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庄主是妻控》作者:轩少爷的娘【完结 番外】(2014.12.30更新番外至完结) > 庄主是妻控【书香门第】.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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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轩少爷的娘 当前章节:15380 字 更新时间:2026-7-22 13:05

若雪不紧不慢地将墨玉笔搁在砚台上,微蹙着眉心道:“是陈家大小姐,她污蔑我把她推下井了,后来搞清楚是个误会,她们请庄老夫人出面做合适佬,已经向我道过歉了。”

“道个歉就行了吗?陈家大小姐,谁啊?”夜澈面沉如水,语气非常不好,一双幽深的星眸黑沉沉的,闪着莫名的光芒。

他身上还穿着昨天的淡青色锦袍,华贵的裘服早已解下来了,尽管风尘仆仆,可依旧无损他俊美冷傲的面容,与生俱来的尊贵气势无形中散发出来,令人不敢直视。

彩苹呈上热茶,哭丧着脸,小心翼翼地道:“陈大小姐是陈知府的女儿。”这次,她有幸陪着小姐去庄府,谁知在庄府里碰到一个儿时的小姐妹,高兴之余,只顾与小姐妹叙旧,不但把小姐跟丢了,还让小姐碰到了那种晦气事……她心里忐忑极了,不知道少庄主会如何处置自己。

“陈知府?”夜澈端着牧童横笛的青花茶盅,沉下眼睑,淡淡地道:“一个四品官而已,吃了熊心豹子胆,也敢来惹卫家,想必这官也做到头了。”

说完这句,他目光微凝,便没再多说什么,先将茶盅搁在桌子上,让俞妈妈送了一个用红色锦布包裹着的大盒子进来,对若雪招招手:“师兄见这个东西有趣,给你买的,看你喜不喜欢。”

俞妈妈笑着解开锦布,打开那个紫褐色的大木匣,里面装着一个鎏金的貔貅储钱罐。

“谢谢师兄。”这种储钱罐可以放碎银,也可以放金元宝和金银锞子一类。若雪端详着那胖胖的貔貅,好笑地道:“师兄,这个会不会太大了点,得装多少才会满啊?”

夜澈莞尔一笑,解下自己墨绿色的荷包,从里面掏出一把金豆子,递给她:“放进去,给它垫垫肚子,马上要过年了,到时你会收很多红包,金银锞子不消说的,一定少不了,这肥貔貅正好派上用场。”

若雪摆摆手:“师兄,这金豆子你留着,我这里有。”家里就属她最小,零花钱本来就多,她又不怎么出庄,没什么需要花银子的地方。

夜澈自顾自的把金豆子一颗一颗投进貔貅肚子:“找不到琉璃做的,你暂时先用着这个,师兄在京城有一个琉璃储钱罐,可以看到它肚子里的金元宝,下次给你带来。”

“小姐……”突然,一个小丫鬟冒冒失失的闯了进来,一看夜澈也在,那到嘴边的话就收回去了,慌忙低下头:“夜公子……”

“什么事,这么慌慌张张的?”俞妈妈正要斥责这小丫鬟不懂规矩,夜澈已微拧着眉头,轻声询问。

小丫鬟留着头,八九岁的模样,神情很慌乱,若雪见过她一两次,知道是新来的,便温声道:“别害怕,发生什么事了?”

小丫鬟咬了咬嘴唇,壮着胆子道:“小姐,是碧纹姐姐差我来的,说是夫人正大发雷霆,要轰走陈知府,偏巧少庄主和夜公子都不在,碧纹姐姐让我……奴婢来禀报小姐。”她年纪虽小,口齿倒伶俐,说完还看了夜澈一眼,似乎奇怪他怎么在。

若雪让俞妈妈打赏了小丫鬟,脸色凝重地对夜澈道:“师兄,我们去看看吧。”

风三娘为人俏皮爽利,少有发脾气的时候,夜澈也想知道陈知府为何惹毛了她,遂点点头,带着若雪走了出去。

……

富丽堂皇的大厅里,气氛一点都不融洽,宾主脸色都不好看。

风三娘稳稳坐在锦椅中,斜眼看着陈大人和陈夫人,冷冷地道:“话不投机半句多,你们既然不是诚心实意来道歉的,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呢,卫家大门朝南,你们自便吧!”

“嗳!卫夫人,你听本官把话说完。”

陈大人四十左右的年纪,微胖,面有青须,穿着一件褐色的锦袍,许是因为当官,甚少被人这么不留情面的下过逐客令,白皙的脸上有着赧然之色:“本官和拙荆正是为昨天一事来向卫夫人道歉的,但道歉和本官提的事情并不相冲突,夫人怎能混为一谈呢?”

“陈大人,这的确是两码事,所以本夫人才奇怪,你们今天究竟是来道歉的,还是为离儿做媒来的?”

陈夫人脸上搽着厚厚的脂粉,头上戴着明晃晃的首饰,打扮的极为光鲜,但双眼浮肿,神情哀怨无比,如果仔细看,右脸还是肿的。

从来卫家后,便一直不怎么吭声,此时勉强笑道:“卫夫人,你何必这么较真呢,杀人不过地点头,我们已经道过歉了。再说,替少庄主说亲,也是一件皆大欢喜的事情,别家高兴还来不及呢,你就不要咄咄逼人了。”

“哈!我咄咄怪逼人?”风三娘冷笑一声,“请问,你们来道歉,是向谁道歉?难道向我吗,你们冤枉的是我啊?”将手中的茶盅往桌上重重一顿:“我看你们今天来,主要是来说亲,顺便道歉吧!这样本末倒置,还敢振振有词,真是岂有此理!”

陈知府两口子的脸色都很难看,若雪不过是卫家的一个养女,难道还要他们跟她赔不是不成?尤其是陈知府,被一个妇道人家如此斥责,让他的自尊心很受伤,沉着脸不说话。

陈夫人阴沉着脸,忍着气道:“卫夫人,不管怎么说,若雪安然无恙,而我们芳怡的后半辈子却差点毁了……”

“夜公子,小姐。”门口的丫鬟打起厚厚的锦帘,风姿飘逸的夜澈带着若雪缓缓走了进来。

“说亲?”夜澈脸上带着若有似无的冷笑:“陈大人,是本公子耳误吗?你们今天不是来向若雪道歉的?”

“夜公子。”陈大人和陈夫人见到夜澈,脸上的阴沉马上消弥,变得客气起来。

夜澈是镇南候府的二公子,陈大人不敢怠慢,忙解释道:“夜二公子误会了,愚夫妇当然是来道歉的,只是,碰巧有件大喜事要和卫夫人商量,谁知让卫夫人误会了。”

陈夫人见夜澈身材修长,面如冠玉,俊美的五官好似精雕细琢一般,温润中透着说不出的高贵,心里一动,目光闪了闪,突然拉过若雪,亲热地道:“若雪啊,你娘误会了陈伯母,你可不要误会啊!陈伯母今日来,一是给你赔个不是,二是你陈姐姐满心愧疚,想当面向你赔理道歉。”

正文 、 023 涨了

更新时间:2014-8-20 0:11:45 本章字数:3739

陈夫人狼外婆一样的声音,让若雪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心想,这陈夫人的脸皮真厚!在庄府还拿自己当仇人一样,恨不得生吃了自己,这会子却装出一副和蔼可亲的长辈样,也不知在骗谁!

况且,她这谎撒的也太不高明了,陈芳怡只是摔伤,又没有摔傻,她会想到给自己赔理道歉才怪,对自己恨之入骨才是真吧!

不过,她也不会拆穿就是了,演戏谁不会,于是微笑着道:“陈姐姐不愧为知府小姐,知道自己做错了,还会良心不安。”

陈夫人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的跳动了几下,眼里阴鸷恼怒的光芒一闪即逝,真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贱人,抓着一点小事就不放!

但是,在偷偷瞟了一眼玉树临风的夜澈之后,她又笑得像只偷吃了香油的耗子:“谁说不是呢,你陈姐姐素来就是个好的,得不到你的原谅,她养伤也养的不安心,你就成全她吧!”

此时的陈夫人,与先前阴沉沉的模样相比,判若两人,风三娘固然有些狐疑,可她们能给若雪道歉,是她最愿意看到的,当然不会开口阻止。

若雪正愁没机会去找三女,心里想着顺水推舟,表面却装着一脸为难:“这……”

陈夫人伸手抚着一丝不乱的鬓角,得意的眯起眼睛,对风三娘笑道:“卫夫人,明儿个,我在庆丰楼给她们姐妹俩摆上一桌,让她们把误会说开,这你应该没意见了吧?”

风三娘倒是没意见,但想到大儿子禁了若雪的足,便沉吟道:“年关将近,庄里琐事太多,我抽不开身陪她去,再说了,你们芳怡的伤势不轻,这样做恐怕不妥当吧,不如往后挪……”

“哎,卫夫人说哪里话了,芳怡的伤势再重,也比不得向若雪道歉重要。”陈夫人满面春风地打断风三娘的话,亮闪闪的目光意有所指的瞟向夜澈:“说到没人陪着若雪,这里不是有个现成的人选?”

打铁要趁热,夜澈每年过年都要回镇南候府,虽说他还是会回来的,但未免夜长梦多,陈夫人当然不希望延后。

“对啊,卫夫人,可以由夜二公子陪若雪去嘛。”陈大人虽说不知道夫人在搞什么鬼,但只要能和夜澈搭上一点关系,他都会见缝插针。

夜澈见陈大人两口子一脸殷情地瞧着自己,仿佛要请的是自己而不是若雪,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师娘,难得陈大人一家这么诚心,我明儿就陪若雪去吧。”

有他压阵,看这些势力眼还敢不敢小瞧若雪。

……

次日一早,若雪还在练功,胡管家就差人来报,道是知府家的马车来接夜公子和她了。

“大哥,那我先走了。”若雪每天练完功,都要沐浴更衣,把手中的木剑一放,跟卫离打了一声招呼就走。

卫离大手一伸,面无表情的拉住她,眸色沉沉,声音也沉沉:“和师兄出去很高兴吗?这么迫不及待?”

“不是和师兄出去,是去见陈芳怡,昨儿你就知道的。”若雪打量着他好似能滴得下墨汁的俊脸,尽量小心的用着措辞。

卫离好整以暇地坐在圈椅中,习惯性的把她抱坐在大腿上,不顾她的挣扎搂好了:“有什么区别?还不是和师兄出去。”

偌大的练武场上一个人也没有,即便有人,卫离向来是我行我素的,除非他自己放手,若雪放弃了挣扎,兼之被抱的次数多了,她好似也没刚开始那么抗拒了。其实,有时会有种错觉,大哥之所以要教她武功,一半是为了她强身,另一半好像是为了更方便的抱她……

卫离不是那种壮硕的身材,相反带着少年的瘦削,可他身材高颀,抱着若雪就跟抱着一个小孩子似的,随手把身上价值不菲的白狐皮大氅往胸前一围,便把若雪罩的严严实实的。

若雪窝在他温暖的怀里,鼻端萦绕着少年清新的气息,虽然觉得很舒服,但还是要跟他讲道理:“大哥,咱们一年大过一年了,可不能再这样了。”

“那样?”卫离嘴角轻勾,露出一丝让人不易觉察的笑意。

明知故问,若雪瞪着他,水晶般清澈的眼里满是控诉。

卫离望着她,笑得优雅极了,桃花眼里波光荡漾,磁性撩人的声音带着促狭:“虽然你的眼睛很漂亮,好像会说话似的,可大哥要为你做出表率,不能不懂却装懂。”

不懂你个头,若雪好想咬他两口,也不跟他卖关子了:“就是说我快成大姑娘了,你不能再这么抱我了。”

“快成大姑娘了吗?”卫离先是一脸欣喜,亮晶晶的黑眸闪烁着异样的光彩,接着坏坏一笑,低声道:“大哥看看。”

若雪尚未弄明白他的意思,就见他修长的大手突然一动,直接往她胸前罩去——

“啊!”饶是她素来沉着,也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这就是赤果果的袭胸啊!传说中的袭胸啊……

最可悲的是,她猝不及防,被他袭了个正着——一只修长白皙的大掌覆盖在她的小胸脯上,掌心中的灼热,似乎穿透薄薄的袄子直抵她的心脏,激的她的心“怦怦”直跳,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如谪仙一般、矜贵俊雅的卫离会做这种事?不会吧?我眼花了,一定是我眼花了……若雪的思绪瞬息万变,彻底混乱了,居然忘记去推开胸前的大手,就那么瞪大纯净的双眼,难以置信的望着卫离。

卫离俊美如玉的脸颊上浮现两团可疑的红晕,眉若黛画,眼似春水,长长的睫毛轻颤,动人的眉梢眼角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风情,像个妖孽一样,小声地指责她:“骗我,明明只长了一点点……”

“混蛋!色狼!”若雪瞬间反应过来,脸红的如天边的晚霞,用力推了他一把,趁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跳下他的腿,慌不择路的往前跑,边跑边回头,生怕他追上来了。

身后,卫离的墨瞳深不可测,定定的望着落荒而逃女孩,半晌之后,忽然以手覆额,吃吃地笑了起来……

……

庆丰楼是广陵最大最豪华的酒楼,上下有三屋,里面装饰的富丽堂皇,高端大气上档次,当然消费也不便宜。平日来这里的都是些达官贵人,政商名流。

一路上,若雪的脸都是红红的,惹得夜澈频频将目光放到她身上,甚至几度伸手,想去试试她的额头,看她发不发烧,都被若雪巧妙的避开了。

二楼雅间,陈大人一家早就到了,并且大手笔的包了两个雅间,陈大人和陈俊平陪着夜澈进了左边一间,陈夫人笑容可掬地拉着若雪进了右边一间。

正文 、 024 整治

更新时间:2014-8-20 0:11:45 本章字数:3653

茶香氤氲中,陈芳怡端坐在雅间里,因为脸上有伤,头上还戴着顶帷帽,层层白纱覆盖之下,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见若雪进来,陈芳怡缓缓伸出一只手,将帷帽取了下来——她着一件洒金缕桃花纹锦衣,大部分的脸包在在雪白的布帛里,眼睛、嘴巴和鼻子露在外面。假如不是她那双恨意深重的眼睛,若雪也不一定认得出她来。

其实,陈芳怡脸上有伤,一只胳膊又骨折了,实在不宜出门。

雅间里的丫鬟和婆子们皆垂首敛息,连大气也不敢出。

由于彩苹犯了错,今日陪若雪赴宴的是风三娘身边的碧纹,看到陈大小姐这副尊容,尽管心里十分震惊,但面上不显,只是尽职地守在若雪身后。

陈芳怡死死地盯着若雪,目光带着扭曲和狰狞,恨不得生啖若雪的肉。

若雪扬了扬眉,陈芳怡的运气未免太好了,庄静雅头上那么多尖利的首饰,居然没一个刺中她的眼睛,看她那恶狠狠的样子,寻仇的还差不多,赔理?陈夫人是想搞笑吧!

她懒懒地瞥了陈芳怡一眼,便转开目光,不动声色地打量了雅间一圈。

庆丰楼不愧为广陵首屈一指的酒楼,雅间的格调很高雅,墙壁上挂着几幅水墨丹青,别致的玉石屏风,窗边纱幔轻垂,一张光鉴可人的黑褐色檀木桌,桌上摆放着釉色鲜艳的精美茶具。

“凌、若、雪!”陈芳怡的声音是从齿逢里发出来的,那语气仿佛若雪是她不共戴天的仇人。

若雪转过头,上上下下,认认真真地端详了她半晌,才恍然大悟地道:“哦,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陈大小姐啊!”又满脸惊讶地瞪大眼睛:“可是,你怎么变成这副样子了?”

真真是气死人不偿命,她分明认出自己来了,却装着没认出自己,再说,自己变成这副鬼样子,还不是拜她所赐,她居然还有脸问?

陈芳怡气得浑身发抖,目眦欲裂,若雪的话却还未完:“陈大小姐,既然伤的这么严重,怎么还往外跑?当心伤势加重,你这脸可就真的没救了。”

“你这个……嘶!”陈芳怡刚想破口大骂,似乎扯到脸上的伤,疼了倒吸了一口凉气。

陈夫人急忙扶住她,暗中瞪了若雪一眼,压低声音提醒道:“小不忍则乱大谋。”转头扬声喝斥一旁的丫鬟:“一个个全是死人啦,客人都来了,还不让小二上菜!”

不过片刻,丰富的菜肴如流水一般被送了上来,有吉祥如意卷,鹌子水晶脍、赤枣乌鸡汤、酒酿清蒸鸭子、桂花鱼条、松树猴头蘑……都是庆丰楼的招牌菜,摆了满满一桌。

仿佛没有感受到姐姐和若雪之间的暗潮汹涌,陈芳悦笑颜如花,亲热地拉着若雪坐下,用甜白瓷小碗给她盛了一碗汤,娇声道:“若雪,姐姐身上有伤,脾气难免不好,你多体谅。”

她暗暗打量着若雪,见她穿着雪里金遍地锦滚花狸毛长袄,映得那小脸白里透红,头上的首饰华美无比,耳朵上坠着两颗稀罕的紫色宝石,散发出晶莹而冰冷的光芒,忍不住暗掐掌心,眼神中充满艳羡和各种妒忌,还有一丝不屑和轻蔑。

陈夫人为人虽不咋地,生的三个女儿倒是如三朵鲜花一般,撇开陈芳怡和年龄稍小的陈三小姐不提,这陈二小姐还未及笄,却已是个前凸后翘的美女。

她穿着一件茜红刻丝风毛亮缎小袄,粉色水仙散花绿叶裙,脸上与其姐姐相反,精心的描了眉眼,点着唇脂,头上插着蝴蝶钗,鎏金如意簪,别出心裁地在鬓边插着几朵腊梅,既青春又靓丽。

离得近了,还能闻到梅花那诱人的香味。

她盛的汤,若雪连碰也没碰一下,反倒不温不火地道:“这我就不明白了?据陈夫人所说,陈大小姐应该是来给我道歉的,怎么还发脾气?”

“胡说八道,谁给你道歉?我变成这样,是谁害的?”陈芳怡真是咽不下这口气了,捂着受伤的胳膊猛地站了起来。罪魁祸首就在这里,不找她拼命就是好的了,却还要自己向她道歉!真是岂有此理!

若雪平静地望着她,声音非常冷淡:“陈大小姐,送你几个字,种什么因,得什么果!”若不是她们想害她在先,何至于落到如此田地,要怪也只能怪她们自作自受。

陈夫人垂下眼睑,脸色晦暗不明,阴晴不定,突然扬起脸对陈芳怡喝道:“你闹够了没有?”转头又放软语气对若雪道:“她平时不是这样的,可能是受了什么刺激,心情不好,陈伯母等会让她给你道歉。”

陈芳悦连忙打圆场:“若雪,吃菜。”娇滴滴的声音,带着炫耀和得意:“这里的菜可都不便宜,寻常人家根本吃不起,若雪你可要多吃点,想必你没来卫家之前,生活过得一定很凄惨吧!”

她满怀同情地叹了一口气:“唉,若是我被爹娘遗弃,且有六个手指头,指不定早投胎多少年了呢!哪还能像你活的这般没心没肺,自在逍遥啊!”接着啧啧啧几声,惋惜着摇头:“若雪,你命真苦,以后怎么找婆家啊?”

若雪冲她扬起一抹古怪的笑容,笑意却不达眼底,只觉寒得生光:“陈二小姐,你真是太孤陋寡闻!我师兄曾说过,六个指头的女孩顶顶有福气了!既然有福气,那我还愁嫁么?”

陈夫人目光一闪,抿了抿红唇,淡淡地笑道:“这孩子,真是的,那是夜二公子哄你的,你怎么也当真了?你年纪小,怕是不知道吧,但凡门第稍好的人家,是绝不会娶你这样的姑娘来做媳妇的。”

若雪若无其事伸手,用公用的大汤勺在乌鸡汤中搅了搅,碧纹忙上前:“小姐想吃什么,奴婢来。”若雪指了指赤枣乌鸡汤:“给我盛一碗吧。”

然后才转过头,对陈夫人道:“不管怎么说,总比陈大小姐嫁的好吧,她的脸都那样了,势必也没人愿意娶吧!”

“你!……”她用的是肯定句,把陈夫人和陈芳怡气了个半死。陈芳怡一直用杀人的目光看着她。

“啪!”若雪脸色一沉,突然掷快而起:“这样瞪着我,叫我怎么吃得下?”说着,拂袖便往雕花檀木门而去:“难道我卫家缺饭吃,跑来这里受闲气?算了,我喊师兄上街去逛逛,省得在这里碍某些人的眼。”

正文 、 025 整渣

更新时间:2014-8-20 0:11:46 本章字数:3317

听若雪要去喊夜澈,陈夫人慌了神,立即冲陈芳怡使了个眼色,又不顾她身上的伤,重重地拍了她一巴常:“枉你生为姐姐,净会惹妹妹生气,快给你妹妹陪个不是!”

陈芳怡狠狠地瞪了若雪一眼,恨恨地将头一扭,显然是不愿意。那天在庄府,因为害人不成反害己,她肠子都悔青了,觉得自己不该听从庄静雅表姐妹的撺掇,去害若雪。

然而,待事情平息后,看着镜子里自己伤痕累累的脸,还有骨折了的胳膊,她心中翻过了无数念头,有恐慌、有绝望、有不甘……但更多的是对若雪的恨意,并且比以前更加浓烈。

她一心想找若雪报仇,见到若雪就分外眼红,哪有可能会给她道歉!可是爹娘另有计划,要借着她的名义大作文章,她有口难言,又不能将实话告之,说自己变成这样,其实就是若雪害的,只好满心愤懑地来了。

“姐姐,昨日不是说好了的吗,你怎么又变卦了?”陈芳悦咬着娇艳欲滴的唇瓣,低声央求道:“姐姐,不可意气用事……”

若雪冷冷地睨了陈芳怡一眼,面无表情地对碧纹道:“我们走!”

“哎,若雪别走!”陈芳悦和妹妹连忙上前,一左一右的拉住若雪。

陈夫人真急了,下了大力气,狠狠地掐了陈芳怡一把,掐得陈芳怡直哆嗦,恨铁不成钢地道:“娘还不是为你们姐妹几个好,你是要存心气死我啊!”

见陈芳怡仍然无动于衷,又压低声音,苦口婆心地道:“小祖宗,都到这节骨眼上了,你好歹忍一忍吧!若她闹将起来,那爹和娘的一番筹谋不就落了空?”指着她的脸和胳膊:“你这份罪岂不是白受了?”

陈芳怡好似受到了触动,伸手缓缓地抚着脸上的布巾,阴冷地盯着若雪,不管是眼神还是声音都带着强烈的愤恨:“……好,我就去给她陪不是,看她受不受得起!”

若雪拨开着陈氏姐妹的手,一副赌气的模样:“这哪里是来给我道歉的?倒像是来摆脸子给我看的还差不多!”

“若雪妹妹。”陈芳怡捂着那只受伤的胳膊,不情不愿地走到若雪面前,低着头,让人看不到她眼里的怨毒,嘴里却委委屈屈地道:“都怪姐姐嘴笨,妹妹就原谅姐姐这一回吧。”倘若不是娘最后的话提醒了她,她才不会如此委曲求全。

对于她的道歉,若雪不置可否,仅是淡淡地道:“这里太闷了,我还是出去散散。”

“那也好,我让你芳怡姐和芳怜姐陪着你。”只要她不把夜澈叫走就好,陈夫人是怎样都好。

待若雪走了,她还不放心,担心若雪突然折回,刻意出雅间观望了几眼,确定她们是真的下楼了,才满面春风的回来。先将丫鬟仆妇们摒退出去,随后神神秘秘地凑近陈芳悦:“好了,那个碍眼的小贱人走了,本以为还要多费手脚把她弄晕,没想到她倒肯配合。”

陈芳悦脸上飞起了红云,俨然十分羞涩的模样,有点不自然地伸手拨弄盛给若雪的那碗汤,小声道:“娘,她会不会发现了什么啊?这碗汤她一口未尝呢。”

“不可能!”陈夫人不屑地冷哼一声,斩钉截铁地道:“她一个小丫头片子,哪有那么精明?不过是巧合罢了。这件事,除了你们和老爷知道外,娘就连你哥哥都没告诉,不会让人发现的。”

说着,又附到陈芳悦的耳边,不停地交待着什么。就见陈芳悦的粉脸愈来愈红,头越垂越低。

“这个时候,可不是害羞的时候。”陈夫人反复叮嘱。

“娘尽管放心,女儿知道该怎么做了。”有娘亲面授机宜,陈芳怡也不是个棒槌,虽然害羞,却也答的信心十足。

……

“碧纹姐姐,你先去看马车准备好了没有,我想去街上逛逛。”若雪踏在木质楼梯上,慢吞吞地下着楼,漫不经心地吩咐着碧纹。

“好的小姐,奴婢去去就来。”碧纹领了命,飞快地下了楼。

陈芳怡依旧戴着帷帽,将一张脸遮的严严实实,磨磨蹭蹭地跟在若雪的后面。

正值午膳时间,一楼的大堂人满为患,古色古香的八仙桌上,客人们推杯换盏,觥筹交错,甚是热闹。

陈芳怡透过白色的轻纱,紧盯着若雪娇小的身影,不由眯起眼睛,缓缓放下捂着胳膊的手,拢在袖子里。此刻,她倒庆幸自己戴着帷帽——可以在白纱后面尽情的观察别人,别人却无法看清她的脸。

俄顷,见周围没有人注意自己,她咬了咬牙,眼里兴奋和阴狠的光芒一闪,袖子里的手飞快地向前伸出。陈芳怜走在她身旁,将她的动作看的清清楚楚,瞬间瞪大了眼睛,却很乖觉地没有出声。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陈芳怡的手快要触到若雪的后背时,若雪冷不丁地回头,浑然不觉地道:“金夫人和金小姐好像在下面。”

陈芳怡慌忙收回手。

若雪盯着她的手,黑漆漆的眸子里划过一道凌厉的寒光,随即勾唇一笑,笑的全无芥蒂:“陈姐姐,你的手……怎么了?”

“……哦……”陈芳怡心虚不已,吱吱唔唔的,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陈芳怜很精明,眼神一闪,及时替她解围:“大姐,既然金夫人在下面,那我们快去和她打个招呼吧!”

陈知府乃广陵的文臣之首,金总兵正是武将之首,两家的夫人明面上关系还是不错的。陈芳怡顺坡下驴,忙不迭地点头,顾不得伤势,率先往下走。

若雪嘴角噙着一抹淡笑,慢悠悠地跟在后头。

陈芳怡很快下到一楼,装模作样地转头四顾:“咦,金夫人呢?”这时候,一位小二哥高举着一个铜盆向她走来,陈芳怡以为是传菜的伙计,也不以为意。

始料未及,那个伙计在经过她身边的时,恰巧被绊了一了,虽然稳住了身形,但他手一扬,就将陈芳怡头上的帷帽掀掉了,接着,他举得高高的铜盆一个倾斜,“哗啦”一声,铜盆里面的东西全部洒了出来。

------题外话------

难道米有人看,都不说话,真让人忧桑和蛋疼!

正文 、 026 硬闯

更新时间:2014-8-20 0:11:46 本章字数:3758

“哎呀,我的膳鱼和泥鳅……”小二哥救治不及,失声喊了出来。

“啊!膳鱼——”他的话音未落,陈芳怡便放声尖叫起来,原来,小二哥手中满盆的膳鱼和泥鳅,悉数扣在她的头上和身上。

盆里没有多少水,但是这些鳝鱼和泥鳅,却条条都是活的,并且都很小,尤其那些鳝鱼,细细长长的,好像是做盘鳝的材料;泥鳅倒不长,可是有蛮多刺泥鳅……

陈芳怜和两名丫鬟呆若木鸡,突如其来的变故搞的她们措手不及。只有若雪唇畔带有轻笑,似含着狡黠,又带着一丝调皮,卷翘的乌黑羽睫不停的轻抖。

眨眼的功夫,就有几条膳鱼和泥鳅,顺着陈芳怡微张的领口和衣襟滑了进去,更有许多从她身上滚了下去,掉在她脚边,不停地挣扎扭动着。

陈芳怡生平最怕这种冷冰冰,又滑腻腻的软体动物了——非常怕,宁愿去死,也不要这些面目可憎的东西碰到自己,那会让她想到吐着信子的各种毒蛇。

霎时,无边无际的恐慌遍布全身,深入到骨髓里,顾不得大家小姐的仪态,她在大堂里乱蹦乱跳,配上那张包得像木乃伊一样的脸,整个人就是一个疯婆子。

“啊啊啊!……”

她尖叫个不停,吓得涕泪泗流,下意识的想解开衣服。可她忘记了自己一只胳膊不能动,刹那间,一阵钻心的疼痛令她惨叫连连:“好疼……疼死了……”

“这要怎么办?”陈芳怜毕竟年纪小,看着大姐狼狈不堪的样子,吓得快哭了出来,惊惶失措地道:“我去喊娘。”

大堂里的客人被这边的动静吸引过来,不约而同地问道:“怎么了?这是怎么了?”

那小二哥见闯了祸,灵活的大眼睛滴溜溜地一转,拾起地上的铜盆就逃之夭夭了。

若雪站在一旁,煞有介事地道:“陈姐姐,那些鳝鱼不会咬你吧?我听说有的鳝鱼会咬人,哎,好像有刺泥鳅钻到你脖子里去了……”

陈芳怡浑身不住地痉挛,只要一想那些令人头皮发麻的东西,在自己的肌肤上游走,她就恨不得昏了过去,此刻被若雪一恫吓,残余的一点理智也不翼而飞,对两个傻呆呆的丫鬟吼道:“快帮我脱衣服!”

“哟嗬!”

有好事的客人看到这种情景,非但不同情,反而哈哈大笑起来:“有趣,有趣!这真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场景啊!鳝鱼和泥鳅倒是享尽了艳福,哈哈哈!”

两个丫鬟面面相觑,不知所措,但众目睽睽之下,怎好脱小姐的衣服:“小姐忍忍,我们回去……”

“快过来帮我!否则我要你们的命!”陈芳怡一刻都不能忍了,怒不可遏地打断两个丫鬟的话,旁若无人的脱起衣服来。她动作粗蛮,一只手毕竟不方便,脱不掉的就硬扯硬攥。

“哧啦!”只见她状若疯狂,三下五除二,将自己身上的衣服一件件的甩开,冬天的衣服多,厚的脱了,薄的就直接撕……两个丫鬟想要阻止,却被她凶狠地几脚踹开。

大堂内奇异地安静下来,因为陈芳怡白皙的身子逐渐袒露在众人眼前。

“啊!芳怡,你疯了吗?”陈大人和陈夫人听到小女儿报信,匆匆赶来,见到的就是大女儿赤裸着身子站在大堂中,周围全是乌压压的人头……

陈知府气的顿足不已,恨不得把头捂到裤裆里。

陈夫人眼前一黑,软绵绵地瘫倒下去。

若雪冷眼旁观,碧纹从人群中挤到她的身边,乍一见到陈芳怡的样子,不禁吓了一大跳:“小姐,这……”她捂着嘴,有些慌乱地望着若雪。

“没事。”若雪示意她莫慌,冷冷一笑:“这是她罪有应得,不关你我的事。”陈芳怡怕鳝鱼和泥鳅一类的无鳞鱼,她早就知道。今日这出戏,的确是她一手导演的,无论陈芳怡出不出雅间,这盆东西都会泼到她头上。

只是,若雪也没想到,效果会这么好!

“那就好。”碧纹松了一口气,小姐和陈大小姐有过节,她自然是帮着自家小姐,可是没料到事情会变的这么严重。

陈家的仆妇反应不慢,连忙取了披风等物,不顾陈芳怡疯狂的挣扎,将她包了起来。

若雪微微地扫了陈家人一眼,若有所思地抬头望了望二楼,一楼发生这么大的事,没道理师兄和陈俊平不下来啊?

突然,她眯起眼睛——陈芳悦也未下来!

……

夜澈双颊酡红,意识不清地躺在雅间里的红木雕花软榻上,漂亮的双眸阖得紧紧地,乌黑的眼睫,在他白皙如玉的脸上形成两排浓密的阴影,长长的墨发铺在枕上,挺鼻薄唇,显得格外的魅惑和性感,身上则盖着色彩绚丽的锦被。

陈芳悦小心翼翼地靠近软榻,眼含春水,端详了夜澈一番,暗暗一笑,粉面泛起了红霞,显然对他俊美的容貌满意极了。随后,轻手轻脚地除去夜澈脚上黑色的锦靴,又去掀锦被。

“你是谁?”夜澈蓦然睁开深遂迷人的黑瞳,眸中有着浓浓的醉意、无尽的迷离和茫然,还有微微的警惕。

陈芳悦吃了一惊,爹爹在夜澈的酒里下了三日醉,此刻,他应该醉的不醒人事才对,为何还能醒过来?

但是,望着夜澈眼里的茫然和迷离,想起母亲嘱咐的话,她很快镇定下来,妩媚一笑,娇滴滴地道:“公子和衣而卧,想必极不舒服,我服侍公子宽衣,公子也可以睡的安稳些。”

继而,她眼神微闪,脸上笑意不改,端过一旁早就准备好的薄胎瓷茶盅:“公子,你醉了,喝杯茶解解酒吧!”

夜澈只觉眼前一切都变得恍惚不清,心里更是火烧火燎的,想伸手接过茶盅,奈何浑身使不上力气,只能任陈芳悦托着他的头,喂他喝下。

“你走吧,本公子不需要人侍候。”夜澈喝完茶后,有片刻的清醒,开口便驱逐陈芳悦离开。

陈芳悦对他的话置若罔闻,伸手就脱起自己的衣服来。

夜澈迷迷糊糊地闭着眼,只觉得小腹处一股邪火以燎原之势往上冒,鼠蹊部传来阵阵骚动,天生的警觉令他骤然睁开双眼,努力撑着涣散的意识,逼视着已半裸的陈芳怡,强硬地道:“滚出去!”

他浑身发烫,血气上涌,身下支起一个巨大的帐篷,将锦被顶的高高的,气息也变得粗重无比。

“公子,你一定很难受吧,让芳悦来服侍你好吗?”望着隆起的锦被,陈芳悦脸色赤红,得意地一笑,身上褪得只余一件鸳鸯戏水的红色肚兜,以及一条薄薄的绸缎亵裤,然后,掀开锦被就钻了进去!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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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 027 激战

更新时间:2014-8-20 0:11:46 本章字数:3625

趁着陈家人乱成一团,若雪一脸冷凝,带着碧纹飞快地冲上二楼,对着左边雅间的雕花门狠狠一脚,只听“啪”的一声,紧闭的房门应声而开。

“陈俊平,我师兄呢?”房内酒香熏人,除了伏在桌子上的陈俊平,竟然空无一人。

若雪拿起象牙筷,使劲戳了戳陈仅平的肩膀:“陈俊平,快说,我师兄呢?他去哪里了?”

陈俊平动也未动,显然是喝醉了,正埋头沉睡。

“哗啦!”若雪不假思索地提起茶壶,毫不客气的用茶水淋了他一头脸:“陈俊平,醒醒!”

陈俊平纹丝未动,仿佛睡死了。

若雪不信邪地近前一看,眼神骤冷:“他好像中了蒙汗药。”

“啊?”碧纹吃惊的张着嘴:“怎么会这样,那公子呢?”

糟糕!若雪心里“喀噔”一下,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裙摆一扬,一阵风似的奔了出去。

……

“公子。”陈芳悦满脸彤红,柔若无骨的躺在夜澈身侧,固然很想抱着他,可毕竟是个处子,临床经验不足,导致她有些缩有缩脚。

陈芳悦的身上擦着苏合香粉,香气很诱人,却不能掩盖她头上腊梅的香味。众所周知,夜澈此人偏爱梅花,更喜欢梅花幽幽的冷香,他的香囊里常年放着晾干了的梅花瓣。陈芳悦投其所好,因此在头上簪了几梅花。

“滚!”几乎全裸的女性娇躯紧紧贴着自己,处子的幽香和梅花的香味,无一不刺激着热血沸腾的夜澈。他口干舌燥,闭着眼睛急促地喘息着,原始的兽性需求令他饥渴难耐,全凭一股强大的意志力支撑着。

“公子,你不难受吗?让芳怡帮你可好?”陈芳悦含情脉脉地望着夜澈,见他饱满光洁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水,便伸出雪白的手腕,捏着绣帕,像个贤慧的妻子一样,万分温柔地替他擦拭汗水。

忽然,她尖叫一声,整个人从软榻上囫囵滚落到地板上:“好疼……”

“该死!”夜澈艰难的支起身子,脸色潮红地盯着地上的陈芳悦,醉意朦胧的黑眸里含着轻蔑和不屑,冷傲地道:“爷也是你能碰的人?”

他这人有轻微的洁癖,并不喜欢和陌生人有肢体接触,陈芳悦未经他的允许,不但上了他的床,且擅自碰触他,委实犯了他的大忌!就在刚才,他凝聚所有残余的意识力量,用力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剧烈的疼痛让他清醒过来,毅然地把陈芳悦踹开了。

陈芳悦伏在冰冷的地板上。

她眼里含着泪水,一脸委屈地望着夜澈,可怜兮兮地呼着疼,企图用楚楚动人的姿态打动夜澈:“公子,芳悦是一片好心。”

夜澈对眼前的美色视若无睹,扶着无比沉重的头,就欲下榻。

事情大大出乎爹娘和自己的意料,夜澈中了三日醉和具有催情作用的女儿媚,居然还能抵抗自己的美色?陈芳悦漂亮的眼睛不由的眯起,难以置信的同时,又极度的不甘心——若是就这样任他离去,那爹娘的计划和自己的奢望不就化为泡影了?

觑到夜澈修长的身子晃了晃,然后颓然倒在榻上,她牙一咬,陡然从地上爬起来,缓缓向软榻走去——

“嘭嘭嘭!”蓦然,雅间的门被人拍的震天响:“谁在里面,快开门!”

是若雪的声音!这个该死的小贱人!又来坏她的好事!陈芳悦悚然一惊,动作微微凝滞,但下一刻,她不但不穿好衣服去开门,反而破釜沉舟地往夜澈身上扑去……

若雪连踹三脚,都未能将雅间的门踹开。碧纹连忙上前帮忙,主仆两一个用力,终于将门撞开了。

门一开,里面便传来女子媚人的吟声。

渐渐变成没口子的乱叫。

猫地个咪!没吃过猪肉,还没看过猪跑啊!

若雪一脸黑线,毋庸置疑,这一对正忘情交欢的鸳鸯,女猪角是那个假惺惺的陈芳悦,就不知道男猪角是谁,老天保佑,千万不要是老子的师兄啊!

啊!啊!啊!

“小姐,我们快走吧!”碧纹面红耳赤,只差找个地洞钻进去了,拉着若雪就往外走。

少庄主对小姐的宠爱有目共睹,迄今为止,已经有好几个丫鬟因为服侍小姐不尽心,被少庄主重重的罚了。若是少庄主知道她让小姐听到这种不堪入耳的声音,只怕没有好果子吃。

“且慢!”若雪眉一挑,锐利地目光紧紧盯着那道玉石屏风。开门的声音这么大,陈芳悦恍若未闻,不停歇地高叫着,显然这战况不是一般的激烈。然而,那男子却一声未吭……

略一沉吟,抱着长针眼的心态,若雪不顾碧纹的阻拦,一股作气的冲到屏风后。

还好,虽然软榻上被翻红浪,起伏动荡不停,但毕竟没有赤条条的男女在博斗,绚烂的锦被将那对偷情的男女罩得严严实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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