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庄主是妻控》作者:轩少爷的娘【完结 番外】(2014.12.30更新番外至完结) > 庄主是妻控【书香门第】.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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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轩少爷的娘 当前章节:15370 字 更新时间:2026-7-22 13:05

夜流以指碾额,黑眸中风雨欲来,乌云席卷,沉吟片刻,却淡淡地道:“你不会是想做红娘吧?替谁这么卖力的牵线搭桥呢?”

宾果,夜童鞋,你太牛了,一蒙就对!若雪揉了揉脸,迎着他晦涩不明的黑眸,腆着脸道:“师兄,曲妍儿让我转告你,她喜欢你好久了。”

“这就是你今日来的真实目的?”夜澈面沉如水,声音沉沉闷闷,仿制强制压抑着胸中喷薄欲出的怒气,男性的大手从额头缓缓放下,修长的五指微微张开,徐徐按到八仙桌上。

所有指节清晰可见。

若雪望着他,没有说话。

忽地,“咔嚓”一声闷响,结实的紫檀木八仙桌猝然从中分成两半,哐当摔在地上,桌上的青瓷茶具,白玉果盘等物纷纷往地砸去。好似慢镜头一般,在瓷片和木屑四裂迸射之前,夜澈袍袖一挥,将盯着桌子的若雪卷到怀中。

“卫、离,你个混蛋!”他挑眉冷哼一声,不待若雪发问,伸指点了她的穴道,抱着人就往内窒走去。

而此时卫离在哪呢?

他其实是陪着若雪一起来的,不过他没有去夜澈的院子——如今,他见不得夜澈,见到必殴!还有就是,他卑鄙的想,由若雪去捅师兄阴刀子,比他去捅强多了,至少能令师兄痛苦十倍到百倍。

嗯,这种报仇方法虽不完美,却也差强人意。

所以,他在前厅陪着镇南候夜候爷聊些国家大事,朝堂政治。夜候爷和他聊的很投机,大有相见恨晚之意。而卫离表面一派温润优雅,不动声色地与夜候爷推心置腹,暗中却在盘算:不能让夜澈和若雪呆久了,是该让人去打断他们了。

仿佛心有灵犀一般,卫云的身影在窗外一晃而过。

卫离马上向夜候爷告罪,言道还要去找师兄聊聊。通情达理的夜候爷知道他们兄弟感情极深,二话不说便放人了。

待到了夜澈的院子,见到一脸着急的紫露,他才知道,夜澈和若雪都不见了。

卫云和紫露一直守在屋外,一明一暗,两人异口同声,都说主子没有出过屋子,绝对是在房内。然而,低调中透着奢华的屋子里却一个人影也没有,八仙桌已碎成木头渣渣,状若齑粉,地上有水渍、四分五裂的瓜果、碎瓷片等等,狼籍一片。

卫离面无表情,步履如风,其它房间都不去,直奔内室。

内室一应陈设同样华贵,且处处透着风雅,梅花的冷香悠悠萦绕在空气中,镶金嵌玉的雕花床榻上干干净净,铺被叠的整整齐齐,纱帐垂挂,随风轻荡,山水屏风静静矗立,寻遍每一个角落,却依旧没有夜澈和若雪的人影。

他们两个,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夜、澈,你真可恶!”卫离俊脸生霜,桃花眼里隐含愠怒,低沉性感的嗓音吐出一字一句,字字如刀。

※※※※※※(亲,换了分割线)

夜澈说翻脸就翻脸,是若雪始料未及的。

虽然被夜澈挟持,且点了穴道,她倒也没有惊惶失措,而是冷静的想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夜澈乍然之间像换了个人一样?并骂卫离是个混蛋。

卫离被骂是他活该,因为他有时候是挺混的,但关健是师兄要带她去哪?

倘若没有发生今天这事,她可能永远也不知道夜澈的内室有一条密道,而密道的入口就是夜澈那张镶金嵌玉的宝床。请原谅她的孤陋寡闻,她是个见识浅薄的娃,以前见到密道什么的,不是在书上就是在一些影视节目中,亲身经历,这还是头一次。

随后想想也释然,皇宫内院,王候之家,大多有逃生的密道,夜澈房中有一条,也很寻常。

密道里面阴凉黑暗,有丝丝凉风拂面。夜澈不慌不忙的打了火折子,点燃壁上的一根火把,然后抱着她前行。

火把被风吹的摇摇曳曳,将两人的影子重叠在一起,拉的老长。

密道有点长,曲曲折折,再后面火把就照不到亮了,全靠夜澈腰上垂挂的夜明珠照明。

出密道的时候,一股带着炎热的夏风扑面而来,眼前豁然明亮,早晨的阳光还不太强烈,满眼的葱翠,青山绿林,野壑涧泉、虫鸣鸟叫,嗬!好一派山野风光。

“师兄,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啊?”出了密道,若雪发觉自己能开口说话了,虽然身体还是不能动弹。

夜澈青衣墨发,衣袂飘举,修长隽逸的身姿绝俗出尘,抱着她在绿林中如风般穿行,听到她的声音,便垂头瞧着她。

她安安静静地倚在他的臂弯中,纤细的身子柔若无骨,软绵绵的,一头如瀑的青丝垂直流泄,双眉如青山远黛,明眸如水,目光中略带深蕴,惹人怜爱的脸上没有害怕,只有几分无可奈何和疑惑不解。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的滑到她红润饱满的唇瓣,依旧是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软嫩诱人,上次佯装醉酒后亲吻她的画面不期而至,清晰地回荡在他脑海里。

每每回想,总是心悸荡漾,意驰神迷!他抿了抿唇,只觉口干舌燥,不禁咽了咽口水。

无数次的午夜梦回,他都会梦到女孩或露着浅浅的笑靥,或一脸的无辜,却被居心不良的他压到身下的场景……

寂寞的夜晚,孤独来袭,他总会将那些看似平常平淡的过往反反复复的回想,细细咀嚼其中的酸甜苦辣。想到初次见她,她安静地看着他,静静地说:你好。也许正是那一次,她用那双清澈干净的墨眸扣动了他的心弦,而后的每一次相处,他竟然都记得清清楚楚。

连她说的每一句话,似乎都言犹在耳。

他承认,他心心念念的人是若雪,他渴望着她,情难自禁,想耐心的等上个一两年,然后风风光光的娶她,一辈子疼她宠她,对她好。只是,他们中间多了个卫离,卫离啊卫离……

想到卫离,夜澈的心中泛起一股既苦涩又心痛的感觉,仿佛似火烙,夹杂着酸意,个中滋味,难以言表。

短短的时间,夜澈思绪万千,百转千回,迎着若雪探询的目光,他神情泰然地道:“马上你就知道了,那是一个没有人打扰的地方,没有卫离的地方。”

“……”若雪很无语,她后知后觉地发现,夜澈目光如火般灼热,就那么目光灼灼的盯着她,黑如夜幕的眸底有异采闪烁,带着压抑不住的强烈渴望。

那目光令若雪的心陡然漏跳了一拍——受了卫离这个素行不良的前车之鉴的启蒙,若雪早非当初懵懵懂懂的无知小儿,对这种带着饥渴的目光屡见不鲜,也很明白这目光对男子来说代表的是什么。

师兄,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啊!

“师兄,咱们回去吧。”她企图让夜澈迷途知返,佯装什么都不知道,面不改色地劝说:“你若是不喜欢我干涉你的事,以后我不管就是了,何必捶桌子打板凳的发脾气?”

“已经太迟了。”

夜澈抱着她一猫腰,钻进一个洞口挂满绿色藤蔓,非常隐蔽的山洞,在昏暗的山洞前行不过数十步,就出了洞。

“爷。”洞口有两个黑衣侍卫恭敬地向夜澈行礼。

夜澈微颌了颌首,依旧目不斜视的抱着若雪迅速往前。

望着夜澈温润如玉的脸,还有透着无比坚毅的眼神,若雪清楚的知道夜澈的决心有多么大,瞧这情形,她真的说什么都晚了。目前,她唯一能做的,就是默默的记住路线,以免发生那种明明有机会逃跑,可转几个圈圈,又茫然无头绪地回到原地的惊喜剧。

夜澈带她来的是一个座落在小山谷中的美丽庭院,院子幽静,房屋错落有致,花草竹林美不胜收,可她无暇也无心欣赏,因为夜澈将她抱进一间清新淡雅的房间,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和她倒向床铺。

“师兄,冷静点。”若雪又一次被迫仰面躺在榻上,一头及腰的青丝呈扇形飘散开,铺在洁白的床单上,有一种惊人的美丽。比上次更糟糕的是,这次她连挣扎都不能挣扎。

“有什么话咱们好好说,你先解开我的穴道。”要说若雪最恨什么,迄今为止,被点穴要属当之无愧的冠军,她发誓以后一定会好好研究研究人体的穴道,以摆脱这种无能为力,任人宰割的局面。

“等会解,在我确定你身上没有药粉之后。”夜澈的语气格外悠闲,回答的有几分玩世不恭。

他覆在若雪上方,手就放在她纤细的腰间,头也倚在她肩膀上,有些着迷的嗅着她幽幽的发香,眸色微微暗沉,她身上的馨香和他身上的梅花香综合在一起,形成一股缠缠绵绵的氛围,让他迷恋不已。

真是什么事都瞒不过他,好像他在她身上装了窃听器一样,若雪眼神微闪,十分真诚地道:“你放我起来,一包药粉也没有,真的!再说有,那也是对付坏人的,绝对不会用在自家兄妹身上。”只巴望这声兄妹能令夜澈清醒。

夜澈的头一动,正好触到她雪白的耳朵,就顺势不重不轻地咬了她肉肉的耳垂一口,并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嗤,显然是不相信她看似真诚,实则敷衍的话:“又在忽悠我,你会没藏药粉?”

然后好像觉得她的耳垂味道不错,又再次放进口中乐此不彼的啃噬,含糊不清地说:“况且,就算你身上藏了一百包药粉,也是奈何不了我的,我不是周羿……”

“……师兄……你太过份了!”被人当猪耳朵啃的某人仰天长啸,男人果然都是一路货色,真让人期待不起来,耳朵有什么好吃的,为嘛一个个都啃的不亦乐乎?卫离如此,师兄亦是如此。

“还有更过份的呢。”

夜澈好似听到了她的心声,如她所愿的放开了口中的美食,改成在她脸上轻啄,且已啄到她樱色的唇角了,手也开始在她青涩的身子上慢慢游移,气息不稳,贴着她的唇,似戏谑又似狡黠地道:“你确定没带药粉吗?我还是搜一搜比较放心。”

“夜澈,你。”若雪觉得自己只要说话声大点,就会主动亲到他,满口鼻都是他带着梅花的灼热气息,不由恼得直呼他名,但正在这时,她突然感觉自己能动了。

不过情况好像变的更玄乎了,因为她不信邪的挣扎几下,结果擦出了更大的火花。

“若雪。”夜澈哑着嗓子唤了她一声,已然情动,半眯着漂亮的眸子,顺着心意覆上了那令他魂牵梦绕,想了千万遍的樱唇。

“唔。”若雪已经可以想像自己的下场了,这种要命的时刻,她居然想到的是如果被卫离知道她又被师兄这样了那样了,他肯定会很乐意亲手剥了自己的皮,还有师兄的皮……

那后果不堪想像!

太惊悚了!

姐还没活够啊!

在事态发展到无法控制之前,在夜澈撬开她的双唇,想要的更多时,她闭上眼睛,狠心咬了他舌尖一口。

“嗯!”夜澈狡不及防,被她咬个正着。趁着夜澈怔忡的一瞬间,她力大无究的推开他,捂着凌乱的衣襟,气喘嘘嘘地道:“停!卫离,卫离会宰了我们的!”

说完后自己也有些囧了,这话怎么听着有点“煎夫银妇”的味道。

夜澈望着她绯红的脸蛋,舔了舔唇,虽然被咬,却意犹未尽:“我们半斤对八两,谁宰谁还不一定!”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呼吸急促,如玉的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仿若桃花盛开,清亮的眸子更加明亮,充满勃勃的欲望和掠夺。

而眉梢和眼角却斜斜扬起,透着十足的邪气和魅惑,那种无形中散发出来的痞气和高贵,令他看起来俊美异常,宛若魔君驾临。这时候,实难让人想像他平日内敛清举,雅致无双的模样。

“可我不希望那样!”

若雪深深吸了一口气,不用看也知道自己的唇又红有肿,因为又痛又麻:“慢说你和他这十多年的兄弟情谊,还有娘对你们的期待和疼爱,如果因为我弄得你们兄弟阋墙,或反目成仇,那么,我宁愿当初卫离不救我!”

她说的很决绝,脸上也透露着一股狠劲,夜澈沉默下来,默默的盯着她,眼神幽深的像无底黑潭,能吸入一切。

“你们只顾自己的心愿,从来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我不是没感觉,但我宁愿自己感觉错误。所以,一直不想捅破这层窗户纸……只希望大家永远都是相亲相爱的兄弟姐妹,从不敢奢望更多。”

她一双剪水秋瞳有些黯然,略显疲惫的伸手将散乱的青丝拨到脑后,呼了一口气:“我不会说什么辜负了你的深情厚爱那种话,因为这没有什么意义,而且还有一个更现实的问题横亘在我的面前。”

夜澈抿了抿唇,眼神黯淡下来:“是因为曲妍儿吗?因为她喜欢了我多年,所以如果你和我在一起,你会有负罪感,觉得对不起她。”

这就是男人和女人的不同,他喜欢若雪,卫离也喜欢若雪,但是他就从未觉得对不起卫离,更愿意公平竟争。

若雪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脸,并不看夜澈,点点头:“曲妍儿是原因之一,但我不想自欺欺人,也不想欺骗师兄。”她顿了顿,缓缓地道:“我一直拿师兄当最亲的兄长看,倘若师兄需要,我愿意为师兄付出性命,付出一切,但,那只是兄妹之情,别无其它。”

夜澈慢慢的垂下黯淡无光的眸子,以手揉着额角,力不从心的感觉从心底生出来,重重袭击着他的四肢百骸——卫离不是问题;曲妍儿也不是问题;师娘也不是问题,谁都没有横亘在他们中间。

假如若雪喜欢他,任何问题都不会存在,所有难题他都会克服,一切都会很美好。然而,若雪只拿他当兄长,对他并没有男女之情,这才是他们中间最大的问题!

他的心很疼,针扎般的疼,这痛楚迅速的扩散蔓延到全身,令他慢慢阖上了眼……如果他要强求,像刚才那样侵犯她……

夜澈脑中进行着激烈的天人交战。

两人皆沉默不语,屋中安静的出奇,针落可闻。

不知道过了多久——

“若雪,对不起。”

夜澈抬眸望着面容一脸平静的女孩,星眸中闪烁暗芒,声音有些暗哑:“以后不会发生这种事了,你当师兄是最亲的兄长,师兄以后也会一如既往的拿你当妹妹看。”说到这,他伸手抚了抚自己的唇角,异常真挚地道:“但我希望你不会因为这次的事情而疏远我。”

若雪脸上的平静被打破,瞧夜澈刚才那不管不顾、豁出一切的架式,她还以为说服他会很难,没料到夜澈却如此通达,兼善解人意。

“你不会因为今天的事,往后便不理师兄了吧?”夜澈打量着她的神情,小心翼翼的求证。

“不会。”这是若雪最希望看到的结果。

正在这时,“轰”的一声巨响,大门被人从外面狠狠踹开,伴随着卫离寒冷彻骨的声音:“不会,什么不会?”

卫离?

若雪顿时有种苍天啊,大地啊,这日子只怕到头了的感觉!

果然——

“夜澈,你这个混蛋!我要宰了你!”

门外的卫离一眼看到两人一个床上,一个床下的情景,脑袋里的热血一喷,顿时双眼赤红,目眦欲裂!再看到若雪散乱的青丝和凌乱的衣裙,霎时就有一种不想活了的心情。

但在他死去之前,他要弄死夜澈。

只见他俊美无俦的脸上煞气横生,似一阵狂怒的飚风,又仿佛活阎王,气势骇人的逼进屋内,右手一挥,手中骤然多了一条闪闪发光的银色的软鞭。紧接着,他手腕一抖,带着风声和尖锐的呼啸声的银色软鞭,像一道银色的闪电,狠狠地朝夜澈抽去,速度快的无以伦比!

“卫离,不要冲动!”

若雪一看他抽出华丽丽的鞭子,心知大事不好!卫离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只因为他平日只舞长枪和刀剑,别人也只以为他枪术了得,剑术傲人,但实际上他的武功绝学却是使鞭。

这根银色的软鞭,平日都缠在他的腰间,因为鞭身模样精巧华贵,似绸非缎,似金非玉,好比锦衣外面系着银色丝绦,旁人一瞥之下,那知这是一件极厉害的武器。

若雪认识他这么久,从未看他使过银鞭,问他原因,他眯着惑乱人心的桃花眼笑着说,这世上还没有人值得动用到他的鱼龙。对,鱼龙就是这条银鞭的大名。

他的话虽然牛气烘烘,吊炸天,但由此可见这条鞭子的威力,而且这鞭子还有一个怪癖——出鞭必饮血。简而言之,这鞭子一出,对方非死即伤。所以若雪一看他动用绝学,心里突突直跳,知道他误会了,连忙阻止:“卫离,停下!冷静点,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奈何夜澈也不是个好相与的,再加上他刚被告知失恋了,情场失意的他满腔的郁气无处撒,浑身的骨头都疼,本来就想找卫离打一架,偏偏他还送上门来。

见到银鞭以雷霆万钧之势向自己劈来,他眉一挑,冷哼一声,手往腰间一按,唰的抽出寒光闪闪的软剑,迎头而上:“好的很,我也正想宰你!”

“哎,这事闹得,怎么是一个乱字了得。”若雪以手扶额,脑中急速的想着法子。

打架的两人心思相同,顾及着若雪在一旁,在屋内都只虚晃一招,然后风一般的往外掠去,交手之间,银龙电闪,火花四射,武器相撞的噼噼叭叭之声不绝于耳。

正文 、 088 篱笆扎的不牢

更新时间:2014-8-20 0:12:06 本章字数:8190

待到若雪飞奔出去的时候,卫离和夜澈已打的飞沙走石,昏天暗地了。

卫离眼神凌厉,气场逼人,将鱼龙鞭法的优势发挥的淋漓尽致,华丽而张扬的银鞭闪耀着银亮眩光,带着横扫千军的气势,仿若银龙电舞,光影迤俪,始终盘旋缠绕在夜澈的身边。

夜澈也不遑多让,大气沉稳,锋芒毕露,一柄薄如蝉翼,寒光闪耀的软剑在他内劲的催发之下抖得笔直,剑光吞吐犹如长虹贯日,气势如虹,挥洒之间幻起万朵剑花,悉数向卫离兜头罩下。

“嘭!嘭!”

两人兵器相交,雄浑的内力相撞,瞬间激荡开来,形成一股狂猛的气流,肆竟的破坏着周围的花草树木和竹林。美丽而幽静的庭院很快就面目全非,满目疮痍。

他们一个蓝衣墨发,衣袂飘举,人若乘风,一个青衫磊落,衣带翩飞,清逸出尘,皆是同辈中出类拔萃的人物,一时也难分胜负。

若雪功力不够,看不出什么门道,只觉得眼花缭乱,感觉两人好像是势均力敌,难分轩轾。但是,即使他们斗的再精彩纷呈,她也不想饱眼福。当务之急,是要这两人停止打斗,然后心平气和的谈一谈,以免最后两败俱伤。

“卫离,夜澈!都住手——”

若雪扬高声音唤着两人的名字,让他们有话好好说,奈何他们充耳不闻,仿佛都将生死置之度外,非要斗个你死我活不可。

摔!以前看小说,每每看到这种一怒为红颜,两男为一女争风吃醋斗殴的戏码,她还心生羡慕,如今看到两个绝色为自己打起来了,她只有后悔莫及——啊呸,叫你当初浅薄虚荣,这下好了吧,报应来了……

她记得庭院里有黑衣侍卫的,此时却一个也没有看到。这地方这么隐秘难找,也不知道卫离是怎么找来的,同样没有看到卫一和卫风等人。

真是伤脑筋!喊话也不奏效,这两个家伙怎么这么固执?见两人招数越来越猛,互不相让,竟隐隐有玉石俱焚的态势,若雪只好把心一横,五指一握,凝聚全身的力气,一鼓作气的向场中冲去。

特殊情况要特殊对待,这种危急时刻,她也顾不得许多了,虽然这样做的结果很惨烈,但这是目前最有效的办法。

事情既是因她而起,那就因她而止吧!她豁出去了!

卫离和夜澈心无旁骛,激战正酣,冷不丁的瞥见若雪飞快的奔了过来,两人不禁骇的魂飞魄散,几乎异口同声的吼道:“若雪,不要过来!”高手过招,最忌讳有人插手了,她闷声不响的冲进来,又不能卸掉他们两人的内力,受重伤还是轻的,搞不好还会丢掉小命。

然而,已经迟了,眨眼间若雪已进入战圈,眼看就要被两人强猛的内力震伤,燃眉之急,刻不容缓,卫离黑眸一眯,顾不得夜澈,不假思索的将手中的银鞭向她挥出,打算用鞭子卷住她,迅速将她抛到安全地带。

不料,同一时刻,夜澈却猛地撤回内力,重重地闷哼一声之后,纵身向若雪扑去,搂着她在地上连打几个滚,直到碰到竹篱笆才停了下来。

“噗!”刚一停下来,还来不及放开若雪,夜澈嘴一张,一口鲜血喷射而出,尽数洒在那排竹篱笆上。方才,他撤回内力太猛,被自己的内力一激,胸口气血翻滚,便吐血了。

“师兄!”若雪脸色一变,连忙扶住他:“你要不要紧?”她没料到夜澈会突然撤回内力,这与她猜想的结果大不相同,她还以为受伤和丢命的是自己,没想到竟然让夜澈受了受了伤。

卫离面无表情的走过来,巧夺天工的鱼龙鞭又恢复成完美无缺的装饰品,安然系在他的腰间。只见他一弯腰,闪电般的伸出手,一把将若雪从夜澈的怀中夺了过来,然后一句话也不说,拉着若雪大步离开。

若雪跟着他走了几步,忍不住回头:“卫离,等一等,师兄受伤了。”

夜澈拧着好看的眉,似强忍着痛楚,左手捂着胸口,右手扶着篱笆慢慢起身,一张俊面上一点血色也没有,嘴角还有残留的血迹,一袭看似简单,实则做工精致考究的青衣上沾满了灰尘和各种树叶花草,如墨的发丝同样如此。

他如同星子般灿亮的双眸此刻黯然无光,神采皆无,整个人显得异常的落魄和消沉,带着几份抑郁和颓废,与他平日君子如玉,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的模样相去甚远。

而他手边的竹篱笆上,星星点点的血迹遍布其上,斑驳如画,鲜红的刺眼。

卫离听到若雪的话,头都不回,冷冷地道:“死不了,这已经算是便宜他了。”

其实他真没说假话,若雪也知道,依他的性子,一定恨不得对夜澈剥皮抽筋,搞不好还要鞭尸,能这么轻易就罢手,连若雪都要对他刮目相看了。

但若雪却无法就这么潇洒的离开,毕竟是亲如兄长的男子,他对她的好,点点滴滴她都记在心里,且他黯然消魂的模样也让她心里难受,还有他刚才救她的行为,无一不让她心生恻隐。

何况,他变成这样,有一多半是她导致的。

就像她说的,只要不和夜澈牵涉上男女感情,单论兄妹间深厚的情谊,她一样愿意为夜澈付出一切,乃至性命!这与情情爱爱无关,只关乎亲情和友情,还有恩义。

她沉默了片刻,还是止住步伐:“卫离,等等,我去帮师兄找个侍卫来,就这样放他一人在……”

“你想干什么?”卫离停了下来,居高临下的垂眸盯着她,几近完美的五官仿若寒玉雕成,从内到外散发出丝丝冷气,冷硬的声音中带着浓浓的醋意:“这么关心他?是不是被他打动了,喜欢上他了?”

“你说些什么?”若雪知道他余怒未消,于是尽量忽略他话里的酸意,冷静地说:“他也是你的兄长啊,你们这么多年比亲兄弟还亲的感情是做假的吗?而且,先前你误会他了……”

“误会他?”卫离冷冷一笑,磁性动人的声音凉凉的,带着嘲讽:“我没有长眼睛吗?你以为我是瞎子,如果是误会,你的嘴唇。”他空着的那只手突然捏住她小巧的下巴,指尖微微用力,如鹰隼般的眼神牢牢锁住她的唇瓣,声音透着森冷和双重的恨意:“你的嘴唇为何又红又肿?都快破皮了!”

若雪抿了抿唇,这个还真不好解释。

卫离根本不想听她的解释,继而松开手,抓住她的青丝,痛心的质问:“头发为何这么乱?”又指着她起了褶皱的衣裙,心如刀绞:“这些你要怎么解释?”

他迷人的桃花眼里有着难以掩饰的痛楚,也有着愤怒和妒忌,声音都揪着痛,仿佛恨意刻骨:“我说过,我只想宰了他,能这样放过他,连我都感到意外,你还跟我说是误会?!”

他修长的手指缓缓的在她脸上滑动,描摹着她如画的五官,垂着眼眸,淡淡地问:“现在,你是跟我走?还是留下来?”

若雪的唇抿的更紧了,眼帘微垂,卫离有这样的表现亦无可厚非,她的想法只是代表她的个人意愿,并不能代表卫离。站在她的角度,她能原谅师兄,两兄妹可以尽释前嫌,言归于好。但站在卫离的角度……

“若雪,你跟他走吧。”忽然,垂头倚着竹篱的夜澈缓缓出声:“我的伤不要紧,你不必放在心上。”

若雪想了想,觉得不能任卫离心中的误会加深,夜澈的话也不无道理,还是跟他回去,及时将误会解开才好。

她正要对卫离说走吧,耳中却听到卫离嗤笑般的戏谑:“真是郎有情,妹有意啊,你们两个倒是情意绵绵,我。”他顿了顿,声音只余无尽的冷意,淡然陈述:“我才是那个多余的。”

说着话,他冷漠的放开她的小手,仿佛心灰意冷。

这真是一个被妒忌和醋意蒙蔽了眼睛的人,若雪正要拉他离开,谁知他骤然迈开步伐,大步流星的朝夜澈走去,颀长挺拔的身影似一杆标枪,带着一股决绝和破釜沉舟的气质。

“卫离!”若雪的手落了个空,转眼卫离已到了夜澈面前,她扶了扶额,不知他想去干什么,难不成改变主意,要去杀了师兄?

卫离站在夜澈面前,性感的薄唇微勾,勾起一抹冷笑。“师兄,不得不说你赢了,苦肉计像你使的这么好的人真少见!让师弟我来帮一帮你吧。”话音未落,他的手一挥,如同带着雷霆万钧之力,一掌击在毫无防备的夜澈身上。

“噗!”夜澈的身躯陡地一振,又喷出一口鲜血,然后软软倒了下去,他身后的篱笆不堪重负,也咔咔咔地倒了下去……

“卫离,你疯了?”若雪冷汗直冒,连忙上前去查看夜澈的伤势,觉得受了伤的他十有八九已死在卫离掌下。

“我是疯了。”卫离对她的指责供认不讳,整个人冷峭如玉,漠然如冰,扔下他和夜澈,转身就向庭院外走去。走时,一眼都未再看若雪,只留给她一个冰冷而淡漠的背影。

※※※※※※(亲,换个分割线试试,大家要淡定)

若雪回到卫宅时,已是暮色时分,还未等她踏进风三娘的院子,翘首以盼的曲妍儿就一脸焦急的迎了上来:“若雪,你终于回来了!”

见若雪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她又忐忑不安地问:“怎么了?你今日不是去镇南候府了吗?那师兄怎么说?”

“你先等等,待会给你细说。”若雪拍拍她的手,表示自己要先去向风三娘问安。

曲妍儿越发惴惴不安了,但当着风三娘有面,却又不再问,忍耐的时候特别难熬,心里跟十五个吊桶打水一样,七上八下。

好不容易忍到若雪回了自己的屋子,并将下人打发走,她忙一脸祈求的握着若雪的手道:“好妹妹,快告诉我吧,师兄怎么说?再等下去,我怕我要疯了。”

若雪弯了弯唇,脸上泛起一个可以称之为笑容的浅笑,轻声说:“你莫急,师兄的反应尚可。”

“啊——那是不是说他也喜欢我?”曲妍儿一听夜澈没有一口拒绝,心里很激动,懊悔地道:“早知道,我便早点向他表露心迹了,也免得蹉跎这么多年,我真是……”

“停停停!”若雪打断她的臆想:“小姐,我话还没说完呐,师兄说,事情来的太过突然了,他没有思想准备,所以要好好想想,待想明白了,自然会告诉你的。”

曲妍顿时垮下脸,犹如被数九严寒被浇了一盆冷水,嘟着红唇嘀嘀咕咕地道:“那他是什么意思?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还用得着想吗?这不是吊人胃口么?”

若雪比她还无奈:“我也不懂啊,我只是原话告知,你想知道什么,要么你直接去问师兄,要么就耐心等待,我左右是尽力了。”并强调:“首次给人做媒,我也没有什么经验,你不能对我要求太高。”

曲妍儿想了想,也只好做罢,不然还能怎么样呢,谁叫她那么喜欢夜澈,偏偏却没有胆子向他表白,若雪能帮到她,她该知足了,况且这消息了不坏,至少夜澈没有一口拒绝,让她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唉!”送走了曲妍儿,若雪毫无形像的躺在榻上,整个人一点精神都没有,阖着眼睛看似在养神,实际上心里却在默默的想着事情。她对曲妍儿没有说假话,夜澈的确是这样对她说的,不过那是在他被卫离打伤之后说的,起先他可是恼怒的将八仙桌都震破了。

当时卫离走后,她扶起口吐鲜血的夜澈,发现他只是受了重伤,并没有死,不由庆幸卫离还留有一丝理智。夜澈身上带有疗伤的丹药,当场吃了几颗,那惨白如纸的脸色才好看一些。

若雪去找侍卫来扶他进屋的时候,才发现谷中的几个侍卫都被人打昏在进谷的那个山洞,包括夜风夜雨。不消说的,人肯定都是被卫离打伤的。

夜风夜雨只受了些皮外伤,被她弄醒后,便将夜澈扶回屋中。同时他们也明白卫离为何会这么快找来这里了。

原来,卫离压根不相信夜澈和若雪凭空消失了,他坚信这屋中有密道,他这人平日里深藏不露,其实文韬武略样样兼备,就连机关算术也有所涉猎,并不费多少功夫就找到了密道入口。

他孤身一人下了密道,很快便到达了山林。只是到了这里,他才拧眉思考应该往哪个方向去寻找。他试着找了一会儿,正感觉有点眉目,忽然在树林中发现了夜风夜雨的身影。他轻功了得,缀在夜风夜雨的身后,这两人压根不知情。直到被卫离打昏了,夜风夜雨才知道是自己泄露了主子的行踪。

弄清了原委,若雪便问夜澈是回镇南候府养伤,还是在这个隐蔽的山谷中疗养。

夜澈决定先不回镇南候府,一来是他的伤势较重,不宜搬动,二来是免得引起不必要的惊慌。

他让夜风回府去善后,因为若雪早上去找了他的,莫明其妙的消失了,总要有个圆满的理由和借口。还有就是向爹娘报备,言他出去访友了,不日就会回来。这些都好办,候爷和夫人都知道密道之事,而他的院子没有他的命令,等闲之人不敢进院,包括那两个粉衣丫鬟,所以这些事都得以瞒下了。

见夜澈将一切安排的妥妥的,若雪本打算离开,谁知夜澈不但连着呕了几口血,还昏迷过去了,瞧那模样,一副有今日没明日的样子,若雪被他骇了一跳,赶紧让夜风去请郎中来,又用水给他洗脸漱口。

好一番忙碌,等到夜澈又醒过来时,日头已往西边跑了,所以她才回来的这么晚。

“小姐,你不要紧吧?”紫露蹑手蹑脚的进了内室。为了不让人发现异样,她和其他人丫鬟婆子被夜风安排在夜家的别苑,等到若雪从山谷出来后,才陪她一起回来。

若雪翻了个身,趴在床上,闷闷地道:“我倒是不要紧,但你们少庄主很生气,差点疯了。”

紫露欲言又止,不用说她也知道,往常小姐一回来,少庄主只怕后脚就要进来了,哪里像今儿这样,小姐回来这么久了,少庄主连面都不露一个,这可是从来未有的事。

“小姐,要不你去向少庄主认个错吧,这样他就不气了。”紫露犹豫良久,还是说道:“少庄主素来最疼小姐,你只要撒个娇,他哪里还气的下去呀。”

若雪又翻个身,眼睛望着床帐顶发呆,隔了许久才道:“紫露,你不明白的,这次,不是认个错,撒个娇就能解决的问题,误会大了,而且……”她转了口风,闭上眼睛挥挥手:“算了,紫露你下去吧,让我好好想想。”

而且,她也不想向卫离认错,因为她原本就没有错,况且,卫离的性子也太走极端了,一点都听不进解释,还险些将夜澈杀了。

认真说起来,这件事论谁对谁错只是枉然,总归是她比较倒霉,摊上这种剪不断,理还乱的糟心事。要说这些事情中,唯一可供安慰的就是夜澈原意考虑曲妍儿了,这倒是个良好的开端,只要夜澈喜欢上曲妍儿,那便什么问题都迎刃而解了。

※※※※※※

次日早上,若雪陪风三娘用早膳时碰到了卫离,她像往常一样唤了一声:“大哥早。”只是语气淡了几分,不如往常那么亲昵。

卫离早不复昨日煞气逼人的模样,恢复了一如既往的风度翩翩,高贵不凡,一身银色锦衣衬得他宛若神祗,见到若雪,他美眸微微眯起,优雅的颌了颌首:“若雪早。”然后神态从容的在桌旁坐下,仿佛没事人一样,并没有就昨天的事追问什么,或者说后悔打伤了夜澈之类的话。

用膳过程中,除了风三娘三不五时的问他们一些问题,两人言语都比较少,偶有眼神交错,不到一秒,便会各自转开视线。

卫离道明日便是外祖母的寿辰了,所以今天他会比较忙,要处理广陵来的信函,还要去巡视京城的产业,因此很随意的用了点饭食就走了。临走时,他淡淡地瞥了若雪一眼,黑眸中闪过高深莫测的光芒,让人看不懂他在想什么。

他一走,风三娘便问若雪:“你和你哥怎么了?闹别扭了吗?”

“没有啊,娘怎么会这么想?”若雪若无其事的喝着粥,脸上神色不变。

风三娘狐疑地道:“真的没问题吗?我瞧着你们两个不大对劲。”

“当然没问题,我们还不是和平常一样,是娘多心了吧?”若雪一派淡然自若。

“是我多心了吗?”风三娘半信半疑,咬了一口胖包子。

老话说的好,旁观者清,当局者迷,他们两个当事人自以为掩饰的很好,可风三娘却是过来人,光听他们说话都不对味儿。往常这两人眉来眼去,若非因为若雪还没开窍,这两人只差打情骂俏了,哪里像今天这样,从里到外都完美地诠释着“相敬如宾”这个词。

不过风三娘也不是个刨根究底的性子,既然他们不想让她知道,她没必要追根究底:“没问题就好,若是有问题,你们两个要摊开了说,不要捂着掖着,那样只会让事情更糟。”

若雪点点头,觉得风三娘说的很有道理,但问题是她并不藏着掖着啊,可卫离根本不听,他只相信他眼睛看到的,她要谈也没地儿谈。

待到第二日参加完风老夫人的六十大寿,稍有些眼力见的人,或多或少都发现了他们之间的异样。

曲妍儿也好奇地问:“若雪,你和离表哥怎么了,看起来怪怪的。”

“哪有?”若雪泰然自若的瞟了她一眼,反问道:“我们还不是和平日一样,该说说,该笑笑,有哪里看起来怪了?”

“……说不上来。”曲妍儿苦恼地皱起眉头,手撑着瓜子脸说:“反正就是很奇怪的感觉,你们好似没有以前那么亲密了,有隔膜的样子,以前离表哥生怕你被人拐走了,一天到晚围着你转……现在……。”

“我现在大了,他也大了,自然不能像以前那般说说笑笑,总得有些规矩嘛。”若雪说的很顺嘴:“哪家兄妹不是这样的,小时候特别亲密,长大了,就这样了。你和两位表哥不正是如此吗?”

“说的也是。”曲妍儿认为她的话有道理,但还是强调一句:“我总以为你们兄妹是和别人不一样的。”

若雪顿时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不待她说话,曲妍儿又道:“不过这样也好,早点适应适应,免得卫大哥娶了亲,你会感觉到失落和难过。”

见若雪用清亮的眸子瞧着她,她敲了敲桌子,一派过来人的样子:“你别不信啊!这可是我的亲身经历,想我大哥没成亲那会,也挺疼我的,虽不说百依百顺,有求必应,但我一旦有烦心事,他总会帮我解决。”

她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甚是忧郁:“然而好景不长,自从有了大嫂之后,他就有异性没人性,根本不爱理我了。”

若雪摸摸她的头,劝她:“孩子,等你有了相公,你就会和他一样了。”

“小屁孩,装什么老成。”曲妍儿不客气的拍开她的手,瞪着她道:“我是偷听到外祖母和舅母们在商量离表哥的婚事,怕你将来和我一样受兄长冷落,好心的来告诉你,你还这样取笑我。”

“婚事?”若雪挑了挑眉,稍做沉吟,不动声色地问道:“是哪位表姐想嫁给我大哥吗?”既然是风家的人在商量,多半说的是风家的姑娘。

曲妍儿大大咧咧地挥挥手:“我也不太清楚,听她们隐晦的提了一下,具体还没有定是哪一位,但估摸是年龄到了的三位表姐吧。”

若雪不说话了,眼神微凝,捧着自制的奶茶狠狠地灌了几口。卫离你个猪,尽招烂桃花!

风老夫人的大寿一过完,差不多就要到去宫里见卫贵妃的日子了,见完卫贵妃,一家三口便准备打道回府——回广陵去。所以这两天,卫离几乎都是早出晚归,忙着巡察京里各处的产业,见各处的大小管事。

但是他独来独往,并没有如当初说的那样,带若雪一起去,且让她挑铺子。若雪本来还想主动找他把误会说开的,可瞧着他那副冷冷淡淡的模样,好像有多不愿见到她似的,她就算有再多的话要说,也宁愿咽回肚子。

两人一直维持着这种表面彬彬有礼,私下碰到,却都冷淡避开对方的局面,绝口不提夜澈和那天发生的事,若雪甚至认为,卫离是打算跟她来个一刀切,最好老死不相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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