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庄主是妻控》作者:轩少爷的娘【完结 番外】(2014.12.30更新番外至完结) > 庄主是妻控【书香门第】.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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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轩少爷的娘 当前章节:15442 字 更新时间:2026-7-22 13:05

卫离瞧着她挑着眉,一脸唾弃他有此想法的模样,只觉得心中涨满幸福感,洋溢着满足,恨不得按着她好好蹂躏一顿,按捺不住,贴进她去索吻。

若雪正被他亲的迷迷糊糊,忽然感觉肚子微微抽疼,紧接着一股热流涌出,晕!她立刻清醒了,你妹啊,她将这么重要的事情忘记了。

“赶紧放开我。”若雪挣扎着跳下卫离的大腿,果不其然发现他冰蓝色的锦衣衣摆已湿了一块。

“噢!”若雪不淡定了,捂着一张囧囧有神的脸,指着他的衣摆:“不小心,漏……漏在你腿上了,咋办?”我好久木有来过姨妈了,事情一多,压根没想起来。

卫离一脸淡定的瞄着那块血迹,优雅地掸了掸衣摆,轻描淡写地说:“洗洗就好了。”

若雪捂着小屁屁,鼓着腮绑子,霸气测漏:“侧漏神马的,真是太讨厌了!害得老纸又要换衣服!”

侧漏这种事,真是不分年代、不分年纪、不分场合的神一样的存在啊!

“老子,你谁的老子呢?”她气势磅礴的话音刚落,卫离一把攫过她,伸手拍了她屁屁一记:“姑娘,你说什么呢?你带把吗?有男人那玩意吗?居然敢充老子,我看你是欠抽。”

噗!若雪立刻偃旗息鼓了,霸气荡然无存,一时失察,居然忘了这是古代,男人那玩意,她还真的木有。

含泪咬着小手绢,她心里满是明媚的忧伤——这日子没法过了,又侧漏,还不让人充老纸……

※※※※※※(投票吧投票吧,亲,投了不侧漏)

风平浪静的日子总是过的很快,讨厌的大姨妈总算走了。对此事最关心的莫过于卫离,他发觉吧,若雪的身子果然在慢慢的变化,不安份的时候,他用手丈量过,变大了,相比以前,也柔软一些了。

当然,若雪不允许他碰,总说疼。但他觉得,其实可以像揉面团一样,轻轻揉上一揉,说不定也可以像发面一样,“嘭”地就胀大了……

既然大姨妈走了,那游泳的计划也可以提上日程了,还有带曲妍儿去看师兄的事,也要在近日完成,否则拖来拖去,就要回广陵了。不过,翟大司空专程送了帖子过来,道是要为他家大小姐办及笄之礼,请他们一家赏脸过府去观礼,这样一来,势必要多留在京城几天。

卫离加紧处理手边的事务,这次回去,大概没有这么快再来京城了。只是,他没有未卜先知的本领,所以不知道,其实用不了多久,他们又要回京城。

又过了几天,待若雪的身子完全恢复了,卫离便带着她去后山的小湖泊。东西早就准备好了,吃的喝的,穿的坐的躺的,样样俱全。

这种酷暑的日子能在水里游上几圈,着实是一件让人惬意的事情,若雪倒不反对。再说的确要让这具身体尽快学会游泳。

卫离让人给他们做了两套下水穿的衣裳,颜色一模一样,是银蓝色的料子,上身是窄袖,比较贴身。若雪对穿什么没意见,只要衣料舒服就行,不然总不能弄件比基尼出来吧,那也太惊世骇俗了。

那天是暮色时分,圆圆的夕阳挂在西边的天空,小湖如镜,湖畔有个小屋,边上绿树成荫,湖面上晚霞映衬波光,美的不似凡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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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 097 地牢里的女子

更新时间:2014-8-20 0:12:10 本章字数:9801

这小湖泊与其说是个湖泊,还不如说是个人工水池子,长不过三十米,宽不过二十米,名字倒很罗曼蒂克,叫月亮湖……

“看起来不怎么像月亮,既不是满月型,也不是上弦月下弦月,月牙儿更谈不上了,不知怎么就叫这么个让人浮想联翩的名字?”每次见到月亮湖,若雪都会觉得这湖名不副实。

卫离莞尔:“这湖搁南方就是一大点的池塘,但到北方便真能叫湖。”他伸手指了指左边的小山坡:“不过名字并没有取错,夜里爬上那个山坡,在明旁的月光下看着这湖泊,那真如放大了的月亮一般。”

“有道理,看来月亮湖由此得名。”若雪望着那小山坡点点头:“老祖宗置下这片房产真是太有眼光了!”

小木屋旁的树荫下有石桌石椅,桌子上面摆放着精美的茶具,还有一应瓜果点心,未免树上的虫子和树叶掉下来,还支起了一个华丽的伞盖,这当然是若雪的建议的,但卫离笑称这为华盖。

银蓝色的衣服是早就穿好在里面的,只在小木屋脱掉外衣就行。

“咻!”光脚踩上细白的沙滩,若雪立刻倒吸了一口气,赶紧穿上自己做的凉拖鞋,这沙难被灸热的太阳烤过,即便到了晚上,也还是可以煎鸡蛋的。

但瞧着人家卫离,同样是光着白晰漂亮的脚丫子,一样踩在沙滩上面,却面不改色,气定神闲,还能伸手抱起她,让她坐在臂弯上,游刃有余的迈开修长有力的双腿往前走。

若雪搂着他的脖子,歪着头盯着他脚下:“不烫啊?当心烫起一层皮。”

卫离单手抱着她,另一只手脱掉她的鞋,缓缓摩挲着她一双白嫩精致的小脚丫,连圆润若珠的脚趾头也没有放过,顺势还挠了挠她的脚心:“你的脚太嫩了,我皮粗肉糙,感觉不到烫。”

她有一双美丽的脚,越看越迷人,脚趾头泛着淡粉色,可爱的像水晶葡萄一样,卫离不承认自己恋足,但他很想很想啃咬她的脚趾头。

“挠脚心什么的最讨厌了。”被挠脚心的人,大多会打滚求饶,因为那种麻麻痒痒的奇异感觉会让你受不住,纵使若雪忍耐性强,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不假思索地伸脚踢开他的手。

她越躲,卫离越想挠,并似笑非笑地道:“难道你未听说过吗?挠婴儿的脚板心,小孩长大了会喜欢跟着大人,不让跟着就哭,还会追着大人跑。”

那种小孩喜欢赶爹娘路的说法,若雪也听过,所以一般老人家都会说小孩子的脚板心不能挠。她一脸黑线:“那只是老人家的说法,喜欢追着爹娘跑的小孩,只是因为他们喜欢黏着爹娘,不想离开爹娘,应该跟挠脚板心没什么关系吧。”

“可我希望这是真的。”

卫离专注地看着她,眼神温柔醉人,语气轻若春风:“我希望这说法是真的,这样,我多挠挠你的脚心,那我走到哪,你便会跟着我到哪。假如我不让你跟着,你还会哭着求我,一天到晚黏着我……”

“醒醒吧。”若雪直接戳破他的美梦:“不说我不是那种性格,光是年龄也不对头,那是指小婴儿的好不。”

卫离一脸失望,蹙着好看的眉,目光幽幽地看着她,幽幽地说:“你就见不得我好过。”

若雪摊手:“谁叫没有早点捡到我?若是我刚出生时被你捡到,指不定你挠脚心的计划就成功了。”

“那我岂非变成养女儿,不是养妹妹了?”

卫离想像了一番若雪刚初生的样子,虽然她小时候一定很可爱,但他还是实事求是地道:“还是养妹妹好,养女儿什么的,太久了!等到你大了,我都老了。君不闻: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君恨我生迟,我恨君生早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恨不生同时,日日与君好”

见他说的煞有介事,若雪好心安慰他:“其实还好啊,哪朝哪代都不乏老夫少妻,人家还不是一样恩恩爱爱,羡煞旁人。不是谁说过吗:爱情是不分地域不分年龄不分种族不分性别的。连性别都可以不分,一点点年龄的距离,是阻碍不了两个相爱的人的。”

“那什么才能阻碍两个人?”卫离对两个人的年龄相差太大还是有点介怀的,他可不想等到他和若雪成亲的时候,变成那种“十八新娘八十郎,苍苍白发对红妆。鸳鸯被里成双夜,一树梨花压海棠”的情景。

若雪哪里知道他在想什么,思索了一会儿才说:“有位名人说过: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而是我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由此可见,年龄和性别真的不是问题,关键是两个人相不相爱的问题。”

卫离骤然停住脚步,清澈见底的湖水就在眼前,他却没有下水,而是沉默地伫立在岸边,微微垂眸,纤长的乌睫扑洒下来,半掩住幽遂深沉的黑眸。

晚风温柔地拂动他如墨的黑发,还有高贵清冷的蓝色的衣角,却拂不开他脸上深深的落寞和黯然之色。

“你怎么了?”若雪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不舒服吗?刚才都好好的,这会儿怎么气色这么差?”

“没有。”卫离若无其事的拖过她的手,放到嘴边咬了咬,然后才找了一块平坦的地方,抱着她缓缓下到水里。

清洌洌的湖水一点也不凉,他不急着教学,半倚着湖岸坐下来,将若雪横放在腿上,漫不经心地问:“哪位名人说的?我怎么没听过?”

若雪擅长打太极:“书上看到的,谁说的我就忘了。但还有人曾说过: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瞬间便无处寻觅,而是,尚未相遇,便注定无法相聚。世界上最远的距离,是鱼与飞鸟的距离,一个在天,一个却深潜海底。”

听她婉转动人的声音娓娓念完,卫离黯淡的脸色终于好转了,那种难以释怀的沉重情绪也随之消弥,仿若自言自语的低语:“还好这些情况咱们都没有。”

“你说什么?”若雪用双脚拍打着湖水,啪啪啪的声音盖过了他低不可闻的喃喃叹息。

“说你笨的无可救药,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卫离扳过她神采飞扬的脸,对上她顾盼生辉的剪水墨瞳:“我天天站在你的面前,你倒底明不明白我在想什么?”

言罢,不等她回答,倾身覆上她潋滟动人的柔唇。

※※※※※※

晚霞满天,倦鸟归巢,一辆外表普普通通的青顶马车停在一座有些老旧的庄子前。

一个面目严肃,不苟言笑的婆子撩开车帘一角,向外看了看,复又放下车帘对车里的女人说:“夫人,到了,不过今日来的太晚了,怕是不能多呆。”

马车外表普通,内在却十分锦绣,衣饰华丽,妆容精致的妇人戴上黑纱维帽,对婆子点点头。

甫一下马车,一股热浪迎面扑来!妇人掩在黑纱后面的面容显出嫌恶之色,精明尖刻的目光落在阖的紧紧的大门上。

漆黑色的大门显得有些破旧,两个灯笼分别挂在大门两旁,婆子上前去扣着门环,拍了拍门。

“谁呀?”不大一会儿,大门吱呀一声开了半扇,一个满身肌肉,凶神恶煞的男人探出头来。

看到拍门的婆子和黑纱掩面的妇人,那汉子立刻收起嚣张的凶相,转瞬变成毕恭毕敬、点头哈腰的模样,忙不迭的将大门打开:“夫人,赵妈妈。”

妇人扶着赵妈妈的手臂,目不斜视的往里走,绕过影壁墙,妇人才停住脚步。迎面有几位膀大腰圆、孔武有力的仆妇诚惶诚恐的迎了上来,不待她们问候自己,妇人便问:“怎么样?她招出什么了没有?”

“……禀夫人,她牙关咬的死紧……”仆妇纷纷摇头,小心翼翼地禀报:“奴婢们用尽了方法,也撬不开她的嘴。”

“都是些不中用的东西!”妇人娇柔的声音陡然变的尖利:“一个个都是废物!这么久的日子了,还是一无所获,真不知道养着你们这些蠢物能干什么?”

仆妇们顿时噤若寒颤,连额头上斗大的汗珠都不敢伸手擦拭。

赵妈妈觑着仆妇们战战兢兢模样,轻声劝道:“夫人,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时候不早了,进去吧。再说她们也尽力了,毕竟不能下狠手,想来即便拷打和用刑也受诸多限制,远远达不到预期的效果。”

“……夫人,正是如此,奴婢们都是按夫人的吩咐办事,不敢肆意妄为,所以许多手段都施展不开来……若不然……”仆妇们提心吊胆的为自己开脱。

妇人重重的冷哼一声,不再厉声训斥她们,顺着斑驳的青石板路向院内行去。

院内正对面有三间瓦房,两边各有厢房,梁柱和门窗漆色黯淡。妇人和赵妈妈不进正房,却进了左边的厢房。

厢房里放着几个腌咸菜的大瓮和大缸,可能还做酱,所以散发着一股难闻的霉味和怪味,闻之令人作呕。妇人忙不迭的伸手捏住鼻子,瓮声瓮气命令:“搬开,我亲自己去会会她,看她招是不招!”

身强力壮的仆妇赶紧上前,将几个大瓮搬开,大瓮底下铺着稻草,一个仆妇蹲下身去,抠住这藏在稻草之下的铁环,用力一拉,地上一块方形的铁板被掀了开来,露出一个黑乎乎的大洞。

仆妇举着火把照亮洞口,原来洞口之下,有一阶阶的台阶朝下面延伸而去。几个仆妇率先下了洞,妇人和赵妈妈紧随其后。

洞内沉闷窒热,弯弯曲曲,但颇让人意外的是,行了一会儿,不时就会有一阵凉风吹来,驱散身上的粘腻。

又行了约摸半盏茶的功夫,洞内渐渐地,渐渐地亮堂了起来。

洞两旁是粗糙凹凸的石壁,前面不远处,有一间牢房。

牢房的角落里,一位披头散发,衣裙上血迹斑斑的女子侧卧在地上的草席上,不知是昏过去,还是睡着了。

妇人用绣花手帕抹着自己颈子上的汗渍,充满厌恶和阴冷的目光透过黑纱射到那女子身上,仿佛要在她伤痕累累的身躯上凿穿几个血洞。

“打开,将她拖出来。”妇人冷冷地命令着,并伸手取下头上的黑纱维帽递给赵妈妈,露出一张保养得宜的脸孔。洁白细腻的肌肤,云鬈如雾,娇好的面容上一对柳叶吊梢眉,一双半媚半润的吊梢眼阴险地半眯着,配着薄薄朱唇,于妩媚艳丽中透出几分精明和刻薄。

赫然正是凌夫人钱氏。

她嫌牢房污染肮脏,并不走近,只是问仆妇:“她身上怎么这么多污血?不是交待你们不要弄的皮开肉绽吗?”

一位三十岁上下,相貌十分凶恶的仆妇急忙说道:“夫人且放心,奴婢们谨遵夫人吩咐,小心行事,并未在她身伤弄出明伤。那些血,只不过是用绣花针扎她时,渗出来的血水,至于她身上的那些针孔和针眼,抹了药,养些日子便完好如初了。”

“嗯,此法甚妙,若她受不住疼,自然会招了。”钱氏满意地点点头。

但还是不放心的嘱咐:“她那张脸和她那身皮子,本夫人留着还有大用处!你们纵算恨她嘴硬,想使尽手段让她招认,无论用什么法子都可,只须顾忌着别弄出疤痕,时刻切记不能坏了我的大事!否则,我让人剁了你们去喂狗!”

仆妇纷纷说不敢。

两个仆妇架着那女子出来,将她扔在地上。因着身上的伤,女子痛苦的吸着气,浑身无力的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她身上的衣裙,已被血污和灰尘弄的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兼之破败不堪,露出几处洁白如玉的肌肤,那上面交错着长长短短、触目惊心的青紫瘀痕,以及细小的针眼,令人不忍目睹。

“贱人,少装死!”钱氏伸出着精美绣鞋的脚,一脚狠狠踹向那女子的薄弱的肩头,踢的那女子痛苦的呻吟一声,急骤的抽气,身躯抖颤如风中落叶。

她却厉声喝道:“每天好吃好喝的供着你这贱人,既不曾鞭打你,且不曾火烙你,更没有虐待你,你做出这般要死不活的样子给谁看?”

女子伸出手来按住肩头,一双苍白纤细的手上同样布满红肿青紫和细小针眼,只是还真如钱氏要求的一样,并没有哪一处破皮流血,以及留有受虐的伤疤。

一个仆妇蹲到女子身边,用力揪住她凌乱脏污的长发,迫使她仰起头,恶声恶气地道:“夫人问你话呢,你聋了吗?不然让你瞧瞧我的手段?”

女子头朝后仰,艰难地喘着气,却一声不吭。这个让人难受的姿势,使得她的脸露了出来。苍白的毫无生气的脸上沾染了灰尘,显得有几分脏污,两颊和眉心甚至也沾上了血迹。

但她黛眉如远山,眸若一池秋水,浓密的睫毛宛若扇子般弧度完美,秀美的琼鼻非常迷人,双唇纵然无半点血色,唇型却饱满诱人。让人不难想像,当她或生气,或撒娇时微微嘟着嘴,是何等的媚态万千,撩动人心!

总而言之,这是一个难以用言语描述的美丽女人!

钱氏瞧她虽然蓬头垢面,形容狼籍,但那破破烂烂的衣裙却无损她耀眼的美丽,反而替她平添了几分楚楚可怜,更是怒火和妒火喷心。

恨从心头起,想也不想地弯下腰,啪的一声,伸手就抽女子一记响亮的耳光:“贱人!贱人!真恨不和划花你这张脸,让你变成个人人唾弃的丑八怪,这样看你再拿什么去盅惑男人为你生,为你死了!”

女子挨了这重重的一掌,却眉头都未皱一下,更不用说出声了。就见她的半边脸迅速肿了起来,红色的指印清晰可见,唇边有细小的血丝缓缓溢出,可见钱氏这一掌用了多大的力。

“脏死了!”钱氏甩着发麻发痛的右手,怒不可遏地用绣帕擦拭着,吊梢眼里全是鄙夷和嫌恶:“贱人,看你这副脏样,打你都嫌脏了我的手。”看着女子倔强的模样,对一个仆妇道:“替本夫人掌她的嘴,只要不打坏她那张狐狸精脸就行了。”

仆妇领命,伸出肥厚有力的手掌,啪的就掴了女子一巴掌,待要再打,钱氏突然喊道:“等一下!”

仆妇不甘心的停了手,女子两边的脸颊都肿了起来。

“贱人,我最后一次问你,那东西放在何处?”钱氏目光狠戾地逼视着女子,恶狠狠地道:“劝你不要再挑战我的脾气,你应当了解,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今日你再不说,我便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女子干脆阖起一双眸子,对她的威胁和恫吓恍若未闻。

“夫人问你话,快说!”揪紧她头发的仆妇目露凶光,越发拉扯着她的头发,残忍地用力摇晃她的头,只怕将女子的头皮都硬扯下来了。

钱氏见女子痛苦地皱着眉,却依然咬紧牙关,傲气十足,不禁冷哼一声:“贱人,真不知道你在傲什么?你的身子都被那么多男人玩过了,比青楼的妓子还不如,你还傲得起来吗?”

她抿唇冷笑,声音尖酸而刻薄:“倘若昱哥哥得知你与那么多男人睡过,不知道他还会不会以为你是他记忆中冰清玉洁的小情人,我想,他一定会恨死你哟!哈哈哈!”她得意地哈哈大笑起来,笑得花枝乱颤:“贱人,我得不到的,你一样也得不到!不过,有你在我手中,昱哥哥可是对我言听计从,百依百顺啦……哈哈……”

许是她的笑声太刺耳,许是因为提到的人,女子缓缓睁开墨眸,明亮的眸光若水,清艳流转,摄人心魄,灰白的双唇缓缓轻启:“表姐,人在做,天在看,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而已。我劝表姐不要太得意,得意一时,不能得意一世。”

她的声音低柔中略带沙哑,又困难的喘着气,语速却不紧不慢,从容优雅,不焦不躁。

“谁是你表姐?胡说八道!”

女子的话让钱氏得意的表情瞬间阴沉下来,她伸出脚尖勾住女子尖尖的下巴,阴鸷地怒斥道:“贱人就是贱人,什么时候都不忘攀亲带故!休想!你不过是个被兄嫂卖了的贱婢,哪有资格做我的表妹?!”

“那不是表姐你安排的吗?”女子丝毫没有被激怒,淡淡地道:“因为昱不爱你,所以你恨我……”

“住嘴,贱人!”似被对方不温不火的话揭穿了心思,钱氏呼吸一窒,继而勃然大怒,状若疯狂:“昱哥哥他爱我,他爱的是我!是你这个贱人横在我们中间,是你不知趣,不早点退出……”

赵妈妈眼见夫人处在失控的边缘,越来越失态,连忙扯了扯她的衣袖,打断她未尽之话:“夫人,天色已晚,再不回去,一旦老爷问起来,怕是不好交差。”

钱氏霍然醒过神来,只是心里怒火未熄,连带着对赵妈妈的语气都不好:“那有什么?他问,随便敷衍了事一番就得了。我来我自己的庄子,他又不是不知道。”这个庄子,是钱氏的嫁妆,由于收成不好,一年上头没有几个银钱,凌经亘也不关心,全权任她自己处置。

但经过这个插曲,钱氏慢慢冷静下来,纡尊降贵地在女子面前蹲下来,盯着女子的吊梢眼闪过一抹狠厉之色,声音阴恻恻的,听起来让人毛骨悚然:“贱人,我再问你一次,昱哥哥送给你的东西,你放在哪?”

“我呸!”

女子拼尽力气,重重的啐了钱氏一口血水:“昱哥哥,昱哥哥,你以为你还只有十六岁啊?羞是不羞?我都替你臊的慌。”

钱氏慌忙闭上眼睛,然而还是晚了一步,被噗的满脸的血沫星子,她身体一僵,憋着气,白晰的面容渐渐转为青紫色。

“来人!”

她铁青着脸,声色俱厉的唤着人。赵妈妈和仆妇们被眼前这一幕惊呆了,听到她唤声才反应过来:“夫人有何吩咐。”

“用这根针,刺她的心窝周围。”钱氏伸出手,纤细的食指和中指夹着一根像牛毛般的黑亮细针,眼睛眯成一条缝,狠毒和戾气十足:“每隔半个时辰刺一针,五个时辰后收手!记住,别扎死罗!”

她不嫌脏的狠狠捏住女子的两腭,对着女子红肿脏污的脸,阴冷一笑:“贱人,敬酒不吃吃罚酒,好好享受饕餮盛宴吧!”

※※※※※※

与此同时,在月亮湖里的卫离带着若雪游到湖心。

“回去吧,我还没学会游,只能在浅水区混,这里太深了。”若雪抱紧他,极度怀疑他别有用心:“说是教我,就见你游来游去,你这个假公济私的家伙,到底想怎么样?”她是个初学者,浸入水中,水一没过心口的话就会感觉胸闷,想来是这具身体还没有适应过来。所以只能攀附在他身上,尽量托高身体。

“就是高兴,想带你玩一会水。”

卫离双脚踩着水,人浮在水面上,性感的薄唇噙着一丝浅浅的笑,神情悠然自得。他用右臂揽住若雪的腰,将她抱在自己的身前,亲昵地凑近她的水光莹润的唇,亲了亲:“一口吃不成胖子,循序渐进的学才好,你太心急了。”

落日的余辉投射到湖面,也投射在他湿润的脸上,为他矜贵俊雅的面容镀上了一层金光,熠熠生辉,宛若尊贵不凡的神祗。

一根玉簪将他一头乌黑的头发束在头顶,发梢垂直流泄,落到波光粼粼的湖水里,丝丝缕缕散了开去。他迷人的桃花眼里闪过狡黠和顽皮的光芒,猛的一摇头,发上水珠四散,溅了毫无防备的若雪一头一脸。

“口胡,你个混蛋!”若雪气坏了,闭着眼睛伸手抹着脸上的水珠。

他却开心的笑了起来,俊极的眉眼显得张扬又华丽,耀眼夺目又极具侵略性,抱着女孩亲个不停:“怎么办,我越来越喜欢你了……”晶莹的水珠顺着女孩的脸庞轻轻滑落,眉若画,眼若凤羽,宛若出水芙蓉。他的心,为她悸动不停。

“屁,我看你是越来越喜欢欺负我了。”若雪伸手捏着他的脸皮,躲着他如影随形的双唇,又好气又好笑,此时的他仿佛一个意气风华小少年,既调皮又叛逆,真叫人吃不消。

卫离作势咬她,霸道地宣布:“喜欢你才欺负你,若有一天我欺负别的女子,那便是你该哭的时候呐。”他能感觉到,两人的感情在日积月累下,貌似与日俱增,这是个好现像。

“谬论……”

若雪的话还未说完,卫离忽然说:“乖,憋上一口气,我带你潜到水底,看湖底有没有虾兵蟹将,夜叉和水晶宫龙宫一类的。”

“我还龙王三太子呢!”这熊孩子!真的返老还童,居然想去寻找传说中的龙王爷?若雪对他幼稚的行为无语极了,只差跪了。

然不容她反对,卫离抱紧她,突然一个猛子扎了下去。

悲了个催——

若雪急忙憋住气,随着他往湖底沉下去。

她一口气还未憋尽,卫离的唇贴上她的唇,舌尖抵开她的唇,渡了一口气给她,然后就不肯撤离,缠缠绵绵拥着她在水中亲吻起来。

就在这时,若雪的心口骤然传来一股剧烈的疼痛,她身躯陡然变的僵硬无比,嘴里仅发了一声短促地:“唔……”接着便眼一闭,软软地瘫在卫离的怀中。

“若雪!”

卫离正贪婪地品尝着她嘴里甜美的津液,刚感觉到她不对劲,她头一歪便晕过去了,他顿时被吓得魂飞魄散,心神俱裂,顾不得还在水里就喊了一声。

声音在水里显得沉闷无比,伴随着“咕噜咕噜”的水泡。

“哗啦”一声,他不做片刻停留,犹如离弦的利箭一般破水而出,脸色苍白的看着昏过去的女孩,失声呼唤:“若雪,你怎么了?”

若雪紧阖着双眼,好像虚脱般地躺在他臂弯里,无声无息。如瀑的乌发垂落在湖面,凝脂般柔滑的脸此刻显得苍白如玉,纤长浓密的睫毛在眼睑处投下两排弧形的阴影。

卫离的心一阵阵抽疼,不可遏止,感觉眼睛涩涩的……

若雪醒来的时候,除了觉得心口疼痛难忍以外,还觉得耳边好吵,全是风三娘的声音:“你个混小子,你拿娘的话当耳旁风了吗?她是女孩子,身娇体弱的,又初次下水,哪能莽莽撞撞的带到湖底去?”

没人回答她的话,她继续朝某人火力全开:“你平日那冷静清晰的头脑呢?镇定自若的情绪呢?都让水泡糊啦?我警告你,这次若雪要是有个什么事,你休想我原谅你!你就抱愧终生,后悔终身吧!”

回答她的依旧是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我不管,经过这次的事情,娘再也不相信你了!”风三娘恼火地做出决定:“我以后带她在身边亲自养,什么事都不用你插手。”

“不行。”有人开口了,声音沉沉闷闷的,就在她的耳畔:“娘,什么事都儿子都可以依您,唯独这个不行……儿子不想和她分开……”

风三娘还要暴走发飚,若雪低低哼了哼,瞬间转移了她的注意力:“若雪,你醒啦?怎么样,你可不要吓唬娘啊?”

她扑在床榻边一迭声的追问,若雪缓慢地睁开眼睛,发现室内通明的灯火很刺眼,忍着心口针扎一般的痛楚,还有全身沉重的倦意,勉强朝她微微一笑,“娘,我很好。”

一只带着薄茧的温热大掌覆上她的额头,又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顶,动作温柔地仿若她是个易碎的瓷器娃娃:“若雪,对不起。”是卫离轻声地向她道歉。

“阿弥陀佛,菩萨保佑。”俞妈妈和紫露松了一口气,不住念佛。

卫离就坐在她的床沿,毫不避讳地伸手将她半抱起,另一只手接过俞妈妈递过来的药碗,自己喝了一口,感觉温度刚刚好,便喂到她唇边:“来,把药喝了。”

不想让众人都跟着忧心,她一口气将苦苦的药汁喝了个精光,然后虚弱地问风三娘:“娘,大夫怎么说……”

话音未落,一口药汁从她嘴里喷出,头往后一仰,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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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 098 有人顺手牵羊

更新时间:2014-8-20 0:12:10 本章字数:8337

“师娘,若雪她到底是怎么了?”这声音纯澈悦耳,清若珠落玉盘,却是眉峰微皱,幽遂双眸中蕴藏焦灼与担忧的夜澈。他身着一袭雨过天青色的锦衣,玉冠束发,面容冷峻,双唇微微抿着。

假使若雪醒着,一定会瞪眼,师兄,你不是在养伤么?为嘛跟个没事人一样?跟没事人一样也就罢了,为毛还是一派光风霁月、宛若芝兰玉树的俊逸风姿?

“澈儿,你何时回来的?”风三娘不知道夜澈受伤的事,还以为夜澈真的出门访友了。

她素来视夜澈为长子,此时见到他顿时就觉得多了一个主心骨:“你回来就好了,我都担心死了!也不知怎么回事?从昨晚上起人就不对劲,昏过去好几次,手按着心口,好像是心口疼,可连夜拿帖子请了王老太医来,诊治一番,老太医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说身体应该无碍。”

她想起昨晚上若雪倒头就厥过去的恐怖场面,眼眶不禁泛红:“但怪就怪在这里,若身体无事,她怎么连喝的药都吐出来?小脸连一点血色都没有,只一晚上,人就脱了一层,六月本就不长肉,想方设法补的一点肉,一夜全没了……”

王老太医是祈国首屈一指的名医,医术精湛,经验丰富,他的诊断没人敢质疑。夜澈白晰的手指捏了捏高挺的鼻梁,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温和地安慰风三娘,也是安慰自己:“师娘不用担心,若雪她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正要抬步往若雪的内室去,似想到什么又停了下来,对风三娘道:“师娘带我去瞧瞧她吧。”

风三娘点点头,绕过紫檀木雕花鸟屏风往内室走:“折腾了大半夜,直到鸡打鸣方好了一些,安睡了没多大一会儿。”

少女淡雅精致的香闺静谧无声,几缕晨曦从精雕镂刻的窗棂射进来,为房间增添了几分明亮的色彩。绣榻上蓝色的轻纱帷幔撩开挂在两旁的银色帐钩上,金色的流苏随着晨风轻轻荡漾。

若雪阖眼静卧于榻上,气息轻浅不可闻。

卫离倚坐在她的身边,手还紧紧握着她美好的纤纤柔荑,素来优雅若谪仙的俊美男子,此时显得有几分失魂落魄,一双黑漆漆的眼睛失神的盯着身边的少女,瞬也不瞬,动也不动,仿若石化。

“他一直就这样?”夜澈瞥了一眼他们俩人交握的双手,眼里划过一份失落与苦涩。

“赶他走他也不走,不吃不喝、不眠不休,跟傻了似的,只好让他呆在这里。”风三娘轻手轻脚的近到榻前,像没有看到儿子,俯下身子察看若雪的情形,见她睡得安稳,呼吸均匀,暂时松了一口气:“气色纵然不怎么好,但比先前要强多了。”

夜澈也不错眼的盯着若雪看了半晌,深遂的眼眸深不可测,一眼望不到底,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略一沉吟,他伸出手,想探探若雪手腕上的脉息,一只白净如玉的手突然格住他的手,卫离依旧看着若雪,眼光不曾稍移,低沉嘶哑的声音轻轻的:“别碰她。”

“我替她把把脉。”夜澈语气淡若晨风,不慌不忙地推开他的手。

卫离沉默着放下手,夜澈闲暇时喜欢钻研医药典藉一类,说不定他会知道若雪是怎么了。此时此刻,但凡对若雪身体有益的法子,他都愿意一一去偿试,至于个人恩怨,比不得若雪平安来得重要。

※※※※※※

“瑶郡主又来了?”风三娘从床上坐起来,爱困地打着哈欠,伸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登时惊讶的顾不得贵夫人的仪态了,张着嘴:“这,这好像是早上了啊?我记得我是中午睡下的啊?”

卫妈妈笑着将床帐挂起:“可不是早上了吗?不过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啊,我……我睡了这么久?”睡了快一天一夜,还死沉死沉的,风三娘都觉得自己要变成猪了,心里记挂着若雪,急急忙忙的下床,又怪卫妈妈:“卫妈妈,你咋不早点唤醒我?你们小姐还病着呢,也不知情况怎么样了?”

昨日夜澈来了之后,见风三娘和卫离都是一夜未眠,尤其是卫离,守着若雪,眼睛都没有合一下,便劝他仁人去补眠,他来照看若雪就好了。

卫离一步都不肯离去,风三娘想着夜澈的话言之有理,都这么干熬着也不是个事,可别若雪的病好了,她和卫离又累趴下了,便依夜澈的话去睡了。

想着眯一会便来换下他们兄弟俩,没料到这一睡就睡到第二天早上了。

卫妈妈永远是那么不慌不忙,有条不紊,一派世家大总管的稳重作风:“夫人放心好了,但凡小姐有个什么事,老奴便是敲锣打鼓也会将夫人敲起来的。”

这便是说若雪没事,风三娘才觉得提得紧紧的心放了下来,又想起还晾着的周瑶,顿感头疼:“我们家里正乱着呢,谁有心思见客啊?这瑶郡主又来添什么乱啊?”

周瑶可不管人家有没有心思见她,她这个人向来我行我素惯了,别人的反应从不在她的考量范围之类。

她也不等风三娘去门,不说风三娘没来,便是若雪也不见人影。她心里酝酿着旺盛的怒气,很想拂袖而去,转念又想到若这样负气离开,以后只怕甭想来卫家了……

忍字都是一把刀,她忍!

眼角倨傲地斜睨着一旁侍立的卫家的丫鬟,她漫声道:“你们少庄主和小姐呢,不是都在府中吗?为何半天不见人影?”

“禀郡主,我们小姐病了,夫人和庄少主正忙着照看,所以才怠慢了郡主,还请郡主恕罪。”丫鬟口齿伶俐,有礼的向她禀报了一通。

听到若雪病了,周瑶漂亮的玲珑眼里闪过一道喜色:“病了吗?那她病的重不重?患的可否是恶疾?还有没有救……”

郑嬷嬷见她喜形于色,连声音都透着欢喜,赶紧轻轻碰了碰她——人家主子只是病了,你一副巴不得人家得绝症一命归西的模样,你确定病的不是你么?

周瑶即刻收敛了脸上的喜色,咳了咳,换上凝重的表情,言不由衷的说:“哦,怪不得没有见到若雪,原来她病了啊,天可怜见的,但愿她不要紧才好。”菩萨保佑,但愿她永远不要好起来。

“谢郡主关心,若雪是个有福的,已经好的差不多了。”风三娘摇着一把缀玉绫扇,缓缓走了进来。

两人寒喧几句,不等风三娘问明来意,周瑶眼珠便一转,妆容精致的脸上现了关心之色:“卫夫人,既是若雪病了,我少不得去瞧瞧她,不然也太说不过去了。”

她好心要探病,风三娘却颇有些迟疑——她并非那种养在深闺不谙事世的妇人,许多事情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只是不说。那天,她们进宫谨见卫贵妃,阮淑妃将若雪带去御花园的事,处处透着诡谲和蹊跷。

纵使猜不透阮淑妃的目的是什么,但阮淑妃和端王府的关系不一般,人尽皆知,风三娘总觉得事情不单纯,所以对周瑶也起了一丝防范之心。

“卫夫人?有何为难之处?还是若雪不欢迎我?”周瑶虽说不善于察言观色,但这点洞察力还是有的。

她这样一说,风三娘倒不好驳她的面子了:“怎么会不欢迎郡主?只是郡主乃金枝玉叶,千金之躯,妾身和若雪也是担心过了病气给郡主,再说郡主无事不登三宝殿,怎好为她一个一个小孩子家家的耽搁了郡主的要事。”

“无妨,我今日来也不为别的,就是来找她的,这会儿正好去瞧瞧她,我也好放心。”

这话倒是大实话,从那丫鬟的口中,周瑶能品出若雪病的极重,而风三娘云淡风轻的话却让周瑶怀疑她是在粉饰太平,所以想亲眼去看看若雪究竟怎么样了。

“郡主有心了,那请吧!”风三娘已把丑话说在前头了,周瑶坚持要去,她也就不推诿了。

若雪不知道周瑶要来,她不比风三娘醒的早。醒来后还很虚弱,见到卫离和夜澈都在,两人相安无事,并没有拳脚相加,激战恶斗什么的,登时放下了心口的一块大石。又见夜澈的伤好似服用了灵丹妙药般全好了,她竟然一脸淡定,半个字都不多问。

对于周瑶的探视,她无语极了,有一种黄鼠狼给鸡拜年的感觉。

在她看来,周瑶只怕做梦都恨不得亲手剥了自己的皮,说是探视,倒不中说是来确认自己死透了没有。

“若雪,听说你病了,现在怎么样?”周瑶来了之后,佯装很关心若雪的样子,假惺惺地道:“前些天不都好好的吗?怎么说病就病了?”

说老实话,若雪挺佩服周瑶的,每次和周瑶见面,都会给她耳目一新,刮目相看之感。打个比方,周瑶就好比一个天生演技差,十分蹩脚的演员,但每次和观众见面,她演技却犹如受到高人点化,堪称进步神速。

若雪正在喝粥,由于周瑶来的急,风三娘谴来通知他们的丫鬟只比周瑶多到一会儿,那点时间,尚不够夜澈、卫离还有她消化完消息,周瑶就大剌剌的进来了。

没什么准备,所以若雪还是倚着软软的锦垫,靠坐在外间的贵妃椅上,蔫了巴唧的让卫离喂她喝粥。

她一醒,卫离担心她饿坏了,让人送来碧梗米熬的稀粥喂她。她要自己喝,卫离却觉得她病了一回后,仿佛变成一碰就碎的水晶了,唯恐她再有个闪失,连她上茅厕都恨不得代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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