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庄主是妻控》作者:轩少爷的娘【完结 番外】(2014.12.30更新番外至完结) > 庄主是妻控【书香门第】.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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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轩少爷的娘 当前章节:15433 字 更新时间:2026-7-22 13:05

“皇上,请听臣妾把话说完。”不待永兴帝出声,卫弄玉再次轻启朱唇,声音却带着清清冷冷的质感:“臣妾所求也不为别的,只求皇上将臣妾打入冷宫。”

冷宫?

卫贵妃疯了么?

殿内殿外此起彼落的吸气声不断,倒是没有人敢发出惊呼声。

稍后,四周便是死一般的沉静,针落可闻。

永兴帝负手在后,居高临下,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卫弄玉,鹰眸中精光微闪,眉宇间飞快地隐过一抹愠色。

卫弄玉微垂着头,淡淡垂眸,模样甚是温婉乖顺。

永兴帝收回眼神,鹰眸半眯,讳莫如深,淡淡地道:“爱妃抬起头来,刚才的话朕并未听清,爱妃可否重复一遍。”

这就是要给卫弄玉一个机会的意思,翊玉宫的宫人不约而同的皆悄悄望向卫弄玉,想祈求她收回刚才的话。

但卫弄玉抬起头后,又将自求去冷宫的话重复了一遍。

永兴帝的鹰眸扫过眼前的殿宇,目光又回到卫弄玉的脸上,牢牢锁着她,黑中带褐色的瞳仁中闪着几许高深莫测,声音平静地问:“爱妃突出此言,是这翊玉宫住的不合意了么?”

卫弄玉美艳不可方物的脸庞上闪给一抹黯然,直视着永兴帝,缓缓地道:“一个注定不能为皇上诞下皇嗣的妃子,在翊玉宫孤独终老,或在冷宫渡此残生,有何区别么?”

她的话音未落,永兴帝的面容上出现龟裂的表情,神色遽变。

※※※※※※

皇宫中的事,若雪和卫离并不了解,此刻卫离正躺在床榻上低低闷哼,额头渗着密密麻麻的细小汗珠。

若雪拿着帕子,坐在床沿俯身观察他的情况,如水般清澈的眸子隐现焦虑:“怎么样,很难受很疼吗?早知道让你这么痛苦,还不如不吃。”

卫离蹙着眉闷哼一声,伸手拉住她的手,低声央求:“上来陪我,让我抱着。”

若雪有丝迟疑,这样能减轻他的痛苦吗?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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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 119 世子有何贵干

更新时间:2014-8-20 0:12:17 本章字数:7314

若雪在想,好吧,反正就当自己是医院的护士。

白衣天使么,要把病人的痛苦当成自己的痛苦,全心全意,懂得奉献,用点点滴滴的温暖驱散病人心中的阴霾,像和煦的春风抚慰患者伤痛的心灵。

瞧着她一脸犹豫不决,好似不愿上榻的样子,卫离又低哼一声,用另一只手抚着额角,半阖着眼眸,有气无力地嘀咕:“先前抱着你的时候,并没有疼的这么厉害。”

若雪仔细端详他的脸色,见光洁如玉的额头渗着星星点点的汗水,抚着额角的样子仿佛头疼欲裂,一边后悔不该喂他吃那么多饭菜,一边脱了绣鞋上榻。

假如让他抱能减轻他的痛苦,她还有什么好顾忌的?虽然她也不相信这样做真的管用,但有时候心理暗示对人的作用是很大的,保不齐卫离正是这种。

卫离见她上来了,立刻掀开薄薄的锦被:“来。”

若雪侧卧在他身边,伸臂环住他:“也不知道你说的真的假的,姑且试试。”

“当然是真的。”卫离紧紧箍住她柔若无骨的身子,漂亮的唇角悄然翘起,突然腾出一只手,犹如分花拂柳般的朝高挂的床帐微微一拂,姿势美妙无比,真若佛祖拈花一般。

绣功精致的薄帐幔落下来的瞬间,烛台上的烛火微微摇曳,床榻这个方寸之地,顿时有了一股朦朦胧胧的美感。

“干嘛合上帐子?”若雪用帕子替他拭着额头,动作很轻柔,好似他是一件珍贵的瓷器,既怕碰疼他,也怕碰碎了他。

卫离收紧了手臂,头往她颈窝边凑了凑,薄唇贴着她的雪白修长的脖子似有似无的动了动,答非所问:“若雪,你好香。”

他温热的气息喷在若雪的脖子上,惹得她一阵抗议:“好痒。”

还没抗议完又换成:“别咬我脖子,你好烦,别咬。”

卫离对她的抗议恍若未闻,我行我素,继续啃着她凝脂般的肌肤。

起初若雪尚能顾及到颈子,但一会儿就只能去推他的大手了,因为卫离的手正隔着衣服在细细丈量她的身体。

“安份点,不是说疼的厉害吗?”若雪抓住他的手,不让他四处作恶使坏。

三月的天气,她的手尚且是温热的,他的手心却凉透了。

卫离的气息有点急促,不知是因为身体的痛楚还是别的原因,就连动人的声音都带着微喘:“是很疼,你帮我揉揉。”

若雪隔着衣服,用手按在他的胃部:“是这里疼吗?”

“都疼。”卫离的嗓音带着暗哑,低声向她撒娇,头在她肩窝左蹭右蹭:“雪,都帮我揉揉,你一揉好像就不怎么疼了。”

说着便扯开袍带,将她的手攫进松散的衣襟内。

妈的,今日这护士看来是当定了!触到他光滑韧实、紧绷有弹性的腹肌时,若雪的手一抖,接着一阵无语。

却也不容她退缩,卫离捉着她的手在胃部周围轻轻摩挲,低声哼哼:“就是这里,你一揉我就好多了。”

他虽然瘦了许多,但长期练武的身材依然肌理结实,呈完美的流线型的,触感绝佳,性感致极,再加上他谪仙一般的容貌,当真是令人心荡神摇,垂诞三尺。

不过若雪心思纯洁,又因为他还痛着,所以并没有什么旖旎想法,更不用说什么心猿意马了。她只是在想:这毒药真是厉害,慢慢渗透到人的五脏六腑,竟然连万能解毒丹都对它束手无策。

“真的好多了吗?”见他不再闷痛的哼出声,若雪也不反抗的安抚着他,兴许这样真能帮他缓解疼痛。

卫离悄悄挪开手,头贴着她无声的点了点。

只是一会儿后,若雪却发现她的衣带不翼而飞,身前乍然一凉。

垂眸一看,有颗漆黑的头颅映入眼帘。

那种感觉说不上来,惊多于喜,羞什么的都顾不上了,她手脚并用的去推。

手还好,腿却不知碰到什么了。

只听卫离闷哼一声,整个身子就僵住了,头顺势埋了下来,如瀑的黑发覆了若雪半身,那紧绷的躯干俨若一张弓。

哦卖糕的,若雪不禁闭眼抚额,卫离常常对她做些亲密的行为,她当然知道自己无意中碰到了什么。

以前也有过类似的情况,但那时卫离身康体健,反应敏捷,身手矫健,她就算故意要给他教训,他也能成功的躲避开去,并再次狠狠的惩罚她。当然,他嘴里说要将她就地正法,却也不能真的将她怎么样,每次都只是弄得他自己不好过而已。

可这次不同,她感觉自己是真的撞到了,且还用了力。

据说那里轻轻一碰都会很疼,是男人最脆弱的地方,如果受到重创,搞不好以后都不能人道了,尤其是像卫离这种还未真正开过荤的,会不会给他留下什么可怕的后遗症啊神马的?

他会不会就此成了太监啊?

早知道,刚才就轻点……

短短一瞬,若雪脑子里全是胡思乱想,本来是卫离的错,谁叫他生病都还不安份,且越来越过份,居然想和她裸裎相对不说,还手口并用。未料弄到最后,反倒是她心生内疚。

“你要不要紧?那个,那个,伤的很严重吗?”若雪轻轻推了推他,期期艾艾,几乎语无伦次:“是你做的太过份的,我也,我也不是有意的。”

卫离头也不抬头,就不停的抽气吸气,半晌才不满地哼哼唧唧:“最毒妇人心,坏了影响的可是你后半辈子的幸福。”

那倒底是坏还是没坏啊?你倒是给句实话啊?若雪也是一脸纠结,顾不得自己衣衫不整,稍后问道:“应当不碍事吧?”

卫离的头左右动了动,说的煞有介事:“不是吓你,也绝不是危言耸听,极碍事,痛的要命,寻摸着我这后半辈子算完了,以后娘也甭想抱孙子了。”

若雪很想说,娘又不止你一个儿子,你若真有什么事,不是还有卫焰可以继承卫家香火吗。但在这种情况下,虽说是卫离咎由自取,她也不能往人伤口上撒盐是不是?听说男人都挺看重那个,是面子大问题啊。

“那要不要找郎中瞧瞧?”若雪提出中肯的建议:“若伤的严重,郎中兴许有办法。”

“那还不给人笑话死。”卫离猝然抬头瞪她,桃花眼水波潋滟,眼圈四周都是晕红,眸底艳色流转,风情万种,本来苍白如玉的俊脸此时布满可疑的红霞,就连耳朵都被渲染成漂亮的绯色。

“我和你还未成亲呢,就发生这种事,那郎中还不知在心底怎么想我们呢!”他果断干脆地拒绝:“我不要,疼死也不去,太丢人了。”

死要面子活受罪!男人难道都这样么?

若雪皱着眉,都快纠结成苦瓜脸了:“那怎么办?”她前世加上今生都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倘若卫离以后真的雄风不振,就算有卫焰可以指望,那风三娘恐怕也会急的抹脖子跳河了。

卫离目不转睛地望着她,不放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轻声说:“我倒是有个法子,说不定有用。”

“有用没用,总要试试吧,不试也不知道呀。”若雪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

卫离的脸色黯淡下来,就连眸色都黯然无光了,唯有脸上胭脂般的浅红犹在:“这法子不用也罢。”

若雪倒是搞不懂他的意思了:“为什么啊,你又说疼的要命,只怕是不中用了,可你又不愿去看郎中;有法子也不愿试,那你究竟想怎么样?”

卫离一脸苦闷,黑眸氤氲出一层薄薄的雾气,痛苦的吸了一口气,喘着道:“并非我不愿意,因为这法子需要你配合,我想你肯定不会答应,我不想逼你。”

他顿了顿,蹙着眉头委委屈屈地控诉:“可能不用我逼,你就会把我阄了,到时也不用想法子了……左右我还中着毒,说不定毒一发,你也不用动手了……”

若雪默了默,瞪着他那可怜兮兮的模样,始终不言不语,他不会是想对她这样那样吧?居然不要脸的连中毒都能拿出来说事,先前不是信誓旦旦的说不会死么?

卫离见她不出声反抗,就当她默认了,凑上来亲她,眸光清亮得骇人:“不用这样看着我啊,我懂你的意思,你放心好了,我们还未成亲呢,我决不会越雷池一步的,你最美好的,我要留到成亲洞房的时候,因为那时你完完全全是属于我的了。”

他所说的雷池,也不知是哪个雷池,总归不是自己以为的标准。若雪咬了咬牙,不敢直视他变得越来越艳丽的绝色容颜,更不敢与他炙热到要将人融化的目光相碰撞,干脆闭上眼,来了个眼不见心不烦。

她不停的说服自己,我之所以变的这么没原则,一半是可怜他因为中了毒受了不小的罪,二是怕自己真把他弄个好歹出来,那就罪过了。

因为眼睛闭着,感官就更敏锐了,若雪脸越来越热,被触的地方似浇了油,燃成了一团大火,要将人焚烧怠烬。

三月的天气,两人都感觉到了六月酷暑。

在若雪感觉被蹭的地方都快破皮,忍无可忍时,终于解放了。

若雪窘的不行,鼻间闻到一股异味,顿时有种无颜见江东父老的感觉,不过这时也知道自己并没有把卫离撞坏,正要裹衣逃跑,不想转头一瞧,却见卫离趴在榻上,脸撇向一边,拿后脑勺对着她。

难不成因为太激动,毒发身亡了?

若雪脑中浮现了这个非常惊悚的想法,马上欠身去看他。

却见他紧紧闭着眼睛,如玉的俊脸红的不像话,额上晶莹的汗珠闪烁不停,彤红的薄唇轻咬,纤长浓密的睫毛不停的轻轻动弹着……那模样,俨然是个羞的无法见人的可爱少年!

我勒个去!他倒是水仙不开花——尽会装蒜!吃也吃了喝也喝了,可谓尽兴的很,最后还可耻的撒娇卖萌,也不知道给谁看?

若雪气的牙痒痒,羞怯神马的情绪即刻不翼而飞,抽过枕头就狠狠拍了他几下,算是为自己报仇:“叫你装X,当心被雷劈!”

他那模样居然比她还害羞,好像他才是被占尽便宜的那一个,要不要这么欺负人啊?!

※※※※※※

混乱的一晚上总算过去了,尽管当时若雪表现的十分彪悍,胖揍了卫离一顿,可毕竟是姑娘家,过后再面对卫离,总有一种没穿衣裳的感觉,太不安全了!

所以她从一大早就避着卫离,找尽借口不见他。

事情都发生了,再后悔也没用,好在卫离能遵守诺言,极力把持着自己,虽然如洪泄闸,却保留着她的童真,没有真正坏她的身子。

再来,她也没空长吁短叹,卫离身上还中着毒呢,找解毒圣手解毒是肯定的,但在这之前,她也不能不努力——总要想尽办法试试,看能不能帮他减轻痛苦。囧里个囧!当然不是像昨晚上给他当充气娃娃那样帮他。

在屋子里关了一天,研究了一天,第三日,若雪去济安堂买药材。

济安堂不仅是京城最大的药材铺子,里面还有几位能妙手回春的名大夫坐镇,对于卫离身上所中的毒药,若雪有几个问题琢磨不透——说到底她只是懂点药理,配几手毒药而已,若论到医术上的事,她纯粹是个半吊子,还是请教专业的大夫为好。顺便给自己添点药材。

她带着紫露刚进济安堂的时候,有两个人正从里面出来,由于这时候药堂还没有什么人,双方就打了个照面。

不算陌生人,是俊美不凡,一身锦衣华服的周羿和八哥。

“凌若雪?”

不待若雪和紫露出声,周羿已经开口了,他长身玉立驻足在济安堂门口,面无表情地盯着若雪,一双黑眸沉若浓浓的墨云,淡淡地抛出一系列问题:“你来这里干什么?是来瞧病的吗?什么病?很严重吗?怎么就病了?”

他身后的八哥嘴角直抽抽,第一次发觉他家主子长了一张乌鸦嘴,你说你就不能说点喜庆话和吉祥话吗?

什么倒霉你说什么!

什么不吉利你问什么!

这就难怪人家要和你结仇了。

未免若雪又发飚,八哥赶紧接过话茬解围:“主子,卫家小姐的气色这么好,怎么看都不像身体有恙啦。”

真是的,凌若雪就算真病了,她用得着来这里么?听说卫离极宠她,未必不会给她请大夫?见面就问人家这么晦气的问题,能不被人家打的满头包那是运气好?

八哥真心一点都不同情自个的主子。

听到八哥这样说,周羿并未觉得自己问的有何不妥,但却不动声色的打量起若雪来。

她的气色果然不错,穿着一袭微微飘动的绫纱湘裙,轻盈翩然的少女身姿愈发曲线玲珑,一张晶莹剔透的脸蛋白里透红,嫩得仿佛掐得出水来,五官精致得就跟陶瓷娃娃似的。

眉若远山不描而翠,唇若涂砂不点而红,长长的睫毛黑黑密密,丰盈的犹如一把毛茸茸的立体小扇子,眼眸澄澈纯净若一泓清泉,眼尾若凤,好似勾勒的眼线一般,微微上挑出夺魂摄魄的冷艳和妩媚。

一头像是上等黑缎子般美丽的长发,梳着未出阁女儿家的发髻,斜插着翠绿色的玉簪,清雅出尘,耳坠明月珠铛,耳际后的青丝披散一肩,直直垂泄而下,衬得她纤细窈窕的身形越发明媚动人,飘渺如仙。

就连看惯端王府百花齐放,千姿百态众美人的周羿,也不得不承认,青涩凶恶的小姑娘已是昨日黄花了,如今蜕变的越来越千娇百媚,逼人的美丽令人不敢直视……

只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纵使她变的美若天仙,妖如花中精魅,依然不改其凶悍的本性,对他也向来没有好脸色,因为——

佳人微蹙秀眉,眉梢含着一丝煞气,墨眸宛若秋水泛着粼粼冷波,正一脸不善的冷睇着他:“世子,照你这论调,凡是进药堂的人都有病吗?那世子你也是来瞧病的么?”

周羿默了默,心说,我可不是有病么?没事那么关心你做甚?你有恙无恙未必与我有什么相干?

但他这人可能不擅言辞,也可能是理屈词穷,无法自圆其说自己为何那么问,还一问就问那么多,于是就木着一张美得人神共愤的祸水脸,抿了抿妖冶瑰丽的丹唇,一声不吭地伫立在原地。

这种时候,就凸现出十项全能侍卫的好处了,八哥立刻为主子帮腔:“卫家小姐,主子他自小心地善良,十分关心友人,见谁进药堂都会这么问,其实主子是基于一片好心,卫家小姐千万莫误会了。”

周羿会心地善良?

那还不如相信太阳打西边出来,若雪觉得八哥睁眼说瞎话的本领越发高杆了,不过她一向觉得,周羿没八哥,只怕寸步难行,甚至猜想周羿大婚进洞房的时候,搞不好都需要八哥助一臂之力……

额!她太邪恶鸟,真是惊悚,赶紧打住游离的思绪,对着八哥点一点头,然后就带着紫露进济安堂。

周羿不走了,转过身,带着八哥在她身后亦步亦趋:“凌若雪,你不会真的病了吧?”

“……”八哥瞬间泪奔,觉得整只鸟都要不好了,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主子非要一条道跑到黑,不但拉低了他身为天才的智商,连带着他都不被人待见。

若雪对周羿的问话听而不闻,头也不回的往前走。

周羿见她不理自己,以为她没有听见,正打算再问,八哥毕恭毕敬地地递过来一顶金灿灿的赤金面具:“主子,戴上。”我这是为了你好,求求你戴上面具吧,顺便把脑子也装上。

周羿丝毫不能理解八哥的一片良苦用心,侧着头,酷酷地斜了他一眼,语气平平地说:“都说了以后不带面具了,你这人恁是啰唆。”

“……”才四个字而已,老子哪里啰唆了?!明明是你自己没救了!好心遭雷亲,被嫌弃的八哥哭丧着脸,沮丧地将面具收了回去。

若雪起初觉得运气不错,因为济安堂一个客人也无,她不用排队,也不用预约就可以直接见到几位名医,但转念一想,只怕是托了周羿那厮的福——想来济安堂见世子来了,怕闲杂人等冲撞了他,便没有接待寻常百姓。

济安堂的谢郎中擅长外伤一类,秋郎中擅长内科,这是若雪事先打听好的,她找的是秋郎中。

秋郎中五十多岁的年纪,下颌有几缕青段,温文儒雅,见若雪一副富家小姐的派头,心里虽诧异她来看诊,但脸上一点都不显,正想对她进行基本的望、闻、切、问,不料转眼见药僮将风度翩翩的周羿领进来了。

“世子,您这是?”秋郎中很不解,若雪是女客,又是千金小姐,他早吩咐药僮不要随意放人进来,再说周羿不是刚走了吗,怎么又折返了?

若雪也冷眼瞧着周羿,脸色很平静,轻描淡写地问:“世子,到底有何贵干?如若你是找秋郎中有事,那你先来吧,我出去等一等。”

周羿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对秋郎中道:“你就当本世子不存在,该干什么就干什么,。”抬起下巴虚点若雪:“我想知道她究竟染了什么病症。”

紫露嘟嘴,不高兴地道:“世子,我们小姐能吃能喝,能跑能跳,身体好着呢,你别没事就张口闭口就咒我们小姐啊。”她和曲妍儿一样,早瞧出这世子就是只纸老虎,一脸生人勿近,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酷表情,实则有点二百五。

周羿闻言,只瞥了紫露一眼,倒真没有怪罪她,转而对若雪道:“你没病干嘛要来找秋郎中?”

若雪已经被他气的没脾气了,直言不讳地道:“我需要配几味厉害点的毒药,想找秋郎中请教一番,这也不行吗?”

周羿还没开口,秋郎中却急忙摆手:“这位小姐,这可万万使不得啊……”

周羿挥手打断秋郎中的话,用手托着精致到无可挑剔的下腭,一双波澜不惊的漂亮眼睛上上下下将若雪睃巡一番,然后突然道:“你若是真要配毒药,与其问秋郎中,不如来问我。”

若雪淡淡地觑着他,默默无语,心里却在评估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正文 、 120 再一次的碰面

更新时间:2014-8-20 0:12:17 本章字数:9706

周羿唯恐若雪不信,便束手在后,云淡风轻地抛出一个更大的诱饵:“我自小被人下毒,到如今,但凡有点名堂的毒基本都中过,吃过的解毒丸也不胜枚举,对毒药可谓知之甚详,你若想配毒药,我肯定比秋郎中更有发言权。”

饶是若雪面不改色,一副处变不惊的样子,但微微上扬的眉梢仍显示出她有几分诧异,说是震惊也不为过——她怎么也没想到,周羿一个堂堂王府世子,居然被人下毒至今!

也许是周羿没有表情的脸,让她看不出说谎的痕迹,她压根没有甄别周羿话中的真伪,直觉相信他说的是真的。

先看了看秋郎中,她发现对方一脸平静,半点吃惊的模样也没有,显然是早就知道周羿的情况。

秋郎中迎着她的视线,老神在在的捋了捋颌下的青须,颇有些无奈地解释:“对方一直乐此不彼对世子的下毒,五花八门、花样繁多,老朽和几位同仁只好疲于奔命的为世子解毒,十几年来从未间断过,因此小姐若是想配毒药,能咨询的人,非世子爷莫属。”

秋郎中这话确实不假,周羿他就是一个活生生的药人啊,还是一个专门试吃毒药而幸存下来的药人,对医学界来说,何其珍贵也!

光是研究他,都有做不完的学问呐!

若雪原来对周羿一点好感也没有的,此时却有几分同情他了,毕竟不是谁都能受得了毒药的折磨的,他还长期如此,不说这份坚强让人动容,就是精神力和意志力也是非常惊人的。

人都有恻隐之心,就连先前觉得世子二百五的紫露,此刻瞧着周羿的眼神,也泛滥着怜悯的光芒。

但是,周羿却不需要人的同情和怜悯,尤其不需要若雪的同情:“凌若雪,你那么看着我做什么?告诉你实情,并非要你来可怜我,我只想说,你要配毒药,我的价值比秋郎中大。”

这时候,若雪也大抵明白了一些事——这济安堂看来不简单,表面上是京城最大的药材铺子,内里只怕和端王府、或者周羿大有关系,而秋郎中口里的几位同仁,只怕更不简单。

表面上她还是装着一无所知,若无其事的仰着脸反问周羿:“你有什么让人可怜的地方吗?”问完这句,她就不再说了,淡然自若的转开眼神。

周羿的身份尊贵,端王府又是个是非之地,什么龌龊事都有可能发生,那些宅斗宫斗的事情总不会是空穴来风,也许有人觉得周羿挡了自己的道,想要将他除去,取而代之也是有的。

只是,那个对他下毒的人还真是毅力非凡,这些年一直不屈不挠的想要毒死他,而从周羿和秋郎中的只言片语中判断,貌似他们到现在也没有抓到那个人。

此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竟能在端王府滔天的势力下游刃有余的对周羿施毒。

不过周羿的世界与她无关,端王府里的水太深,外个是很难匣清的,当务之急还是先解卫离身上的毒。

虽说周羿是个妥妥的作试验用的小白鼠,而他似乎也不介意她问问题,但秋郎中解毒经验丰富,又是专业人士,她还是非常希望听听秋郎中的分析。

因为不想让人知道卫离中毒的事,她只向秋郎中讲述了卫离中毒的症状,其它的都隐瞒了。

周羿正在托腮思考若雪的话,他有什么让人可怜的地方?所以就没有再次阻止若雪向秋郎中提问。

不料,秋郎中听到若雪所说的症状后,立刻惊讶万分地道:“小姐是如何知道这些的?迄今为止,老朽们也只在我们世子爷身上见过一模一样的症状。”

秋郎中的话音刚落,若雪的目光立刻转向周羿——这可真是巧了,所谓无独有偶,原来周羿也中过这种毒!

下毒的会不会是同一个人?

步出济安堂的时候,若雪在前,周羿在后。

“凌若雪。”周羿在若雪上马车之前唤住她。

“世子还有事?”若雪回头,脸上风波不起,清亮纯澈的眸色无波无澜。

此时日头已经升的有点高了,初春三月,春暖花未开,但三月春风似剪刀,已将柳条儿裁的长长细细的,在风中婆娑飘舞,似少女飘飞的秀发。

周羿一袭月色锦衣,轻袍缓带随风轻扬,宛若玉树临风,清贵绝世。

灿烂的阳光洒满他的衣襟,面如冠玉的脸庞虽无悲无喜,却容颜俊美,有一种冷峻动人的极致美丽,尤其一双深遂而通透的黑眸,格外的摄人心魄。

他唤住了若雪,却只是望着她不说话,真真如一尊白玉寒冰雕成的神祗,拥有着独一无二的高贵,却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给人一种不可企及的错觉。

若雪委实搞不懂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好不厌其烦的再次重复:“世子若没什么事,那小女子告辞了。”

周羿面无表情的看了她半刻,缓缓地道:“你怎么不问了?”

若雪也面无表情的睨着他,半晌才平静地道:“问了你就会说吗?”方才在济安堂,他害她空欢喜一场,她还未找他算帐呢,他倒好,还敢跑来质问她?!

先前明明是他毛遂自荐,自告奋勇要当她的顾问的,可等到她真真向他提问的时候,他却一言不发。

这倒不说了,横竖他不开口,还有秋郎中可以指望,殊不知秋郎中以他马首是瞻,见他不表态,秋郎中也当起据嘴葫芦,楞是给她来个一问三不知。

本以为周羿和卫离中的是一款毒,看他现在的模样,应该是没事了,若雪可谓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觉得给卫离解毒指日可待了,却没料到周羿打定主意要当一枚河蚌。

帮还是不帮?你总要给句话啊!

不然,摇头点头亦可,然而他就那么抿着漂亮的丹唇,神色寡淡的站在那里,眸色沉沉的,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意思。

若雪自认不会读心术,被他模棱两可的态度弄得丈二和尚摸不到头,恨不得去借了孙猴子的如意金箍捧来撬开他的铁嘴。

求人不如求己,若雪觉得,跟周羿这种心思深沉的终极面瘫打交道,真是让人心力交瘁,累觉不爱了!

与其在这里巴巴的求着他,不如回去想法子。

她都已经放弃了,准备打道回府了,周羿却又阴魂不散的跟出来了。

再说周羿听了若雪的话,语气平淡地说:“不能不劳而获。”

虽然他的话与他们所说的内容风马牛不相及,但若雪却很快就明白他的意思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周羿大概是说他中了毒,受了很多苦才解毒,不能给她一问,就竹桶倒豆子的告诉她,因为那样他相当于什么报酬也没得到。

这好说,倘若他愿意说,报酬什么的,看他要什么样的,只要他提的不过份,就算是狮子大张口,若雪觉得能满足他就尽量满足他。

反正钱财乃身外之物,只要卫离身体好了,多少银子赚不回来啊,不是有一句至理名言么——凡是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但是,若雪总觉得“不劳而获”这个成语用在这里怪怪的。

算了,滥用成语什么的,周羿不会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若雪不想浪费时间在这上面,直截了当地道:“世子你放心,坐享其成的事我也做不出来,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凡是我能做到,肯定是不会让世子吃亏的。”

周羿又问:“中毒的是谁?”

本想说无可奉告,但若雪稍作沉吟,随后淡淡垂眸,优雅的伸指掸了掸衣袖,漫不经心地道:“只是我无意中见到的,觉得很好奇,便想弄个清楚明白,倘若世子真不想说,我也不会逼世子。”

“我还未用午膳。”

听到周羿说没吃饭,若雪有一瞬间跟不上他离奇的思路,这是嘛意思?是说饿着肚子不想谈事情,还是说用了午膳再跟自己谈?

她试探地问:“我可以等世子用完膳的,只是世子你还没有提出条件是什么啊?”

周羿看了她一眼:“午膳。”

午膳你个头!

姐知道你要吃饭,但多说一个字你会死啊?若雪发现周羿有时候话挺多的,堪比话唠,有时候惜字惜的她想痛扁他一顿。

她也回他两个字:“我等。”打算气死他。

周羿又看了她一眼:“朽木不可雕也。”

神马?说不到两句话就开始搞人身公鸡了!若雪不淡定了,但她也不是盏省油的灯,何况她在周羿面前向来只赢不输,当下冷冷回他一句:“孺子不可教也。”

眼看这两人再说下去,就又要脸红脖子粗的拳脚相向了,想他们还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了,好多人都看过来了,十分无奈的八哥走上前来劝架:“若雪小姐,世子的意思是,你请他用午膳,就不会‘不劳而获’了。”

他特地将“不劳而获”这四个字咬的重重的。

原来是这个意思,若雪丝毫不怀疑八哥的理解能力,望着周羿都要说不出话来了。

若是搁现代,她自然会将周羿的话翻译成“请我吃饭”,因为那是小事一桩。但这不是在古代么,有哪个男子这么大剌剌的要求一个姑娘家请吃饭的?

他们一不沾亲,二不带故的,孤男寡女的,多少须顾忌一下男女授受不亲吧,弄不好会引起别人的误会的。

若雪恢复成淡然的模样,心平气和地对周羿道:“请世子一个也是请,我索性连秋郎中一并请了吧。”多请一个人,也是个避嫌的意思。

周羿不干,固执地道:“有些秘密是不能让外人知道的,你先前不是让我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吗?难道请我吃一顿你都办不到?”

若雪竟然从他没有起伏的声调中听出一丝挑衅……

虽说请周羿上馆子有点不妥,但事有轻重缓急,为了早日让卫离脱离苦海,这点事情不值一提,若雪爽快地应了:“好吧,世子想去哪儿用膳?”

周羿倒也干脆:“上次我请你叙旧的万全楼。”

尼玛,他还好意思提上次,那是叙旧吗?若雪无语望苍天。

※※※※※※

坐落在镜湖湖畔的万全楼,站在二楼的雅间,凭窗而立,风微微,衣轻拂,可以将镜湖怡人心醉的景色尽收眼底。

一间装潢的华丽气派的雅间里,黑衣白发的男子负手站在窗边,凝眸远眺,高大伟岸的身材笔挺如山,黑袍滚着灿亮的宽金边,白发散着如雪的银光,仅一个背影都气势逼人。

“昱爷,属下命人查遍岷河一带,甚连祈国的京城也未放过,找了这么久,却始终没有你情人的消息。”一个长相花俏风流,模样玩世不恭的年轻男子,走到黑衣男子的身后禀报道。

黑袍男子头也不回,但清冷如幽泉的声音却透着明显的失望:“还是没有吗?”

“是的昱爷,这位芳名为燕双飞的女子,在十四年前就销声匿迹了,未曾留下一丝一毫的蛛丝马迹,多半是香消玉殒了……”

“不会的!”

黑衣男子不假思索的打断下属的话,异常固执的道:“我不是跟你提道过,她给她的表姐写过一封信函,那就表示她还活的好好的,只是活在我不知道的地方罢了。”

“登徒歌。”他唤着下属的名,语带威严的警告:“我以后不想再听到这些话。”

登徒歌对着他的背影无奈地点点头,也不管他的主子长没长后眼睛。

都说旁观者清,当局着迷,依他这个局外来看,仅凭燕双飞表姐的只言片语,实在不足以让人采信,奈何主子对那位表姐的话深信不疑,一门心思的认为燕双飞还活着。

登徒歌觉得主子有些自欺欺人,因为怕承受不住女子死去的打击,所以一径活在自己的幻想里,但凡有一点希望,他都理所当然的认为女子活着。

“昱爷,我们出来的日子够长了,是时候该回旭国去了。”登徒歌尽职的提醒黑衣男子,并给以他希翼,踌躇满志地道:“回去之后,我们再派人在旭国彻头彻尾的找一找,说不定可以找到她呢。”

黑衣男子摇了摇满头霜发,昂藏的背影隐隐透着几分寂寥与落寞,还有失意和伤感:“旭国没有,我以前一直以为她想通后,会到旭国去,因为那里有我……可是……没有。”

登徒歌伸手摩挲着自己勾人的下巴,眯着眼睛问道:“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让她对昱爷你误会那么深,以至于这么多年都解不开?”

黑衣男子沉默、沉默、再沉默……

就在登徒哥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他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用沉重无比的声调缓慢地说道:“都是年少轻狂惹的祸……”

然后不说了。

登徒哥恨的牙痒痒,都要听到秘密了,却这么被吊着胃口,是个人都受不了。不过他也非泛泛之辈,眼珠一转便窃笑道:“昱爷,你如果将当年的事情说出来,说不定可以早日寻到她。”

黑衣男子再次沉重的吁了一口气:“虽然明知你说的不靠谱,但说出来给你听也无妨。”

他顿了顿,似沉缅在往事中:“十几年前,我们已到了非君不嫁,非卿不娶的地步,都以为这辈子会和对方在一起,于是在我十五岁生日的那天晚上,我喝了点酒,结果没能把持住自己……”

登徒歌嘴角愉悦的笑容扩大,一直以为主子是和尚投胎,没料到他也有年少冲动的时候,就说嘛,哪个正常的男子不好色,像他十五岁的时候,不知睡遍多少青楼的花魁了。

“我清清楚楚的记得,当晚我是和她在一起,绝对不会弄错,可是……”黑衣男子有些难以启齿:“可是到了翌日早上,她却双眼赤红,满脸泪水的从外面冲进来……当时我刚刚醒来……见她站在门边,一脸伤心欲绝,万念俱灰的模样,还犹以为在梦中。”

“因为她明明躺在我怀里啊!我的手臂还被她甜蜜的枕着啊——”

黑衣男子有些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突然转过身来对着登徒歌,镶金边的华丽暗黑袍子随着他身形的转换,在空中划过优美的弧度,宛若一朵朵盛开着的硕大金莲。

他的脸上罩着一顶带笑的胖娃娃面具,很萌很可爱,但他的声音中却满是委屈和愤懑:“她一直失魂落魄的看着我,一副要与我生死诀别的模样,那凄厉惨痛的眼神,我至今都还记得!我感觉到不对头,心惊胆颤的低头一看,却震惊的神魂不在……”

不用他说,登徒歌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不外乎他主子搂着别的女子在睡觉,却被情人抓了个现形。

这种情况对登徒歌来说,其实算不了什么,他纵情声色,放浪形骸的时候,比这再过份的情况都有发生过,还不是没什么大不了。

“然后我清醒过来,想向她解释,她却转身,犹如一阵狂风奔了出去,等我追出去,哪里还有她的身影……”

黑衣男子悔恨万分地用手捂紧紧着胸口,俨然痛心疾首:“我不过迟了那么一刻,却酿造了今日的苦果……”

后面的事情,登徒歌已然猜到了——燕双飞悲恸欲绝的跑出去,就此如泥牛入海没有了下落,至今杳无音讯,而他的主子一心想找到她将误会解开,谁知却被人强制带回了旭国。

更不幸的是,燕双飞失踪没多久,一场大火将她的家和双亲皆烧为灰烬。

等到主子有能力重新寻找燕双飞时,却困难重重,因为关于燕双飞的一切,都在那场大火中被付之一炬,再加上已是事隔多年,所以找了这么久,还是没有寻到人。

见主子后悔的恨不得捶胸顿足,登徒歌只好违心地劝他:“昱爷也不必太过绝望,今日不是约了燕双飞的表姐吗,说不定她可以帮到我们。”

黑衣男子的情绪已经平静下来,语气也趋于平缓:“但愿她能帮到我,飞飞……”

飞飞?登徒歌浑身恶寒,蓦然打了个抖抖,搓了搓手臂上乍起的鸡皮疙瘩。

“笃笃。”这时候,忽然传来几道轻轻的叩门声,伴随着一个男子的声音:“昱爷,歌主,凌夫人钱氏到了万全楼。”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钱如珍并非一个人来赴约的,尽管她非常想和她的昱哥哥单独相处,但她知道还不是时候,不能操之过急,再加上她尚有别的目的,所以她带上了了女儿凌轻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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