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庄主是妻控》作者:轩少爷的娘【完结 番外】(2014.12.30更新番外至完结) > 庄主是妻控【书香门第】.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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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轩少爷的娘 当前章节:15367 字 更新时间:2026-7-22 13:05

“姑娘家的事情,你不方便听。”若雪也不跟他打太极,直截了当地道:“我还有许多话,要让师兄带去给卫焰,等我们谈完,再为师兄饯行不迟。”

卫离一听,那哪行啊?又是姑娘家的私房话,又是卫焰,还要避开他,他肯定不干啊!正要一计不成再施一计,外面传来卫云煞有介事的声音:“小姐,小的护着你快逃吧,有人来踢馆了!”

若雪顿时一脸黑线,卫云最近可能是跟八哥那只黑鸟接触多了,也开始满嘴不负责任的跑火车了,这里还有卫离和夜澈呢,谁来踢馆不是找死啊!

“云小盆友,咱们这不是武馆,不怕有人上门来显摆。”她拉开门对卫云道:“而且,就算是武馆,这不是还有大馆主和二馆主在嘛,你怕什么?”

“不是啊小姐……你怎么心里没数啊,那人是专来找你报仇的……”

听到有人找自己报仇,若雪的第一反应是:“钱如珍和凌轻烟?她们吃什么灵丹妙药了,竟然这么快就可以下地跑了?”她扼腕不止:“后悔,真后悔,早知道我就还打重一点……”

“小姐,你醒醒吧!”卫云掉头看着来路,还掂了掂脚跟,然后小声地跟她说:“八哥偷偷给我通风报信了,说是他家主子气势汹汹的要来找你报仇。”

“周羿?”若雪恍然大悟,想到替她背了黑锅的那人,略有些汗颜,这事是她对不起人家。不过她正想去找周羿呢,他送上门来倒是正好,省了她不少功夫。

于是她老神在在地安慰卫云:“没事啊,表慌,等他来了,我跟他好好谈谈,顺便给他陪个不是,他虽然是背了冤枉……”

“小姐,他不是为那件事来找你的。”卫云叹了一口气:“你不是咬了他一口吗?谁知他那人恁不经咬,据八哥说,他的右手臂肿的比猪蹄子还粗,筷子都拿不了了,气的好几天都没吃饭了……”

“不是吧!怎么会这样?我没毒啊?”若雪大囧,心说当时她还嫌周羿有毒来着,没想到貌似有毒的是自己……

卫离和夜澈走过来,都一脸关切地问:“发生什么事了?”

若雪还未来得及说话,耳中就听见周羿冷冷淡淡的声音:“凌若雪,有种你别逃!今日你若不让我咬十口回去,我母妃便会亲自上门找你理论,你选哪一条?”

“……”若雪无语凝噎,周羿是男人,个子又高又大,力气也足,他一口就可以咬下她一块肉来,咬十口干脆让她死了算了……这就算了,关健是,周羿不是个小孩子啊,他都多大了?受了欺负还搬他妈来?

所以说,打架打不赢,找家长什么的行为最讨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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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 127 世子狼子野心

更新时间:2014-8-20 0:12:20 本章字数:13953

实际上,尽管周羿的手臂被人咬了一口,在端王府里掀起了轩然大波,但他牙口咬的紧,所以端王妃也搞不清楚他是被谁咬的,也就压根未想到来找若雪算帐。

这都是周羿为迫使若雪就范,故意这么说的。

谁知若雪并没有被他吓着,相反还觉得他真是太没出息了!

不就是被她咬了一口吗?她都想着要给他陪不是道歉了,他又何必这么得理不饶人,非要咬她十口回去?

还有,叫妈来就了不起吗?!真比较起来,她还有一个师兄一个大哥,外加一个彪悍的老娘咧,再不行,曲妍儿也可以凑凑数。

WHO怕WHO!

所以,在看到周羿的一瞬间,她非但没有害怕和心虚,反而理直气壮地道:“咬你是我不对,在这里我给你郑重地道个歉!但你一个大男人,跟我一个小女子计较这个有意思吗?就算你把端王妃请来了,我大不了给王妃斟茶叩头赔罪,难不成王妃真的会因为我咬你一口就杀了我吗?”

三月的春风里,阳光和煦,岁月静好,院子里的树木都换上了嫩绿的新衣,鸟儿停在树枝上叽叽啾啾,一切都是那么的令人赏心悦目,心旷神怡。

周羿衣襟飘飘,步履如风的从院门口跨进来,高大俊挺的身躯穿着一袭孔雀蓝织绵长衫,华贵而精美,头上戴着嵌玉攒珠束发冠,如玉的面容雕刻般绝美惑人,挺鼻丹唇,一双黑眼珠特别多的墨眸沉若千年古潭,通身散发着尊贵逼人的气势。

只是细细一打量,会发现他白皙的肤色隐隐泛着一股病态的白,丹色双唇的颜色格外的红,可谓艳若桃李,灿若玫瑰。

听到若雪提到端王妃,他不置可否的冷哼一声,几步走到若雪跟前,向她伸出自己的右手臂:“道歉若有用,你给我咬十口,要我怎么给你道歉都行。”

尔后他又懒洋洋的打量了若雪一眼,别有意味地说:“我今天才发现你是一位小女子。”

哇擦!

能不能不要每次见面都搞人身攻击啊?

若雪本来还觉得让他背了黑锅,又咬了他,有点对不住他,就决定跟他和平共处,好好谈谈,谁知这家伙一上来就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还敢质疑她的性别?

是可忍,孰不可忍!

她也上上下下打量了周羿一番,然后颇具深意地道:“没办法,谁叫我长得不如世子你美貌多姿,倾国倾城呢,所以就像世子你经常被人误认为女子一样,总有一些不长眼睛的家伙会将我错认成男子。”

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一副感激涕零的口吻:“世子你能认出我是一位小女子,我已是感激不尽了。”

“……”周羿觉得自己跟若雪吵架的话,十吵九输,还有一次是平手,属于最不明智的选择。

于是他也不废话,用下巴虚点着伸的直直的手臂,示意若雪:“这是你干的好事,你看看。”

“世子,舍妹干了什么冒天下之大不韪的好事?不如让卫离先睹为快吧。”

树影斑驳摇晃的椿树下,卫离一袭白衣胜雪,宽袍绶带负手而立,面如冠玉的脸上五官精致剔透,俊美绝伦到令人窒息,可他的浑身却散发着一股冰雪般的冷漠,冷冷的看着周羿。

他犹记得,那天在万全楼的时候,周羿正是要咬若雪,说什么看看若雪有没有毒,把他气的不行,这会听到他提起“咬十口”,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敢情这厮还挺执着的,对咬若雪一事居然念念不忘!

是可忍,孰不可忍!

与此同时,夜澈也施施然的从屋子里踱了出来,对着周羿拱了拱手,温文尔雅的笑言:“世子,若雪年纪还,若有什么得罪之处,我等代她向世子赔个罪,还请世子见谅。”

只见他青衣当风,仪容俊美,朗眉星眸若黑钻,颀俊的身姿笼在明媚的春光中,宛如青松立云霄,清雅无双,沉稳内敛的高贵气质如山沉似海。

偶尔他眼角斜斜一撇,墨眉微微一挑,就会不经意的流露出若有若无的慵懒和一丝玩世不恭。

明明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气势,体现在他身上却没有丝毫的违和感,反而为他凭添了几许神秘莫测的男性魅力,仿若一个发光体,让人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追随他。

夜澈从来都是备受瞩目的,若雪每每看到他,万分理解曲妍儿单恋他多年的一片痴心。

看着长身玉立的夜澈和玉树临风的卫离,说周羿心里不发堵那绝对是骗人的。

不过他显然是有备而来,微一偏头,让身后的八哥上前,对卫离和夜澈淡淡地道:“如果仅仅是为我的事,我大可不必登门,个中的原由,你们可以问八哥。”

卫离和夜澈相视一眼,眼神皆是讳莫如深。

八哥毕恭毕敬对卫离和夜澈道:“卫少庄主,夜二爷,事情是这样的……”

深知自己此时的作用就是吸引卫离和夜澈的注意力,所以八哥将三寸不烂之舌的功能发挥到了极致,只管滔滔不绝、口若悬河,像若雪犯下的罪行娓娓道来。

像八哥这样的人,能将一件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说的天花乱坠,曲折离奇,何况若雪的事着实不算小,更是让他说的跌宕起伏,引人入胜。

可惜,卫离和夜澈都无心听他述说,只给了耳朵他,眼睛却还是注意着周羿和若雪。

周羿打发八哥去对付夜澈和卫离之后,便对若雪道:“你莫要以为有你兄长和师兄做依仗,便可以无法无天,做了什么都不认账。”

“我哪里不认账了?”

以为他说钱氏母女的事,若雪觉得很冤枉,摊着手道:“我虽不是什么男子汉大丈夫,却敢做敢当的很,你和我无亲无故的,我怎好意思让你替我背黑锅?怪只怪帝京百姓太可爱了,楞是要张冠李戴,我有什么法子?”

她真没有觉得自己是得了便宜在卖乖,语气也是十分的懊恼和真诚:“饶是我想帮你洗清冤屈,那我也是百口莫辩,何况我还只长了一张嘴,哪里辩得过千千万万的百姓。”

然后她又怨怼周羿:“说到底,事情闹成这样也与你有莫大的关系,当时你不请她们进来,我难道还会打上凌府不成?”

“所以呢?”周羿一脸平静的问她。

若雪抬眸研究他的脸色,见他虽然没有什么表情,但绝对没有发怒的征兆。

她浓密乌黑的长长羽睫轻轻颤了颤,唇角微微勾起一个似有似无的浅弧,直言不讳地道:“所以你就受点累,担下这罪名吧,横竖你是豆腐落到灰堆里,不黑也黑了,再拖我下水也无济于事。”

周羿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乌目中疑似在下流星雨,星星点点灿璨辉煌,他敢以自己的性命起誓,这家伙绝对是在笑!

若雪漂亮的唇角弧度越弯越大,就连一又剪水秋瞳也笑弯了:“当然,你若不甘心,把我扯进去也没什么,我是无所谓的。只不过,人家钱氏母女都默认是你打的了,就算我也救不了你啊。”

好的歹的都让她说光了,周羿已不想跟她理论了,如若有可能,他连话都不想跟她说了。

再说他也不是为凌轻烟母女的事才来找她,那件事虽说是凌若雪干的,可马太傅和东方昱这两人也功不可没,总归是他疏忽了一回。

他一言不发,缓缓地,动作优雅地撩高华丽的衣袖。

哦卖……

若雪瞬间瞪大清澈如水的眼眸,难以置信的盯着他的手臂,他,他,他的手臂真像卫云所说,肿的跟肥猪蹄差不多啊!

都好些天了,她咬一那一口非但没有好,伤口处还红肿一片,居然还残留着模模糊糊的牙痕,只是,那牙痕都赶上象牙那么大了……

唯一让她略感安慰的是,这伤口并没有溃烂流脓,除了肿就是肿。

可他手臂上的皮肤都呈现一种薄的发亮的透明感了,仿佛再红肿下去,这皮子就会崩裂开来,血流成河……

难不成姐这具身体被狗咬过?因为没有打狂犬疫苗,所以将狂犬病传到他身上了?若雪一瞬间有些风中凌乱了,开始天马行空的胡思乱想。

“世子,这真是若雪咬的?”

卫离和夜澈也被周羿的蹄子吸引过来了,不过两个人关注的重点不一样。夜澈问:“世子,这真是若雪咬的吗?”

卫离一脸漠不关心,但桃花眼中蕴着暗恼,问:“是隔着衣服咬的,还是直接上牙的?”

周羿懒得回答,难不成他还会冤枉凌若雪不成?还有,隔着衣服咬和直接上嘴有什么区别吗?卫离八成是在幸灾乐祸吧。

“师兄,是我咬的。”若雪抹了抹额角不存在的汗意,诺诺地道:“大哥,隔着衣服呢。”

卫离心里总算太平了些,隔着衣服也就跟咬块肥猪肉差不多,直接上牙的话,他一定会气的吐血而亡的——那不表示若雪亲了他!

夜澈最近在忙粮草的事,对这件事关注度不够,但无论无何,周羿被若雪咬了是事实,于是他一脸谦意的对周羿道:“世子,夜澈惭愧,说来说去,都是我没有管教好师妹,世子要怪,就怪我吧。”

“一人做事一人当,你们谁都不必替她顶罪。”周羿垂眸,慢慢的放下衣袖,口气淡的听不出任何情绪:“我只要凌若雪负责就行了。”

“休想!”卫离干脆果断地拒绝他。

夜澈的声音转冷:“世子,得饶人处且饶人,世子要用些什么药,还有一切花费我们出就是了。”

“端王府既不缺药,也不缺银子。”周羿也是一个非常执拗的家伙,眯着黑眸道:“凌若雪不负责也行,只要让我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就行了,当然,利息是不能少的。”

若雪想了想,总算想到重点了:“羿世子,我记得咬伤不重啊,抹点药,几天就会好,可你的伤为什么越来越重?”

周羿不咸不淡地回她:“可能因为你有剧毒吧。”

“……”三月的债,还得快,被报复的若雪咬牙。

周羿又道:“而且,只是我的手臂也就不说了,昱到今日还被你毒的躺在床上,解毒丸吃了不少,可都不见效,他的身份你是知道的,若真出了什么事,你想想后果吧。”

那个白头发戴面具的人?若雪心里明了东方昱为什么解不了毒,但考虑到他的身份,她承诺道:“这件事我会负责,我去给他解毒。”

“那我的呢?你想赖账?”

在卫离和夜澈开口之前,若雪一脸无畏地道:“你想怎么样?若你的条件太苛刻,大不了给你咬回去。”

说着,她一脸忍痛,闭着眼睛,壮士断腕般的将手臂伸出。但才伸了一点点,便被卫离紧紧握在掌中:“世子,提出你的条件看看?”

周羿盯着若雪被卫离抓住的手腕,脸上虽然没有显露出什么,但眼中的惋惜之情掩都掩饰不住——他觉得自己非常想咬若雪,想的牙都痒痒了,如果能咬上一口,或者两口,想必他就没那么渴望了……

然此时不是臆想的时候,想要达到目地,必须徐徐图之,操之过急说不定会事得其反。

他迎向卫离冷若冰霜的视线,慢条斯理地说:“我也不是那么刁钻苛刻的人,三选一即可。一,咬伤我的人到端王府去照料我,直到我伤愈为止。记住!是咬伤我的那个人,不是别人,也不可替代!”

他未雨绸缪,防着卫离和夜澈使贱招。

“二,给我咬十口,同上所述,我不咬别人。”

“三,我住到卫府,方便咬伤的人照料我用膳,直到我伤愈为止。”

他俊面冷清,双眼波澜不起,不慌不忙的环视众人一圈:“你们选哪一条?如果以上皆不选,我母妃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不等若雪等人做出决定,院门口忽然传来风三娘的声音:“世子,我们选第三条。”

话音未落,风三娘由卫妈妈和丫鬟簇拥着进了院子。

她望着周羿歉然一笑:“世子,人同此心,我能理解端王妃的心情,就请世子住进来让我们照料吧。”

※※※※※※

长长的地牢里,起先很黑,走出一段路,越来越亮堂,赵妈妈面无表情的对举着火把的仆妇道:“你们都下去吧,我奉夫人之命,有话单独跟她说。”

几个五大三粗的仆妇唯唯诺诺的应了。

赵妈妈顺着亮光,瞄了一眼空空如也的牢房,继续往前走,向右拐弯,竟然有一个狭窄的出口。

出了洞口,眼前豁然开朗,令人有重见天日之感。

这是一处四面环山的谷底,山谷很小,却胜在景色迷人。

入目一片绿草茵茵,不知名的野花开的灿烂无比,在风中轻轻摇曳,周围树木高大荫密,鸟声婉转轻啼,泉水叮咚作响,瓦蓝瓦蓝的天空不时有一丝半缕白云飘过,处处都显着生机盎然,说不出的清幽动人。

赵妈妈忍不住吸了一口气,顿觉神清气爽,惬意从心底滋生。

但这一切,都比不过那个在树下迎风而立的女子。

她穿着一身简单而又粗糙的白色衣裙,散着一头及膝的乌黑长发,不施脂粉却肤若凝脂,眼若星辰,领如蝤,齿如瓠犀,皎皎兮似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回风之流雪。

女子在树下踯躅徘徊,姿态轻盈若蝶,风吹袂起,飘渺出尘,有如仙子临风,遗世而独立。

忽然,她俯身摘起几朵野花,放到鼻端轻嗅。

许是被花香取悦,她浅浅一笑,当真是巧笑倩兮,美目盼兮,楚楚动人的姿态,连身为女人的赵妈妈心弦都为之一动,只觉她的美丽令那些鲜花都自惭形秽。

“薛姨娘安好。”

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女子翩然转身,衣裙翻飞间,万千青丝乍散,脸上的笑意早已消失,只余一片漠然。

“赵妈妈,我叫燕双飞。”她的声音婉转温柔,不含丝毫火气,但却蕴藏着不容人忽视冷意与威严:“不是什么薛姨娘。”

赵妈妈微不可见的一叹:“可你就是薛姨娘啊?”

唰!

燕双飞不屑轻哼,衣袖陡然一扬,手中的野花凌空砸向赵妈妈,速度快的令赵妈妈避无可避,竟被野花砸了个正着。

她冷着脸,素颜陋衣,浑身却自有一股凌人的气势,冷冷唤道:“龙香榭!南疆的女人都像你这般让人打心里厌恶吗?我真后悔当初认识了你!”

赵妈妈微微一怔,不苟言笑的脸有些变色,不紧不慢地伸手,将头上乱七八糟的野花拨开,微垂着头,故作淡然地道:“薛姨娘说些什么,奴婢资历愚钝,听不懂。”

燕双飞眼眸微弯,睫毛长长,笑意浅浅,气息如兰:“你不懂不打紧,只要钱如珍懂就好,她那种性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若知道你竟然忍辱负重在她身边潜伏十数年,她肯定憎恨的恨不得撕碎你!”

赵妈妈勃然变色,就连一惯沉静的声音都不稳了:“燕双飞,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燕双飞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倏地转身踏着青草地向前行去,漫不经心的声音透着刻骨的恨意:“龙香榭,我这一生所遭受的一切不幸,不正是你赐予的吗!对于仇人,我寤寐思之,魂牵梦萦,岂会堪不破你的真面目!”

龙香榭沉默了一会儿,亦步亦趋的跟上她,低沉出声:“你莫怪我,我也是逼不得已,谁叫你当初死活不将那东西交给我,我能怎么办……”

啪!

燕双飞再次旋身,挥手就给了龙香榭一个响亮的耳光,眸子晶亮似榴火:“那东西是你的吗?你好意思叫我给你?你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个强盗土匪罢了,说的这么可怜,真当别人不知道你的龌龉心思吗?”

龙香榭捂着脸,本来可以打回去的,她却没有,只是垂着头。半晌才道:“我真的不是有意害你……你也知道,我也是听命于人。而且,当时要害你的是你最亲密的表姐,我,我不过是协助她罢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这些年我早就后悔了,所以我才在暗中多次帮你……你能在这与世隔绝的山谷里一住大半年,又没有人来搔扰你,折磨你,都是我……”

“龙香榭,装什么好人?少在我面前演戏!”

燕双飞断然打断她的话,毫不客气戳穿她虚伪的心思:“你说这么多,不过是想让我原谅你!你真是厚颜无耻到了极点!倘若你以前真的曾有过一丝一毫的后悔,那你给我下的盅为什么一直还在?这就是你后悔的表现吗?”

龙香榭抚脸的动作一顿,眼神频频闪动。

燕双飞不容她开口,鄙夷地道:“你和钱氏折磨我这么多年,以会施一点小恩小惠,我就会对你感恩戴德吗?会将那东西交给你吗?”

她眯了眯美眸,不屑地笑道:“只是很可惜,我已将那玩意的下落告诉钱如珍了,当时你不是在场吗?日后,你也不用在我身上白白浪费心机和力气了,我是没什么可以告诉你的了。”

龙香榭的唇角不自觉的抿紧,眼神闪动的更快了,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快速滋生蔓延,

缓缓抬头之后,她又是八风不动的模样:“你什么时候知道我给你下盅的?而且,那盅……”

她猛地抬头,似想通了什么,满眼震惊地望着燕双飞:“难怪你逃出凌府的那一年,那盅莫明其妙的消失了……原来,你的盅在那一年就解了!所以你清醒了,你回想起了一切……”

“是谁替你解的盅?是谁?告诉我?”龙香榭嘶声喊出,声音越来越声嘶力竭,脸色逐渐变的铁青,简直惊恐欲绝。

燕双飞冷眼看着她,竟然心情很好的伸出形状美好的素手,托腮绕着龙香榭走了两圈。

“燕双飞,你到底想干什么?”龙香榭几乎有些歇斯底里了,哪里还有身为赵妈妈时那种严谨沉稳的模样。

燕双飞突然凌近她,乍然一笑,艳若春花。

她吐气如兰,声甜如蜜:“龙香榭,我知道你们养盅的人,若长期不下盅的就会被反噬,所以,等你死的那一刻,再来问我这个可笑的问题吧!”

她笑着说:“到那时,我会很乐意告诉你的。现在,带我去见钱如珍吧!”

龙香榭死死地瞪着她,目光满是阴霾,咬牙切齿地道:“你怎么知道钱氏要见你?”

“啊,这你都不知道啊?”燕双飞挑着好看的眉,秋水一样的眸子波光潋潋,红唇惊讶地半张,幽怨地看着她:“可见你是多么的不关心我啊,被你们关押的这一段日子,我灵窍大开,突然变的能掐会算了。而且,我不但知道钱氏要见我,我还知道她正痛不欲生的恨不得死去。”

“你……”龙香榭你你你了半天,总算能说出完整的句子了:“燕双飞,你少装神弄鬼,你能掐会算,那我还玉皇大帝呢!不说我没有提醒你,这次钱氏只怕没那么容易放过你。”

燕双飞一脸的无所谓:“随她吧,我就这么一条命,大不了就是一死。”

龙香榭又惊愕的说不出话来,在她看来,燕双飞能苦苦挣扎活到今天,一是钱氏还留着她有用,没有真心想弄死她,另外就是她自己不想死,求生的欲望异常强烈。但她现在一副云淡风轻,实则却是鱼死网破的口气,究竟为哪般?

※※※※※※

卫宅。

宽敞明亮的膳厅。

丰盛的珍馐佳肴满桌,却只有卫离,若雪,周羿兄妹。

本来还有风三娘和曲妍儿的,但那母女两个一见用餐气氛不对,先就溜了。

“羿世子!”席间,若雪一万次的警告周羿:“其实人应该多用用左手,这样不但能让人脑子变聪明,还能防止老年中风。”

周羿的右手臂肿的动一下都困难,自然是用左手吃饭,但他这人可能是没有用过左手,很不习惯,八哥提出要帮他,他又不干。所以他一挟菜,尽管那动作还算优雅矜贵,但菜必定会掉到桌上。

来来去去几句,檀木桌上到处都撒满油腻腻的食物。

卫离尚且能无视之,周瑶只要能和卫离共处一座,其他的皆视而不见。

唯有若雪实在看不下去了,不时出声警告周羿莫太过份,不过是用左手吃饭而已,又不是什么艰巨的活儿?一般小宝宝学几回都会了,他一个大男人,学个东西笨死了。

周羿努力挟菜,努力掉菜,语气平平地反击:“既然用左手这么有好处,你为什么不用左手吃饭?”

骗鬼啊,习惯于用左手的都是左撇子,也没见谁比他聪明啊。

卫离将一块剔干净刺的鱼块挟到若雪碗里,瞥了周羿笨拙的动作一眼,漫不经心地道:“她左右手都会。”

他带若雪回卫家庄的时候,她右手伤势很严重,又倔强的不肯让人喂饭,所以她就学着用左手吃饭,没两天就用得比右手还纯熟了。

“卫大哥,人家也想吃鱼。”

周瑶见卫离一直细心的在给若雪布菜,她想吃什么,只要眼睛一动,卫离就会替她挟过来,而若雪不喜欢吃的菜,他便会主动替她吃掉,偶尔也会强迫她吃一两样,叮嘱她不要偏食。

两人之间那种亲密无声的默契,看得她眼中一阵刺痛,恨不得冲上前去分开他们俩。

卫离淡淡地吩咐一旁的丫鬟:“郡主想吃鱼。”

丫鬟们忙不迭的给周瑶挟去好几块鱼,块块鱼刺都剔的干干净净。

周瑶快气死了,目光阴沉地盯着若雪,丝毫不掩饰心中的羡慕妒忌恨,她哪里是想吃鱼?她不过是想吃卫离挟的鱼罢了!

若雪感觉到她眼中的妒忌之火,仿佛要烧骗自己的全身,却好似没有看到她的目光,径直将象牙玉箸换到左手中,泰然自若的用起膳来,动作娴熟优雅,如行云流水一般,从里到外透着一股子美好。

看得周羿一阵眼馋,目不转睛地盯着若雪,也不知是馋什么,反正要不是他警觉性强,那句“能者多劳,你既然能左右开弓,不如你喂我吧”就差点脱口而出了。

若雪错把他的目光当成崇拜,马上来个机会教育:“世子,虽然我们同意在你伤好之前来我们家蹭饭……”

“你说什么?”周羿是个能一心二用的人,一边幻想着若雪给他喂饭的场面,耳中却敏锐的听到“蹭饭”二字,立刻做出了相对的反应。

“额……”若雪斟酌着词语,改口道:“我们请世子用膳,一直到世子手伤愈合为止,但这其间,还请世子多体谅……”

“啪!”

周瑶突然掷筷而起,对若雪怒目而视,隐藏在她眼中的妒忌之火燃烧的更旺了,厉声道:“凌若雪,你好不要脸!你将我哥咬伤了,没将你下到大牢那是对你客气的,你还敢对我哥指手画脚,说三道四?你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

要说周羿兄妹来吃饭,若雪都忍了,至少周羿是她咬伤的,带个妹妹来也没什么,吃不了多少。但问题是周瑶压根不是来吃饭的,整个一个找碴的。

也不知她打哪儿得知兄长的胳膊是若雪咬的,总之从见到若雪的那一刻起,她仿佛有种抓到若雪把柄的感觉。见到若雪必是一副趾高气扬,下巴抬的高高的,斜着眼睛看人的模样。

时不时的还说两句:凌若雪,我母妃现在还不知道呢!当心我一时嘴快告诉她了,到那时,你可就要吃不完兜着走了!

若雪本来也不想忍她,对她的威胁也没有放在眼里。

可是周羿为人真不错,刚住进来,就让秋郎中上门来给卫离解毒了,若雪自己也是有点把握可以解的,不过能让卫离少受点罪,她自然求之不得。所以看在周羿的面上,她也不想和周瑶一般见识。

只是周瑶生来就不是个有眼色的主,不闹事她仿佛心里不舒坦。

若雪正要拍桌子站起来,不想卫离先她一步掷筷。

“瑶郡主,卫家庙小,供不起你这尊大佛,还请郡主回王府用膳吧,你自在,我们也自在。”

正文 、 128 翁婿之战谁胜?

更新时间:2014-8-20 0:12:20 本章字数:15622

卫离的声音不温不火,表情不急不燥,但他那凉薄沁人的目光,还有他掷下的玉箸,无一不在说明向来斯文优雅的他在发飚。

满室顿时安静下来,那种静谧让人很不安,仿佛暴风雨来临的前奏。侍候主子用膳的下人面面相觑,瞬间噤若寒颤。

若雪的神态很平静,伸手将卫离掷下的筷子摆顺放好。

周羿瞥了周瑶一眼,微不可见的蹙了下眉,抿了抿红的妖治的唇,却始终不置一词。

“卫大哥……”周瑶收回怒瞪若雪的目光,脸上恨不得将若雪生吞活剥的表情消弥不见,取而代之是的震惊和慌乱。她望着卫离冷硬无情的模样,有些难以置信地问道:“卫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想她堂堂的郡主,能屈尊纡贵的来卫家用膳,且什么排场也没有讲,就这么平易近人的与卫家人相处,已经算是格外的难得了。想不到卫离居然不领情,还毫不客气的让她回端王府。

那公然维护若雪的态度,令她心里对若雪的仇恨越累积越高,已经快到最高顶点了!

“郡主既然未听清,那我不妨再说一遍。”

卫离用冷冷的声音,不疾不徐的将话重复一遍,更添了一些刚才没有说过的犀利言辞:“郡主身份尊贵,卫家可供不起郡主这样的大佛。您老要使小性子,或想发您的郡主脾气,请尽管回端王府去发好了,卫家消受不起。”

“……你!”

周瑶的本意其实是想让卫离收回刚才的话,没想到他把话越说越重,越说越绝,简直是半分脸面都不给她留。

咳,虽然她一向在卫家没有什么脸面,但她总是不死心,每次都会抱着那么一丝微薄的希望,或侥幸的心理,幻想着卫离能对她已改观,不再继续无视她。

可,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卫离的视线永远都不会停留在她身上,关注的目光更不会留给她一分……

且每次都一样,但凡她有伤害凌若雪的举动,他必定毫不留情的抨击她,丝毫不顾她高高在上的郡主身份。

如果不是害怕卫离会像对待蒋萱那样对待她,她只怕当场会赏若雪几个耳光,然后将卫离加诸在她身上的诸多耻辱和痛苦,统统还给若雪。

偏偏她是典型的恶人无胆,自那次被卫离用蒋萱杀鸡儆猴了一番,她着实受到不小的惊吓,有好长一段日子不上卫家,也不借故挑衅若雪了。

不过,周瑶同样是一个记吃不记打的孩子,老是不吸取教训,日子一久,对卫离的那份痴心妄想重新又在心底抬头,有如“离离原上草,野火烧不烬,春风吹又生”了。

于是,她故态复萌,又开始挖空心思的想办法接近卫离了。正在她搜肠刮肚,绞尽脑汁之际,秦蓉蓉却悄悄告诉她,咬伤世子爷手臂的人其实是若雪。

姑且不论秦蓉蓉从何处得知的这个消息,但这则消息对周瑶来说,不啻于佛旨纶音。

这可是个天大的好机会啊!有了这个消息,还怕整不死她凌若雪吗?

按周瑶的意思,肯定是要先禀报母妃的,奈何周羿却先她一步知晓了她的意图,并早就警告过她了——倘若她胆敢干涉他的事,他就将她送回端洲。

尽管端洲有亲爹,奈何周瑶打小就跟亲爹不亲,她很怕周羿说到做到,所以只好打消去告密的念头。但她也没有让周羿好过,你不是要去卫家吗,那好,带我去,不然咱们都甭去了,让母妃去。

周羿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卫家富甲天下,周瑶去了也只是添双筷子而已,去就去吧。

幸好他这想法没有被若雪知道,否则,即使他的左手臂也肿的比大象腿还粗,若雪也是不会让他蹭饭的。

什么原因,这还用说吗?给周羿和周瑶吃的美味佳肴很贵的,她还不如省下来养她家的离影。

周瑶满心欢喜的跟着周羿来了卫家,本以为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和卫离重新开始,最好能来个近水楼名先得月。可惜事与愿违,卫离一如既往的不待见她,只疼爱他那个死妹妹。

气死她了!她哪里不如六个指头的凌若雪了?

“周瑶,想留下来就收敛一下你的坏脾气,不要事事针对凌若雪,我说过,我的事情不用你管,倘若你不听,最后的结果你是知道的。”在周瑶气的脸色通红,漂亮的玲珑眼里渐渐蓄上泪水,泫然欲泣的时候,出面帮她解围的是周羿。

其实,周羿如今很能理解周瑶的心情,他瞧着卫离旁若无人的对若雪疼宠有加,尤其是卫离看着若雪那种温柔若水,专注且纵容的眼神,他心里不可抑制的会泛起一股不舒服的感觉。

就像吃了青梅,那个酸溜溜的滋味啊,别提多让他多郁闷和嫉妒了。但是,他却可以视若无睹的忍下来,因为,他知道自己现在没有什么资格和立场来阻止卫离,更没有权力横加干涉。

火候未到的时候,他只会隐忍的伺机蜇伏,而不是过早的曝露目标。

只是,周羿的话也没有让周瑶好过半分,因为他也是维护着凌若雪,便是凌若雪将他咬成这个鬼样子,他还是护着她,威胁她不许告诉母妃,否则就将她送走。

周瑶死死的瞪着若雪,强烈的恨意,浓浓的妒忌,还有从心底衍生出来的不甘充斥着她的全身,只差化为一只狰狞残忍的凶兽对着若雪冲过来,将她碎尸万段!

忍气吞声的留下,她做不到!

但如果此时大发脾气,进而拂袖离去,那么,她与卫离之间便真的会渐行渐远,没有交集两个人会更加没有一丝未来可言。

脑中想起秦蓉蓉的话:郡主,无论做什么,特别是在卫离面前,你切记小不忍则乱大谋。

忍!忍字头上一把刀,刺的周瑶心里鲜血淋漓。

她没有选择坐下,而是表情僵硬地抬高下巴,伸手接过自己侍女小心翼翼奉上的帕子,声音冷硬而又倨傲地道:“本郡主用好了,你们慢用。”

说着,她举帕揩了揩眼角,借着这个动作再次狠狠地瞪了若雪一眼,美眸似淬了毒,闪动的全是恶意与阴冷的光芒,仿若正在算计着什么的毒蛇。

周瑶这种不怀好意的眼神,若雪屡见不鲜,只觉毫无新意加创意,就连表情和眼神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随后,不待卫离再次说出什么伤人的话,周瑶一转身,带着自己的侍女快步出了膳厅。

等周瑶离去后,若雪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对周羿认真地道:“早知你带这么个拖油瓶来,打死我也不会让你来我家吃饭。餐餐这么别扭,顿顿这么吵闹,简直是最顶级的精神虐待,早晚我也会变得跟你一样食欲不振。”

“拖油瓶?”周羿再次用左手去挟菜,面不改色地说:“下次她再来,你有本事便当着她的面叫吧。”

“嗯,我会听从你的建议的。”若雪从善如流,左右她和周瑶不对付,她怎么做都是得罪她。

“若雪,吃鱼。”卫离拂袍落座,重新挟菜到若雪的碗里,将她的注意力吸引过来,轻声道:“我看世子左手越来越灵活了,横竖有婢女照顾,不若我们和世子分开用膳吧,这样大家都好。”

按卫离的意思,周羿的三选一,他一条都不会应允。

不过母亲觉得自家孩子闯了祸,该负的责任还是要负的。再说风三娘想的多,她不觉得若雪一口的威力这样大。

但周羿的伤老不好,实在太蹊跷了!既然他想住进卫家,索性依了他,也好暗中观察是怎么一回事。

然而卫离却异常坚持,怎么都不同意让周羿住进来养伤。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周羿的目的绝对不单纯,让他住进家里,无异于引狼入室。别怪他小心眼——对情敌,他向来是防微杜渐,能掐死在萌芽状态最好,免得有一天养虎为患,徒让自己追悔莫及。

后来,双方经过一番艰苦的讨价还价之后,周羿减了点价——他也不坚持住进卫家,但饭必须在卫家吃,也不用凌若雪侍候用餐,他有万能通八哥。

这个条件卫离觉得尚可接受,如果他再拒绝,倒显得不近人情了。

于是,周羿堂而皇之的来卫家蹭饭了。虽说离自己的大目标尚有段距离,但已成功的跨出一小步。有了这个良好的开端,那离胜利也就不远了。

况且,周羿觉得吃饭有若雪陪着,那滋味就是跟在端王府里吃饭不一样。

也不知是卫家的厨子厨艺特别高超,还是心境上有变化的原因,尽管手臂疼的火烧火燎,连带身体都有些发热发烧,周羿却觉得卫家的饭菜实在是太美味了。

食欲不振什么的,已仿若隔世。现在他胃口大开,看什么都想尝尝,只是苦于左手挟菜太别扭,让他吃的也不痛快。

为此,他还特意让八哥重重打赏了卫家的厨子一番。

若雪见他出手恁是大方,很怀疑他蹭饭是假,来卫家挖厨子是真。

再说周羿虽然专心致志的在吃饭,但他耳朵尖的出奇,听到卫离的话,他眸色不变,嘴里却道:“卫离,这不会是卫府的待客之道吧?”

卫离眼皮都不抬地回道:“那也要看客人是谁。”

“没事。”周羿的口气更淡:“只要你们觉得心安理得就成,我行动不便也没什么,大不了少吃几顿,饿不死人。”

卫离极为鄙视他,见硬的行不通,便开始用苦肉计吗?这招他老早就用过八百回了,若雪都不稀罕看了,周羿也好意思在他面前卖大斧?

但不管卖不卖大斧,只要有用就是好斧。

若雪觉得周羿人还算仗义,既帮卫离解毒,也只是来吃饭而已,比起周瑶,周羿算是观音了,简直不是一个娘生的,便对卫离道:“算了,世子好歹也帮了我们一个大忙,我们就当回报他吧,从此两不相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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