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庄主是妻控》作者:轩少爷的娘【完结 番外】(2014.12.30更新番外至完结) > 庄主是妻控【书香门第】.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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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轩少爷的娘 当前章节:15385 字 更新时间:2026-7-22 13:05

他也不想那样,可那是一种身不由己的感觉,他自己根本控制不了。

不仅卫一他们怀疑,就连他自己都忍不住要怀疑:先前那个带着伤,不顾一切,夜以继日拼命赶路的顽强男子是他自己吗?为什么在见到若雪之后,他便与先前判若两人了呢?

也许有人会说,这就好比一个小孩子不小心摔了一跤,本来不太疼的,小孩也没有哭,但只要做爹娘的一脸疼惜的问他疼不疼,那小孩立马便会喊疼,并嚎啕大哭,一副受尽世间委屈的可怜样儿。

卫离却觉得不尽然,风三娘是他的亲娘吧,但自从他能记事起,无论他受了多严重的伤,他就从未在风三娘面前哭过,更不用说做出娇气和撒娇的行为,那只会让他鄙视和唾弃自己不像个卫家人的。

可在若雪的面前,这一切都变的顺理成章,那种由强变弱的无障碍转换,令他的侍卫瞠目结舌,觉得主子一定是被谁附了身,只差喊道士来捉鬼了。

不过卫离本人却十分喜欢,并享受这改变带来的好运,因为这能换来若雪对他的重视,能让若雪整日围着他打转,只为他一人忙碌。而这一切,正是他梦寐以求的。

所以,他的伤早好的差不多了,却依然在若雪面前时不时的喊伤口疼,或者身子不舒服,以此来吸引若雪对他的关注。

若雪认识他到至今,从未见他受过这么重的伤,也是真心疼他了,所以他每每叫疼,她都会信以为真。

尽管卫离受了伤也没少对她搂搂抱抱,亲亲揉揉的,但她总以为他还很虚弱,此时见他又将她搂的死紧,唯恐自己碰伤他,还关切地说:“当心碰到伤口。”

“不会,当时夜澈有说过什么莫明其妙的话吗?”这种时候,卫离哪顾得了那点无关痛痒的伤啊,只想将事情弄个清楚明白。

再说他极贪恋抱着她的那种感觉,怀中的娇躯犹如温香软玉,该死的香馥柔软。

女孩一天天的长大,发育良好,纤细的身段逐渐变得凹凸分明,曲线玲珑,令他一抱着就不想撒手。

“莫名其妙的话?”若雪回想当时的情景,思索着要不要将夜澈索走她的绫帕,却没有还给她的事情说出来。以她对卫离的了解,这事一说出来,只怕他就要炸毛。

“嗯,好好想想。”卫离贴近她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熟悉的少女的幽香,不免有些心猿意马,只想沉溺其中,温热的大掌像有自主意识似的,行云流水般去攀山峦。

胸前忽然遭到攻击,皱着眉的若雪立刻醒过神来,啪地打着他不规矩的手,黑着脸道:“能不能消停点,整日惦记这个,也就这点出息。”

卫离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悠哉悠哉地回她:“我惦记我自己的,要什么出息?”

怪他么?谁叫她太诱人了。

他是个青春少艾的血性男子,无论身心都很正常,又不是一个死人,心爱的女孩就在唾手可抱的地方,腰是腰,胸是胸,香喷喷的,他犹如蜜蜂守着一朵鲜花,馋诞欲滴。

之所以没有下手恣意采蜜,已是他自制力和定力过人,堪比坐怀不乱的柳下惠了。

他的禄山之爪不但没有被若雪打下去,反而得寸进尺的团了几团,乐此不彼的做着他所谓可以助长的的动作。

他的厚脸皮,若雪已领教了无数次,知道这会儿若是不来点刺激性的事,那是无法拉回他想入非非的心思的。

于是她毫不迟疑地说:“当时师兄说手上沾了灰尘,要借我的绫帕擦找一下。”

这抬果然奏效,卫离动作一顿,脑袋缓缓离开她的肩,视线牢牢的锁着她,慢慢地接过话茬:“他擦了手后,是不是就忘记还你,然后还很顺手的揣入怀中?”

“也不是你说的那样……”若雪斟酌着最精确的言辞:“当时他和娘要离开,我只顾着和娘说话,也没把这事放心上……”

见卫离斜飞入鬓的长眉一挑,灿若明珠的美目发出夺人心神的烁烁冷光,她烦恼地叹了一口气,企图亡羊补牢:“那会儿都忙着,师兄也许是真忘了,然后当成他自己的汗巾。”

汗巾是随身携带之物,一般呈方形,这时代的男子多置于袖筒之中,可随时抽出,使用过后再放回袖中,

“才怪。”卫离眼角斜挑地觑着她,一语击破她的自欺欺人:“夜澈是什么人?众所周知,他可是有轻微洁癖的人呐,会借别人的绫帕用?”

若雪也知道这理由有些站不住脚,可基于他上次为了她和夜澈打的死去活来的事,不想事情又变得无法收拾,尽力的想将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就想说我们不是别人,是一家人啦,也许夜澈会不嫌弃自己用过的帕子呢。

可卫离下一句话接踵而来:“你相信他身上会没有备汗巾?”

这肯定不会,于夜澈这样爱洁净的贵族公子,没鱼没肉没虾都可,唯独这汗巾他是不会忘掉的。

若雪沉默不语,颇有点头大,这事说起来,一是她对夜澈不设防,拿他当亲人当习惯了。二来,何尝不是说明她还未学会做一个真正的古人,总认为帕子一类的小物件不是什么大事,随手就借人了。

搁现代,这的确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但在古代,此事就非同小可了。

手帕于古代女子是首饰一样的闺私,它通常被叠成同心方胜掖在臂钏里,其用途多是揩嘴、擤鼻、拭泪、擦汗,还有女子颦笑时以帕遮口,更添几分妩媚娇羞。手帕是体己而温暖的,所以古代女子结拜金兰姐妹也称“手帕交”。

若女子将自己的绣帕送给男子,那会有特殊的含义——不是作定情信物,便是表示自己爱慕和思慕对方,有诗为证:

囊裹真香谁见窃,

绞绡滴泪染成红。

殷勤遗下轻绡意,

好与情郎怀袖中。

现如今的情形,不管绫帕是夜澈借的,还是她送了,事实就是她的绣帕在夜澈手中。更扯的是,夜澈送她的生辰礼又是一块贵重无比的刻字玉佩,偏偏她还粗心大意的收下了……

这事儿怎么看,都会给人一种她和夜澈交换定情信物的错觉。

仔细一思量,饶是若雪的心比电线杆子粗,本来也没把这事当多大一回事的,都不禁在心底叹息——夜澈,你是嫌事情还不够乱么?这到底要闹哪样?

她有种跳到黄河都洗不清的感觉!

她都这样想,卫离这个纯古代已经想的远的不能再远了:“夜澈这个卑鄙无耻的混蛋!果然贼心不死,亏你上次还替他说尽好话,说他什么以后会拿你当亲妹子看,会考虑曲妍儿,结果全是这可恶的家伙为了让人放松警惕使的障眼法。”

他如玉的俊脸上一片冷峻,本是风流多情的桃花眼却烈焰灼灼,妒火和怒火并存燃烧,若是夜澈现在站在他面前,估计两人又是一片血雨腥风。

若雪一边琢磨着怎么善后,一边安抚他:“你也不要听风就是雨,说不定师兄根本不是那样想的,等我将他的香囊和玉佩还他,让他将帕子还我就是了。”

卫离凑上来,含着她的唇不重不轻地咬了一口,恨恨地道:“有这么简单就好了,你以为夜澈是你呀!”夜澈是谁?两人一起长大,光着腚的时候就玩在一起,夜澈是怎么想的,他只要动动脑子就能猜到。

这时候,夜澈保不齐已经在做着请谁来卫家庄提亲的美梦了,说不定他连聘礼都准备好了。

换成是他,也会这样做,毋庸置疑,机会稍纵即逝,不尽力试一试,又怎么能争取终身的幸福呢!

假若他不受伤,夜澈的计划根本没有可行性,只会胎死腹中,但老天仿佛都在助夜澈,而若雪这家伙无论在哪方面都反应敏锐,唯独在男女情事上永远不开窍。

卫离觉得她之所以毫无疑义的选择做他的童养媳,其中有很大一部份是因为随遇而安的性格,还有一部份是源于他救过她,再加上两人之间深厚的兄妹感情,所以她才义无反顾的投入他的怀抱。

然而说到爱和男女情爱,卫离觉得只怕自己等到白发苍苍,若雪可能都还处在懵懵懂懂的阶段,分不清感激和真爱的区别在哪里。

这也是夜澈觉得他可以争取若雪的原因,因为夜澈为人心思慎密,细腻,可能早察觉到若雪对男女之情的迟钝和不灵光,很可能只要有个男子一心一意对她好,不负她,她说不定就觉得那个男子可以托付终身了。

他的心思瞬息万变,各种想法纷至沓来,脸上一片冰霜,想到夜澈的阴谋已得逞了一半,连带着看若雪的目光都是恨铁不成钢:“这回记住教训了吧?以后还这么随意不?”

这家伙傻里叭唧的,随随便便就将自己的东西给人,别人给她的东西,看也不看就收下,他真怀疑,要是自己放松警惕的话,到时不知道有多少狂蜂浪蝴上门来提亲?

这么一想,他墨眉一竖,忍不住又悻悻地咬了若雪一口。

若雪刚被他咬过,因为考虑到自己错了,心虚着呢,他想咬就给他咬吧,谁知他还来,顿时不干了,推开他贴着自己的脸:“我哪有随意啊?师兄不是别人啊,若是外男,我怎么可能不设防?”

“你这是妇人之仁,没听过日防夜防,家贼难防吗?”

卫离借机教训她,免得她以后重蹈复辙,真给他招来一箩筐的情敌:“这次你不小心落入了师兄的圈套,他八成会谴媒人上门,当务之急是让他的如意算盘落空,至于以后,若有别的男子和你搭讪,你干脆赏他一包毒粉吃吃好了。”

“媒人?不会吧。”若雪嘴角抽了抽,觉得他的话太危言耸听了。

她不相信夜澈会这么冲动,她又不是什么国色天香的大美人,身份就更不用说了,再加上手上还有缺陷,更何况卫离早向师兄表明了她是他的,夜澈哪里还会明知故犯?

况且夜夫人不是风三娘,她再温和慈爱,也是断不会允许夜澈在婚事上胡来的。再说了,夜澈明明跟她提过会考虑曲妍儿的,如果他这么做,置曲妍儿于何种地步?

“不会,师兄没道理会这么做,光夜夫人那一关他就过不了。”

她说的一脸肯定,卫离却一针见血的指出:“夜伯母如果有那能耐,还能容他到今日今时都没成亲?没成亲也就罢了,就连亲事都不曾定下。”

若雪被他说的哑口无言,不是说古代都是媒妁之言,父母之命的吗?为什么出了夜澈这个异类?

瞥着犹如烫手山芋的玉佩,她果断地道:“我马上写封信,让人快马加鞭将玉佩送还给师兄。”这种事情不宜拖泥带水,当然是快刀斩乱麻为好。

“给他干什么?”此时卫离的神情已恢复成一如既往的气定神闲,闲闲地把反复把玩着玉佩,漫不经心地道:“玉佩的事你不用操心,交给我来安排好了,至于你的绫帕……”

心里知道十有八九是要不回来了,夜澈有一万个理由不将帕子归还。不过不要紧,夜策有张良计,他有过墙梯——在这短短的时间内,他已想到了应对之策。

不止如此,他还要给夜澈迎头一击,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若雪是他的!

谁敢觊觎,谁就要做好被他算计的准备!即便是亲兄弟他也不会手软,就看谁算计的得过谁,谁的计策更高杆。

“你已经想好了对策了吗?”若雪狐疑地看着他,前一刻他虽说没有暴跳如雷,但明显气的俊脸生霜,这会儿怎么就风平浪静,云淡风轻了?

尽管胸有成竹,可卫离却不想让若雪知道他的想法,一是想让她吸取教训,日后也好引以为戒。二是他要与夜澈斗智斗勇,两兄弟你阴我,我阴你,委实不怎么光彩,自然不想让心上人知道。

再来,他还想逗逗她。

于是他一脸坦然地直视若雪,眸色清亮逼人,异常认真地道:“想好了。”

若雪对他点了一个赞,夸道:“不愧是英明神武的卫离,这么快就有主意了,说来听听,让我也长长见识。”

卫离紧紧盯着她,漂亮的唇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深遂迷人的桃花眼里星光点点,气度风华天成,薄唇淡淡开合:“只要我们生米煮成熟饭,夜澈的阴谋诡计自然就会不攻自破。”

“……”满心期待的若雪顿时黑了脸,真是不能对他期望太高:“你个色胚子,这也说的出口?”警告地瞪了他一眼:“不爱理你了,赶紧放开我。”

卫离搂紧她不放手,目光灼灼地望着她精致绝伦的脸蛋,似笑非笑地道:“是你让我说的。”

若雪咬牙,决心给他一点颜色看看,让他知道马王爷到底有几只眼。

此时他坐在罗汉榻上,她坐在他的膝上,她膝盖一屈便可以顶到他的重点部位,当然,她也把握着分寸,不会真的弄伤他,最多给他一个难忘的教训——让他痛上一痛,以后再也不敢出言调戏她。

说时迟,那时快,她屈起膝盖顶向他的腿间,并冷哼一声:“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啊!”

她的速度很快,且毫无预兆,但卫离的反应更快。

就见电光火石之间,他一双大掌合着她的纤腰,轻轻松松地将她举起来。接着反身一扑,将她扑到铺了织锦软垫的罗汉榻上,整个人压到她的身上,坏坏地笑道:“这么狠?你这是想谋杀亲夫吗?”

他这样做不打紧,若雪却陡然脸色发白,紧张地道:“快起来,你的伤,你的伤要不要紧?我顶到你的伤口了,是不是很疼?”

原来她的腿并没有收回,他扑下来的时候,她的膝盖结结实实的顶到他右腹的伤口上了。

也难怪她紧张,昨儿他还说过伤口疼,让她心疼的不得了。

她白着一张脸,睁大一双清澈若水的眼眸,小扇子一样浓密乌黑的羽睫,因为担心不停的颤动着,宛若蝴蝶扑闪着翅膀,令人怦然心动。

卫离动也不动地凝视着她,眼神像月光一样柔和,充满怜爱与心疼,安慰她的话脱口而出,轻若晚风拂过:“别怕,一点都不疼,早就好了。”

若雪不禁松了一口气,提起的心放了下来。

但是下一秒,她蓦然瞪圆墨瞳,目光似刀一样盯着卫离,声音冷嗖嗖的,好像从齿缝里发出来的一样:“卫少庄主,你说什么?我老眼昏花,刚才的话未能听清,麻烦你能再说一遍吗?”

卫离眼中的懊恼之色一闪而过,快的让人看不清,面不改色,神态依旧从容地道:“我是说你没碰到伤口,所以不疼。”

“信你才有鬼!”若雪彻底明白被这个家伙骗了,其实先前她就怀疑过,孙郎中有好些日子没来了,再加上她也略懂点药理,总觉得他的伤早就该好了,奈何架不住他可怜兮兮的模样,直觉就相信了他。

又想到他养伤期间,大多数时候都是生龙活虎,朝气蓬勃的,只是偶尔说伤口疼才蔫了巴唧的,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装病耍着我好玩吗?看我一天到晚围着你转,你很成就感是不是?”

卫离不想自己弄巧成拙,还寻摸着贼去关门:“没装,是真的疼,昨儿还……”

“别跟我提昨儿。”若雪恨不得咬死他,冷笑道:“你还不知道吧?就因着你昨儿喊伤口疼,我专程为这事去问过孙郎中,结果你知道他老人家怎么说吗?”

卫离修长的睫毛轻颤几下,抿了抿唇。

若雪也不需要他回答,接着拿话诈他:“你想不到吧?他老人家告诉我,你的身体早好了,喊疼是骗我的,我只是懒得揭穿你,一心等着你自己向我坦白,没料到你这么顽固不化。”

“孙老的话做不得准。”卫离负隅顽抗,皱着眉说:“伤在我身上……”

“编,继续编,你还真是冥顽不灵。”若雪冷睇着他,语气忽然变得清清淡淡的:“需不需要赌个誓?就赌你的伤若是还没有好的话,让凌若雪……”

唯恐她说出什么不吉利的话,卫离一把捂住她的嘴,放弃抵抗:“别胡乱赌誓,尤其不要拿你。”他垂下眼帘,一脸黯然:“伤早就好了,是我骗了你。”

我不是存心骗你,只是想让你重视我,只看得到我,仅此而已。

诈得他说了实话,若雪犹不解气,这厮太可恨了,既然早好了,却实打实的瞒着她,害得她白白担心了许多日子。

“放开我。”她毫不留情地推他下去,并宣告:“再不跟你好了。”

卫离优美的唇抿成了直线,醉人的桃花眼黯淡无光,低声央求:“换个别的处罚行不行?”

“可以。”

若雪从善如流,在卫离双眼倏地一亮时,一瓢冷水迎头泼了上去:“换成一辈子不理你,怎么样?”

两个都不好,卫离垂下眼眸,一恨孙老,二恨夜澈,都怪他们俩,让他甜蜜幸福的日子提早结束。

就这样,若雪开始不搭理卫离了,就连卫离腆着脸往她跟前凑,她都能熟视无睹。

她们之间怪异的气氛不但连卫云卫一等人感觉到了,就连胡管家,秦管事,卫家账房等等卫家庄的高层人士,俱都有所察觉。

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啊!

少庄主和小姐那是比亲兄妹都还亲的存在,闹矛盾基本上是没有,几时弄的像现在这样别别扭扭的?小姐一见到少庄主便恨不得掉头就走。

别的姑且不说,少庄主身上的伤还未痊愈呢,想想前些日子,小姐照料少庄主那叫一个尽心尽力啊——事无巨细,喝药换药,喂饭擦脸,几乎都是亲力亲为,极少假手他人,比贴身丫鬟照顾的还要仔细周到。

而这些天,饶是少庄主伤势有反复了,小姐也是置之不理。

“反复个鬼,他的身体早好了!”

听到俞妈妈又来替卫离说和,并说少庄主皱着眉头,抿着唇,显然是伤口又犯疼了,劝她去看看,若雪立刻眯着眼睛冷声道:“他这是黔驴技穷,想不出别的法子了,索性故技重施,想骗我再次上当,休想!”

于是,俞妈妈也没辙了。

※※※※※※

京城。

气势恢宏的端王府。

祈国皇家的规矩是,每年过年的时节,有封地的王爷们都要回京城相聚,并在皇宫吃团圆饭。受皇上恩准,端王爷也是早早回京与在京城的端王妃和一双儿女团聚。

年一过完,再待上些日子,各位王爷差不多就要回自己的封地去了。走之前,每位王爷都忙碌不堪,吃不完的酒宴,付不完的应酬,早出晚归不见人影是常事。

对于端王妃来说,端王爷回不回王府无所谓,这么多年她带着一双儿女住在京城,早习惯了没有端王爷的生活。

其实,端王妃大可陪着端王爷去封地,就算真有质子一说,留周羿一人在京就行了,没有必要母子三人都留在京城。

然而端王妃的想法却异于常人,她喜欢在京城端王府的日子,轻松自在,一枝独大,不用与一群攻于心计的女人争夺端王爷——明明一个个视对方如仇敌,表面上还要姐姐妹妹的甜甜称呼,笑脸相迎,让人从内心深处觉得格外的压抑和厌恶。

也不用教导那些庶子庶女,明明不是亲生的,更谈不上喜欢,还要违心的装着善良大度,对他们以示慈爱。

真正来说,端王妃是讨厌端王爷的,甚至说是恨端王爷的。

所以每年过年的日子,端王妃总觉得特别难熬,巴不得年快些过完,这样,端王爷就可以带着那些花枝招展的姬妾早些滚蛋,还她清静安逸的生活。

可与之相反的是,端王爷却很喜欢自己这位美丽无双的王妃,只是早些年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让夫妻俩生了龃龉和嫌隙,然后无论端王爷怎么弥补,两人都无法回到最初了。

端王妃甚至与他决裂到宁愿带着孩子单过,也不愿与他夫妻团聚。

两人之间的鸿沟太大,无法逾越,夫妻关系早就名存实亡。

这次回京,端王爷依旧老生常谈,千篇一律地恳请王妃随自己回封地,端王妃却傲然而立,冷笑以对,淡然地表示自己去了端洲只会水土不服,到时枉送了性命,留在京城,好歹可以保住小命。

端王爷沉默了一会儿,表示他会让端王妃在端洲生活的很幸福,端王妃却不屑一顾,表示没有王爷,自己在京城一样很幸福。

话不投机半句多,末了,夫妻俩照旧不欢而散。

端王爷闷闷不乐的去赴宴了,陈设华丽典雅的房间内只余端王妃一人。

一身锦衣华服,淡施朱粉的端王妃优雅地端着粉彩茶碗,静静地品着香茗,这时候,周羿和周瑶两兄妹进来了,一直守在外面的应嬷嬷忙进来侍候茶水。

“母妃,这么急着找女儿来有什么事?”周瑶着一件紫色绣花锦袄,外披孔雀纹大红羽缎披风,头上挽着高高的发髻,珠钗缀满头,显得异常华美,手里抱着一个紫金手炉,一双玲珑美眸顾盼含情,身姿袅娜动人,进来后便直奔端王妃身边。

端王妃抬眼看了周瑶一眼,然后将目光投放到进来后就一言不发的周羿身上。

周羿着一袭月白色滚金边锦袍,外披一件墨绿色的厚毛披风,头上玉冠束发,精雕细琢的脸庞依旧漂亮的天怒人怨,高大的身材令他看起来宛若俊美无俦的神祗,尊贵逼人的气度中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王者风范。

儿子是这般的出色,身为母亲的端王妃深感与有荣焉,眼中不由得露出骄傲之色,微微一笑,示意儿子和女儿坐下,随后才道:“你们两个也老大不小了,按你们父王的意思,你们的婚事早该定下了,母妃不愿你们草草订下亲事,拖了这些年,也是时候替你们议亲了。”

听到是为了自己的亲事,周瑶的脸色一沉,美眸中立刻布满一层阴霾,自打在广陵亲眼见到卫离出手惩治蒋萱,并知道他是利用蒋萱在杀鸡儆猴,她还真有些被吓着了,没过多久就打道回京了。

但她回京,并不是说她就此对卫离死了心。

卫离那样的人,软硬不吃,她对他一筹莫展,留在广陵也是浪费时间,不如回京在徐徐图之。当然,她是一个只会死缠烂打的人,哪会有此等高妙的觉悟,这都是秦蓉蓉分析给她听的。

“瑶儿,你还一心想着卫离吗?”端王妃仿佛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似的,淡淡地道:“如果你对他死了心,母妃便重新帮你安排婚事。”

“母妃,哥哥在前,我这个做妹妹的不敢僭越。”周瑶心烦意乱,脸色阴沉地直接拉了周羿出来做挡箭牌。

这倒也是,端王妃的脸转向没骨头一样瘫坐在贵妃椅中的儿子:“世子,你的婚事不能再拖了,你可有中意的人选?”

周羿黑黑的眼睛仰望着雕花的屋顶,脸上无悲无喜,半晌不置一词。

端王妃凝眉思索片刻,突然问道:“那个常来王府里找瑶儿的小姐……叫凌轻烟的,是凌侍郎家的嫡女,你可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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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 112 偷欢如火如荼

更新时间:2014-8-20 0:12:15 本章字数:10013

“谁?”

听到端王妃的问话,周羿好似刚回过神来,单手支颐,用一张没有表情的脸对着端王妃。

“工部侍郎凌经亘的嫡女凌轻烟,与你妹妹,还有上官家的幺女,以及翟家次女,并列京城四美。”端王妃轻啜香茗,不厌其烦地重复。

“母妃,我排在最前面。”听到自己排在凌轻烟的后面,心情本来就不好的周瑶顿时撅起红唇,不满地抱怨:“什么叫并列?早分出高下了,凌轻烟排在最末。”

端王妃凉凉地瞟了女儿一眼,“分出高下?我看是拼爹拼出来的名次吧,没有你父王,排在最末的绝对是你。”

“……母妃!”周瑶气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她那里差了?明明生得花月容貌,丰姿绰约,怎么到她母妃嘴里就成了垫底的了?

有这样时时刻刻不遗余力打击自己的母亲,千真万确是周瑶心底的最痛之一,没有之二!

好像嫌周瑶不够气急败坏似的,周羿淡淡地瞥了妹妹一眼,语气平平地道:“鹦鹆说,京城四美什么的,合起来也不及我一半漂亮。”

“……”端王妃喷茶,话题可跑的够远的啊,提亲大会怎么改成比美大会了?貌似她万事不怎么上心的儿子还想一举夺魁?

“……”周瑶怒极攻心,气的吐血,这还是亲哥么?!是亲哥么?!跟凌若雪那货一样是捡来的吧,捡来的吧?

这日子没法过了!有一个喜欢冷嘲热讽,兼之爱挖苦自己的母亲,再加上一个时不时能气的你跳脚的兄长,周瑶觉得她还没有疯,真是太不正常了!

母女俩个都一起瞪着面无表情的周羿。

他五官生的精致绝美,面色如玉,唇若涂丹,仿若画家笔下最出色的艺术品,黑眼珠特别多的眼眸黑的一眼望不到底,纵是波澜不起,缺乏明显的情绪,但偶有璀璨星芒划过,便如黑黑的夜幕上的繁星在闪耀,分外的迷人,美得不可思议。

不负他颠倒众生,倾国倾国的妖孽世子之称。

他的话虽不合情理,但人家说的是事实——他的确生的比女人还漂亮。

见母亲和妹妹似有不服,周羿睨了她们一眼,用白皙洁净的手指轻抚自己的下腭:“据我所知,好像还没有人会质疑鹦鹆所说的话,他连太傅大人晚上起几次夜都了如指掌,莫说京城里的美人有无脚臭、腋臭、狐臭、口臭……”

“……”端王妃嘴角不停的抽搐,赶紧将茶碗推的远远的,担心自己再次喷茶,这也太有损她雍容华贵,美丽端庄的贵夫人形像了。

“够了啊哥!”周瑶咬牙切齿,恼火地打断周羿滔滔不绝、如数家珍般的数落众美人的各种臭。

她深深怀疑她和周羿不是一个娘生的,且八哥尤其可恨,没事去打听众美人的缺点干什么?还有,人家太傅大人起夜干他屁事?又没有用他的夜壶。

“哥,你就算生的再美,也不能改变你是一个男子的事实!”周瑶觉得她凄风冷雨的人生唯有这一点可聊以安慰——幸好周羿是个男的,如若他是个女的,还跟自己是亲姐妹,她一定早被她活活气死了!

“好了。”端王妃伸出柔美的玉手敲了敲桌面,提醒兄妹俩结束这坑爹的比美话题:“世子,郡主,咱们言归正传吧。”

端王妃不愧老奸巨滑,从周羿不同寻常的反应中觑出了些端倪,儿子素来惜字如金,能不开口那是死活都不开口的,但今天的话何其多也,说是絮絮叨叨也不为过。

他这反常的举动,是为哪般?

依然是紧着周羿先来:“世子,凌轻烟常来我们王府,这姑娘家可是一门心思冲着你来的,你如果也对她有意,是不是可以考虑……”

“凌侍郎只是一个工部侍郎。”周羿轻描淡写的抛出一句话:“母亲觉得凌轻烟的身份做世子妃合适吗?”

“肯定不配!”身为小姑子,对未来的嫂子挑三拣四实属平常:“父王可是亲王,哥哥更是未来的王爷,女方的身份不说尊贵如公主,好歹也要拿得出手才行,侍郎的女儿怎么行?”

“侍郎的官职就这么不招人待见吗?”端王妃觉得工部侍郎已经算拿得出手了,何况凌经亘春秋鼎盛,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只要不出大差子,再熬上个几年,那前途也是颇为可观的。

可瞧着一双儿女的嫌弃样,皆认为她挑上凌家是鼠目寸光,她倒不好再说什么了。

“凌家根基太浅。”周羿说了这句话便不再开口了,俨然是言尽于此的样子。

端王妃倒有几分诧异:“你什么时候变的在乎这些了?听你这意思,你是想找个牛气轰轰的岳家,心里有人选了吗?”

“母妃,我赞成哥的想法。”

周瑶对自己的事情不太灵光,但分析别人的事情头头是道,且一切从实际出发:“凌家对哥来说一点助益也没有,父王为他庶子定下的亲事,那岳家的身份都比凌家称头,难不成哥哥做为堂堂的世子,还会被一个庶子比下去?”

婚姻大事就怕比较,一比较,本来挺好的事都觉得不足道哉,甚至被搅黄。

端王妃沉默不语,垂头抚着修剪圆润的手指甲。

周羿懒得开口。

周瑶左看看哥,右看看娘,不解地道:“我说的不对吗?”

端王妃重新抬头,不理女儿,直接对儿子道:“羿儿,凌家你不满意的话,也还有别家,母妃这里为你准备了不少京中贵女的画册,这些贵女的家世和人品,都相当的不错,你且看看。”

说着,吩咐应嬷嬷去取贵女们的画卷来。

实际上,端王妃也不是非凌轻烟不可,周羿端王世子的身份摆在那里,要挑什么样的女子没有。

她只是听说凌轻烟对周羿一片痴心可昭日月,又听说凌轻烟上过周羿的马车,照周羿这不爱搭理人的性子,能做到这般,也不像是对凌轻烟没有意思的样子,所以她才将凌轻烟当做首选。

抿了一口茶,端王妃继而又道:“母妃总认为,婚姻之事讲究门当户对固然不错,但还是要男女双方情投意合才行,不然以后多半会成怨偶。”

对于婚姻,端王妃有着切肤之痛,就打了个比方:“比如母妃和你们的父王,那就是怨偶的最佳典范。”

身为怨偶典范的子女,周羿和周瑶皆没有发言。

应嬷嬷笑眯眯地带着侍女将画册捧给周羿。

周羿将画册放到黄花梨条几上,随手翻了翻,抬眸对端王妃说:“一个个面目可憎,乏善可陈。”

应嬷嬷在一旁愕然不已:“世子,老奴怎么瞅着都是些天仙美女,笑靥嫣然,哪里面目可憎了?”

周羿沉默了一会儿,抬头对应嬷嬷道:“嬷嬷比她们美上一百倍。”

“……”应嬷嬷脚下一个打跌,激动地险晕倒,微有皱纹的脸上腾腾腾地冒起几朵少女的红晕——她一个老婆子,何德何能与二八佳人相比?还比人家美上一百倍,且这话还是出自从不夸人的世子口里,让她不飘飘欲仙都难呐!

应嬷嬷捧着红透的双颊,做少女害羞状,正要扭圆腰,跺肥脚,娇滴滴地嗔怪世子调戏她,不料周羿对端王妃道:“母妃,挑她们还不如挑应嬷嬷和八哥,至少儿子能分得清谁是谁。”

咣当!

应嬷嬷不支倒地,年轻的时候不走运,没能碰到像世子这么识货的男子,没想到老都老了,却开始走桃花运……

“哥,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啊?”周瑶惊愕瞪着周羿:“应嬷嬷都快五十了,八哥还是个男的?大家都知道你怪癖多多,但你可不可以收敛一点啊?”

“够了,瑶儿。”端王妃极力忍着笑,示意侍女将浮想联翩、已不在状况的应嬷嬷扶了出去。

周瑶跺脚:“母妃,哥这么过份,您怎么还笑得出来?”

“我明白你哥哥的意思。”端王妃解释着:“祈国的女子,大多生的比较秀气温婉,相对的辩识度就比较低,所以你哥哥觉得她们长的都差不多,很难分清谁是谁。”

“什么毛病?他识人能力差也就罢了,怎么能怪祈国的女子长的平凡?哪个人不是一个鼻子两个眼睛?”周瑶身为祈国女子,自然要为祈国女子打抱不平。

想到端王妃是旭国的人,便不服气地问:“难道母妃母国的女子都长的三头六臂吗?”

端王妃名东方翎,原是旭国一位不得宠的公主,旭国和祈国联姻,她就是倒霉的和亲对像,嫁给了当年还是皇子身份的端王爷。后来,旭国发生内战,皇位几经易主,如今旭国的皇帝,算起来还是端王妃的一位远房堂兄。

听到女儿提到母国,端王妃的思绪有片刻的凝滞,许久才微微一笑:“你看母妃有三头六臂吗?还不是和你们长的一个样。”

周瑶不信邪,还真的仔细端详了端王妃几眼,最后得出结论:“除了眼睛深遂漂亮一些,显得特别黑以外,其它没什么区别啊。”

端王妃抿着诱人的红唇,又笑了笑,爱怜地看了周羿一眼,儿子一双深遂迷人,黑漆漆的双眼,正是遗传自她,高挺完美的宛若琼玉一样的鼻子,也像极了旭国皇室的美男子。

周瑶抚了抚自己的眼角,觑着兄长那双宛若黑葡萄的美丽眼睛,颇为遗憾地道:“我的眼睛和母妃也很像啊,可为什么没哥哥的黑眼珠子多?没他那么黑?”

听到周瑶的惋惜声,端王妃的眼神闪了闪,似乎有什么东西从她眼中一闪而过,但她很快安慰周瑶:“瑶儿的玲珑眼也很漂亮,不逊于你哥哥,不用比啦。”

“也是,儿肖母,女肖父,我可能和父王长的像,这是福相。”周瑶抚着自己粉脸,遗憾的情绪消失,开始沾沾自喜。

周羿在那边静静的沉思,好像没有听到母亲和妹妹对他评头论足,直到耳中传来端王妃的话,他才从恍惚中醒过神来,顿时豁然一惊。

“羿儿,凌轻烟你不满意,其他的贵女你又没印像,难不成母妃还得去旭国为你找一位世子妃?”端王妃诙谐地开着玩笑。

周羿心里虽然惊讶自己居然走神了,但面上却什么也没有显露出来,淡淡地回端王妃的话:“不用那么麻烦。”

他顿了顿,略有些迟疑地道:“也不是所有的女子都没有印像,有一个人……记得甚是牢固。”那个人和他之间,有仇有冤有恩,还有似是而非的友情,发生的事情太复杂了,每次都是异常激烈和危险的场面,搞的他想忘也忘不了。

“是谁啊?居然能劳世子你记得?”端王妃的表情与其说是惊愕,不如说是夸张的震惊,这是天要下红雨了么,周羿的心里有人了?!

“那人是你的心上人吗?”端王妃忍不住提高声音想要确认。

周羿垂下眸子,默了默,许久才抬头问端王妃:“什么是心上人?”

“……”周瑶泪目——她哥是猪!

端王妃不愧见多识广,阅历丰富,仅是怔了一怔,立刻就指着周瑶道:“这有一个现成的例子,你妹妹成日惦记着卫离,非要在他那棵树上吊死,卫离便是你妹的心上人。”

周羿闻言,又垂下眼眸,认真的思考——他觉得自己惦记那个人的行为非常的莫明其妙,也还没有到整日惦记的地步,更没有要死要活的情绪。

少顷,他重新抬眸,对端王妃摇了摇头:“不是心上人。”

得到答案的端王妃略有些失望,但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还是追问:“不是心上人也没关系,你告诉母妃,那是谁家的姑娘?”

周羿沉默了很久,憋出两个字:“秘密。”

“……”端王妃美眸冒火,她的瘾头刚刚被吊起,却被掐断,自然恨不得挠死周羿。

“……”周瑶已经不想再说周羿什么了。

她情窦开的早,此时已经万分确定她哥是天篷元帅转世了——能被一个人都认不清的男子当成秘密的姑娘家,不是心上人,那还能是什么东东?

※※※※※※

皇宫。

夜晚的翊玉宫,富丽华美中略带清冷,红色宫灯高悬,烛光透过薄薄的灯纱,照的一室亮堂,越发显得金碧辉煌。

皇宫里今日又有宴会,卫弄玉自宴会上回宫,感觉身心俱疲,好在皇上被沐昭仪缠住了,没有跟着她,她巴之不得能轻松自在。成年累月地对着一个人演戏,还要对着一个不喜欢的人,个中滋味,只有当事人能明了。

翊玉宫后面有一间美轮美奂的浴室,里面有个温泉池,是永兴帝宗为了讨卫玉玉欢心,特地命人凿池,将温泉引入池中,供卫弄玉洗浴用的。

原本整个后宫的嫔妃中,只有卫弄玉的宫中才有温泉池,也彰显出她独一无二的身份和帝王的宠爱。但卫弄玉却觉得,这温泉池太能拉仇恨了,还是不要独享的好。

后来,她建议永兴帝为皇后也建一个,一来,可以免除毒舌却又不怕死的御史大夫专门抨击自己,二来也可以分摊一下自己身上的仇恨值。永兴帝觉得她言之有理,便命人为皇后了凿了一个池子。

如果卫弄玉不是卫家人,她大可以肆意行事,即使恃宠生娇也没什么,反正皇上宠爱她,别人眼红那也没办法。

但,偏生她不能——明里暗里,不知有多少双眼睛放在她身上,倘若她在宫中稍有行差就错,丢了自己的小命事小,带累卫家那就事大了!

卫家好几代人用血和命拼来的荣誉,不能因她一己之私而毁,这是她从小就有的认知,并竭尽所能的维护家族荣耀。如若不然,她此时哪会成为一只没有自由的金丝雀,成年成月的被关在深宫中,早就不知展翅遨翔到哪片艳阳天之下,痛痛快快地去生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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