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庄主是妻控》作者:轩少爷的娘【完结 番外】(2014.12.30更新番外至完结) > 庄主是妻控【书香门第】.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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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轩少爷的娘 当前章节:15408 字 更新时间:2026-7-22 13:05

周羿很乐意为他解惑:“非也,若有若无的若,雪花的雪,凌若雪。”

凌经亘面色一变,手一抖,差点打翻手边天蓝釉粉彩描金茶盅。

须臾,满怀心思的凌侍郎总算见到了大女儿。

“爹,您怎么来了?”重新描眉画眼,梳妆打扮,换了新衣裙的凌轻烟正坐在花厅无聊的把玩着手中的团扇,见到父亲,不但不喜,反而满面诧异。

凌经亘收敛了复杂的心思,仔细打量着凌轻烟,见她安然无恙,浑身上下也收拾的齐整,美丽依旧,无懈可击,于是满意的点了点头:“是林尚书差人通知为父的。听说你落水了,爹和你娘担心你有个闪失,便来接你回去。”

“谁要您来接啊?”凌轻烟不高兴的嘟起红唇,烦躁地摇了摇团扇,娇声道:“待会羿世子自会送女儿回去,您这一来,羿世子还怎么送我?”

她落水之后,是受了不小的惊吓,但很快便被人救起,既没有喝到水,也没有经历溺水的恐惧,所以不用多久便恢复了神智。为了能有正当的理由让周羿送她回去,她压根没有想到让人往家里送信。

“尚书大人也真是的,多大点事啊,怎么就让您来了?”完美的计划遭到破坏,凌轻烟忍不住怨怼起林尚书来,觉得他真是多管闲事。

听凌轻烟这么一说,凌经亘眉心中皱起一个“川”字,大女儿不仅生得美貌绝伦,还聪明又有心计,对自己的婚事也有主张。她不想庸庸碌碌,平平凡凡的过一生,而是野心勃勃地想嫁给生为龙子凤孙的皇子和王爷们。

再则,她很早就喜欢上周羿了,一心想嫁给周羿做世子妃。

凌经亘对凌轻烟的决定大加赞赏,更是百般支持,如果有周羿这样的女婿,那他以后一定是官运亨通,平步青云。

思及此,他左右扫了一眼,见丫鬟都站的远,便低声道:“羿世子答应送你回去了吗?若是他说过,那爹便找个理由先走一步,这样应该没问题了。”

凌轻烟妩媚动人的脸上神情一僵,眼神有些阴郁,但也只是一瞬,下一刻她就抬起娇俏迷人的下巴,眯着美眸,缓缓地道:“他当然会送女儿,我可是坐着他的马车来的。”

凌经亘听说凌轻烟是坐周羿的马车来的,心里不禁一喜,周羿此人,生得俊美无双是一回事,但他为人寡薄无情,且常年带着面具,兼之怪癖多多,行踪不定,仿佛跟谁都隔着山与水的距离。

因此,能坐上他车驾的人,肯定是得他青眼的人。倘若是名女子,那就更不得了了,绝对是被他另眼相待的人。

想到这些,他抑制不住激动的问:“这……烟儿,你能坐世子的马车,是不是表示他喜欢上你了?”

凌轻烟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低垂螓首,露出一段雪白柔美的玉颈,沉着脸把玩着手中的扇子。

良久,在凌经亘开口询问之前,她语气淡淡地道:“您放心吧,终有一天,世子他会喜欢上女儿的,放眼这京城里,比女儿生的美的世家贵女也没有几个。至于才华和聪明,及得上女儿的更是寥寥可数。”

她顿了顿,轻声而坚定地道:“所以,端王府世子妃之位非我莫属。”

尽管凌轻烟说的自信十足,对世子妃之位也势在必得,然而,凌经亘从她眼神中偶尔泄露出的不确定,也瞧出了一丝端倪。登时有些后悔地道:“爹也不知道羿世子在这里,你来之前也未跟你娘提过,早知道,爹便不来这趟了。”

突然又想到一事:“你不是坐着马车出门的吗?怎么又会坐上世子的马车?”

凌轻烟抬起漂亮的眼眸,往大门方向看了看,轻若无声地道:“事在人为。”

原来,凌轻烟和柳莲的关系一般,因此来参加她的生辰也是姗姗来迟。但就是那么巧,她在半路上碰到周羿。为了能接近周羿,她慌称自己坐的马车坏了,车夫正在修,且她又急着去赴柳莲的生日宴,所以百般央求周羿载她一程。

她倒未料到周羿也是去柳府,而周羿见顺路,便答应了她的请求。

就这样,众人,包括卫离和若雪,都只以为凌轻烟是陪周羿来的,也以为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非同寻常,哪里知道其中另有隐情。

“那爹还是先走好了。”凌经亘担心坏了凌轻烟的计划,正要寻个由头离开柳府。不料被凌轻烟派出去打探消息的贴身丫鬟回来了,小声的向这父女俩禀报,端王世子已经离开了。

“什么,他走了?居然连支会我们一声也不曾?”凌轻烟和凌经亘都大失所望,心情一落千丈。

尤其是凌轻烟,她还正等着周羿离开的时候,再凑巧出现在他面前,然后央求他送自己回去,如此一来,谁都会知道周羿对她不一般。

可她万万没想到周羿竟然提前走了,这不是让她盘算筹谋好的计划落了空吗?她又问丫鬟:“瑶郡主呢?同世子一起离开了吗?”

“是的,大小姐。”丫鬟恭谨的回答。

凌轻烟咬了咬牙,心里不是不气愤,想她为何被卫离拍下水,还不是因为周瑶?而周瑶不说向她道歉了,彻头彻尾都没有问候她一声,就这么拍拍屁股走人了。

自己在周瑶眼里,怕是连个丫鬟也不如!

但是形式比人强,谁叫人家身份尊贵,是真正的龙子凤孙呢,自己一个侍郎之女,周瑶哪会放在眼里。

思及此,她漂亮的眼睛里泛出不甘的目光,不急,来日方长,她有女人最羡慕的倾城美貌,且家世和身份都不差,拿下周羿,只是时间问题!

凌经亘悻悻然的去向柳尚书告辞,柳尚书客客气气的送他出大厅,临了时说:“哦,对了,卫少庄赔偿给令媛的钱财,稍后便会运到凌侍郎的府中。”

凌经亘驴头不对马嘴的来了一句:“观那卫家小姐的穿着打扮,她似乎在卫家过的不错。”

“哈哈哈!”柳尚书捋须哈哈大笑:“岂止不错,凌侍郎平日忙于公务,可能对一些市井传闻和小道消息不感兴趣,以至于没有听过这位卫家小姐的事。我也就不多说了,不过她和你同姓,说不定是你凌姓本家一脉的也说不定。”

柳尚书自认为开了个不错的玩笑,凌经亘却脸色大变,满头大汗。柳尚书奇怪地看了他两眼,也不以为意,六月天嘛,流点汗很正常。

※※※※※※

卫离和若雪一归家,眼尖的风三娘便发现了两人之间的异样,但她只是似笑非笑的看了儿子一眼,并未多说什么,然后便带若雪去试穿要进宫谨见卫贵的新衣裙,还有首饰等。

卫离长身玉立于庭院中,目送着若雪被母亲带走,脸上神色自若,目光绵长而幽远,整个人依旧丰神如玉,俊美如斯。心里却颇有些懊恼,两人才合好呢,刚腻歪了一会儿便被母亲分开,犹如一腔热血被冷水浇,那感觉不好受到了极点。

曲妍儿也在场,自然也瞧出了些眉目了,她虽然没有风三娘那般通透,却也感觉两人之间那种莫明其妙生出来的隔阂消失了。

“若雪,你和离表哥怎么回事?”趁着风三娘去给若雪张落吃食的功夫,她偷偷的问若雪:“好像又和以前一样了。”

若雪打死不承认:“都说你想多了,我和大哥一直以来都是这个样子,没什么变化的。”不想她继续纠结这个问题,便转开话题:“你今日怎么过来了?是有什么事吗?”

曲妍儿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挥手让丫鬟们退开,然后才一脸忧郁地道:“又有几日未见师兄了,我想他了,特别想!”

噗!尽管对曲妍儿的直率和大胆有几分了解,但若雪还是被她那句大剌剌的“想他”雷的不轻,遂一脸鄙夷地说:“表姐,要矜持,要含蓄你懂不懂?你这样会将师兄吓跑的。”

“不懂,我只知道我很想他。”曲妍儿一脸相思入骨的模样,继续没羞没躁地道:“我只知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这么多日子没见到他,好像有半辈子没到见他似的,都快到茶不思,饭不想的地步了。”

“吹吧,每天都见你吃几大碗饭。”若雪毫不留情的戳破她的牛皮,瞄着她纤细苗条的身材:“也不知你都吃到哪里去了,一点肉都不见长。”

“我替师兄吃的,一想到他,我就特别想吃东西。”曲妍儿大言不惭:“可能是因为想着他,所以该长的肉都跑到他身上去了。”

“……”若雪默默地喝茶,由曲妍儿的话,她陡然间想到夜澈身上的伤,心想,是要找个时间去瞧瞧师兄了,看他的伤势恢复的怎么样。只是,卫离能答应吗?还有,要怎么才能劝卫离和自己一起去呢?

曲妍儿还在叹气:“师兄说要好好想想,倒底想明白了没有呐?这样吊着我,很熬人的知不知道?这是想我早日驾鹤西归么?”

这才是真爱啊!

姐给跪了好么,若雪以一种“你没救了”的目光看着曲妍儿,半句话都不想说她了。

是不是真爱,夜澈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因为他压根不知道有人在想他。此时的他正仰面躺在浓浓的树荫下,享受一阵阵带着凉意的山风和幽幽的花香。

“这么做,值得吗?”有人在他身边的竹凉席上坐了下来。

是一位身材昂藏的年轻男子,一张棱角分明的脸,意气风华,英俊却不失威严冷峻,声音不温不凉:“为了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不惜兄弟反目,不惜煞费苦心的用上苦肉计?你不觉得你将你的聪明才智浪费错了地方吗?”

夜澈一支手臂搁在脑袋后,微阖着深遂的双眼,淡淡地反问:“何谓值得?何谓值不得?那你觉得我该将我的‘聪明才智’发挥在何处?”他轻笑一声,语气带着些许自暴自弃:“何况,我从来不觉得我聪明,若是聪明,也便不会落得如此下场了。”

不待身边的男子说话,他又接着说:“而且,各花入各眼,在你眼里,她许是一个黄毛丫头。但在我眼里,她却如最美的鲜花一般,能尽善尽美的诠释这世间的一切美好,无人能及!”

他加重语气:“所以,奉劝你不要当着我的面说她的半个不是,因为既然能和卫离反目,我一样能和你翻脸!”

“你个执迷不悟的混蛋!”

男子显然被他的话气的不轻,恨铁不成钢的骂了一句,但终究不想两人闹的不好收场,又想到“萝卜青菜各有所爱”这句老话,隔了片刻,就恨恨地说:“世人都说情人眼里出西施,老子今日总算长见识了!”

“若是情人就好了。”可惜不是,夜澈一脸颓废和消沉,幽幽地叹了一口气,眼睛都未睁开,却问:“有酒吗?”

男子不屑轻嗤:“怎么?也想学人家借酒浇愁?没听过酒入愁肠愁更愁吗?”

“哥,咱们是一个娘肚子里爬出来的是吧?”夜澈始终不曾睁眼,嘴里却长长地喟叹一声:“你就赏你弟弟几口酒吧,难不成你也想学卫离那混蛋,他弑兄,你弑弟?”

这男子正是夜澈的大哥夜濮。

夜濮听了弟弟的话,沉默片刻,默默地将一壶酒递给夜澈,却扭开脸不看他:“这时候知道谁是亲兄弟了吧?”语气透着明显的酸。

夜澈似乎闻到了浓洌诱人的酒香,倏地睁开星眸,一改方才的落寞和沉郁,笑吟吟的自他哥手中接过酒壶,一副有酒就是娘的谄媚模样:“哥,你绝对是我亲哥啊!”话音未落,他打开酒壶的盖子,仰头一口气将壶中的酒饮尽。

芳醇的酒液源源不断地滑过着他的咽喉,畅快淋漓,一瞬间,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醇馥幽郁的酒香。

直到酒壶中倒不出一滴酒液,他才舒爽的出了一口气,将空酒壶往旁边潇洒地一抛,又按着胸口咳了咳,然后才惬意地感慨万千:“真他娘的爽!”继而又问他哥要酒:“哥,能给弟弟再来一壶么?”

真是借酒浇愁的节奏啊!看来是真放不下了,无论是那位少女,还是卫离。夜濮默默的向一旁的侍卫招了招手:“给你们二爷搬一个酒瓮来。”喝,喝死你,有本事你将一酒瓮都喝完,那样老子才算服了你!

“咳咳!”夜澈又按着胸口咳了两声,玉一样白的脸因为酒气上涌,渐渐泛出醉人的红晕,眉梢眼角都带上了一份肆意狂放和洒脱不羁,越发显得仪容俊美,儒雅风流,却又不失那份他独有的优雅和清贵。

“你的伤怎么样?不能喝就不要逞强,待伤好了,想喝多少没有。”毕竟是亲兄弟,夜濮见他难受,不可能无动于衷。

夜澈勾起唇角,微微一笑:“没事,卫离气归气,但是他下手有分寸,不会真伤我的。”

夜濮听了,火冒三丈地瞪了他一眼,恨不得一巴掌拍醒他:“既然如此,那你为何还一再惹毛他?他的墙角是好挖的么?真当他是纸糊的老虎么?难道非要等到那一天,他对你忍无可忍,真对你痛下杀手,你才会知道悔不当初么?”

“那我也不后悔!”

夜澈伸手按着宽阔光洁的额头,眯着美目低语:“死也不后悔。什么事都可以兄友弟恭,在其它事情上,我自认会是一位称职的好兄长,唯有这件事……我分毫都不想让。”

恨其不幸,怒气不争,夜濮为之气结,实在按捺不住心底的火气,就伸脚狠狠踹了过去:“你真是顽固不化,死不悔改!别跟人提你是我夜濮的弟弟,省得丢了老子的脸!”

夜澈看也不看,腿一伸便轻轻松松格开他的脚。正好乖顺的侍卫将一大瓮酒搬来了,他身手矫健的翻身而起,丢下他哥直奔酒瓮而去,并朗声吩咐侍卫:“给爷拿个瓢来,爷要开怀畅饮,一醉方休!”

“……”侍卫瞪眼,酒盅不行吗?非得用瓢?

“……”夜濮打算暴走。但在他暴走之前,夜澈突然抬头望着他,清远而悠长的眸光似一望无垠的湖水,带着淡淡的苦涩,轻声道:“哥,弟弟也是身不由己。”

好一个身不由己,说不出的无奈与心酸,道不尽的悲哀与凄凉!

夜濮心头的火气,噗的一声,骤然被冷水浇灭了。

※※※※※※

是夜,若雪坐在书案前,以手托腮,正对着一块尺把长的木头发呆。屋中一片静谧,丫鬟仆妇皆无,几盏古色古香的镂空宫灯高高悬挂,散发出柔和的光芒,那光芒折射到屋内清新雅致的装饰上,反射出一片朦胧又浮华的光辉。

卫离迈步进屋,脚步无声无息,没有惊动书案前的若雪。

他施施然的踱至她身侧,偏着头,温柔如水的目光在她和那块木头之间徘徊:“在想什么?对着一块木头也能如此全神贯注?”

若雪微抬眼,清澈明亮的眸光宛如夜空中最璀璨的星星,能直透人心里。看到他,她脸上并无惊讶之色,显然早料到他会出现。

卫离忽然伸掌半掩住她的双眸,这双漆黑如墨的瞳,配着她天然去雕饰的精致容颜,显得干净的纯粹,不染一丝尘埃,他希翼她能永远保持这份难得的童真,永不受世俗所扰。

“干嘛遮着我的眼睛?又想打什么鬼主意?”若雪推开他的手。

卫离反手握住她柔软的小手,另一只手抱起她,自己坐到椅子中,让她侧坐在他的怀里,先亲了亲她,才低声问:“还在想白天的事吗?是因为凌家的事?感觉你回来后便心事重重的,不能跟我说说吗?”

若雪伸手摸着木头,漫不经心地道:“明知说了你会生气,我何必自讨没趣?”

卫离抚着她长长青丝的手一顿,随后继续把玩着她的头发,只是那双敛尽风华的迷人双眸颜色变得暗沉了几分,揽着她的手臂紧了紧。

他修睫半垂,遮住眸中的思绪,性感的薄唇微启,浑然不觉自己的语气酸溜溜的,那醋味能熏死人了:“我猜你也不会将凌家的事放在心上,必定是为了那个可恶的家伙。莫非你还想着他?”

“哪个他?我想的人多着呢,你说的是哪一个?”若雪一副波阑不兴的模样,神情举止极是淡然。

吃一堑,长一智,如今,卫离的涵养气度突飞猛进,早非吴下阿蒙。若是以前听到这样的话,他即使面上假装不在乎,心里也要气个半死。现在不一样了,他不气了,因为气死了也没有替,说不得还会便宜了别人。

“夜澈。”他直言不讳的道出令他感到痛苦万分的人的名字,身体微微的紧绷。

若雪伸手揉了揉他的脸:“这脸都要下雨了,真恐怖。”

她还敢说风凉话?卫离一脸不善的眯眼瞧她,只下雨吗?他其实更想打雷来着。

若雪凑上去,亲了他一口:“我想陪表姐去看望师兄,看他的伤好了没有,不然总觉得心里难安。”

卫离的大掌扣住她的后脑勺,不允许她稍离,攫着她的唇瓣加深这个浅啄——谁叫她主动撩拔他的,不管是提夜澈还是亲他,都不可能这么轻易放过她。

一吻即罢,两人的气息都有点急,身体贴得更紧了。

若雪趁热打铁:“你要不要去?这样也免得你多心,以为我和师兄又怎么怎么了,到时我有十张嘴也说不清。”

卫离俊美无俦的脸庞渲染着淡淡的绯色,带着强烈渴望的眼神已具风情,挑着墨染的眉,瞬也不瞬的看了她半晌。

若雪迎着他的视线,一脸无辜,表示我很纯洁:“只是去看师兄而已,什么也不会发生,何况我不是主角,表姐才是主角。你去不去,不去我们自己去。”

篱笆怎么能挡住真正有威胁,有实力的敌人?!好一会儿,卫离略带暗哑的声音响起:“你,用来打发我的条件太简单了,如果你肯加码,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又不是赌博,加什么码?若雪心里吐槽不断,但不可否认,卫离肯松口,是件十分诱惑人的事,值得她再去争取争取。倘若策反成功的话,说不定可以让他和夜澈不计前嫌,就此握手言和。

“你要加什么码?”若雪抬起头,咬了他弧形优美的下巴一口:“这个够不够?”

当然不够,远远不够!卫离心里这么回答,嘴上却道:“你觉得呢?”

他俊美温润,优雅如仙的外表太具有欺骗性了,眼神明明是高深莫测,很不好相与的模样,偏生给人一副人畜无害的假相。若雪觉得着,横竖她今天要摆平他,牺牲点色相无所谓:“条件由你开,只要不过份,我都会兑现。”

卫离波光潋滟的双眸立时一亮,显得比明珠更璀璨夺目,略带深意的目光飞快的在若雪身上绕了一圈,目光流连之处,多停留在她逐渐发育起来的曲线上。

若雪用双臂环胸,警告他:“这个不许有,好疼的。”

卫离颌了颌首,也不强求,很好说话的样子:“其实我的条件很简单,上次我说过要教你凫水的,你只要兑现这个即可。”

若雪扬眉望着他,见他一脸坦荡从容,纵然知道他必是心怀鬼胎,但她也非善茬,到时候可以见招拆招。再想想夜澈,她义无反顾地点点头,先把几个人的心结解开的再说,其它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淹。

卫离见她答应了,莞尔一笑,立刻打蛇随棍上:“那我们明天就开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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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 093 自己抹黑自己

更新时间:2014-8-20 0:12:08 本章字数:9797

想像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这句话用来形容卫离的处境那是再合适不过了。

好不容易得到若雪的首肯,答应第二天随他去小湖泊,心愿即将达成,他表面一派优雅从容,君子坦荡荡,实际上内心又是另一番景像。

然而,到了翌日,他早早起来见了几位管事,又将堆积如山的帐册和信件处理完毕,随后见天色大亮了,便神情气爽的来看若雪起床了没有。如今不比在卫家庄,不用早起来练武,风三娘又是位极疼孩子的母亲,从不让几个孩子七早八早的就来给她请安,所以若雪多数是睡到自然醒。

刚走到院子门口,便碰到一脸喜色的俞妈妈正要出院子。他还未做声,一身靛蓝绸衣的俞妈妈已瞧见他了:“少庄主,小姐还未起,您晚点再来吧。”

这倒是怪了,以往若雪即便未起,俞妈妈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放他进去,从未像今天张嘴就轰人。

见少庄主纹丝不动,俞妈妈保养得宜的白晰面庞微微一红,小声地笑着说:“小姐身子不适,少庄主还是不要去扰她休息了。”

“她怎么了?”

一听到若雪不舒服,卫离骚动的心和满腔的热情瞬间不翼而飞,什么旖旎的想法也没有了,不等俞妈妈回答,自顾自的就进去了。

俞妈妈要急着去找夫人,也就随他去了。

清新典雅的内室,幽幽香气萦绕,绣榻上水蓝色的缀珠轻纱逶迤垂下,微微荡漾。

若雪散着一头及腰的乌黑长发,曲膝坐在榻上,正摆出一副思考者的造型在严肃的思考一个问题:悲了个催,大姨妈不请自来,在没有卫生巾的情况下,要怎么招待这位独一无二的亲戚?

方才她不怎么舒服的醒来后,侍候她起床的俞妈妈发现她的中裤上有血迹,只惊讶了一下便喜不自胜,忙不迭地说要去向夫人禀报,又让紫露寻了布巾来让她垫着,之后便没影子了。

坑爹啊!这时候,若雪发觉一个无比严峻的问题,古代女人来葵水后是用什么做卫生巾的?

在有限的记忆里搜寻了一番,终于想了起来,古代的卫生巾叫月事带,发明布以前的情况不可考究,但自从发明布以后,便是用布条包棉花或者草木灰的方法,布可以反复洗涤的。

在纸张发明之后,富贵人家也有使用类似于宣纸一样的纸张,用来增加吸水性能,且使用后可以随时丢弃。只是外层依然选用布匹包裹着,布也由丫鬟去清洗了。

由于是初次来潮,肚腹免不了一抽一抽的疼,浑身上下都不自在,碰哪哪都不舒服,情绪也不太好。

她捂着造反的腹部,一脸蛋疼地想:与其整日研究坡跟鞋高跟鞋什么的,还不如研究怎么在古代做出卫生巾来的务实,毕竟大姨妈不比别的,只要身体正常,每个月都会按时造访的。

大姨妈,那是每个女人都痛恨的对像啊!

“怎么了?哪儿不舒服?我让人请郎中来。”卫离伸手将紧蹙着眉头的女孩纳进坚实的怀抱,柔声问:“很痛苦吗?”

“没事,我很好。”是很痛苦,但这种痛苦又难以启齿。若雪往他身上靠了靠,他的胸膛健壮而富有弹性,抵上去感觉温暖又安全,正好可以驱走她身体里因月事带来的寒气。

卫离感觉受宠若惊,她不挣扎的推开他就已是谢天谢地了,居然还主动偎近?他密长的睫毛轻轻动了几下,不动声色的将手臂收紧,更加拥紧了她。

修长如玉的大手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拍她的后背,声音柔的要滴出水来:“究竟怎么了?很好你会这副样子吗?眉头皱的都可以夹死蚊子了。”

若雪在他怀里抬起头来。他今日着一袭脱尘绝俗的白衣,颜如舜华,俊美无双,散发着温润如玉的君子气息,宛若风华绝代的世外谪仙,不染纤尘。但此时,他迷人欲醉的桃花眼正深深的凝视着她,绵长的目光带着怜爱、纵容和溺爱,还有深深的担忧。

似乎从认识他以来,他就一直以这样的目光望着她,陪伴着她,让她不受世间风雨的侵扰,无忧无虑的成长。

她,何德何能,值得他这样相待?

也许是因为大姨妈的缘故,她变得感性起来,越发往他怀中钻了钻:“烦人,讨厌的大姨妈来了。”

明显是撒娇的口气和动作。

卫离被她这样的小动作弄的心软的一塌糊涂,爱怜的亲了亲她:“谁?大姨妈?”他宛若描画的墨眉微微拧起,她哪来的这门亲戚?

正在这时,外面一阵踢踢踏踏的脚步声,伴随着风三娘愉悦的声音:“紫露,你家小姐不是来葵水了吗?你怎么不在里面陪着她,守在外面干嘛?”

卫离的心怦的跳了一下,手臂不自觉的一紧,低下头,垂眸盯着若雪,目光灼灼。

若雪的脸也非铜墙铁壁做的,觉得在他的透彻人心的目光下好似无所遁行,于是推他:“娘来了,你走吧。”

稍后便是一阵鸡飞狗跳。

尽管古代人大都认为女人来月事是污秽的事,但风三娘却春风满面,喜出望外的让人将准备好的东西拿来,并不厌其烦的为若雪好一番讲解。告诉她不必觉得丢脸和害羞,女孩子来了癸水表示她已经长大成人了,不在是一个小女孩儿、而是一个可以担当起生育后代的女人!是好事儿!

好吧,其实这些事情若雪前世已经历过了,该知道的禁忌也了然于胸,但是,她还是假装害羞地低着头,让母爱泛滥的风三娘好好发挥了一次母爱。

风三娘还有事情要做,离开的时候见卫离一直在外屋喝茶,瞧他那脚步生根的样子,显然是打算要在若雪这里安营扎寨。

她想了想,摒开丫鬟,又不放心地对卫离耳提面命一番,大意是若雪如今是真正意义上的大姑娘了,若他还像以前那么荒唐,无所顾忌的行事,那她便将若雪带在身边养,以隔开他们俩。

卫离面无表情的表示,他和若雪来日方长,蜜桃未熟,他不会急于一时。

对于这个儿子,风三娘还是信得过的,相信他会说到做到,再说媳妇是他自个的,他自然会珍惜。

卫离再次进来的时候,若雪正拧着眉头在反复摆弄着月事带——她在研究怎么改进这玩意儿,以期变得更方便。原本俞妈妈和紫露都在这里,并表示要帮忙,若雪一脸黑线的将她们轰出去了——她又不是白痴,这点事哪会难住她。

不想卫离误会了,一脸担心地道:“你会用那个吗?还是我来吧。”

若雪顿时以头抢地,濒临抓狂:“你一个大男人,会懂这个吗?”

卫离面不改色地说:“方才我就在外间,娘交待你的话,我一字未漏。”他是练武之人,耳聪目明,这么点距离岂能难倒他。

老天爷!来道雷劈死这厮好吗?他偷窥偷听的毛病啥时才能治得好啊?

若雪已经绝望了!

“我看看。”卫离倾下颀长挺拔的身躯,伸手就去取她藏在身后东西。

若雪一巴掌将他的手拍开,气急败坏地轰他:“赶紧走吧,有你这么做哥哥的吗?居然要帮妹妹做这种事?你还要不要脸啊?”不是说古代男人都觉得这是污秽之事,避之唯恐不及吗?她面前这只怎么跟别人表现不一样?居然要帮妹妹戴月经带!

想想都好惊悚!

“夫妻本是一体,我既是你兄长,将来也是你的相公,做这种事有什么好丢脸的。”卫离的理由堂堂正正,反倒觉得她大惊小怪了。

跪了跪了!

若雪拜服,放弃与他争辩,避开他,闷声不吭的奔去浴房换装备,远远的丢下一句:“相公什么的你就不要想了,谁说要嫁你了?那是乱仑!”

“个混蛋!”

卫离要笑不笑地望着她消失的方向,恨不得将她抓回来好好的蹂躏一顿,涂丹一样的薄唇微启,轻声道:“乱就乱,只要是你,怎样都可。”

四下无人,他唇角微勾,如玉的脸上泛起若有若无的笑意,虽说泳水的事情要押后了,可却解决了压在他心头的一件大事——若雪初葵未至,他还真担心她要过了十六才来……

※※※※※※

午睡醒来的时候,若雪发觉自己躺在卫离的怀中,他的大手还帮她捂着隐隐作痛的腹部。

为防着她的身子受寒气,她屋中的冰盆被撤走了大部份,所以原本凉意浸人的屋子显得有些闷热。若雪出了一身薄汗,忍不住戳了戳阖着美目的卫离:“热死了,你干嘛又睡在这里?”

卫离其实只是在闭目养神,先前见她翻来覆去的睡不安稳,又老用手揉自己的肚子,他便擅作主张的上了床。此时用见她醒来,便睁开眼,轻轻揉了揉她的小腹:“还疼吗?好些了没有?”

“好多了。”若雪感觉很庆幸,这副身子貌似不痛经——痛经可是一件会让人觉得痛不欲生的事情。

卫离亲了她几口才拥着她起来,先将她一头乌黑滑溜的青丝顺好,然后拿起一旁的团扇给她扇着:“这几天你先忍忍,若是因为贪凉坏了身子骨就不好了,奶茶、燕窝羹什么的,我都吩咐让人炖热了给你喝。等过了这几天,你想怎么样都可。”

“嗯,我知道轻重。”若雪点点头,又问:“你大白天的赖在我这里好吗?不用做事了?”

“没什么事了,原本打算带你去巡视铺子的,但这天气太热,不想让你跟着去受罪。”卫离很自然的将话题转移:“如果你想的话,我们可以在京城逗留一段日子,等天凉了再回广陵。”

“我其实想早日回家去。”若雪叹了一口气:“京城虽繁华,但我更喜欢广陵,更喜欢卫家庄,那里山水怡人,风光四时不同,不比京城差。”

“那我们见完姑姑就回去。”卫离听她说喜欢卫家庄,心里像吃了蜂蜜一样甜,抱紧她往身上按了按,望着她的目光越发柔和:“还怕你来了京城之后,便不喜欢卫家庄了。”

若雪正要说话,外间传来俞妈妈的声音:“小姐,舅家大夫人和姨夫人来了。”

“大舅母和二姨妈来了。”若雪睨着卫离,抿了抿唇:“肯定是为了你来的。”

卫离微微一笑,令人如沐春风,精致的眉眼像画的一般,一边将她抱下床,一边问:“何出此言?怎么就不能是为你来的?”

“秃子头的的虱子,明摆着。”若雪想到曲妍儿的话,便挪谕道:“而且我刚才算了一卦,此卦显示,舅母和二姨妈正是为了你的亲事来的。”

卫离伸手拍了她屁屁一记,挑眉冷哼:“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变成神棍了?”

他越来越不讲究了,居然做出这样不雅的动作,若雪很鄙视他:“是不是神棍,待会便可以知晓,咱们拭目以待。不过,别说我没有提醒你,这次可不比旁不三四的人来给你说亲,若事情顺利的话,我就可以多个大嫂了。”

“怎么?又打翻了小醋坛子?”

卫离伸出一只手固定住她的下巴,精雕细刻的眉梢眼角透着的得意毫不加以掩饰,贴上她的唇坏坏地逼问:“说,听到有人给我说亲,你这个爱拈酸吃醋的家伙心里是不是酸酸的?”

“我还甜甜的呢!”若雪一脸唾弃地推开他的脸,觉得这家伙真是自恋的没救了。

春听鸟语;夏听蝉声,外面酷暑难耐,骄阳似火,蝉声一阵接一阵,聒噪无比,但是装潢雅致的花厅里,却因为摆放着冰盆而显得凉爽怡人。

“大嫂,二姐,你们今天怎么凑一块来了?天多热啊,可是有什么好事发生?”风三娘正满面笑容的与大嫂和姐姐聊天。

甄氏与风二姐相互看了一眼,两人都笑吟吟的,显见是真有好事。

“离儿呢,不是说没出去吗?怎么没见着他?”风二姐笑着端起粉彩花卉的茶盅,目光状似不在意的环顾了屋子一圈。

“已让人知会他了,差不多也要来了。”风三娘眼神闪了闪,挥手让垂手侍立的丫鬟仆妇们出去,只留下卫妈妈在一旁。

见没有外人了,卫妈妈又是妹妹的心腹,风二姐便问甄氏:“大嫂,要不还是你来说吧。”

甄氏今日穿着茜色的襦裙,头上梳着堕马髻,乌黑的发间插着翠金钗和珊瑚步摇,一张银盘脸儿显得端庄又温和,听到小姑子推自己上前,便笑道:“娘可是将事情都交付你了的,我不过是跟着你跑跑腿,来三娘这里讨杯茶吃,哪里能当此大任。”

风三娘听说是母亲吩咐的事,不敢怠慢:“你们两个就不要推三阻四的打哑谜了,既是母亲吩咐的,当说无妨。”

“其实也没有别的。”二姐本身也是个爽利人,开门见山地道:“老太太年纪大了,整目就爱瞎操心,这不,见你们家离儿老大不小了却还未订亲,便替你们家急上了。直说我们对你们家不上心,三番五次的要替离儿谋一门好亲事。”

风三娘怔了怔,倒没想到她娘是想替卫离说亲事,笑了笑道:“我们不日便要返回广陵了,不早不晚的当口,娘提这茬干什么啊?”

“谁说不是呢,我们家也打算返程了,我收拾行李都忙不过来,可架不住老太太磨啊。”二姐也是一脸的无可奈何,与风三娘相似的五官,只是少了妹妹那份俏皮,显得沉静许多。

她叹着气道:“老太太无外乎也是一片好心,这是心里看重离儿才如此呢。”

风三娘凝着眉,端起茶碗沉思,半晌不语。

“娘的意思,与其费尽心思的为离儿去外头挑亲事,倒不如两家来个亲上加亲。”二姐想着这话既然起了头,就不必兜圈子了,竹桶倒豆子似的将风老夫人的意思转达了一通:

“一来,娘家的侄女都是你知根知底的,又有这层亲戚关系,若是亲事成了,你们以后婆媳也好相处;二来,你侄女们的人品相貌,以及为人处事你都是知道的,比外面的那些千金小姐们不知强了多少倍。”

二姐这话倒不假,风家极注重这一代姑娘们的教育,三个适龄的侄女不光德容兼备,性情温婉,为人处事还颇有气度,已有不少显贵人家来上门求亲了。倘若不是卫离认定了若雪,风三娘其实也愿意考虑几个娘家侄女。只是这事情……

甄氏嫁进风家早,与两个小姑子相外的日子久一些,见风三娘脸上好似并不喜色,不禁奇道:“三娘,有什么为难的吗?还是你已为离儿看中哪家姑娘了?”

“怎么?你心里已有人选了吗?”二姐也愕然:“你这口风未免忒严了,怎么都没透露点我这个当姐姐的知道?”

又试探地询问:“你看中是哪家的姑娘啊?说来我们替你参详参详,可比的过觅柔?若是那姑娘样样都比觅柔差,不是姐姐说你,你可要重新考虑考虑。”

风觅柔是风四郎和铁氏的女儿,也是风家姑娘中最拔尖的一个,长相和性情都是一等一的好。无论怎么说,二姐也是向着娘家的,卫离这样的金龟婿,如果能与侄女说和,那肥水肯定不能流外人田啊。

二姐的话音未落,风三娘便明白母亲是想将觅柔说给卫离,顿时头疼起来。

她心里也是天人交战,倒不是说想弃若雪选觅柔;也不是说觅柔就强过若雪,而是她不知道怎么将卫离和若雪的事告知大嫂和姐姐。

她也有她的顾忌和难处,一来,毫无疑问是为了卫家的名声着想,这事须从长计议。

二来,在明白若雪的心意之前,风三娘并不像卫离那样霸道和武断——卫离觉得不管若雪喜不喜欢他,他都是要娶她的,只要他喜欢她就够了。而风三娘却认为,假使若雪不接受卫离,这事就不宜先挑破,以后完全可以让他们各自男婚女嫁,不影响什么的。

再来,风三娘觉得,过早公布若雪的身份的话,那若雪便会由她的女儿变成未来的儿媳。到时尽管她还是一如既往的疼若雪的,可若雪的心境铁定会发生变化,说不定就直接拿她当婆婆看了。

风三娘觉得这太不划算了!婆媳之间哪有母女之间来的亲热。

所以,尽管卫离已经和若雪说穿了,可风三娘却依旧装做一无所知的模样,仍当若雪是女儿。

“三娘。”甄氏素来通情达理,见风三娘一脸难色,便笑着解释:“娘的确是打算让离儿和觅柔订亲,直说这天底下再没有比觅柔更配离儿的了,认为他们是天作之和。不过,娘的意愿是娘的意愿,还是得看你怎么说。”

二姐与风三娘姐妹感情不错,直言不讳地道:“三娘,卫离的婚事可马虎不得,须慎重行事,寻常的姑娘家哪担得起卫家长媳这个重担啊!所以,姐姐诚心劝你选觅柔,不说别的,你也知道四嫂那个人对几个孩子的要求多么严格,就是娘的意思,你也不能置之不理啊!如今,娘正在兴头上,对此事抱着极大的希望……”

“二姐,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

经过一番思前想后,风三娘打断了二姐的话:“卫离不比枫哥儿和江哥儿,前面有姐夫顶着,事事无须自己出头。卫离……”

她停了一下,柔和的嗓音有些涩涩的,带着心疼,继续道:“他只和江哥儿一般大,可早早的便扛起顶起卫家的一切,这其中的艰辛和困苦不足为外人道也……但是无论经过多大的困难,吃过多少苦头,我这个做娘的从没有听他抱怨过一句,叫过一次苦……只看见他笑的云淡风轻……”

她的眼圈泛红,似有晶莹的泪光闪烁:“离儿自小便是个有主张的,他的事我从不干涉。虽然我也极舍不得觅柔这孩子,可我不能罔顾离儿的意愿……我这一生也不图别的,就盼着他能过的快活一些……”

“少庄主,小姐。”

门外丫鬟的声音打断风三娘的话语,她低头用帕子抹了抹眼角,再抬头时,清丽俏皮的脸上已换上了春风般的笑容,扬声道:“快让少庄主和小姐进来,可别热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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