉真是太奇妙了,成就感爆棚!活生生的“我为刀俎,卫离是鱼肉”的写照啊!
难怪那些姑娘们喜欢揪自家男人的耳朵,原来是因为这个动作可以令对方臣服,任你鱼肉和摆布。若雪顿时觉得自己化身为高大威武的恶霸大少,卫离则化身为地里黄的小白菜。
心里那个美啊、得意啊,就不用说了,语气也越来越倾向恶霸,满满都是恫吓:“敢伙着人来骗我?我把你这俩耳朵切成丝,用番椒加香油爆炒炝锅,就着你最喜欢的葡萄酒,美滋滋的喝一顿,不知道味道多好。”
卫离简直哭笑不得,这是否叫“自作孽不可活”?
他一手圈住若雪的纤腰,防止她从自己的腿上滑下去,一手按上她的后背,微一用力,让她紧紧贴到自己的怀里,拼着耳朵被她攫下来的危险,硬凑上去亲她艳色欲滴的红润唇瓣,精致的眉梢眼角都带着情,宝贝心肝地哄着。
“大哥什么时候骗过你?你信别人不信我吗?那你真是太伤大哥的心了,大哥这么疼你,难道抵不过别人的几句闲言碎语?就算大哥真瞒你什么了,那也是因为事情太小,无须让你知道了白白添些烦恼。”
“话不说清楚休想亲我。”若雪作势要咬他的舌头,不让他亲到。
卫离却是个不怕咬的,固执的去亲她,还主动伸出舌头让她咬,声音暗哑地道:“你咬你咬,不咬的是小狗,日日夜夜就盼着你咬呢,你一咬大哥的骨头都酥了,心也麻了,不咬浑身难受,求你快咬吧!”
若雪都要败给他的厚脸皮了,且为了躲避他的亲吻,头左扭右摆,她手上的劲儿也松了,于是她放开卫离的耳朵,改用两臂去揽他的脖子。
卫离趁机用大掌扣住她的后脑,性感的薄唇狠狠擒住她的樱唇,完全不给她逃脱的机会,霸道的唇舌亟不可待的撬开她的牙关,灵活地钻进她的檀口,恣意的攻城掠地,强迫她的香舌与他共舞。
一吻作罢,两人呼吸紊乱,面色如桃花渲染,若雪软倒在卫离坚实的怀里,身体中间几乎没有空隙了。
卫离俊美如玉的脸上也漾开一抹浅浅的笑意,如子夜星子般的漆墨双眸更黑更亮了,眸底似有火苗在燃烧。
他回味无穷舔了舔被水光染的润泽的薄唇,一脸享受的眯起双眼,还想再次索吻。若雪哼了哼,眉一挑,毫不客气的在他唇上咬了一口。
卫离吃痛,睁开氤氲而迷离的桃花眼,满脸幽怨地望着若雪,委屈地道:“你真舍得咬大哥啊?”
“休想打混过去。”若雪冲他比划着拳头:“亲也亲了,还不说?”
不能尽兴,卫离相当的懊恼,十分颓丧的将头趴回到若雪的肩窝,不能亲且不能做那爱做之事,闻闻她身上的香气也好,聊以慰藉。
原来,北洛国是与旭国一衣带水的近邻,其国君见旭国与祈国联姻成功,相当的羡慕,一心想仿效。
于是北洛国的国君依着葫芦画瓢,也谴了特使来觐见羿帝,表达想与其结亲之意,至于来祈国和亲的对像,同样是货真价实的公主,绝不用大臣之女冒充公主糊弄羿帝。
要求嘛,也没有旭国要求高,什么一定要当皇后啊贵妃的,北洛国君让羿帝看着办。
关于用儿子与各国联姻一事,东方太后认为多多益善,横看竖看都是自己这方划算——和平时期与诸国联姻,对发展己国边关贸易和商队来往大有裨益,真要开战,一个公主也不能影响什么,该打还是要打的,这叫各为其国。
故而东方太后意思意思的咨询了羿帝两句,羿帝垂着眼帘沉默不语,东方太后就当他默认了,雷厉风行的拍板定下此事。
这事儿若雪早就知道了,当初她还暗笑周羿的后宫此后只怕要上演八国联军了。
谁知北洛国的国君居心叵测,老谋深算,上次北洛特使明说是只送一个公主过来和亲,可事实上,他们送了两位公主来祈国。
一位真公主,这个是要嫁给羿帝的;一位假公主,乃北洛国的王爷之女,原来的身份是郡主,因其要来和亲,北洛国的国君索性封她为公主,以显示其身份的重要性。
可别小看了这位假公主,得知事情的真相后,世人皆以为这位郡主出身的假公主其实才是真正的公主,而那位真公主反而只怕是冒充的——因为北洛国君指名点姓,表明假公主要嫁给卫离!
这不得不让人怀疑其中有猫腻,北洛国君的作法真是令人百思不得其解,不为自己的亲生女儿谋福利,却为其弟的女儿挑了一位好女婿。
人们会这样说,也不是没有凭据的,因为卫离的身份虽说不如羿帝这个真龙天子来的唬人,但卫离的大名也是举世皆知的,再加上卫家英勇善战的名声,卫离各方面的声威丝毫不逊于一些国家的皇帝。
比如像北洛国的国君,还不如卫离的名声来得响亮。
因此人人都说北洛国国君的胃口真大!
不过北洛国君的作法纵然让人费解,却也不过份,至少不令人反感——他虽然指名让假公主嫁给卫离,但和真公主一样,他并不强求卫离以正室身份迎娶假公主,同样是让卫离看着办……
当然,如果卫离愿意以正室的身份娶假公主,北洛国君也欢迎之至。
世人都称赞北洛国的国君睿智明理,没什么皇室高高在上的臭架子,也不搞以权压人那一套,要求如此之低,真是太好说话了!
可在若雪看来,北洛国的国君睿智恐怕是有的,但明理就不见得了,只能说他的城府不是一般的深,太狡猾太奸诈了!
有一种方法叫“无为而治”;有一句口头禅叫“随便”,无为而治并不是什么也不做,而是自己不妄为,靠万民自我实现无为而无不为。换言之,就是不横加干涉,革命靠自觉!
但是,这个“自觉”就是问题所在了,堂堂一国公主来和亲,又没犯什么错,你能把她当宫女对待吗?恐怕不能吧,如果你做得出来,世人却要唾弃你了。
再者,通常喜欢说“随便”的人,其实他最不随便,因为你说这样做,他也说随便,你说那样做,他也说随便,弄的你反而没了主意。
但实际上说随便的人,他的要求往往最高,你做到他满意的地步,他保证不会再说“随便”……
更何况这并非北洛国君最狡猾的地方,他最狡猾之处是在于他违约了——最初订的是一个公主和亲,现在他却送了两个公主过来,不管真的假的,且还要网上两条大鱼!
这种情况下,祈国完全可以拒绝北洛国联姻的要求。
然而,北洛国君的要求如此之低,姿态摆的如此卑微!人家的公主一不要做皇后,二不要做正室,来你的国家做妾做奴都不行吗?
这也不要?
简直是天大的便宜啊,你还拒之门外?你脑袋有问题么,是被门夹扁了还是全进水了?
以东方太后那种“便宜不占白不占,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吝啬鬼性格,她会将这两位公主推出门外才有鬼呢!
所以,北洛国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呐!
若雪从卫离的口中知道了事情的始末,气不打一处来:“你是想气死我吗?大家都知道的事情,你还企图瞒着我?是不是打算人娶回来了才告诉我呀?”
“冤枉啊!”卫离大呼冤枉:“根本没有谁知道,北洛国的和亲使团还未出门呢,真正知道消息的也只有太后和羿帝,皇后和四妃也只是造谣生事,想挑拨离你我之间的关系罢了!反正我是不会娶的,你放心好了!”
若雪目露不屑地冷哼:“你以为我是担心你娶不娶那个公主吗?我是生气你瞒着我。”
卫离抱紧她低声赔罪:“我不是怕你听到心烦吗?最近你的心情本来就不好,吃得也少,觉也睡的没以前好了。”他摸了摸若雪的娇躯,温柔的声音透着无比的怜惜:“你看,都瘦了好多,我辛辛苦苦养的一点肉,眼瞅着就没了。”
若雪沉默不语,一双剪水秋瞳中却泛起淡淡的愁绪,显得心事重重。
“好了,乖,这件事你无须放在心上,大哥自然会有办法让那个假公主另嫁,你只管安心养好身子,别听那些酸言酸语,她们那是妒忌你。”
卫离看问世很透彻,说的也一针见血,可是因为这件事情他未有及时上报太座,太座余怒未消,尽管他认罪态度良好,还是被太座踢下了马车,表示以后再也不想看见他了……
卫离叫苦不迭,可他被若雪揪住了小辩子,罪证确凿,虽说他的出发点是好的,但若雪认为夫妻之间需要的是坦诚相待,而不是一个人扛着所有事情。所以他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卫离白白受了这无妄之灾,真是有冤无处诉,难免又把惹事的源头周羿那厮诅咒了一通。
※※※※※※
遇到一个人的概率有大,频率有多高,若雪不知道,丹楹更不清楚。但自打丹楹救过那个相貌怪异的银发少年后,她们屡屡遇见他。
也许是受了丹楹那番话的影响,也许是银发少年本身自尊心就很强,他每次遇到她们,都没有主动过来见救命恩人。而是远远伫立在原地,静静的用一双动人至极冰眸望着她们。
他依旧有着令人过目不忘,望而脱俗的俊美容貌,周身流露出一股与生俱来的冷傲与高贵,一举手一抬足皆透着对世人的不屑与睥睨,但他的眉宇间萦绕着一股哀而不伤的气质,使得他看起来格外的与众不同。
因为生卫离的气,若雪决定先不回家,打发人回去告诉风三娘,让她安心。然后自己带着丹楹去街上花银子。
但是巧的很,她们又遇见了那银发少年。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那少年犹如鹤立鸡群,冷傲而不合群,遗世而独立。
他那双冰眸是丹凤眼的形状,却非那种狭小且细窄的形状,而是大丹风眼,有着薄薄的双眼皮,眼尾微微上翘,凤尾一样的精致立体。
丹楹瞄了瞄他的眼睛,再转头看若雪的眼睛,突发惊人之语:“少夫人,他的眼睛和你的眼睛有点相似……我是说形状相……似”
岂止是有点相似,如果忽略两人眼珠和睫毛的颜色的话,那银发少年的眼形和若雪的眼形简直如出一辙,连眼睑上薄薄的双眼皮都神肖酷似,更不用说那微翘的勾魂摄魄的眼尾。
好在形似神不似,若雪的眼睛永远清澈的像水晶和琉璃,略带点清冷,眼波一转清艳流转,惊人的美丽!而银发少年的眸子少了几许生气,多了一份淡漠与无情,长长的银色睫毛一眨,傲气与残冷尽显!
正文 、 306 羽神仙羽少
更新时间:2014-10-27 23:21:41 本章字数:6794
这一次与前几次不同,以前若雪和丹楹要么是在马车上,要么是离这银发少年颇远,可此时,他与她们的中间只隔着一两个招揽生意的小摊贩,十来步的距离,眼角的余光都能瞥到。
应该是故意的吧,否则哪能离的这么近?刻意在这里等她们,是想再次感谢恩人吗?
若雪倒是无碍,她自认银发少年能得救与自己无关,但于丹楹可不一样了。
“丹楹,人家来找你报恩了,已经巧遇过好多次了,你确定还要继续装不认识下去吗?”若雪的眼睛依旧端详着手中的各种旧玉器,也不看丹楹,像是自言自语,尽量不引起人的注意。
不提这件事还好,一提,丹楹满肚子都是火!她顶多算救人未遂,且她那时真的是要救那些无辜的百姓而非这个人,最后还被人敲诈了许多银两。虽说事后少庄主已经帮她讹回来了,但总的来说还是表示她是个傻缺。
她想忘记这件糗事尚且来不及呢,哪有可能希望被重新提及。“少夫人,别管他,反正我不是他的救命恩人,他休想赖上我。”
说完后,丹楹瞧了瞧身后,然后鬼鬼祟祟的靠近若雪,声音小的不能再小了:“少夫人,少庄主一直尾随在我们后面,你真的不理他吗?”
“不理!”
“……”若雪的语气不好,丹楹可不敢随便摸老虎屁股——先前紫露为少庄主说了两句好话,结果被罚看马车,连街都不能逛了!
有紫露这个前车可鉴引以为戒,丹楹不敢为少庄主求情了,不过她还是觉得少庄主很值得人同情啊,又未做错什么,就这么被少夫人迁怒了。
卫离与丹楹的意见相符,他也觉得自己好可怜啊!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他考虑是不是要去毁容,若雪一直觉得他长的太招摇了,净喜欢惹些烂桃花。
可是长相是父母给的,他也不想啊,再说了,他真的是个丑八怪的话,若雪肯定不会喜欢他了。
是以他也十分的矛盾,丑了不能俘获娇妻的芳心;长的俊也不对,喜欢的人多了,给人以招蜂引蝶,风流成性之感。尤其他还长了一双据说邪魅惑人的桃花眼,更是罪大恶极!
若雪常说他的桃花眼是惹祸的源头,情意宛转蕴藉,动辄顾盼风流,显得十分的多情。为了避免招桃花,他一般都是目不斜视。
可即便他如此自律自爱,不知怎的,还是被那北洛国的国君相中了,别人羡慕他有飞来艳福可享,他却冷哧这是飞来横祸……
卫离正为自己的长相不胜唏嘘之际,眼前银光一闪,几乎同一时刻,他的目光一凛,颀长挺拔的身躯如标杆一般立的笔直——那个俊美的令人叹息的银发少年,迈着一双矫健的长腿向若雪和丹楹行去,不疾不徐的步伐之间,自有一股逼人的自信与贵气。
实际上,卫离早就注意到那个银发少年了,那少年气质清洌,俊美而忧郁,于淡淡的哀愁中散发出一股唯我独尊的气势!他静时如处子般唯美而安详;动时若脱兔般灵敏而迅捷。
明明是一个浊世翩翩的贵公子,不知为何要装着一副落魄书生样,甚至还被人们当成妖怪架上火刑?
尽管心里对那少年有所怀疑,卫离却并未拆穿他,只在一旁冷眼旁观。
可这会他没子再袖手旁观下去了,他原来以为这少年是那种心高气傲之人,自尊心极强,在被丹楹那样对待之后,他应该不会主动上去与丹楹打招呼,谁知这少年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还装得一脸若无其事,真是太厚脸皮了!
那可不行,他们小两口,不光他爱招桃花,若雪吸引狂蜂浪蝶的本领比他还高杆!
就算那少年的目的是丹楹也不行,老话说的好,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假设那少年是个狼子野心的大色狼,或者他倒霉的被若雪煞到了呢,防着点总归是不错的。
“麻烦你们别挡着我,我想见的人是她。”毫无疑义,银发少年被卫家的随侍挡住去路。
若雪和丹楹虽然穿行在人群中,但随侍们同样不敢掉以轻心,好在若雪戴了帷帽在头上,为他们省去了不少麻烦。不过银发少年的声音淡凉如冰,外加他伸手指了丹楹,还是引起了丹楹的注意。
丹楹抱着阔剑,偏头瞪着他:“你找我干什么?我早说了,我没有救你,你得救是天意。”她指了指头顶被云层遮住太阳的天空:“是老天爷救了你,你要感谢就感谢老天爷吧。”
银发少年没有再进一步,只是驻足原地,目光淡然地望着丹楹,带着些许漠然和超凡脱俗的味道开口:“你救未救我,我心里有数,我是个恩怨分明的人,不想欠你的人情。不管你信不信我的话,我还是要告诉你,不久的将来,你的亲人会有血光之灾,轻则受伤,重则殒命。”
“……”
“……”
“……”
“……”
不管是卫府的随侍,还是离他们较近的路人,皆一脸错愕加震惊的盯着银发少年。便连若雪都不由自主的望着那银发少年,心想:这人是有多不识实务,是有多想找死啊,当着力大如牛的丹楹说这种话,看来是真不想活了!
丹楹目瞪口呆了一会儿后,立刻回过神来,清秀白皙的脸蛋上盈满怒气:“可恶,你咒我啊!我警告你少胡说八道,当心我揍扁你!”
丹楹只觉得一脑门子的晦气,她的父兄在旭国过的好好的,此人却信口开河,尽说些不吉利的话触她的霉头。气得她险些捋起袖子,将那家伙痛扁的他爹娘都不认得。
“我没有胡说,我擅长摸骨看相、交爻卜卦,是与不是,等以后应验了,你便知道我说的不假了。”少年一点都没被丹楹凶恶的模样吓着,玄衣银发,模样淡定如昔,俊挺的身姿屹立在风中,什么都不做就能令天地黯然失色。
“原来是个招摇撞骗的神棍,保不齐是个疯子,真后悔那天救了他。”丹楹对少年的话嗤之以鼻,转头对若雪道:“少夫人,咱们走。”
若雪点点头,对小贩不遗余力的吹嘘声充耳不闻,将手中的旧玉器放到他的摊上,正准备离开,岂料耳中却听到那少年的声音:“这位少夫人,不管你信不信我的话,我还是要提醒你,不久的将来,你的亲人也会有血光之灾……”
“娘的,你还来啊?”少年的话被火冒三丈的丹楹打断,她用剑指向那少年,冷目以对:“再敢胡言乱语,信不信我杀了你?”
银发少年抿唇不语,眸色平静如水,雪羽般的长睫纹丝不动,好似与丹楹在对峙。
若雪隔着薄薄的纱帘,静静地望着那少年,略带清冷的目光带着几分评判,黛眉微皱。她不会笨的去相信一个陌生人的话,但不可否认,她被这少年话扰乱了心神。
正如卫离所说,最近她的心情并不好,精神状态也欠佳,便连饭量都大不如前了,人是瘦了不少。而这一切的起源,却是因为她接二连三的做了几个与燕双飞有关的噩梦。
有好几次,她都梦见燕双飞气息奄奄的躺在一滩血泊中,她美丽温婉的脸上沾染了腥红的血液,眼神如泣如诉,双唇微动,好似在说着什么。但不管她怎么追问,如何仔细聆听,依然不能听清她在说什么。
醒来后,她的心中总是会闷闷的,说不出的难受。
八哥快要生了,而燕双飞还有两个多月就要临盆了,她这年纪算不上大龄产妇,之前又有过生产的经验,再加上昱爹非常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幸福,对燕双飞更是呵护备至,想来应该不会有事。
但若雪却总是隐隐的忧心。
奈何她再担心也是多余,两人相隔这么远,山迢迢路遥遥,即便燕双飞有个什么事她亦是鞭长莫及。况且她不止要顾及燕双飞,她还有风三娘,卫离他们,每个人对她来说都是弥足珍贵,不可或缺。
卫离早已悄然来到若雪的身边,见她怔忡不语,于是对丹楹使了个眼色。丹楹心领神会,立刻拉住若雪:“少夫人,别理他,此人就是个妖言惑众的骗子,我们走。”
若雪看也不看卫离,随丹楹离开了,卫离深深望着她窈窕曼妙的背影,黑润润的双眸中流露出一丝无奈和若有所思。不过此刻不是沉溺美色的时候,而是悍卫主权的时候!
他优雅的轻抚衣袖,望着银发少年的眼神讳莫如深:“这位公子,卫某不管你打的什么主意,有什么们的目的,卫某都不希望以后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也不希望再听见尊驾那些危言耸听的话。”
银发少年好似没有听到卫离的警告,泰然地道:“卫少庄主,敝人羽修,所说之言皆发自肺腑,绝无半句虚言。”
“羽公子有心了。”卫离微微颌首,状似在感谢他的肺腑之言,然后淡然地道:“卫某言尽于此,望羽公子好自为之。”
※※※※※※
若雪和丹楹都以为街上那一幕只是一段昙花一现的插曲,那个叫羽修的少年也许是为了引起人们的注意才说那些话。未料事情远远不止如此,没过几天,那个羽修竟然名声大噪,成了京城家喻户晓的人物。
百姓由原来视他为妖怪,到心悦诚服的尊称他为“羽神仙”!不过听说他不喜别人称他为神仙,只让人称他为“羽少”。
此事说来也巧,那天若雪和卫离等人离开后,周围有好事者便开始起哄,嘲笑羽修不自量力,竟然想打大名鼎鼎的卫家的主意,活该碰一鼻子灰。
喧哗声中,羽修垂眸静默了半晌,突出惊人之语,他指着那几个好事者,一一道出他们的名字,并道出他们父母和家人的名字,包括住在何地,以何为生。
众人皆惊,包括那几个好事者。不过那只是短暂的,他们反应过来后便怀疑羽修骗他们,一定是事先打听好了来糊弄他们的。
这些人不服气,想要戳穿羽修。于是八仙过海各仙神通,尽提些刁钻古怪的问题让羽修回答,还拉着过路的行人来参予,务必要让羽修原形毕露。
羽修一派沉稳,不慌不忙的应付着他们的刁难,不管那个路人是男是女,是老是少,有多陌生,只要那人让他仔细看上几眼,他便能慢慢说出那人的一切,甚至包括那人这辈子经历过的一些大小事情。
他还称,如果能让他摸骨,给出生辰八字让他卜卦,他不但能预测此人一生的吉凶祸福,还可以帮着改命行运。
哗,此言一出,现场一片哗然!众人心痒难耐,跃跃欲试,纷纷让少年帮自己测一测,算一算,想试试他的本事,是不是真如他说的那么厉害。
当时人群越围越多,都聚拢在羽修的身边,热闹非凡的场景惊动了两位路经这里的贵夫人,一位是敬郡王的王妃,还有一位是上官老夫人。
敬郡王妃坐在轿子里,听到外面这么热闹,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忙使人过去打听。
一听是这么回事,敬郡王妃只略略惊讶了一下,随后一笑置之,但是上官老夫人听说羽修有如此能耐,便上了心。
上官老夫人就是贵妃上官仪凤的祖母,老人家如今是名副其实的老封君了,因为上官仪凤的缘故,上官家现在是真正的飞黄腾达了。上官老夫人比较信这些,遂撺掇敬郡王妃试一试羽修的能耐。
敬郡王妃也是个爱热闹的,稍后便谴了人寻羽修回敬郡王府,合着上官老夫人和另外几个贵夫人考验羽修。
不试不知道啊,一试吓一跳!
那羽修不但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懂八卦,晓奇门,知遁甲,他还能通阴阳。他学问广博,好像无所不知,懂得的东西之多叫人叹为观止!真个是一个货真价实的“阴阳先生”。
几位夫人,包括敬郡王妃,忙不迭的请羽修帮着改命行运,看家宅的风水……
上官老夫人喜坏了,于是趁进宫和太后叙话的机会,将羽修举荐给太后了。
东方太后此人常居深宫,正觉无聊,偶尔闲的慌的时候,她还真想学若雪的话——养他一打面首……不过顾虑到儿子,她也只是干想想,意淫意淫罢了。听了上官老夫人的话,她顿时来兴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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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 307 道士、魔修、外加一个小角色
更新时间:2014-10-28 23:42:57 本章字数:7568
所幸若雪有容乃大,她只是
故而卫离百般不希望旧事重提,免得若雪心里一个不舒坦,又要数落他不把她当妻子,不懂得夫妻之间要相互尊重。
虽然没有再赶他去睡书房,却对他不理不睬了好几天,言语之间更是冷淡的如斯。弄得他现在还心有余悸,直到他表示以后即使瞒天瞒地也不敢瞒太座了,这事才作罢。
由于上次他对若雪隐瞒了北洛国和亲一事,若雪拿这个大作文章,狠狠排揎了他一顿。
卫离却是有条件的:“想要也不是不行,但你以后不能老揭疮疤。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今日种种譬如今日生。”
“废话!”若雪磨牙。
卫离在说完话之后就直起了身子,使得若雪够不到他手中的东西。此刻他长身玉立于美人榻前,一脸的气定神闲,修长的手指轻弹手中的信笺,动作极尽优雅舒缓,并垂眸盯着若雪:“是啊,想要吗?”
“啪!”若雪放下手中的古卷,迅速坐起身子,双目如星的望着卫离:“是姆妈的信?”她伸出手:“快给我瞧瞧。”
因此,燕双飞的身上永远都散发着幽幽淡淡的茉莉香味,香气袭人,沁人心脾。
别人用梅花和玫瑰花瓣泡澡,燕双飞却喜欢用茉莉花泡澡,她身上所佩戴的香囊,里面则一年四季都装着茉莉花的花瓣。饶是在她失去记忆的时候,她依然对茉莉花情有独钟。
这些都在其次,最主要的是——它是燕双飞的最爱!燕双飞非常喜欢茉莉花的香气,举凡与茉莉花有关的熏香,她更是一样也不放过。
别小看茉莉花,它固然没有玫瑰美艳,也没有牡丹的高贵,但它不落窠臼,芳香沁人,有“一卉能熏一室香”的美誉!闻之能令人精神抖擞,心旷神怡。
一股恬人的清香扑鼻而来,若雪的精神为之一振,这是茉利花的香味!
“真是爱记仇。”卫离趋身上前,将手上的东西在她面前晃了晃:“如果你再提什么姐姐妹妹的话,这东西我便私吞了。”
若雪状似没有看到卫离幽幽怨怨的目光,神态慵懒地歪回美人榻,将滑落的丝蚕绣花锦被盖在肚腹处,拿起先前未看完的古卷,好整以暇地看了起来。
一旁的紫露和丹楹忍俊不禁,都掩唇窃笑地往屋外走去,将私密空间留给两位主子。
“……噗!”
“噗哧!”
“……”卫离脸上的笑容挂不住了,挑眉咬牙的瞪着若雪,双眸灿若明珠。
若雪假装没看到他脸上的笑,自美人榻上起身,一本正经地欠身往他身后瞧了瞧,“是去找了个妹妹来分担我肩上的重担了吗?”
他今日着一袭镶金边的素色宽袍,广袖舒展,步履翩然,神情悠闲中带着惬意,愈发显得面如冠玉,唇红齿白,丰神俊雅的模样好看的让人忍不住尖叫!
“若雪,你猜为夫刚才去干什么了?”卫离双手背在身后,脸上漾着一抹显得颇为神秘的笑容,施施然的自外面踱了进来。
说到男人,她的男人来了。
私心里,若雪觉得太后这么热衷于办宴会,追根究底还是太寂寞了。说句大逆不道的话,太后最缺的是男人,倘若有个男人陪着太后谈谈情说说爱,她也就没这么多心思折腾大家了。
这次所谓的菊花花会,想必同样乏善可陈,若雪考虑要不要托病不去。
这种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的宴会毫无新意可言,纵然有美人们吟诗作画,载歌载舞凑兴,但对于若雪这种看惯现代歌舞晚会的人,还真是引不起什么兴致,每次她去了就想打瞌睡。
美人们斗完美色再斗才艺,拼完爹拼完银子再拼家世,整个过程都是大家在玩心眼,斗心计,表面看着风光无比,盛况空前,实则什么龌龊事都有发生。
从头到尾,就见各色美人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竟相争奇斗妍。
宫里三不五时的就举办宴会,兴师动众不说,劳民伤财又没什么意义。因为宫里无论举办什么形式的盛会,其本质都只是个选美大赛。
太后这么亲民,不是那么冷艳高贵目下无尘的逼格固然可喜,但是,太后你未免太亲民了吧!
若雪顿觉头大,太后为了能达到与民同乐的目的,找的理由名目繁多,可谓“琳琅满目”。
“宫里又要举办菊花花会?”
若雪也收到了。
心动不如行动,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于是,满宫后妃,并一些够品级的命妇俱都收到了太后的邀请。
太后眼前一亮,对啊,可不是菊花么!时逢金秋十月,正是举办菊花花会的好时节啊!
“太后,菊花。”应嬷嬷当之无愧是太后座下的谛听神兽。
再找个什么名目好呢?
她寻思以什么名头在宫里乐一乐,但是她的寿辰刚过,无论是百官还是百姓都恭祝过她福寿无疆了,且皇帝为表孝心,更是将她的寿宴场面弄的规模宏大,热闹非凡。
太后是个不甘寂莫且爱享受生活的人,因为羽修,太后的心思活泛起来,又萌生出寻欢作乐的念头。
皇宫里的生活单调且乏味,枯燥无趣。诚然,太后的身份尊贵无比,可是在享受这份独一无二的殊荣的同时,也要付出相应的代价,干什么都不能随心所欲,连出宫这种看似简单的事,都变得那么不自由了。
: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天纯
然而太后这种人,就是喜欢把不可能变为可能,越有挑战的事情,她愈兴趣浓厚,咳,不然不足以显示出她非凡的手段与口才。
天纯子是个有真本领的道士,且为人清心寡欲,一不贪财二不贪权,不仅性格萌萌哒的,还能治好自己的头疼症,是少数几个能让周羿敬重的人。周羿怎么可能让他出席这种有损他威仪的场合呢——天纯子是国师,又非戏子。
自打天玑子死后,天纯子开朗的性格变了好多,除了有重大的事件需要他出席,平常他都是深居简出,潜心修练,整个人愈发的仙风道骨,脱世出尘了。
周羿当场拒绝了他喜欢异想天开的老娘,不说那羽修功力如何,单从身份上讲也不合适。
说老实话,这条件不光是周羿听到黑脸,连若雪都是一脸黑线,太后打的什么鬼主意,大家心照不宣——她不就是想让天纯子和羽修比试比试吗,看是道家的道术略胜一筹,还是羽修这个“散仙”的玄术魔高一丈!
因为羽修懂得的东西和天纯子差不多,所以太后想请天纯子也去为她的菊花花会做出点贡献,不管是添砖加瓦或是锦上添花,都好。
结果太后说她请了羽修,想让他当场给一些嫔妃和命妇们看相算命,卜个卦什么的,权当凑个热闹。
周羿不明所以,一般这种盛会不都是嫔妃与一些贵夫人出席的吗,天纯子一个道士去干嘛?
原来,太后想把菊花盛会办的空前绝后,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于是,她去找羿帝商量,能不能请二国师也出席。
待弄清太后请的哪两个人后,若雪远目了好久。直至进宫参加宴会那一日亲眼见到那两人,若雪才真真明白了太后是个多么有上进心的女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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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轮到卫离摆谱了,他不依不饶的去亲若雪,微红着脸,气息微喘地道:“战事如火,即刻燎原!先比赛,只要你参赛,赢不赢我都会告诉你。”
最恨这种话说一半吐一半的人,若雪听得云山雾罩,都想踹他了:“卖什么关子?赶紧从实招来,太后请了哪两个人?要干什么?”
卫离吃吃低笑,咬着她柔嫩的手掌心模糊低语:“那倒不至于,这只是我的猜测而已,你大可不必担心……”
若雪捂住他的薄唇,不许他亲,半信半疑地道:“什么大人物?什么火?难不成太后开的不是菊花宴而是鸿门宴?”
不过他没有急于进入主题,而是轻啄若雪红唇道:“你是要做做准备,因为太后的宴会请了两个大人物,到时可能会有一些奇奇怪怪的表演,依太后那爱热闹的性子,火可能会烧到你的头上。”
“……菊花宴?”虽然若雪拿太后做挡箭牌,但依然挡不住卫离对比赛的狂热与饥渴,照扑无误。
眼看又要被卫离扑倒,然后进行他乐此不疲的床上运动,若雪急中生智:“停停停!比赛押后可好?太后的菊花宴在即,我还要为进宫做准备呢,实在没有时间和你比赛啊。”
“那可不行,还未进行比赛,你怎么能临陈逃脱?”
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比赛的性质是什么,若雪连忙找理由推阻:“不用,大哥,实在不用,马力不足的是我!人心不古的也是我!我承认是在说我自己好吧。”
卫离的俊脸朝她压迫下来,温热的男子气息倾吐在她脸上,双眸幽遂黑黝,低沉磁性的声音带上一丝暗哑:“为了让你检查我的马力足不足,我们有必要进行一次旷世持久的比赛,以此看看究竟是谁的马力不足!”
“真是无心之语吗,我怎么感觉你在含沙射影?”
若雪无语极了,她伸出手臂企图隔开两人,狡黠灵动的美眸骨碌碌的乱转:“当然不是指你啦,我纯粹是下意识的啦,无心之语,无心之语……”
“亲亲,不会是指我吧?”卫离抱着她的手臂收拢,几乎快将她嵌进他的怀中了,而他盯着若雪的眸光越来越危险十足,便连俊美绝伦的面容都开始散发危险的气息了。
“……额……”若雪哑然。
卫离微挑墨眉,双眸危险的眯起,斜睨着她淡淡地反问:“马力不足,人心不古?嗯?指谁?”
她缓缓侧目看着卫离,一脸的无辜:“干嘛?”
若雪连日来紧绷的心松懈下来,长长的吐出胸中的一口闷气,她正遗憾燕双飞写的太少了,让她未能看个过瘾,却后知后觉的感到有危险降临。
信笺上只有寥寥几句,若雪很快就看完了,好在信息虽然不多,却都是鼓舞人心的好消息,燕双飞和肚子里的娃娃都很好,燕晗夫妇还有昱爹也都安康。
“……”卫离。
若雪一目十行,飞速的浏览着信上的内容,漫不经心地接续:“路遥知马力不足,日久见人心不古。”
“这才对。”卫离将信笺放到若雪掌中,撩袍挨着若雪坐下,随手将她柔软的娇躯揽入怀里,下巴搁在她的发璇处,轻声道:“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总有一天,你会懂大哥的心的。”
若雪有容乃大,她只是偶尔喜欢拿卫离开开心,并不是真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这会见卫离拿燕双飞的信笺做要胁,她更是大度地道:“不揭就不揭,你以为我愿意提啊,赶紧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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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耐的们,俺每每写到结尾时都是删了删,写了重写,很烦这样,却没有办法,主要是怕搞的虎头蛇尾,先跟大家报备一声,差不多要请假写完结了,估计明天还有一章,肥不肥不知道,这几天状态欠佳,俺敬力让它肥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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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众人欣赏完菊花,回到太后的仁寿宫时,若雪终于明白太后的意思了。
“……”关我毛事?若雪觉得东方太后越来越像一代妖太后了。
若雪也在其中,她本想做个安安静静的女子,不显山不露水,未料东方太后根本不打算放过她,恁是亲切的对她招招手:“瑞国夫人,别低着头啊,来,来哀家这里。哀家这个花会的成功与否,可就要看你的表现了。”
太后的身后不但跟着皇后娘娘,还跟着一大帮的宫女妃嫔,众人又是好一通的见礼。
她左手微抬,对众人说道:“诸位夫人快快平身,不必拘礼!”
太后今日身着一袭红云锦宫袍,上绣大朵大朵的金丝牡丹,重髻高挽,长裙逶迤,饰七彩凤凰朝日珠冠,八宝琉璃旒金簪,珠光闪耀,满脸笑盈盈的。她端庄而美丽的容貌并未受到岁月的无情侵蚀,一点也看不出实际年龄,依旧那么的鲜眉亮眼,明眸皓齿,气度和风采丝毫不减当年。
随着众人恭迎太后的声音,东方太后从凤舆上款款下来。
“恭迎太后,祝太后吉祥!”
众命妇轻纱曼拢,绾青丝,插钗环,一个个妆扮的花团锦族,为宴会增色不少。若雪慢悠悠的晃着,只觉满眼都是云髻堆翠,环佩叮当,处处都是香风阵阵,熏人欲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