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庄主是妻控》作者:轩少爷的娘【完结 番外】(2014.12.30更新番外至完结) > 庄主是妻控【书香门第】.txt

第 30 页

作者:轩少爷的娘 当前章节:15423 字 更新时间:2026-7-22 13:05

她也十分郁闷,这叫什么事?是冷战,还是两人已经分道扬镖?谁来给个清楚明白的答案她啊?

不过,等到周郡主大驾光临卫宅时,若雪觉得自己有些明白卫离的心思了,答案呼之欲出,昭然若揭。

正文 、 089 翟美人蛇精病

更新时间:2014-8-20 0:12:07 本章字数:9401

“郡主,也不知什么风将郡主吹来了?”

当卫管家忽然来报,说是瑶郡主突然造访时,风三娘一壁在心里不满的嘀咕,一壁带着若雪和众人迎了出去,见到周瑶便是一脸笑容的行礼,丝毫让人看不出她心里的怨怼。

“卫夫人不必多礼,本郡主冒昧前来,还望夫人见谅。”

周瑶华丽的车辇就停在卫家大门口,车辇的锦幔分挂两旁,垂下镂空的轻纱,周瑶自辇中奢华的软榻上起身,由侍女扶着下了辇车,一脸笑靥如花的对风三娘致歉。

她今日穿着一件簇新的烟霞色束腰罗裙,窄袖细腰,玲珑姣好的身段显露无余,头上遍插首饰珠花,乌黑的鬓边簪着一朵尚带着露水的玫瑰,白皙的脸上浅画双眉,淡淡的施了些脂粉。莲步轻移款款行来,环佩叮咚,香风袭人,端地是艳丽如花,妩媚多姿。

风三娘客气地道:“瑶郡主说哪里话,郡主大驾光临,蓬荜生辉,只是事先没有什么准备,若有招待不周之处,还请郡主莫怪。”说着话,又请周瑶进去。

周瑶扶着侍女的手,抬高娇俏的下巴,眼神傲慢地斜看着一旁神情从容的若雪,皮笑肉不笑地道:“若雪,你也不必多礼,咱们真是有缘份,又见面了。”

“郡主说的是。”若雪脸上流露着一丝淡淡的笑容,仍旧是一副宠辱不惊,不卑不亢的模样,心里却在暗暗吐槽:也不知是谁说的,缘分,美好起来让人憧憬,让人万分期待,但有时候它真的就只是“猿粪”,除了臭还惹一身脏,黏上了,甩也甩不掉。好比周瑶之流。

花厅里,周瑶用描金团扇半掩着粉脸,目光闪闪烁烁,越过团扇环视了一圈,故作淡然地道:“卫夫人,怎么没见到卫少庄主?”

“他啊,本来在的,刚有事出去了。”风三娘倒有些庆幸卫离不在家中,周瑶对卫离的心思,她早瞧出来了。虽说不想和端王府结亲,但她原来觉得周瑶为人尚可,只是经过上次周瑶在卫家庄那么一闹,她便不怎么瞧得上周瑶了,因此,也不会主动提出派人去寻卫离回来。

“不在啊……”听说卫离不在,周瑶漂亮的玲珑眼里难掩失望,脸上的笑容也消褪了几分,颇有些不高兴的瞄了身边的郑嬷嬷一眼。

郑嬷嬷脸上便有些讪讪,先前都让人打听好了,说是卫少庄主并没有出去,郡主这才兴高采烈而来,谁知却扑了个空。

尽管想见的人不在,可既然来都来了,周瑶固然满心不豫,还是决定等一等,指不定卫离下一刻便回来了呢。她心不在焉的与风三娘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儿,眼睛却时不时的瞟向门口,一心期望卫离出现。

奈何事与愿违,老天爷仿佛未听到周瑶的心声,她一等再等,等的花儿都谢了,卫离还是没有回来。

如此一来,周瑶真有些坐不住了,她与风三娘有什么好聊的,可谓话不投机半句多的最佳典型。而若雪虽然坐在一旁相陪,却并不怎么言语,都是周瑶问一句,她才回一句,多一个字她都懒得说。

风三娘本想带周瑶游游园子,但周瑶抚了抚自己精致的妆容,兴致缺缺的摇了摇头,六月天,逛完一圈,汗水淋漓且不说,妆容也花了。这也就罢了,最主要的是这陪自己之人不是卫离。

眼瞅着今日是见不着卫离了,周瑶非常不甘心,她也知道不久之后卫家便要回广陵了,到那时再想见卫离,除非她跑广陵去,所以她要抓住卫离在京城的机会,与卫离多见几次。

思及此,她脑中灵光一现,蓦然想起秦蓉蓉说过的话,马上对郑嬷嬷使了个眼色。

郑嬷嬷心领神会,即刻笑着道:“郡主,时辰不早了,今日可是柳大小姐的好日子,您早就答应柳大小姐一定会去的,这会子,诸位小姐们只怕盼郡主盼的望眼欲穿了。”

“哎呀,瞧我这脑子。”周瑶懊恼一拍团扇,转头对风三娘道:“今日着实不巧,改日再来看望卫夫人。”

风三娘巴之不得她快点走人,忙说郡主请便,不料周瑶又道:“若雪来京也有一段日子了,整日闷在宅子里也无趣的很,不如随我去柳府吧,这样,不仅可以认识一些千金小姐,也可以多两个知交好友。”

虽然周瑶是一片好心,风三娘还是委婉地拒绝:“多谢郡主好意,若雪这几天正害暑呢,就不扰郡主的雅兴了。”

若雪也表现出一副蔫蔫的模样,配合着风三娘。

然而周瑶是吃了秤砣铁了心,眯眼看着若雪道:“你若是身子不适,我可让御医为你诊治,但你若是因为上次的事记恨于我,所以不想和我出去,那我也无话可说。总归我是为你着想,你身为卫家小姐,多结交一些京城贵女,对你和卫家百利而无一害。”

这话真是大义凛然,好像她周瑶不但胸襟广阔,还一心为卫家和自己着想,简直是绝世大好人。若雪按了按风三娘的手,迎着周瑶倨傲而挑衅的视线,平静地道:“那便多谢郡主了。”

……

柳大小姐乃礼部尚书柳尚书之女,年方一十六岁,因为生于六月,芳名柳莲,今日正是她十六岁的芳辰。

柳莲面容平和,淡眉细眼,长相中规中矩。在满院花枝招展,五彩缤纷的莺莺燕燕中,她并不特别出彩,不过她为人蕙质兰心,温婉大方,是那种一眼不能令人惊艳,但多看两眼越看越顺眼的女子。

见到周瑶,她非常高兴,脸上立刻多了一层光辉,笑得眼睛越发细长,行了礼,立刻将人迎进摆放了冰盆的香闺中,生怕热着周瑶了。

随后,她见到随周瑶来的若雪,眼中登时露出惊艳之色,脱口而出:“卫家小姐生的好颜色,倒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胚子。”然后又满是歉意:“是我的错,竟然忘了给卫家小姐下张帖子,多亏郡主帮我请来了。”

卫家兄弟举国皆知,卫少庄主年纪轻轻便名满天下,卫二公子也不比其兄逊色,已在西山大营进行封闭式的训练,一遇风云便化龙,前途不可估量。但京城里的人鲜少知道若雪,只听说她是风三娘收的女儿,并不姓卫。

所以尽管卫家来了京城,可许多名门世家的小姐只关注卫离,对若雪都是忽略不计,如柳莲等人,怕是给卫离下帖子还差不多,怎么也不会想到请若雪。

若雪听了柳莲的话,仅是笑了笑,从紫露手中接过生辰礼物送上,并说一句生日快乐。

柳莲原本对她送的生日礼物不以为意,奈何周瑶存心找碴,一脸轻蔑和不屑地对若雪道:“你事先又没有准备,想必也送不出什么好东西,可别丢了卫家的脸。”

这货简直是不作死就不会死星球人,明明和自己不对盘,还非要硬将两人凑在一起,不是存心找不愉快么。而且,她就算丢卫家的脸又怎么了?又没有丢她端王府的脸,她管得着么!

若雪直接对她冷笑,笑出森森白牙:“郡主只要担心别丢了端王府的脸就好。”

“你!”周瑶柳眉一竖,火冒三丈的望着若雪,眼中全是阴冷狠厉之色:“狗咬吕洞宾,不知好人心。”又狠狠地瞪了若雪几眼,转头对柳莲喝道:“看她送什么好东西了,打开让本郡主开开眼界。”

“……你们,这白眉赤眼的是做什么?”柳莲一脸错愕地望着她们,她真是搞不懂这两人,照说若雪是周瑶带来的,那两人的关系应当很好啊!为何一副夙世仇人的模样,尤其瑶郡主,像乌鸡眼似的,恨不得吃了若雪。

但周瑶要她打开,她不得不打开,因为还不知道若雪送的是什么,就有些担心地看着若雪:“卫家小姐,这……”

“叫她凌若雪就行了!”周瑶打断她的话,冷哼一声,讽笑若雪:“什么卫家小姐?不过是卫离捡来的孤儿罢了,也配顶着卫家小姐的名头。”

“……”柳莲不敢公开得罪周瑶,却也没有她那么刻薄,一脸为难的望着若雪,欲言有止。

若雪不理会周瑶,无所谓地对柳莲道:“不过是个名称,你随意就好。”又指着自己送的锦盒:“打开吧,虽说不是什么精贵的玩意儿,却实实在在是个稀罕物,我保证只此一家,别无二号。”

“谢谢妹妹善解人意,不如我唤你凌妹妹吧?”柳莲松了一口气,又听她说胸有成竹,便示意丫鬟打开那个红色的锦盒。

林妹妹?这么巧?

若雪立刻想到那位遗世而独立的世外仙姝,不禁啼笑皆非的点了点头:“也可,不过,你还是直接唤我若雪吧。”

盒子一打开,柳莲瞪着里面的物件看了半晌,满脸惊讶:“这么精美漂亮的东西……是鞋子吗?”

“哪有这么稀奇古怪的鞋子?你没有看到前面是破的吗?”周瑶一心想让若雪丢脸,自然也不错眼的瞧着,看了半天也觉得是鞋子。

但这款式着实太怪异了,既不像绣鞋,也不像靴子,她从未见过。可出乎人意料的华丽和精致,那轻纱上面缀着的蓝色的水晶,颗颗能亮瞎人的眼睛。

“是鞋子,不过是凉鞋。”若雪取了鞋子解释着:“天气炎热的时候,柳大小姐在室内光脚穿着这种鞋,凉爽又舒服。”她浅浅一笑,语气带点诙谐:“当然,如果柳小姐够胆,同样也可以穿到外面去,肯定风光无限,搞不好惹来万人围观。”

她顿了顿,又有些歉意地道:“做的时候没有你的鞋样,也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脚?你可以先试试,如果不合脚的话,我会让人按你的尺码,重新给你做一双。”

被周瑶临时抓着出门,她的确没有什么准备,兼之和柳莲素昧平生,不了解她的喜好,想着送首饰之类的大致错不了。但转而一想,横竖最近又试着做了几双新凉鞋,不如送一双给柳莲,就当做个小小的市场调查,看看京城贵女对凉鞋的接受度。

噗!在风气严谨的古代,她不但没放弃她的凉鞋梦,甚至还挖空心思的想着能不能做出坡跟鞋,以及恨天高……

“在屋内穿的吗?真好看!”柳莲一脸惊喜的问若雪,从她手中接过鞋子,爱不释手的反复摆弄和观看,俨然喜欢的不得了的模样。

晶莹的水晶,瑰丽的花样,如梦似幻的蓝色轻纱,新颖的款式,一切都显得那么的美轮美奂!女人很难拒绝这种华丽的物事,何况若雪送她的这款凉鞋可不是廉价品,说价值不菲那都是太谦虚了。

周瑶一在旁撇了撇红艳艳的唇,装做一脸嫌弃的看了看鞋子,悻悻的语气中带着恶意:“不过是一双破鞋子,还未上脚,前面就破了,哪值当你做出一副稀罕的嘴脸?”

饶是有周瑶一在旁骂凉鞋是“破鞋”,也未打消柳莲对鞋子的喜爱,她跃跃欲试地道:“我先去里间试试,倘若大小不合适,还需麻烦若雪帮我重做一双。”说着便迫不及待的去里间试鞋子了。

周瑶鼻子里喷着气,抿唇对若雪冷笑,语气不善到了极点:“柳莲生日,你送她一双破鞋,也不知你是个什么意思?故意用来羞唇柳莲的吗?”

若雪端起金边釉彩的茶盅,神情清冷地斜睨着她:“到底是我在羞唇柳大小姐,还是郡主在羞辱她?你不挑拨离间会死啊?”

侍立在一旁的几位丫鬟仆妇顿时勃然变色,面面相觑,显然皆未料到有人敢这么对待尊贵的瑶郡主。

“你,你,你居然敢诅咒我?!”周瑶气坏了,对若雪怒目而视:“藐视皇亲,你就不怕本郡主治你的罪?”

若雪作势将手中的茶盅一扬:“好啊,你来治我的罪吧,怕你理由不够,我先把这藐视皇亲的罪名做实了。”

“你疯了!”周瑶连忙离开座位,将侍女拉到身前挡住,并用团扇挡住脸,唯恐若雪将茶水泼到她身上。

丫鬟仆妇们纷纷过来相劝,并有人去里间找柳莲拿主意。

若雪将茶盅往桌上重重的一顿,眼神凌厉的盯着周瑶,冷冷地道:“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你若是惹毛了我,像上次那种事,我也是做的出来的。你想想你那个男丫鬟的下场吧!”

“凌若雪!”周瑶遽然变色,脸色由红到白,再由白到青——她已经努力忘掉这件事了,若雪却偏偏提起,瞬间让她想起当时的场景,想到若雪杀人不眨眼的模样,她深身寒毛直竖。

“你到底要不要治我的罪?”若雪垂下眼帘,若无其事的将茶盅抬到唇边抿了一口,然后眼皮都不抬地道:“假如只是吓唬我,那就免了,我胆子贼大;假如你不打算治我的罪,那你就消停点,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你!”贱人!贱人!周瑶看着若雪的眼中有着强烈的恨意以及忌妒,眸中几乎喷出火来,白嫩的手紧紧攥着团扇的扇柄,险些将扇柄折断。

她当然想治若雪的罪,迫切的想,然而又不想因为她而和卫家闹僵,更不想因此失去卫离。总有一天,她会弄死凌若雪,让她后悔得罪了自己。只是,她现在还没有想到两全其美的办法,如果操之过急,那就得不偿失了。

低头掩去眼里阴冷恶毒的寒光,她重新坐回锦凳。抬起头时,脸上只余趾高气扬和不屑,厌恶地看了若雪一眼,用冷冷的语气说:“这次我先饶过你,但有下次,决不轻饶!”

若雪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漫不经心地道:“只有老虎屁股是摸不得的。”

周瑶还没弄懂她的意思,正琢磨着,柳莲袅袅婷婷从里间出来,脸上笑意嫣然,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喜滋滋地道:“若雪,这真是我今天收到的最好的生辰礼物,说来也怪,这鞋子好像是为我量身订做的,合脚的不得了!又漂亮极了!若不是我今日要待客,都不想脱下来。”

正在这时,有个丫鬟进来禀报:“大小姐,天下第一庄的少庄主也给小姐送来了贺礼,以庆大小姐芳辰。”

“卫少庄主?”柳莲一脸讶异,又带着几份喜色:“他怎么来了,我并没有请……”她看了若雪一眼,不好意思的住了口。

周瑶咳了一声,走到她身边附耳道:“是我请的,你爹不是也为你请了不少世家公子吗,我便以你的名义请了他来。”

柳莲点了点头,了然地笑了笑。周瑶性情骄傲自大,有点颐指气使,一般的贵女惧于她的身份,都对她敬而远之。而柳莲性格温顺,是少有和周瑶走的比较近的姑娘,对周瑶的心事,也略知一二,便不再多说什么了。

再说卫离能来,柳莲也感觉极长脸,因为今日不仅是她的生辰,她爹还为她请了不少名门子弟和世家公子,其目的就要为她择婿。多一个出色的男儿来,即便不是为她而来,也足以让她沾沾自喜了。

对于卫离无缘无故的来给柳莲祝寿,若雪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低头把玩着茶盅,仿佛对上面的釉彩极感兴趣。

※※※※※※

若雪是在花园里见到卫离的。

那时候,男客正由柳大公子陪着来花园里赏荷,而诸位小姐则在荷塘边,叽叽喳喳嚷着要划船,还要摘荷花。都是世家公子和世家小姐,平日大多都是认识的,算不得陌生人,于是公子们便在荷塘边的或选凉亭而坐,或在树荫下乘凉,笑看佳人们嬉闹。

卫离和柳公子站在柳荫下,他长身玉立,面如美玉无暇,又若明月皎洁,一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眼看不出什么情绪,性感淡薄的唇若涂丹,雪青色的华丽锦衣包裹着他颀长挺拔的身躯,腰系白玉带,浑身上下散发着足以致命的魅力,神采气度更是无一不尊贵优雅,卓绝的风姿令人心仪。

柳公子原本也算风度翩翩,清秀斯文,往他身边一站,硬是被他甩出好几条街。

周瑶极不喜欢在太阳下走动,但她也想划船摘荷,正一脸不耐烦地催促船娘快点将采莲船划过来,不经意回头,一眼便看到了仿佛独领风骚的卫离,不耐和恼怒的眼神顿时化成一汪春水那样妩媚。

她立刻转身,欢天喜地的向卫离的方向而去,人还未走近,便娇声道:“卫大哥,柳公子。”周瑶也是一个固执的人,每次见卫离,都是唤卫大哥。

柳公子见周瑶唤卫离的语气这么熟络,忙笑着告了个罪,识趣的走人了。

卫离的目光停留在荷塘边,许久才收回视线,面无表情地看着周瑶:“郡主,若雪呢?”

周瑶笑意盈盈的眼神瞬间阴沉的可怕,心里恨的不行,卫离见她几次,次次都是问若雪呢。

她眼神闪了闪,将眼里的妒恨和怨毒掩藏好,甜甜一笑,用熟稔的口气道:“她那个性子,哪里像个大家小姐啊,活脱脱的野性难驯,早早的便上船采莲去了,真真不知道说她什么才好。”

卫离微不可见的蹙了蹙眉,犀利无比的目光向荷塘上扫去,似乎想从层层叠叠翻滚的绿浪中找到若雪的身影。然而荷叶密密麻麻,挨挨挤挤,粉红的荷花亭亭玉立,可谓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想从这中间找一个少女,谈何容易。

实际上,若雪就在荷塘不远处的一艘采莲船上,只不过被硕大的荷叶掩藏的极好,所以没有人发现她。在卫离刚来的时候,她便看到了他,也看到周瑶,不过她未出声。

笑容甜美的船娘问她要不要划到荷塘深处去,她默默地摇了摇头,将手中的银子递给船娘。

船娘怔了怔,欣喜的接过,道了谢,便一声不吭的当自己隐了身。

若雪的确如周瑶所说,早早的便上了采莲船,今日来的少女们皆是弱质芊芊,虽然对荷花心痒难耐,但采莲船窄窄尖尖,且晃晃悠悠,和画舫一比,危险系数要大的多,众人还是有几分胆怯的。鼓足了勇气,别别扭扭半天不上船的大有人在。

若雪在诸位少女犹豫再三的时候,第一时间就上了采莲船。她也不是要采莲,只是想避开无时无刻不在找她麻烦的周瑶,寻个地方静静地呆上片刻。

她以手托腮,凝眸看着荷塘边的卫离和周瑶,默默无语,突然,一艘彩莲船划到她们的身边,水面和荷叶都动荡不停。

“若雪,你怎么在这里不动啊?”柳莲和一位粉衣少女坐在船中,满脸愕然地瞧着她:“不去采莲吗?”

若雪收敛了脸上的情绪,转头打趣柳莲:“莲蓬太小,摘了也吃不了,我等着莲蓬成熟时。再说也不忍残害你的同类。倒是你,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迫不及待的要去扫荡莲花,其心可诛。”

“哎,你这促狭鬼,人小鬼大,竟敢拿我的名字作文章,太可恶了。”柳莲忍不住撩水洒向若雪,并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若雪连忙拉过一片荷叶挡住柳莲洒来的水珠。

粉衣少女放肆的目光毫不避讳的落在若雪身上,上上下下打量着她一会儿,突然娇滴滴地道:“你就是那个卫家收养的女孩吗?叫什么凌若雪的?”

不等若雪回答,她又笑着对柳莲道:“听瑶郡主说,卫家都挺宠爱她的,我看也不怎么样嘛,还不是一个鼻子,一个嘴巴,又没有什么三六头臂。”说完嘟嘟红嘴,一副挺爱娇的模样。

“翟晴。”柳莲小声的喊了她一句,有些抱歉的对若雪笑了笑:“你别放在心上,她这人什么都好,就嘴巴不好。”

“我有说错吗?!”翟晴用一种挑衅中带着排斥的眼神睇着若雪,语气鄙夷至极:“虽说有几份姿色,但也只是勉强能入眼罢了,哪有莲姐姐你形容的那么夸张,什么天生的美人胚子啊,难得的美人呀?比谁谁都漂亮几百倍啊?”

“瑶郡主都说了,她不过一个孤女,运气好被卫家捡去了,就落到福窝里了。哼!”她滔滔不绝的数落了若雪一通,未尾还重重的哼了一声,又白了若雪几眼,以此来表达自己对若雪的不齿。

若雪觉得这个叫翟晴的对自己的敌意来的莫明其妙,简直令人匪夷所思,明明一个不认识的人,搞得像上辈子跟她有仇似的。

她也上下睃巡着翟晴,发现这少女长的真心漂亮,约摸十四出头的年纪,睫毛纤长,一双明眸顾盼有神,黑发如瀑,玉颈修长,肌肤似雪,粉色衣裙恰到好处的裹往她阿娜的娇躯,整个人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莲花。再加上有柳莲在一旁做陪衬,越发显得她姿色出众,明艳照人。

“你这人怎么这样?”见翟晴对若雪无礼至极,柳莲忍不住小声指责她:“我不过觉得她生的美丽动人,赞了几句罢了,哪值当你这样夹棒夹枪的对待人家?哦!这世上就准许你们四大美人占尽美人的风头,不许别人比你们生的漂亮?”

四大美人?

若雪有点明白翟晴对自己的敌意从何而来了,她冤不冤啊?因为柳莲夸了她几句,她平白无故就多了一个敌人,真真是躺着也中枪。且这敌人还是周瑶阵营的,一副唯周瑶马首是瞻的模样。

“她能跟我们比么?随便一只阿猫阿狗,莲姐姐你都敢拿来跟我们比,真是岂有此理?”柳莲越护着若雪,翟晴越气愤,看着若雪的眼神越发不善了,尖声对柳莲嚷嚷:“不说最差的卓灵比她美上一百倍,便是郡主说她有个六指,你也不应该拿她和我们做比呀?”

她将一双嫩如春笋的玉手伸到柳莲面前,逼问道:“我们谁是六指七指,你说?拿个残废跟我们四个比,你也好意思!”

“你妹啊,给你点颜色你就开染房!”

受了无妄之灾,又被比喻成阿猫阿狗,还被说成残废的若雪不乐意了。她这会儿本来心情就不怎么好,又被蛇精病附身的翟睛连踩带损,早就想修理她了:“翟蛇精,姐忍你是姐家教好,你以为是姐怕你呀?”

说着话,她随手抄起船舷旁的小浆,对着翟晴一戳:“长的美有什么用?嘴巴这么臭,下水洗洗。”

“啊——”

猝不及防的翟晴被她轻轻松松拔拉到荷塘里,“噗嗵”一声溅起老大的水花,还殃及了不少荷叶和荷花。

“若雪!”柳莲吓了一跳,急忙伸手去拉水里的翟晴,又吩咐船娘:“傻呆着干嘛,快救人啊!”

般娘急忙跳下水去救翟晴。

无奈若雪这家伙很缺德,也许是周瑶把她惹毛了,她用船浆压着翟晴,那船娘硬是没办法将翟晴托出水面,只能干看着让翟晴灌了几口水,急得柳莲直喊她小祖宗。

感觉差不多了,若雪才收了浆,对着一浮出水面便乱哭乱喊,大口喘气的翟晴冷冷地道:“下次看到我,你最好绕道走。”

说罢,也不管船娘,更不看柳莲,从从容容地一手一支浆,自个把船划回去了……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好像是谁落水了……”她们在荷塘里这一番闹腾,早惊动了岸边的人,衣饰极尽华丽的一群男男女女,都聚拢在塘边的石阶上,或九曲桥上,议论纷纷。

卫离和周瑶离水边最近。

周瑶佯装一脸焦急的看着荷塘,而卫离却是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个不紧不慢地划着小船,缓缓在荷叶和荷花中穿行的素衣少女,眼眸深沉似海,让人捉摸不透。

不止他一个人看到了,其他人惊讶地道:“谁家的小姐啊,长的这么漂亮,居然还会划船?”

周瑶也看到若雪了,在卫离面前,她对若雪亲如姐妹:“若雪,你没事吧?我怎么听到有人落水了啊?”

若雪已划到岸边,无视卫离向她伸出的修长大手,淡然自若地在船中站起身,先是优雅的抚了抚裙摆,然后脚尖轻轻一点,逶迤的素色裙裾瞬间划出优美的弧度,眨眼间,她已灵巧的落在水边的石阶上。

“啊!”有不少人发出了惊叹声。

正文 、 090 给荷花做肥料

更新时间:2014-8-20 0:12:07 本章字数:9413

荷塘边临水的石阶一阶一阶,有不少鲜衣华服,佩金戴玉的王孙公子和世家小姐三三两两站于其上。见到若雪不用人掺扶,就那么身轻如燕的飘然落在石阶上,竟然都不约而同的往后退去,间或还有不少人发出了赞赏和惊叹声。

这时候的若雪,三千青丝飞扬,衣袂蹁跹,人若乘风,令人感觉一刹那的心悸动摇,目光不能从她身上稍移。再加上她双瞳剪水,眸若清泉,有种若有若无的冷艳和倔强,配上她精致绝伦的清纯容颜,真是无以伦比的美好。

就连周瑶都下意识的退了几步,卫离却没有退。

他站在最下面的台阶上,挺拔颀长的身姿岿然不动,如渊停岳峙。一袭紫色中偏冷的雪青色锦衣穿在他身上,做工十分精致考究,低调中透着隐隐的奢华,矜贵优雅中隐藏一丝张扬,尽数彰显了他举世无双,独一无二的绝代风华,谁也无法比拟!

若雪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落脚的地方的离他最远,几乎是在台阶的边缘,稍有不慎便会掉到水里。

卫离静静地看着她,神情专注,幽幽的目光像一泓深潭,牢牢的锁住她。

若雪既不拾阶离开,也不看他,对他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恍若未睹。

“哎,你知道这是谁家的小姐啊?”少男少女们很快反应过来,有个少女低声询问。

有男子笑曰:“不知道啊,但模样生的好生标致,方才她从荷叶中出来的时候,我还以为自己眼花了,看到了花中的精魅。”

另一个少女不服:“翟晋扬,你真讨厌,怎么不说看到了荷花仙子?”

叫翟晋扬的男子坏坏的笑道:“没这么小的荷花仙子,稍大点就不得了……”

“少见多怪!”周瑶妒忌心起,横了翟晋场一眼,赶忙凑到若雪身边,假装亲亲热热的去挽她的手臂,笑容满面地说道:“若雪,你有没有怎么样?听说有人落水了,我还以为是你,正替你担心呢。”

若雪睨了她一眼,微微扯了扯唇角:“很抱歉让你失望了,可惜落水的那个人不是我。”

周瑶脸上的笑容僵了僵,睁角微微扫过一旁的卫离,有些不自然伸手掠了掠鬓角的玫瑰花,借以掩饰眼底恼怒的光芒,很快又娇嗔道:“若雪,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可是一片好心。”

“我知道。”若雪点点头,没有人比她更了解周瑶的好心了。

“快来人啦——”

突然,荷塘里又划出一艘采莲船,正在唤人来帮忙的柳莲一见到这么多人在塘边,又吓了一跳,慌忙改口道:“你们都让开,翟晴落水了,快让丫鬟取件衣裳来。”夏天衣裳单薄,翟晴的粉色衣裙沾上水之后呈现半透明,令她春光大泄,若让人看去,那她的清白也就毁了一半了。

岸上的人一听,顿时炸了锅,先是惊呼声连连,接着是议论纷纷,众说纷纭。

“柳莲,是我妹妹落水了吗?”翟晋扬愣了一小会儿,终于醒过神来。

柳莲见这些人不但不散去,反而议论的更厉害了,聪明的她伸手就摘了几片硕大的荷叶盖在翟晴身上。

落水后受了惊吓的翟晴像只落水狗,正伏在柳莲身上哭泣,听到兄长的声音,哭的更厉害了:“大哥,是我,咳咳!我被人推下水了……你要帮我报仇!”想到若雪,娇嫩的声音中带上了狠戾之气:“我一定要将那小贱人碎尸万段!我要让她后悔这么对我!”

出事的是自己的妹妹,翟晋扬脸上的风趣和轻松不见了,急忙下了台阶,一迭声的问妹妹:“怎么回事?谁推你的?”

翟晴正要向哥哥添油加醋的告若雪的状,柳莲却劝她:“翟晴,看在我今天生日的份上,别闹了行不行?”柳莲头大如斗,这哪里是过生日啊?一个个分明都是来闹场的,她还指着今天能挑出未来的夫婿呢,结果搞成这样!

早知如此,她先前就不在翟晴面前夸若雪了,明知道翟晴心高气傲,孤芳自赏,只要听说有人比她漂亮,她都不能忍受,还故意撩发她,这下好了,撩大发了……

“是我在闹吗?”翟晴听到柳莲的劝说,登时气的七窍生烟,尖声道:“你还是不是我朋友?分明是那个贱人推我下水的,你不但不帮我,还要我咽下这口恶气,当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我告诉你,我决对决对不会放过她!”几乎失去理智的翟晴气的大叫大嚷。她是翟大司空的嫡次女,长了这么大,从未有人这样对待她过,更从未受过这样的窝囊气,怎么可能息事宁人。

她们在船上争论,塘边的翟晋扬还在追问翟晴是谁推的她,就连周瑶都奇怪地问:“翟晴,到底是谁推的你啊?”

“是我。”翟晴和柳莲还没有回答,一道冷冷清清,平平淡淡的声音道:“我推的她。”

翟晋扬和周瑶皆惊愕地转过头,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看着若雪:“是你?!”两人默契良好,几乎异口同声。

卫离的目光一直没离开过若雪,此时听到她的话,脸上的神情一丝变动也没有,唯有修长乌黑的睫毛轻轻动了动,然后一切归于平静。

“就是她!大哥,就是她推的我!”

与此同时,船娘已经将船划过来了,有伶俐的丫鬟拿着绣花披风过来给翟晴裹到身上。翟晴抬头便看到了台阶边的若雪,顿时杏眼大睁,目眦欲裂,那凶狠的模样,恨不得一口吞了若雪。

她伸手指着若雪,对翟晋扬和周瑶疯狂大叫:“郡主,大哥,就是这个贱人推的我,你们帮我抓住这个贱人,我要杀了她……”

“噗嗵”一声巨响,阳光下,荷塘里溅起灿亮晶莹的水花,若雪避开丫鬟,轻轻松松伸脚,对着翟晴的肩膀微一用力,又将她挑翻到水里了,并冷哼道:“翟蛇精,我说过,叫你见着我绕道,你非不信邪,嘴巴还这么臭,再下去洗洗!”

所有的人都惊呆了,只有卫离性感的薄唇微微扬起一抹优美的弧度。

翟晋扬和率先反应过来,慌忙命人救妹子,他推翻了自己先前对若雪的惊艳和赞美,指着她道:“你,你,你……你怎么这么坏?”他为人风流成性,对着美女,便是十恶不赦的女子,他也说不出什么重话。当然,若是男子,那就另当别论。

周瑶眼神一转,立刻半掩着红唇,装作很惊讶的样子,故意扬高声音道:“若雪,你怎么能这么做?翟晴她又没有惹你,你怎么能推她下水呢?她要是淹死了怎么办?”

若雪眸色波阑不起,神情平静地看荷塘,对她的聒噪声充耳不闻。

周瑶见若雪不理她,心里恨得不行,眸中的怒火都快喷射出来了,她微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呜……呜……”柳莲和船娘已经很有经验了,不消片刻,便将狼狈不已的翟晴救上船,翟晴这次比较幸运,没怎么喝到水,顶多是吓到了,不停哭泣着。但也有不幸的地方,因为突然落水,身上遮掩的披风和荷叶都一并落水了,导致她此时着一身什么也遮不住的湿衣,春光乍泄,便宜了不少人的眼睛。

“快快,先帮她遮着!”翟晋扬顾不得找若雪算账,忙指挥人拿衣服给妹子遮丑,有湿身美女看固然是件养眼的事情,可若换成自己的亲妹子,那就不妙了。

“先把她扶上岸。”这次,有了前车之鉴,唯恐若雪再度将翟晴踹下水,柳莲急忙让人将翟晴弄上去,又问丫鬟:“发生这么大的事,老爷和大公子去哪里了?”

柳莲是一片好心,奈何翟晴是个没眼色的家伙,明明吃了亏还记不住教训,她觉得今天自己受了奇耻大辱,面子和里子都丢光了,说什么也不能放过若雪,人还未上岸就对着若雪骂开了:“凌若雪,你给我等着,你这个贱……”

“闭嘴!哪里来的疯女人?”

在若雪明眸一眯,正要有所动作之前,斜地里一只手伸出来拉住了她,并有一道寒彻人心的声音打断了翟晴的叫骂。她迅速的一侧头,发现卫离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她的身后,且以一种保护的姿态护着她。

卫离没有看她,而是挑眉盯着像落汤鸡一样的翟晴,看着翟晴的目光好似世上最锋利森冷的刀,声音冷如冰雪:“倘若你再敢辱她一句,那你便不用上岸了,去给荷花做肥料吧!”

“……”翟晴张口结舌,全身都还滴着水,声音却卡在嗓子里。

“卫少庄主?”翟晋扬皱眉望着卫离,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所有的人再次惊呆了,这是……怎么回事?赤裸裸的恫吓?还是威胁?也太明目张胆了吧?翟家好歹也是京城的显贵之家,翟家的长子翟晋扬还在此呢,居然有人吃了豹子胆,敢当面对翟晴放狠话?

但也有不少贵女在掩唇窃笑,有姑娘小声地道:“该,也有她翟晴吃瘪的一天,平日眼高于顶,趾高气扬,嘴巴又特别恶毒,是要洗洗。”

有姑娘附和:“洗的好,真是大快人心!姓翟的老自以为只有她生的最美,别人都是丑八怪,对谁都横挑鼻子竖挑眼的,她也有踢到铁板的一天,活该!”

周瑶满脸阴霾地盯着若雪手腕上卫离的大手,漂亮的眼里全是妒恨和怨毒,她的目光如果能化成利箭,若雪早已千穿百孔了。

她忍无可忍地对卫离道:“卫大哥,你怎么能这样!明明是若雪的错,你还护着她?!”说着说着,语气不知不觉变得尖锐:“人家翟晴也没怎么着她,她却狠心将人家推到水里两次,小小年纪就般狠毒,若是大了,那还了得?”

她义愤填膺,一副为民除害的模样:“你现在要做的,是该好好教训教训她,并让她去给翟晴赔理认错,取得翟家的原谅,而不是这样一昧的纵着她杀人放火,做尽恶毒之事?”

有周瑶出面指责卫离和若雪,翟晋扬兄妹乐见其成,尤其翟晴,恨恨地盯着若雪,满脸满眼的幸灾乐祸,只等着看卫离和若雪如何应对,便不闹腾了。其他人一边关注着事态的发展,一边小声交换意见。唯有柳莲急的不行,仿佛热锅上的蚂蚁,但,想劝又不知从何劝起,更不知道劝谁。

“诸位贤侄?发生什么事了?”

周瑶还待滔滔不绝数落若雪,忽然,姗姗来迟的柳尚书和柳大公子,以及被丫鬟仆妇簇拥着的柳夫人,一齐气喘吁吁的奔来荷塘边,打断了她。

塘边诸人纷纷向柳尚书等人瞧去,却发现他们的后面还有一对极出色的男女,脸上带着些许好奇,双双向这边行来。

男子锦衣墨发,一张颠倒众生的脸玲珑精致,如白玉雕成,一双波澜不惊的眼,黑眼珠稍多,看起来黑漆漆的如同墨潭。鼻似琼玉,丹唇绝艳妖娆,别有一股风流倜傥之感。他的身材高大,肩宽腿长,气度尊贵不凡,冷酷带着逼人的俊美。

女子一身像征高贵纯洁的白色纱衣裙,十四五岁的年纪,乌发蝉鬓,冰肌雪肤,明眸善睐,顾盼含情,又微带几丝雾气。宽大而飘逸的袖口向后翻飞,露出一截恰似雪藕的玉臂,胸前微露出淡绿色的抹胸,和胸上凝脂般的肌肤,正如诗云“粉胸半掩凝晴雪”,越发显得玉颈如天鹅般修长,容颜如鲜花般妍丽美好。

她三分娇羞,七分含情的伴在周羿身边,款款动人的行来,逶迤的雪色罗裙拖曳一地,端地是婀娜妩媚,艳色逼人。

立刻有人叫了起来:“端王世子来了。”

“还有凌轻烟也来了,她陪着世子来的。”

那对男女正是周羿和凌轻烟。

更有人小声的发出疑问:“大白天的,世子怎么没有带面具?”这话说的,让人遐想无限,浮想联翩,仿佛周羿丑如恶鬼,白日不带面具就不能出门了。实际上,周羿具有倾国倾城之姿,俊的人神共愤。

周羿的目光扫过聚集的人群,抿着艳色的唇,不发一言。他身边的凌轻烟惊讶的望着众人,朱唇微启,声音如黄莺出谷:“秦公子,吕小姐,秋芙……”她如数家珍的唤着众人的名字,娇滴滴地询问着:“这是怎么了?”

众人立刻都上了岸,去跟周羿见礼,顺便将事情的经过述说了一番。

“郡主。”凌轻烟立刻手提罗裙,小心翼翼地下了台阶,风姿摇曳地向周瑶走来。她蹙着弯弯的柳叶眉,一脸焦急与忧郁地道:“郡主,你怎么样?翟晴还好吗?怎么会发生这种不幸的事情?”

看到凌轻烟,卫离握着若雪的五指一紧,若雪斜斜地瞥了他一眼,转身就要上台阶。

“你要去哪里?”卫离低声问她,拉着她不许走。

若雪脸上一丝表情也没有,依旧要抬步子。

“小祖宗,你还想怎样?”卫离低柔的嗓音中带着一丝无奈和央求。

“卫少庄主,又见面了。”他们之间细小的举动引起凌轻烟的注意,她嘴里和卫离打着招呼,妩媚的目光却是毫不掩饰的打量着若雪,美丽的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

若雪安然自若,连眼神都未变动一下,根本无视凌轻烟的探视。卫离却步子微动,巧妙的挡住了凌轻烟的视线,并准备带着若雪离开。

不料周瑶一直盯着他和若雪,眼里更流露出强烈恨意和妒忌,此时见他们要走,她竟然开始不顾一切。

“哎哟!”她假装站立不稳,身子陡然向凌轻烟一歪,掩藏在袖子里的手却使劲推了凌轻烟一把,将她狠狠推向若雪。

“啊——”凌轻烟正全神贯注的盯着若雪,压根没有防备,只能徒劳地挥舞着双手发出了一声尖利的叫声,整个人就向若雪撞去。

这要是被她撞到和砸倒,若雪摔到石阶上非受重伤不可,说不定还会磕破头,卫离想了不想,纯粹是下意识的一挥袍袖。而若雪早发现周瑶的小心思和小动作,此时见凌轻烟向自己撞来,她嘴边显出若有若无的笑意,没有被卫离抓着的那只手轻轻一动,立刻有一颗小石子从她手中疾射而出。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