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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我娘兴致勃勃而来,败兴而归。”
甄氏和风二姐中午走的,晚膳时分曲妍儿便来了,她一脸贼兮兮的对若雪道:“这可是我娘平生第一次做大媒啊,结果却以失败收场。她回去以后,气的饭都吃不下,直嚷着要将觅柔表姐配给我二哥。”
“……”若雪无语极了,抿着樱唇,半晌才蹦出一句:“这是不科学……行不通的。”表兄妹结婚是木有前途滴。
“你那来那么多奇奇怪怪的谬论?”曲妍儿瞪大明媚的眼睛,一脸困惑地瞅着她:“我娘只是觉得可惜了,她觉得觅柔表姐太出色了,嫁去别家未免可惜了。”
“好吧,那就便宜你二哥吧,让他和觅柔配成对。”若雪觉得还是入乡随俗好。
曲妍儿摇了摇头:“那也是不成的,我二哥早定亲了,未来的二嫂还是香姨娘的娘家侄女,总不能让觅柔姐去做妾吧。”
“你……”若雪只说了一个字便住了嘴,她忘了,曲家姨父除了风二姨这位正妻以外,还有一位贵妾和一位小妾。香姨娘正是那位贵妾,非但如此,她还是曲姨父的表妹,据说和曲姨父两小无猜,青梅竹马的一起长大。
曲妍儿的家事她插不上嘴,但曲江和香姨娘的侄女成亲,两人没有什么血缘关系,总归比和觅柔成亲妥当一些。
“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曲妍儿虽然深得父母的疼爱,但也不缺心眼:“其实我二哥一点都不满意他的亲事。他压根不喜欢香姨娘的侄女,他喜欢的是倩柔表姐。而且,倩柔表姐也喜欢我二哥。”
轰,天雷滚滚而来。
这消息真是太劲爆了有木有!
“……”若雪抚额望天,想了好一会才释怀,好吧,爱情是不分国度、不分年龄、无论性别的,仅仅是表兄妹相爱而已,总比亲兄妹相爱强呐,她能接受。这也能理解那次曲江被风五妹冤枉时,一直喊着要五姨还他的清白,想必他是怕倩柔误会他吧。
“你说,世间的事为什么这么不公平?”曲妍儿由她二哥联想到她自己,有感而发;“我喜欢师兄,奈何师兄不喜欢我;我二哥不喜欢他的未婚妻,可却被父亲强逼着定下亲事,他反抗不得……明明他和倩柔姐才情投意合,郎才女貌,可这一辈子只怕都是虚妄。”
若雪默默无语。
自古到今,又有多少真正相爱的人能在一起?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那也仅仅是一个美好的愿望而已。陆游与唐婉儿,焦仲卿和刘兰芝,梁山伯和祝英台……这几个凄美的爱情故事,哪一个不是以悲惨的结局收场。
“其实我很想帮帮我二哥,香姨娘的侄女我见过,是你想不出来的那种女子。如果我二哥娶了她,不说一生不快活,只怕要毁个彻底。”曲妍儿见若雪眸光清亮的望着她,忍不住捏了捏她嫩滑的脸:“你鬼点子多,帮我想想,有没有什么好法子将我二哥救出火坑?”
然后再让他跳入另一个火坑?
若雪对曲妍儿的突发奇想佩服至极,但还是中肯的说了一句:“牛不喝水,按不低头,摁得牛低头,逼不得牛喝水。你二哥既已定亲,虽说是被逼的,但也表明他屈服了。别人救他只是外力,起不了什么作用的,一切都得靠他自己。”
比如唐婉儿被休,是因为陆母不喜欢她,指责她不能生孩子,世人都说陆游是被迫的,母命难违。但细究起来,何尝不是陆游一边要孝顺母亲,一边也怕“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这个就是使他屈服的理由。
相比起来,与陆游同朝为官的赵士程才值得称颂。他不畏世俗眼光,迎娶了被休弃的唐婉儿,明知她心里有陆游,还对她爱不释手。他始终默默的看着唐婉儿,爱护着她,直到她在悲痛中抑郁离去,离开了自己。
然而,曲妍儿不是那么容易被说服的,她是个迎难而上的好姑娘,连夜澈她都有决心攻克,何况曲江的婚事。
她握着小拳头,像个屠龙女战士一般:“不行,我二哥那么优秀的人,我不能让他毁在香姨娘的魔爪中,我要救他!”说着,用力摇着若雪的肩膀,一副要将她摇散架的态势:“这次你一定要帮我,否则我就将你的秘密说出去,让你没脸见人!”
“这位大姐,你搞错了吧,我能有什么秘密?”若雪轻蔑地冷笑一声,一只手就将她搞定,掐着她的脖子恫吓她:“当心我将你尿床的事情抖出去。”
“你说吧,我只要夜澈不笑话我就行,其他人谁爱笑谁笑去。”曲妍儿一脸奸笑,洋洋得意地道:“但你确定你没有秘密吗?”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曲妍儿将这句话当做座右铭了。若雪败给她的厚脸皮:“我不妨听听,你想用什么来威胁我?”
“你和离表哥有奸情,你们俩乱那个伦。”曲妍儿一脸有恃无恐,抬高下巴凶巴巴地道:“所以,为了堵住姐的嘴,你要乖乖帮我想法子!”
若雪还来不及说话,一身白衣胜雪的卫离风姿摇曳地踏进书房,瞧着在桌前对掐的两位姑娘,面无表情地问:“你们俩这是在干什么?”
曲妍儿飞快地放开若雪,转身就往外跑,边跑边喊:“凌若雪,给你一晚上的时间,过时不候。”
若雪要去追,卫离伸手一勾,轻轻松松将她勾到怀里,搂紧了问:“不是身子不爽利吗?还跑?”
“放手。”若雪眼睁睁地看着曲妍儿跑的没影儿了:“曲妍儿那家伙胡说八道,我要灭了她!”
卫离一脸诧异地盯着她:“她哪里胡说八道了?你早上还说过我们乱什么的,我们之间难道没有奸情吗?”
他的话让若雪喷血:“屁呀,别人抹黑你还情有可原,你居然自己抹黑你自己?什么叫奸情?你懂不懂啊?”
“不懂,是这样吗?”卫离眯着风情万种的桃花眼,笑得不怀好意的贴近她的脸,骤然覆上她香甜软嫩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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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 094 老爷你眼花了
更新时间:2014-8-20 0:12:09 本章字数:13131
等卫离扎扎实实亲了个够,顺便吃了许多嫩豆腐之后,若雪已是娇喘吁吁了,回过头来,发觉他和她一起半躺在贵妃椅上,两人犹如连体婴一般贴得紧紧的,姿态暧昧极了。
卫离气息急促,仍在低喘,但不忘向她虚心求教:“这是不是叫奸情?嗯?”
他那声“嗯”,太销魂!
微微扬起的尾音,带着特别迷人的鼻音,性感低沉的声线扣人心弦。若雪怀疑他是故意的,其目的就是为了引诱的她神魂颠倒,神智不清,然后任他为所欲为。
“呸!”她舌头还是麻的,气息也不均匀,对他不停的刷新无耻下限的行为,予于深深的鄙视。
但卫离哪止于此,他想挑战无耻的最高境界!
就见他伸手勾起若雪一缕青丝闲闲地把玩着,低低地说:“如果这不是,你要告诉我啊,我一定做到尽善尽美,务必搞清奸情的内涵是什么。”
此时的他,风情万种的脸上浮现着浅浅的红晕,犹如胭胭晕开,一双桃花眼水汪汪的,眼神似醉非醉,让人心神荡漾。眼睛四周同样渲染着晕红,长而浓密的睫毛微垂,稍向上翘的眼尾邪魅惑人,当真是写不尽的风流宛然,道不尽的缠绵缱绻。
“我去——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说的就是你这种人吧!”他持续不断地放电,若雪招架不住,感觉自己快被电死了,而他的厚颜无耻的话语也让她再次喷血。
再跟他呆下去,非被他吃的骨头渣子都不剩了,她推他起身:“坐好了,这像什么样子?”
卫离抱着她坐起,却不放开,搂在怀里说话:“和曲妍儿说什么呢,怎么就说的打起来了,还扯到奸情上去了?”
说到曲妍儿,若雪丢失的神智回笼:“都是因为你,你经常不收敛自己的行为,一来二去的,被她看出异样了。她直说我们两人怎么了怎么了,还用这来威胁我,要我帮她做事。”
卫离薄唇微扬,笑而不语,这要让他怎么说才好呢,喜欢的女孩就在自己身边,像一朵带着露水的花儿般吸引人,若要他恪守礼节和本份不动她分毫,那真是太强人所难了!
他已经在言行举止方面尽量克制自己了。
然,情之所向,心之所至,感情的事半点不由人——有她在的地方,他的目光自然而然的就去追逐她的身影;看到她,他的视线很难从她身上移开。
有时候,某些举动纯粹是习惯成自然;有些则是情难自禁,或者是受到小小的诱惑所致。辟如,现在她这副脸若桃花,眼似春水,樱唇流光潋滟,煞是迷人的模样,叫他如何把持的住?
“算了,这时候再后悔也晚了,多说无益。”若雪并不纠结这个问题,她现在满心满眼都是,能帮曲江跳出火坑法子海了去,但问题是,她真的要帮曲江和倩柔吗?
表兄妹成亲,真的妥当吗?
她略有些困绕。
“谁后悔了?”卫离伸手抚平女孩蹙起的眉头,美如冠玉的脸上一抹笑意乍现:“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她知道便让她知道好了。早点有个心理准备,也省得日后我们成亲,她会大惊小怪。”
“你能不把成亲和嫁人挂嘴边吗?”对于一个有晚婚晚育思想的人,早早结婚和嫁人真的是一个让人十分蛋疼和郁悴的话题,若雪拒绝一天到晚听到这俩词儿。
“那换成拜堂和洞房怎么样?”卫离一副好商好量的模样,半眯着双眼,一脸的向往之色:“其实我更期待这两样。”
“去死——你也就这点出息。”若雪对他已不抱希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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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从早上便阴着脸,酷热的暑气四处弥漫,一丝风儿也没有,叫人难受的皱起了眉头。人们纷纷抱怨天气太热,不时抬头望着天空,盼望老天能及时降一场甘霖。
奈何老天看似酝酿着一场暴风雨,却迟迟不肯落雨。
工部侍郎的府邸门前,停着一辆华丽而精致的马车,一身白纱衣,绿罗裙曳地的凌轻烟由丫鬟掺扶着,踩着红漆木脚凳下了马车。
“这鬼天气,真叫人不得安生。”凌轻烟在提着裙子上台阶之前,也抬头望了望阴沉沉的天空,只觉浑身粘黏的难受,从心底生出一股旺盛的火气,却又发作不出来。
“哟嗬!咱家的大美人回来了。”
一声带着戏谑的怪叫拉回凌轻烟的注意力,她寻声望着那个从朱红大门缓缓迈步而出的年轻男子,微不可察的皱起了如黛的双眉,轻启朱唇,娇柔的声音如婉转莺啼:“兄长这是要去哪里?”
那年轻男子约摸十七八岁,正是凌侍郎的独子凌骏。
他手持紫檀木嵌银丝的折扇,身着光鲜亮丽的锦衣华服,佩玉戴金,面皮白净,高鼻细眼配着一双吊梢眉,轮廓清晰,乍一看,格外的潇洒倜傥,风流不羁。然而,由于他脸上的笑容十分的不正经,又带着邪气和调笑,便破坏了他整体的气质,显得有些轻浮和玩世不恭。
凌骏身后跟着小厮,很显然是要外出,听到妹子询问,伸出空着的一只手拉了拉袖子,调笑不减:“妹子就莫管哥哥了,今日哥哥急着去赴会,赶着出门。”说罢,不待凌轻烟再问,便手摇着扇子,摇头晃脑的匆匆步下台阶,朝着停放好的马车走去。
凌轻烟掉头望着凌骏的背影,红艳欲滴的唇瓣抿紧,眼神阴郁,隐有火气,纤白如玉的小手不自觉的攥紧手中的绣帕。
正在这时,一身绛色衣衫的凌经亘抬腿迈过门槛,走了出来:“烟儿,看到你哥哥没有?”
“爹,您出来迟了,他刚坐马车走了。”凌轻烟对此种情况见怪不怪了,语气和脸色都极为平淡。
“这个孽子,一天到晚就知道花天酒地,胡作非为,只会败坏老子的名声!”听说凌骏已离开,凌经亘脸色气的通红,感觉太阳穴的血管蹦的老高,不由伸手按住额头,怒力压抑心头的怒火。
见父亲气的不轻,凌轻烟一边往里走,一边问:“他又作出什么出格了事了,以至于惹您生这么大的气?”
门口不宜说话,再说家丑不可外扬,凌经亘气哼哼地道:“进去问你娘,反正不是什么好事。”
主院内,凌夫人钱氏正阴沉着一张脸坐在檀木长条案几旁。
她是一位姿色出众的妇人,尽管三十多岁了,又育有子女,却风韵犹存。一双柳叶吊梢眉,配着一双半媚半润的吊梢眼,肤白如少女,乌黑的头发挽了髻,鬓边插着一根赤金榴钗,淡淡地施了朱粉,涂了口脂。模样温婉却不失干练精明,尤其薄薄的红唇拉直的时候,便显出几分狠戾和刻薄。
凌轻烟遗传了钱氏的美貌,但青出于蓝胜于蓝——凌轻烟比她娘还美上几分,又融合了凌经亘的儒雅翩翩,所以凌轻烟完全当得起京城四美之一。
在院门口引颈张望的绿衣丫鬟见到凌轻烟带着丫鬟过来,急忙进来向钱氏禀报:“夫人,大小姐回来了。”
钱氏柳叶吊眉一皱:“怎么是大小姐?大公子和老爷呢?”
“娘,爹去姨娘那里了,说一会儿再过来。”丫鬟撩开锦幔,凌轻烟款款动人的走了进来:“至于哥哥,早跑的没影子了,您也别指望他今天会回来。”
钱氏听了女儿的话,再次狠狠地拧了一下眉头,脸上现出几分恼怒,不知是为丈夫去小妾那里生气,还是因为儿子不听话而恼。
可也只是眨眼的功夫,她的脸便恢复平常,边吩咐丫鬟给大小姐看茶看座,边起身拉着凌轻烟的手,和颜悦色地问:“你不是去端王府看望瑶郡主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是没见到羿世子吗?”
凌轻烟本来就没有笑容的脸色瞬间变的更阴沉了,悻悻地坐下来:“见是见到了。”低头拉扯着手帕,怏怏不乐地道:“可只打了个照面,连话都未与他说上一句,有什么用啊?还不是白跑一趟。”
“你说这羿世子到底是喜欢你啊,还是另有心事?”钱氏翘着兰花指一摸鬓间:“说不喜欢你吧,你又能坐他的车驾,对京里的女子来说,这可是无上的荣耀啊;说喜欢你吧,他又没有什么明确的表示……”
她烦恼的叹着气:“唉,他这模棱两可的态度还真让人捉摸不透。”
“娘,早跟您说过,他早晚会喜欢上我的!”凌轻烟最听不得人说周羿不喜欢她了。
钱氏也知道女儿的心事,连忙拍拍手安慰她:“我女儿生的这么美貌,何愁羿世子不喜欢?只是委屈我儿了,他们这些天潢贵胄都仗着身份尊贵,一惯的目空无人。你要和瑶郡主打交道,必讨不得什么好。”
说到周瑶,凌轻烟更是觉得憋屈的慌。
她今日去端王府,正是去看望周瑶的。说起来,本来是周瑶害的她落水,可周瑶像没事人一样,连声抱歉都未对她说。而自己呢,明明心里委屈万分,结果还要放低姿态去看望周瑶。
没办法,谁叫她想通过周瑶接近周羿呢,只得在周瑶面前伏低做小了。不过,这也只是暂时的,等她嫁给周羿做世子妃后,那便可以彻底的翻盘了。
“对了,差点把这事忘了。”钱氏忽然想起一事,从一旁拿过一个洒金红帖递给凌轻烟:“翟家的帖子,翟晋扬亲自送来的。”
“翟家?他们家能有什么事?”凌轻烟接过帖子,略有些好奇。
“他们家大小姐办及笄之礼,所以广发帖子,大宴宾客,自然少不了我们家。”
听了母亲的解释,凌轻烟连帖子都未打开便随手扔在一旁,轻蔑地道:“他们家大小姐生得又不好,大宴宾客有什么用?若是翟晴还差不多,多少还有不少倾慕她的王孙公子争着抢着去。”
钱氏拍了拍她的手,笑着道:“等你及笄的时候,我们也办个热热闹闹的宴会。”
“那是当然。”凌轻烟抬高娇美的下巴,露出了回来之后的第一个微笑。
钱氏凑近她,小声地道:“不过,那翟晋扬不错啊,家世好,且人品相貌也没得说,最主要是他对你一片痴心,你就一点也不心动?”
“他?就他!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凌轻烟轻摇团扇,红嘴边泛起一抹不屑地冷笑:“他能跟羿世子比吗?我若嫁了羿世子,往后顺理成章会是端王府的王妃!姓翟的他能给我什么?左右不过是个贵公子,顶多能给我荣华富贵。”
“但荣华富贵我稀罕么?”
凌轻烟的纤纤玉指轻抚着耳朵上的赤金镶红宝石耳坠,淡淡地道:“只要我凌轻烟愿意,荣华富贵唾手可得,不知有多少男子愿意捧到我面前。”她语气虽轻,却自信十足,如花似玉的脸上一派傲然。
“寻常的高门子弟,的确不能跟羿世子比。”钱氏也认同女儿的观点。
“这些姑且不说,只说他和哥哥一样的风流性子,女儿便不喜。”
凌轻烟冷哼一声,振振有词:“他们都喜欢左拥右抱,纸醉金迷的放纵生活,成日斗鸡走狗,寻花问柳,远非女子托付终身的好对像。这样的人,女儿才看不上眼了!”
提到儿子,钱氏刚有的那点好心立刻荡然无存:“别提你哥,真真是要气死我了!这还没成婚了,他居然大剌剌的宣称要纳妾,且那女子还是位烟花女子,丽春院的头牌……”
“这也太荒唐了,娘您绝对不能答应他这么干!”
凌轻烟美丽脸都被气红了,娇嫩的声音不自觉的拔高:“正经人家的爷们谁未娶妻便纳妾了?还纳个窑姐儿,是想让我们家沦为京城里的笑柄么?”
“你且放心,娘和你爹都没有答应,若不是我拦着,你爹气都要打他板子了。”钱氏按着抽痛的额角,恨铁不成钢:“我们这样的大户人家,再不济也不能让个千人骑万人睡的妓子进门呐,你说他怎么就鬼迷心窍了,一门心思的要纳那女子?”
“反正不能答应,如若他这么做了,女儿还有脸嫁进端王府吗?”
凌轻烟冷静下来后,眯着美眸,倒也胸有成竹:“左不过给点银子让他打发了那姐儿,就算完事了。”
说倒银子,饶是面对女儿,钱氏也不禁有些期期艾艾:“你哥……卫家不是送来……”
瞧着神色不自在的钱氏,凌轻烟怀疑地看着她:“娘,您究竟想说什么?怎么扯到卫家?”
“怎么扯到卫家?!”突然,凌经亘大步踏进屋子,脸上还有残余的怒气,气冲冲地道:“那是因为你哥将卫家送来的钱财全偷偷拿出去花了,还有一些精贵的首饰,他一件未留,全送人了!”
凌轻烟一脸惊愕,钱氏却急忙向她使了个眼色,然后换上灿烂的笑容,迎着凌经亘走去,挽着他的胳膊娇声道:“老爷,等骏儿回来,妾身自会骂他,老爷先消消气。”
凌经亘斜眼看着她,神情不豫,凌轻烟见母亲那副样子,不容凌经亘再说什么,立即告退出来。
钱氏摒退丫鬟和仆妇,亲自替凌经亘斟了一杯茶:“老爷,骏儿还小,犯错误是难免的,老爷还是要慢慢教才好。”
“都怪你!”凌经亘气不打一处来,毫不客气的训斥钱氏:“总是护着他!永远都慢慢教!对他溺爱成性,现在好了,教成一个吃喝嫖赌的败字子了!”
钱氏咬着红唇,垂着螓首,听到凌骏被丈夫数落一钱不值,半媚半润的桃花眼内过几道阴戾恼怒的光芒。她那性子,听不得人说一句凌骏的不是,若是往常,早对凌经亘呛回去了,何致于对凌经亘俯首贴耳的。
儿子是她身上掉下的肉,奈何这次他实在做的太过份了,使得钱氏无法帮他说话。儿子是凌家独子,平日短了谁的用度也不会短了他的,因此养成了出手阔绰,挥金如土的脾性。
即便他花钱如流水,其实凌家也供的起的,可将卫家送来的诺大钱财和首饰等物偷出去花个一干二净,其行为之大胆令人瞠目结舌!这也让钱氏想尽了各种办法也无法想帮凌骏洗尽罪名。
直到凌经亘消了声,她才柔声细气的劝道:“老爷,其实骏儿听话又懂事,为人又孝顺,哪有老爷说的那么差啊?这要让孩子听到了,岂不伤心死?”
“哼!在里眼里,他就没有不好的地方。只差将祖业卖了,你也对他赞不绝口,直夸他干的对。”凌经亘对钱氏护短,护到不分青红皂白的性子了如指掌。
钱氏忍无可忍地道:“老爷,不就是卫家送来的一笔银钱么?也不是多大个事儿,横竖那是他们送来给烟儿陪罪的,骏儿花了就花了,难不成那些东西只能看不能摸么?”
凌经亘发了一通脾气,心里已稍稍平静了些,今日屡次提到卫家,他也屡次想起少女那熟悉却又陌生的脸孔,马上又开始走神。
钱氏护完儿子,却没有听到意料之中丈夫的怪罪声,不禁多瞧了凌经亘几眼,见他神情恍惚,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显然没有听到自己说什么,心中暗气:“老爷,你在想什么?想的这么入神?”
凌经亘回过神来,端着茶盅沉思了许久,才慢慢道:“凌若雪这个名字,你还记得吗?”
“谁?记得谁?”钱氏一时耳岔,并未听得清楚。
凌经亘皱着眉头,白净的脸上透出隐隐的烦躁与不安:“凌若雪!”
钱氏起初没有想起什么,一脸的茫茫然和迷惑,稍后仿佛被电击了一下,整个人都怔愣住了,脸色也僵硬无比。
隔了许久才用手抚摸着额头,故作平淡地说:“无缘无故的,老爷提这个扫兴的的名字做啥?是嫌日子过的太安康了吗?”
“并非我要扫兴,这个凌若雪可不是一般人,她是卫家小姐。”凌经亘直截了当的告诉钱氏:“不信,你可以去问轻烟,看老爷我说的是真还是假?”
钱氏气息一滞,她也知道卫家小姐并非风三娘亲生,而是卫家半路出家的小姐,只是未曾留意过她的名字,冷不丁从丈夫嘴里听到‘凌若雪’这个名字就够让她震惊的了,结果还有更猛的消息。
她努力压抑自己内心翻江倒海的情绪,仅是镇定又淡然地说:“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同名同姓的人何其多也,倒也没有什么好惊讶的。”
“但愿如此就好了,但这凌若雪却长的像一个人,非常像。”
钱氏感觉自己的的心狠狠抖了抖,脸色一片发白,然后瞪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凌经亘,带着颤音问道:“谁,像谁?”
然而,不等凌经亘回话,她感觉到自己的失态,急忙收回眼神,假装看向窗外,声音尖锐地道:“老爷今日是喝多了么?恁多酒话,这世上长的相像的人不胜枚举,有什么好奇怪的?”
“可她长的像一个死人!”
凌经亘垂着眼皮,声音沉沉地道:“她长的极像死了几年的薛氏!那眉眼,简直是薛氏脱的壳,这未免太巧合了点!而且,她的年纪也相当,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都以为自己眼花了。”
“不可能!”
钱氏猛地回过头,头上的赤金钗晃出刺眼的光芒,吊梢眉都快竖起来了,只见眼白,不见黑瞳,俨如一脸见鬼的表情,声音狠绝到了极点的矢口否认:“这决不可能!薛氏那个不守妇道的贱人早死了,她生的那个六指小贱人也早死了!”
“毋庸置疑,老爷你是眼花了!”
屋中静默一片,针落可闻,就边空气似乎都凝滞了。
良久之后,凌经亘似不堪忍受屋中的沉闷与滞气,站起身往外走:“或许你是对的。”因为对方压根儿不认识他,倘若是薛氏生的那一个,怎么会认不出他?
凌经亘走后,钱氏满脸阴霾,尖刻的眼神阴鸷骇人,拉直薄唇,低头在屋中静默片刻,突然重重的一拍桌子:“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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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国的皇宫巍峨壮丽,金碧辉煌,古色古香,宏伟的气势展示着皇室的威严气度。
若雪随风三娘来到翊玉宫面见卫贵妃,卫离却受皇上招见,要去面圣。
翊玉宫美奂美仑,富丽堂皇,处处雕龙刻凤,画面栩栩如生。
殿内太监宫女林立,正上方有一副镶金嵌玉,精雕细刻着孔雀和牡丹的翠花雕屏,卫贵妃卫弄玉着一身华美绚丽的锦服,端坐在雕屏前的紫榻大椅上,眼眶泛红。
不待风三娘和若雪行完礼,她便懒懒的挥了挥玉手,除了一位嬷嬷,其余的宫人纷纷行礼告退。
“嫂子……”
没有了外人,卫贵妃喜极而泣地拉着风三娘和若雪坐下,动作极是亲昵。她不停的用绫帕揩拭眼角,强忍眼睛泛出的泪液,攥着风三娘的手不放,心里的激动之情可想而知。
“贵妃可还好?”风三娘也是诸多感慨,未语泪湿眼眶,见到卫贵妃,难免会想到早逝的丈夫。卫贵妃毕竟是丈夫唯一的嫡亲妹子,在她心目中的份量可见一斑。
这姑嫂相互唤了一声,竟是握着手无语凝噎。
若雪在一旁看着,竟也心生酸楚。没来之前,风三娘便告诉过她,卫离肖似姑姑。此时见到真人,她的目光不着痕迹的滑过卫贵妃,不禁惊叹她和卫离生的真像!
卫贵妃二十四五的年纪,斜飞入鬓的眉若远山含黛,肤若桃花含笑,发如浮云散,唇似含朱丹,尤其是那双要人命的桃花眼,姑侄俩生了个十足十。
同样是眼长,眼形似若桃花,眼睛水汪汪的,四周略带红晕,睫毛也长,眼尾稍向上扬,瞳仁黑白并不分明,眼神似醉非醉,迷离惑人。
不同之处在于卫贵妃是女子,所以那醉人的眼神看起来楚楚可怜,好比一枝梨花春带雨,眸子流转间,不经意的会流露出一种袭人心神的风流和妩媚。
而卫离因为是男子,便少了那分阴柔之美,多了一份阳刚之气,深遂的眸子水波潋滟,荡人神魄,看似漫不经心的眼神却犀利如刀,锋利如剑,令人不敢直视。
待缓过一阵激荡的情绪后,卫弄玉含笑拉过若雪,笑对风三娘道:“早些年嫂子一直盼着生个可爱的女娃,这孩子粉团子一个,宛如菩萨座前的玉女一般,倒了了嫂子的心愿。”
“可不是,若是亲生的,妾身还没这么疼她。”风三娘爱怜的抚了抚若雪的头发。
被称为粉团子的若雪囧的不行,囧里个囧!她不是粉团子好多年了……
卫贵妃只字不提若雪手上的伤疤,和颜悦色地问她平常都学了些什么,和兄长们相处的可好,字里行间都是对卫家庄的怀念,半点贵妃的架子也没有。
若雪原以为宫里的女人因为长期困在宫中,多少会有些阴暗,没想到卫贵妃倒是高端大气上档次的阳光派。转而一想,她是武将之女,心志比寻常女子想必要强上许多。
她知道卫贵妃进宫快十年了,却一直没有生养,虽说倍受皇上宠爱,但宫里妃子多,皇上又忙于国事,卫贵妃铁定是寂寞的。于是乐得将卫家庄的事情述说给她听,包括去西山大营,想方设法也见不到的卫焰。
“何贵妃驾到!”
三个女人正时而低笑,时而低语哽咽,殿门掌事太监尖细的嗓音突兀地传来。
“她怎么来了?”卫贵妃凝眉自言自语。
何贵妃不请自入。
她精心描画了眉眼,穿着亮眼的粉底绣菊花的华丽宫装,步履如金莲摇摆,款款生姿,一副妖娆妩媚的动人姿态,身后跟着两名太监和两名宫女,未曾开口先自顾自的笑了起来:“哟,姐姐今日这里好热闹,看来妹妹来的不巧。”
“见过贵妃娘娘。”风三娘不慌不忙的带着若雪给阮贵妃行礼。
何贵妃连忙扶起她们,一副自来熟的模样,笑容可掬的与风三娘叙家常。
何贵妃比卫贵妃晚进宫,自然年轻几岁,虽生的极致妍丽,明艳照人,但比起卫弄玉这种妖孽型的大美女还是相形见绌,逊色不少。
若雪事先有做过功课,知道这何贵妃也是皇上的宠妃之一,除了娘家比不上卫贵妃的娘家,处处都要与卫贵妃争个高下。今日一看,果真如此——人家亲人几年不得一见,好不容易见着了,你一个外人掺和进来聊的个不亦乐乎。
这不是来砸场子的么!
卫贵妃几次毫不客气的下逐客令,何贵妃只当听不明白。
看来何贵妃不但胜在年轻,还胜在皮厚与装聋做哑的本领一流。若雪起初觉得自己这个电灯泡够亮的了,有自己在一旁,说不定风三娘和卫贵妃都没法聊体己话。但她没想到何贵妃的瓦数还大,功率还强,刺眼的亮度居高不下。
她正想使法子将这何贵妃弄走,不料何贵妃骤然受了佛祖点化,善解人意的叫人拍手叫绝:“贵妃姐姐,你好不容易与卫夫人一见,想必有许多体己话要聊,卫家小姐年纪轻轻,夹在你们中间必定闷得慌。与其这样,不如妹妹带她出去逛逛。等你们聊的差不多了,妹妹再送她回来。”
说罢,不待卫贵妃拒绝,她一把拉起若雪的手就往宫外走,步伐快的出奇。
她都做出这副姿态了,再拒绝她好像也太驳她的面子了,卫贵妃蹙着好看的眉,吩咐自己的几名心腹宫女跟上去。
“若雪啊,你好不容易来皇宫一趟,怎么也不能白来一趟,本宫带你去游赏御花园。”何贵妃满面笑容,语气亲热,仿佛一位知心大姐姐。
“离贵妃娘娘。”若雪神情从容向她道谢,低垂的眼帘下,眼神清亮如水。
御花园里花团锦簇,姹紫嫣红,彩蝶跟蜜蜂在花丛中翩翩飞舞,放眼琼台楼角,照壁假山,景色如诗如画,令人流连忘返。
但是,在路过一道曲曲折折,蜿蜿蜒蜒的华丽长廊之后——
人呢?
若雪转头环顾四周,诡谲的狠,诺大的御花园里竟然人影皆无,而何贵妃和几名宫女太监竟然凭空消失了……
她扯了扯嘴角,泛起一抹冷笑,略带清冷的眸色冷光萦绕,掉头朝来路回返。
“嗯,啊!嗯,唔……”
突然,几道哼哼唧唧,嗯嗯啊啊的腻人媚叫声传入若雪的耳朵。若雪的心,陡地漏跳了一拍——
哇擦!居然有人在御花园里行云雨之事?!
正文 、 095 沐昭仪找麻烦
更新时间:2014-8-20 0:12:09 本章字数:9731
御花园是什么地方,居然有人在这里公然行欢,到底是谁这么胆大包天?难不成是皇上本尊?
若雪宛若凤羽般立体精致的眼尾一撇,脚下却未停,依旧步履如风。
她对那个瓦数超强的何淑妃无语极了,素昧平生的两个人,自己是哪里碍着她了?要这么挖空心思的来害自己?
那位纵情声色的女子嘴里发出的嗯嗯啊啊之声却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高亢,让人热血沸腾。
很显然,那对鸳鸯战况激烈,已了不管不顾的地步了。
“唔!”间或还有男人的闷哼低吼声。
若雪一脸黑线万年,加快步伐往回走。
绕过几块瘦骨嶙峋的假山,却见一位彩衣宫女迎面匆匆而来,若雪正要竖起手指放在唇上,提醒她不要出声,耳中已听到那位宫女一脸惊喜地道:“哎呀!太好了,我迷路了,这位姑……”
嗖!一道尖锐的破空之声传来,那个宫女惨叫一声,余下的话再也说不出来了……因为,一支黑羽箭正插在她纤细的脖子上,羽箭黑亮的箭尾还微微颤动着。鲜红的血液瞬间从那宫女雪白的颈子上冒了出来,恐怖血腥的场面令人触目惊心。
特么的!
若雪眸色一寒,迅速一侧身,紧紧靠在假山壁上,下一秒便听“嗖!”的一声,一支黑羽箭挟着锐利的风声,以无以伦比的速度、锐不可挡的姿势从她耳旁射了过去。
羽箭森冷的锐气拂动她的青丝,险些划伤她的脸颊。
这箭来的好快!好利!
气势好猛!
杀意十足!
若雪即刻猫下腰,灵巧地绕到假山的另一面,眼尖的发现地上有几颗石子,伸手一并捡了起来,紧接着,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几颗石子向四面八方激射而出。
只听一阵“叮叮咚咚”的响声,还伴有箭矢的“嗖嗖嗖”之声——石子所落之处,必有杀气腾腾的黑色利箭划破空气,如同流星般的追踪而至。
趁着这招声东击西,若雪飞快地换了个位置,闪身到一棵需要几个人合抱的参天古木之下。
她屏气凝神,侧耳倾听着树后的动静,小扇子似的浓密睫毛一上一下的忽闪着,清澈如水的双眸如子夜寒星般闪耀,冷静,且自若。
“谁?出来!”
那让人面红耳赤的淫媚叫声停了下来,跟着就是一道男子阴沉沉的声音,带着强烈的杀意和煞气:“爷数到三,如果你还不出来,休怪爷辣手无情了。”
这是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倘若不那么阴戾绝狠的话,还算悦耳。
“五爷,跟那人废话什么,杀了一了百了。”一道女子娇滴滴的声音,妩媚入骨,绵软入肉,犹带着微微的喘息。
被人撞破好事的人是不可理喻的!何况皇宫中的人。如果这男子并非当今皇帝,却在御花园幽会,那只能说明一件事——皇帝被戴绿帽子了。
而那男子的声音听起很年轻,还自称爷,皇帝一般自称朕、孤、寡人,想也知道不是皇上了。
若雪对那些威胁的声音恍若未闻,仅是抬头望着头顶的大树,判断了一下高度,然后轻轻动了动左手腕。
与此同时,被称为五爷的男子一挥手,威风凛凛地喝道:“都给爷去搜,不管是谁,定要叫他插翅难逃!”
“侍卫,管他是谁,统统乱箭射死,省得后患无穷!”女子又娇声腻气的添了一句:“记得斩草除根哦!”
噗!果然是偷情的,谁碰到都难逃一死。
那些侍卫不仅是神箭手,且身手一流,每个人的脚步声皆轻若无声,仿若幽灵一般慢慢逼近。
正在这时,御花园门口传来一声平平淡淡的问候:“五皇子,摆这么大阵仗是做什么?可是丢了什么东西,要羿帮着寻找吗?”
“周羿,你怎么在这里?”被称做五皇子的男子略有些愕然。那声音娇媚的女子却发出了惊惶失措的抽气声,显然没有料会周羿会出现在这里。
侍卫们都机警地停了下来,等候着主子的进一步指示。
“刚刚见过皇伯父,正想来御花园散散心,岂料……”周羿停了停,礼貌的对那女子道:“沐昭仪。”语气平平中竟带着异于往常的优雅。
“……哦……哦……端王世子好……”担心被周羿发现真相的沐昭仪吓的语无论次,话都说不连贯了,娇美的脸上涨的通红,大热的天不冒热汗,却冒冷汗。
五皇子倒很镇定,理由说的冠冕堂皇:“因为沐昭仪遗失了一件父皇赐给她的贵重首饰,正急着寻找,本皇子恰好路过这里,便帮着沐昭仪寻上一寻。”说着微一扬手,示意侍卫继续去搜人。
实际上,五皇子的理由非常蹩脚和拙劣,经不起半点推敲——你说说你一个皇子,见到你父皇的昭仪,不是应该主动避嫌么,居然还往跟前凑?
再说沐昭仪寻找失物,那些宫女和太监是干嘛吃了?难不成皆是混吃等死之辈,非得你一个皇子出人又出力,亲历又亲为,并且还动用侍卫?
不料,周羿听完五皇子的理由,竟然矜持地颌了颌首,似乎觉得这理由太充分了,末了还一反常态的夸起五皇子:“嗯,助人乃快乐之本,五皇子急他人之所急的的行为值得世人称道。”
真是天降红雨了!周羿的话少是出了名儿的,这会儿不但像个话唠一样说了许多话,还夸人夸的挺有水平,十分真诚,一点都不娇柔造做……
“爷,寻了一圈,到处都没有。”黑衣侍卫们的动作迅猛如猎豹,不用片刻就在附近找了一圈,他们一个个皆是人精,话也说的隐晦。
担心再呆下去,不止周羿会发现异样,还会有其他人闯来,那就糟了!沐昭仪急忙道:“多谢五皇子援手,许是本宫记错了,掉在别的地方也不一定,本宫回去再找找吧。”
“也好。”五皇子温文尔雅地点了点头,彬彬有礼的向沐昭仪保证:“沐昭仪只管放心,不管首饰寻不寻得到,都不会有什么事的。”说罢,率先往御花园门口走,并邀周羿一起离开。
感觉人都走光了,躲在大树上的若雪轻轻拔开茂密的枝叶,透过绿叶的缝隙俯瞰着御花园。
刚才那些黑衣侍卫带来的浓烈的杀气已消失怠尽,除了蝉鸣声和醉人的花香,周围到是很安静。
未免五皇子带人杀个回马枪,若雪没有立即下树,而是静静地坐在树枝的枝桠上等了片刻。直到耳中隐隐约约听到有女子三三两两的娇声笑语,她才动了动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