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庄主是妻控》作者:轩少爷的娘【完结 番外】(2014.12.30更新番外至完结) > 庄主是妻控【书香门第】.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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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轩少爷的娘 当前章节:15363 字 更新时间:2026-7-22 13:05

提到这个,卫离便抿起漂亮的薄唇,清亮逼人的眸中闪过一丝懊恼,他是宁可被毒死,也不想欠周羿的人情,何况他绝对有信心能找到解毒的方法。

但若雪却严厉的告诉他,既然有现成的解毒药,为何不用?人要懂得变通,别为了一点义气之争,轻易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为了风三娘和她,他更应该保重自己。而不是固执己见,为了所谓的男子汉气概让亲者痛,仇者快。

生命,可以重逾泰山,亦可轻如鸿毛,端看你怎么去诠释,去演译。

他没有抵抗,默默的吞下了药丸。他的男子汉气概,和“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在遇上若雪时,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躲起来默哀去了。

再说他明白若雪的良苦用心,她能一心想着他,心里有他,他就很知足了。

男人的面子和尊严和她的心意一比,简直不值一提。

至于欠下的人情,他还怕以后没有机会还给周羿吗!

若雪是一个没脸没皮的人,她不怕欠人情,能欠的她都欠,有能力还的就还,还不上的记到下辈子再还……

不过,她能理解卫离的心思,也不想卫离做事受到周羿的掣肘,所以她也想快点还清周羿的人情,然后欢天喜地、敲锣打鼓的将周羿这尊瘟神送走。

周羿听到若雪的话,宛如涂朱的唇竟然奇异的扬出一个浅弧,虽然看不太清,而且时间极短,几乎是一晃而过。

但他丹唇扬起的一瞬间,整个人竟别有一股风流倜傥之感,为他绝美的面容增添了几分生动和迷人,说不出的动人,令人眼前一亮,几乎为之失神。

若雪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世子,你刚才是在笑吗?”

周羿默默的看了她一眼,语气平平地反问:“你认识我至今,有看过我笑过吗?”

若雪努力回想片刻,觉得肯定是自己出现了幻觉:“年纪大了,所以我老眼昏花?”

“……”卫离默,敢情这是嫌他老了?

“……”周羿,他貌似比凌若雪大几岁啊,岂非更老?

※※※※※※

所有人都觉得周羿的手臂肿的太可疑了,他每天都勤快地换药擦药,还吃着药,但伤势一直不见好。

济安堂的几位大夫已将他的手臂定为疑难杂症。

太医院的几位颇负盛名的太医,也对他的手臂束手无策。

为防着这些医学狂人将自己当成研究对像——研究她的牙齿为什么这么毒。若雪决定带周羿去见来京城游历的医仙谷的医仙。

因为她敏锐地觉得,不是自己的牙齿毒,而是周羿这二百五,肯定又中了什么莫明其妙的毒。

那个下毒的人可真贼啊!

到底是谁呢?能在八哥周密的防范下,神不知鬼不觉的对周羿下毒?若雪只觉匪夷所思。

不过,不管那个藏头缩尾的人是谁,她都没有帮别人背黑锅的嗜好,所以早日搞清楚原因,她也好早日摆脱“毒齿六指妖女”的外号。

囧,这是周瑶那个奇葩为了报复她,帮她起的外号。

但在这之前,她必须去见一个人。

那就是东方昱。

东方昱住在端王府的别苑,其实他在京城有自己的住处,但端王妃觉得大家好歹亲戚一场,他既然秘密来了祈国,且受了伤,她接他到自己的地盘养伤责无旁贷。

东方昱住的房间是别苑里面积最大,一应陈设最豪华的一间。

室内看上去温馨舒适,高雅明快,一桌一椅,一字一画,都显示出布置此间房间主人的独具匠心。

实际上,东方昱远远没有周羿形容的那么夸张,他武功高强,内息深厚,经过这些日子的休养,已经能行动自如,健步如飞了。只是偶尔还是会头晕,想呕吐,胸闷等一些恼人的症状。

若雪看到他的一瞬间,脸上虽然没有什么变化,但眼里还是闪过一丝惊讶,她没有想到,这个似乎永远一身华丽黑衣,一头漂亮白发的男子除下面具后,会这么年轻!

且,这么英俊无双。

他穿着一件宽松的长袍,长身玉立,剑眉如虹,黑眸若古井水不起波澜,脸庞俊美的仿若是天神一笔一描精心勾勒而成,一匹银缎子似的霜色长发垂落腰际,浑身上下尽显冷峻与尊贵,丰神如玉。

总之,是一个很特别的男子,已褪去了少年的青涩与浮躁,只余被生活阅历和成熟赋予的内涵和蕴味,再加上深然天成的高贵与优雅,让他像陈年美酒般芳芬吸引人。

除了他眉心和眼角的忧郁与落寞,你几乎在他身上很难发现缺点。当然,忧郁和落寞也只会让人更加想接近他,引发女性那种天生的母性爱。

她看了看东方昱身边的登徒歌,见登徒歌和东方昱年纪相仿,气势和气质皆不相同,一副风流招摇的纨绔形像,不由微抿樱唇,心里暗笑,因为她想到了宋玉的那篇《登徒子赋》。

无意中扫到周羿,她发觉周羿和东方昱在某种程度上有些相似,比如他们的五官比一般人要稍微深遂一些,眼睛同样是黑眼珠偏比,宛若浸在水里的黑珍珠一般,闪着迷人的光泽。

高挺的鼻梁,令人羡慕的漂亮鼻型,让他们显得非常的高贵,相当的有气质。

然后,她明白了周羿那一双较为特别的眼珠遗传自那里,看来是来自于他母亲的母国。

“飞……凌若雪?”东方昱见到她的那一刹那,有惊喜的焰火在他眼中乍放,然后是无数璀璨的烟花雨在他眸中迸射开来。

虽然是虚无飘渺的东西,若雪却仿佛能在他眼中看到最真实的画面。有那么一刻,她不知作何感想,因为她把这家伙毒的快死掉,他居然还对她一脸激动莫名的感激相。

难道是感激姐没把他毒死?

不待若雪行礼,东方昱已经三步并两步来到她面前,一伸手就想碰触她的脸。

手伸到一半,便被一股强势且凛洌的气息挡住。

“瑞王,这是舍妹。”

一身玄衣的卫离伴在若雪身侧,精致俊美的脸一片冷凝,修长如玉的右手优雅的慢慢收回,呈可爱淡粉色的薄薄双唇微启,低沉醇厚如大提琴的嗓音,透着一股金属的质感:“希望瑞王不要再次弄错。”

东方昱默默缩回手,眼中的惊喜倏尔不见,瞳仁黯淡无光,仿若黑珍珠退回深海。

若雪便知道,这位瑞王再次经历了一次实实在在的幻灭——他在潜意识里,又将她当成他的飞飞了。若雪觉得这个瑞王也是个怪人,一个身份尊贵的他国王爷,好比一个最顶级的钻石王老五,却一直孑然一身。

她有礼的唤了一声瑞王,直接道明来意,又奉上一个精致漂亮的小瓷瓶,告诉瑞王:里面有十粒解毒药丸,每日早晚用一粒,五天之后,他身上的毒素就清除干净了。

登徒歌要接下瓷瓶,东方昱却快他一步将瓷瓶收纳在掌中。

周羿懒洋洋的斜坐在一把藤圈椅上,有些怀疑的问:“凌若雪,你既然有解毒丸,上次为什么不给我?还尽要我吃些旁门左道的玩意?”

若雪笑着撇了他一眼,“佛曰,不可说。”

那会儿毒周羿的时候,她配的毒药还毒不死人,只会让人无比难过,所以她压根没有想要配什么解药。再说了,那毒药有蓖麻毒素的成份在里头,虽然纯度不高,可在科技很发达的现代都没有研制出解药,她再能折腾,也不可能无中生有啊。

后来,她慢慢琢磨,又配了几种毒性强烈的药粉,但人命关天,她不到万不得已,也是不会轻易使用的。

这会儿给东方昱的解药,也算不上什么真正的解药,说到底,她是个半吊子,配解药对她来说比配毒药难多了,多是借鉴和借用别家的解药。

她的答案可谓气死人不偿命,周羿却没有被气死,那张表情极度匮乏的脸,竟然出现了一种可以称之为“怔怔”的表情。

他就那么直直的看了若雪几秒,然后不着痕迹地垂下眼眸,修长的乌睫合下来,掩饰住一切思绪。

东方昱有许多问题想要私下要若雪,但卫离却在她的身边岿然不动,就连视线都不离她的左右。

他沉默半晌,突然问卫离:“卫少庄主,你养了令妹多年,她真的就没有一个家人了吗?”

卫离眉峰微蹙,眯起眼眸看着东方昱,深不可测的眸底闪过一抹警觉的暗芒,转瞬即逝:“瑞王是什么意思?”

东方昱看了若雪一眼,好脾气的淡淡一笑,清若幽泉的声音让人听不出一丝异样:“卫少庄主也太谨慎了,我只是觉得像若雪这样可爱的小姑娘,应该是父母的掌中宝,心头肉,想不通她为何会被卫少庄主带回卫家了。”

“那是卫某运气好。”

听着卫离略有些傲娇,却理所当然的回答,还有他那种“我妹妹归我管,其他人休想染指!”的霸道且护食的行为模式,周羿在一旁酸的不行,还有羡慕的要死,以至于他眉头跳了几跳。

卫离见东方昱似乎还想再问,便对东方昱莞尔一笑,目光却犀利如刀:“其实,最近有许多人像瑞王你一样,忽然关心起舍妹来,卫某被扰的不胜其烦,出于对舍妹安全的考虑,这些人的下场通常都会被卫某灭口。”

在登徒歌对他怒目而视,牙齿咬的嘎嘎作响的时候,他非常友好的接着说道:“所以希望瑞王莫要重蹈复辙。”

他的语气明显另有所指,若雪从他微挑的眉梢眼角,能感觉到一丝淡淡的杀气。她拉了拉卫离的衣袖,佯装无意地道:“大哥,我的身世平淡无奇,你实在不必藏着掖着,若再有人来问你,你大可直接告诉他,我的家人都死光了。”

“死光了吗?”东方昱眼中的失望掩都掩饰不住。

周羿冷哼一声,却没有多说什么。

卫离很高兴若雪这么说,伸手将她背后的青丝抚顺,看着她的目光绵长而幽远,越来越柔,俨然情深不寿的模样:“嗯,你有大哥就成。”

周羿实在看不下去了:“姑娘家总是要嫁人的,卫离你只是她的大哥,帮她挑一个称心合意的妹夫才是你该做的事情。”

“世子说的对,甚得我心。”卫离出乎意料的赞同起周羿的提议,笑的眼眸微弯,心情极好的样子:“若雪的婚事早提上了日程,只等一个天时地利人和的契机。”

周羿气息一沉,黑眸闪过莫名的情绪,佯装无意地问:“我能知道那个倒霉的家伙是谁吗?”

什么叫那个倒霉的家伙?难道姐有那么差吗?不就比别人多一个手指,若雪嗖嗖地对周羿飞着眼刀,恨不得再咬他一口。

卫离看着周羿,脸上的笑容扩大,唇角溢了的弧度越来越优美:“甲之蜜糖,乙之砒霜。做若雪的夫婿,对世子来说绝对是倒霉事儿,世子当然避之唯恐不及!但对其他人来说,却是求之不得,相当于天降甘霖的美事,恐怕那个幸运的家伙,做梦都要笑醒呢。”

额,若雪抚额望天,卫离,你真是太不要脸了,越来越像卖瓜的王婆了。

周羿接受到若雪的眼刀,没有表情的脸有发黑的迹像,仿佛剧毒攻心,娘的,他貌似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东方昱在一旁跃跃欲试,试探地问:“若雪,旭国的男子很不错的,你愿意嫁到旭国来吗?”

“……”若雪汗,怎么就成香饽饽了?

“她不会嫁到旭国去!看来瑞王已没什么事了,我们兄妹告辞。”卫离拉着若雪就走,再呆下去,他的情敌会扩展到国外……

※※※※※※

从端王府别苑出来,卫离也不管周羿,直接上了若雪的马车,将人抱到腿上便开始一番耳鬓厮磨,疯狂地缱绻缠绵个没完。

“若雪……”

舌尖以横扫一切的力量冲进檀口,蛮不讲理的四处扫荡,不断吸吮着她口里的香甜津液,啧啧之声此起彼起。

对于接吻,卫离现在已是越来越熟练了,只一会就吻的若雪浑身软的像面条,神思恍惚。

他一只手不安分在探索着她惑人的曲线,另一只手抵着她纤细的后背,迫使她仰高上半身,更加贴紧他坚实的胸膛。

直到他目标转移,气息急促的用嘴去拉扯她的衣襟,并不停的磨蹭,若雪才有片刻的清醒。

他的动作有些急切,弄痛了她。

若雪压抑的叫了一声,推了推他,喘气低哼:“别太过份,我一会儿还要见人呢。”等会要去见那个医仙,若是她青丝散乱,双唇肿着,那让人不起疑都难。

卫离顿了顿,头贴在她肩窝喘个不停,声音暗哑地道:“等回了广陵,我马上送你去柳巷凌家,然后我们便成亲,好不好?”

“才十三。”若雪软软地倚在他怀里,避开他又亲上来的唇,面若桃花,眼若湖水般水色绵绵。

“十三嫁人的女子多了去,而且,等我将成婚的事宜准备完,你也就十四了,可以嫁人了。”卫离丝毫不气馁,仿佛知道她的小心思:“一切都跟现在一样,不会改变什么,我会一直这么疼你下去。”

他充满恶意的蹭着她,让她感受他身体上的变化,嘴角沁上一抹痞痞的坏笑,“不心疼我,你就不心疼……”

若雪脸似火烧,正要叫他闭嘴,外面传来卫一清朗的声音:“少庄主,皇上有旨传下,宣少庄主火速进宫!传旨公公已等候在外了。”

若雪一怔,心想,卫离这时候被叫进宫去有什么事?而且,这宣旨公公居然宣到路上来了,永兴帝是想显示自己耳目众多吗?

卫离抚了抚她精致的脸蛋,眸色平静如水,一脸淡然。

若雪催他:“你快去吧,慢了皇帝还不知怎么想。”

卫离不慌不忙地替她整理好半敞的凌乱衣襟,指尖恋恋不舍的划过她奶油一样的肌肤:“我让人送你回去。”

若雪点点头。

卫离沉吟着:“若雪,你,以后……不要……”

若雪感觉他有些不安,错以为他为进宫的事心烦,便抚了抚他的脸,安慰道:“皇上现在正是用人之际,不会对卫家怎么样的,你放心去吧。”

卫离啼笑皆非,他哪是为这个啊?

他的不安来自于东方昱,说不上为什么,虽然东方昱看起来没什么杀伤力,且年纪也比若雪要大上许多,可他仍然非常非常的排斥东方昱。这是一种男性的直觉,他甚至觉得,东方昱比周羿更具威胁性。

周羿也下了马车,在外面漫不经心的与传旨的宁公公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转眼见卫离从若雪的马车中出来,他神色不变,眸色却骤然黯沉下去。

“世子,卫离有事进宫,不能陪世子去见医仙了,这便让人送若雪回去,世子请便。”

周羿微垂着眼眸,乌黑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再抬头,他脸上已是无悲无喜,让人瞧不出他心之所想了:“你去吧,我送她回去就是了。”

卫离走后,卫云和卫风正要命车夫启程,周羿却走近若雪的马车,伸手敲了敲车壁:“凌若雪,前面不远就是济安堂,你不是说要挑选药材吗,不如去看看。”

若雪想了想,撩开珠帘,紫露已侍立在车下。

这时候,右边的巷口,有一辆普通的青油马车驶了出来。马车里坐着凌侍郎府的赵妈妈和一位面目普通的妇人。

那妇人头上包头青色的头巾,一身普通的麻布青衣,面目黝黑,只有一双眼睛,像暗夜里的星子发出熠熠光辉。她正好坐在马车的车窗边,一直侧着脸望着窗外,仿佛被外面的春光所吸引。

不苟言笑的赵妈妈看了她一眼,低声道:“关上窗吧,看了也白看,横竖你也逃不掉。如果你还指望着喊人来救你,劝你莫要轻举妄动,我一招便可以打昏你。”

妇人头也不回,好似没有听到她的话,但是她的嘴角慢慢弯起,黑黑的脸上竟然奇异的绽开一朵灿烂的笑花,弯成月芽儿一样的眼眸中渐渐有水光凝聚。

很快便有饱满的泪水簌簌滴落。

“你哭什么?”赵妈妈狐疑地问。

妇人依旧没有回头,却低低呢喃:“她长的可真漂亮啊……这世上恐怕没有孩子比她更好看了……”

“你在自言自语些什么?”她的声音太小,赵妈妈竟然未能听清。

妇人突然回过头来,脸上的泪水流的更凶了,简直快成河了:“香榭,我肚子好疼啊,怕是要死了,前面有家药材铺子,你带我去买点药粉。”

赵妈妈迟疑不决:“好好的怎么会肚子疼?你不会耍什么花招吧?”说是这样说,但看妇人脸上的泪水似不要钱的往下滴落,眉也越皱越紧,表情更是痛楚不堪,她心里已是信上了几分。

妇人忽然将脸埋入手臂中,闷闷地说:“不去算了,一死百了,我巴之不得。”

赵妈妈咬了咬牙,伸手敲车厢:“在前面药店停一下。”

若雪正要踏进济安堂,身后却传来一声声伤心悲切的哭泣,那泣声凄婉哀伤,如泣如诉,犹如杜鹃滴血,令人生出无限恻隐。她心中蓦地一动,莫名地感觉这哭声好熟悉,熟悉到令她的心,不自觉地抽搐了几下。

她豁然转身,瞪圆眸子寻着哭声望去,一头青丝飘舞,逶迤的裙裾随之划也一道优美的弧线,耳中听到周羿的声音:“你怎么了?”

------题外话------

世子啊,机会来了,好好表现,山不转水转,可以从丈母娘下手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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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 129 让他插翅难飞

更新时间:2014-8-20 0:12:21 本章字数:13512

若雪没有回答周羿的话,因为她转过头后,发现身后不远处有不少百姓正往济安堂而来,显然都是来这里寻医问药的。

济安堂是京城首屈一指的大药堂,又有名医坐堂,出现这种情况很正常。只是如此一来,她无法在第一时间捕捉到是谁在哭泣。

而且,不知是巧合还是天意,她一转身,那道剜心般的哭泣声便嘎然而止。

她毫不犹豫的提步朝着自己判断的方向走去,紫露慌忙跟上。

“若雪?”周羿见若雪不理他,又唤了她一声,他没有发觉自己在不知不觉中,脱口而出的是若雪,而非凌若雪。

“真是赶了巧,这不是卫家小姐吗?”忽然,看病询诊的人中快速闪出一个面目严肃,不苟言笑的婆子,她扬声和若雪亲热地打着招呼,然后顺势挡住若雪的去路。

钱氏身边的赵婆子赵木香,算得上是钱氏的心腹,若雪一眼就认出了赵妈妈,这个人深得钱氏信任,但对本尊母女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

她佯装没有认出对方,宛若凤尾般精致立体的眼角一撇:“麻烦你让开。”她的脚步,并没有因为赵木香就有所停留,随意一绕便越过了她,明锐的目光不动声色地在人群中搜寻,企图找出那个扰乱她心绪的声音,和那个人。

“哎哟!”

就在她越过赵木香的一瞬间,赵木香眼珠一转,接着身子猛地一歪,猝然倒地,嘴里立刻叫唤开了:“卫家小姐……哎哟,疼死老奴了……”

那模样,仿佛是若雪一瞬间推倒了她或是撞倒了她。

虽然赵木香没有指出谁是罪魁祸首,但她倒在地上蜷缩着身子,兼之一脸痛苦的哀哀哟哟,周围的人登时停止了窃窃私语,目光都朝若雪和紫露看过来。

实际上,人群中早就有许多人在偷看若雪,她生得雪肤花貌,明眸善睐,一颦一笑摄人心魄,款款走来,莲步生辉,瞬间就夺去众人的目光。

只是大家都碍于她身边那位貌比花娇,目光却虎视眈眈的锦衣公子,所以只能飞快地看上两眼,然后赶紧撇开目光,唯恐被那位让女人都自惭形秽的美公子发现。

此刻有了正当的理由,他们便正大光明的瞧着若雪,有人目光痴迷;有人目露不解;有人一脸幸灾乐祸;有人则用谴责的的眼神看着她。

若雪仅回头看了一眼赵木香,樱唇扬起一抹冷笑,对周围的目光置之不理,依旧不改初衷的去找那个哭泣的人。

倒在地上的赵木香见若雪不上当,一计不成立必另施一计。

就见她假装痛苦万分的在地上打着滚,口里大声哀号着,实则身手敏捷的往若雪的身边滚去,然后闪电般的伸手去抱若雪的双腿。

“唰!”

说时迟,那时快,一把寒光闪闪的利剑,带着森冷的气息,以雷霆万钧之势划向赵木香的双臂。

“啊!”赵木香恐惧的尖叫了一声,飞快地将手缩回,幸亏她的动作敏捷,不然这双手就要被硬生生地斩下来了。

她惊恐万状地抬头望着持利剑的人,却发现是一个眉目俊朗的后生小伙。

卫云泰然自若收回宝剑,冷冷地道:“滚开,不然休怪我不客气。”

随后而至的周羿看了赵木香一眼:“你不是凌府钱氏身边的婆子吗?在这里纠缠不清,意欲为何?”

周羿的眼眸漆黑的仿佛一望无垠的夜空,却洞若观火,赵木香不敢直视他的目光,嘴唇翕动不停,却一字也吐不出。

与此同时,若雪已找到发出哭泣声的大略位置,然而她很失望,这里只有两三个面貌各异的男子。

她不死心的抬眸环视四周,目光却越来越失落——她怀疑自己出现了严重的幻听,那个人不是早就死了吗?难道会有奇迹发生?

但就在这时,她忽然觉得有人在看自己,那视线充满渴求且灼热,实在让人无法忽略,她直觉地迎着那视线望去,却见一位包着青布头巾,面容黝黑的青衣妇人,正在不远处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

青衣妇人见她看过来,怔了怔,跟着一低头,刻意躲避着她的视线。

妇人的身旁还有一男一女,都戴着竹编的斗笠,帽沿压的低低的,让人看不清他们长什么模样,此时一左一右的推攘着那妇人,好像是示意她快走。

妇人飞快的抬头看了若雪一眼,一双灿亮晶莹的眸子里全是眷恋和不舍,然后,她义无反顾的转身,离开!

若雪眼眸中光华聚集,目光如电,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妇人的背影,一秒、二秒、三秒、不到四秒,她身形骤然一动,发足向那妇人狂奔去!

“小姐……”紫露只来得及喊了一声小姐,若雪已如一阵风消失在她眼前。她正要跟着追去,身旁闪过几道人影,耳畔传来卫风冷硬的声音:“回马车里去等。”

※※※※※※

凌府。

丫鬟仆妇早被凌轻烟摒退出去了,她坐在钱氏的床沿,正撅着红唇抱怨:“娘,您为什么要听那个昱爷的?多好的机会啊,却白白的浪费了,真是太便宜凌若雪那小贱人了!”

凌轻烟头上的伤势已恢复的差不多了,只要梳头的时候小心点,已经能梳各式各样的漂亮发式了。

钱氏没她那么幸运,依旧成日躺在床上,整个人跟瘫痪了差不多,吃喝拉撒都要靠人服侍。好在她脸上的伤已经消肿,除了还有些青紫伤痕外,说话倒是不成问题。

“你当时不也觉得他们的提议非常可行吗?”

钱氏皱着眉头,头头是道的反问凌轻烟:“不然端王妃来找你询间实情的时候,你大可以将凌若雪抖出来,可你非但没有如此做,反而默认了外面的流言,这说明你也觉得这是最正确的啊。”

凌轻烟被母亲说中了心事,脸上不免有些讪讪,嘟着嘴道:“可我后来左思右想一番,又觉得这么做好似不怎么妥,特别是就这么放过了凌若雪,我怎么想怎么不甘心,况且,那小贱人现在只怕得意的要死……”

“烟儿你放心,她也得意不了多久了。”

钱氏眯着吊梢眼,拉直略显刻薄的嘴唇,恶狠狠地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这次迫于无奈放了她,可不代表她下次还这么走运,等我身体好了,看我不折磨的她死去活来!”

到了这时候,钱氏已经完全明白了若雪的真实身份,因为若雪暴打她时,曾说过是代被她折磨死的那个女人和孩子打的。钱氏先前的那一点点不确定立刻烟消云散了,霍然知道若雪是为她自己打的。

而凌轻烟听了钱氏的话,不禁略有些惊讶:“娘,您这话是什么意思?谁逼您了吗?”旋即恍然大悟:“是那个昱爷和登徒歌吗?他们究竟是什么身份?娘为什么要那么忌惮他们?”

钱氏动了动脑袋,斜眼看着凌轻烟:“我以为以你的聪明,应该早猜出他们是谁了,你难道不觉得登徒这个姓很少见吗?”

“登徒……”凌轻烟这才发觉自己一直忽略了什么。

拧眉想了半晌,她擅自猜测道:“登徒是旭国四大家族的姓氏之一,而昱爷……难道是东方昱,旭国那个身份最为神秘,行踪不定的瑞王?”

但下一刻,她话锋一转,惊愕地望着钱氏:“可是娘,您怎么会认识旭国的王爷?且还叫他昱哥哥?这未免太让人惊讶了吧!”

钱氏脸上的表情一滞,认识东方昱倒还好说,可东方昱比她还小上几岁,她却一直唤东方昱为昱哥哥,她心里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但说出来,别人肯定会觉得怪怪的。

于是,她没有回答凌轻烟的话,而是痛苦的皱了皱眉,牛头不对马嘴的低咒起来:“这样躺着真难受,疼死我了,我真想撕了那小贱人!”

“女儿也想撕了她。”凌轻烟与钱氏的想法不谋而合,漂亮的眼眸内闪过抹一狠戾之色:“只可惜她背后有靠山,若我能登上端王府世子妃的宝座,到时对付起她来就不费吹灰之力了!”

“对付她是迟早的事。”

钱氏也是个能忍的下气的,当下神色恹恹地点点头:“娘之所以同意昱哥哥的提议,也是想借他的手解决你和羿世子的婚事。想必你也知道,昱哥哥身份尊贵,又是端王妃的远亲,他的话,端王妃一定会非常重视的。”

凌轻烟眼睛倏地一亮,美丽的小脸多了一份神采,略有些激动的道:“您是说,您和瑞王做了交换条件,只要我们不去找凌若雪的麻烦,他便会去游说端王妃,让她同意我做世子妃?是吗?”

尽管身体万分难受,钱氏还是得意的一笑,“有昱哥哥的帮忙,再加上那些对你有利的流言,还怕羿世子不同意娶你吗?倘若他不娶你,坏的可是他端王府里的名声,端王和端王妃能答应吗?”

钱氏瞥了眼凌轻烟,对她面授机宜:“待他娶了你,你便多使些手段得了他的宠爱。只要你能讨得他的欢心,还怕他不对你言听计从吗?”

凌轻烟脸上顿时飞上了一层红霞,冲着钱氏娇嗔道:“娘,您也来打趣女儿吗?”

“娘没有打趣你。”钱氏莫明其妙的叹了一口气,有感而发:

“男人心海底针,男人大多是天生的多情种,嘴里一套,心里一套。想让一个男人死心塌地的对你,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女人想要获得男人的宠爱,光有美貌是不行的,必须多耍些手段才行。”

凌轻烟却有些不以为然,伸手抚了抚自己的花容月貌,微一挑眉,语气中充满了自负和傲然:“男人不喜欢漂亮的,难道会喜欢那些丑八怪么?依女儿看来,那些面貌丑陋的女子,男人避之唯恐不及,如何去宠爱她们?”

她举了一个现成的例子:“比如柳莲,都十六了还乏人问津,如果她生得像她继妹一样漂亮,何至于此?”

钱氏闻言,半晌不做声,眯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娘,您觉得女儿说的不对吗?”

钱氏回过神来,见凌轻烟神情骄傲,飞扬的眉梢眼角尽是炫耀,一副以自己的容貌为荣的模样。

她摇了摇头:“轻烟,你太自以为是了。”

凌轻烟脸色一僵,眼里的骄傲和得意之色瞬间沉了下去,从小到大,钱氏一直对她疼爱有加,很少说她一句重话,今天不知怎么了?破天荒的指责起她来。

钱氏看了她一眼,再次叹了一口气:“烟儿,你莫要以为娘是故意打击你,你想想,你聪明和美貌都不缺,其它方面你也样样兼顾,可你围着世子转了几个年头了,老实说,他有为你动过心么?”

被自己母亲一而再,再而三的打击,凌轻的脸色很不好看,下意识的反驳:“他只是没看到女儿的好,日子长了……”

“别自欺欺人了。”钱氏打断凌轻烟无力的辩驳:“事实是什么样子,你我心照不宣,世子又没有瞎,一个美貌的女子经常在他面前晃来晃去,难道就是个木偶在他面前走动,他会没有感觉吗?”

许是天天躺在床上,让钱氏的心情很糟,所以她并没有像以前那样,一昧的哄着凌轻烟,而是辛辣的指出实情:“那只能说明,要么,他对你的美貌不感兴趣;要么,他对你的人不感兴趣但无论哪样,都只说明你在做无用功。”

“娘!”凌轻烟愤怒的站起来。

除了周羿,她用自己引为不傲的容貌,在男子们面前一般都是无往不利的,钱氏的话伤到她强烈的自尊,让她的声音都不自觉觉的扬高了:“羿世子他对谁都不感兴趣,那能怪我吗?您又见他对哪个女子动过心?可古人云,精诚所致金石为开,总有一天,他会拜倒在我的裙下的!”

说这句话的时候,凌轻烟表面上信誓旦旦,其实是心虚的,完全是色厉内荏。因为那天周羿和若雪在万全楼雅间的情形,让她隐隐有种感觉,周羿不是对谁都不感兴趣!

但这会儿要打肿脸面充胖子,她当然要尽力忽略那个让她失望害怕的结果。

钱氏看到凌轻烟猛咬红唇,一双眼睛气的通红,都快要气哭了,猛然觉得自己话说的太过了,忙连声安哄她:“好了,烟儿,都怪娘病糊涂了,所以才说哪些话,你别往心里去,娘之所以说这些话,也是因为娘对这男女感情有切身的体会,不想让你复蹈前辙……”

她顿了顿。似无意往下说。

凌轻烟重新坐了下来,脸上仍然很不高兴,言语中便带了些冷嘲热讽:“您怎么不说了?女儿知道娘年轻的时候也是非常美貌的,可能娘比女儿运气好,从未在男子身上踢到铁板吧。”

面对女儿的讽刺,钱氏唯有苦笑,隔了好半响,缓缓地道:“娘跟你的情形差不多,且比你更糟,你好歹努力下去,说不定会有个好结局,可娘……”

凌轻烟不禁怔怔地看着钱氏,她刚才只是负气随口说说,没想到母亲还真有什么往事,但她直觉那个人不会是她爹。

“不是你爹。”果然如此。

钱氏提起往事,脸上现出一丝甜蜜和赧然之色:“娘很小很小的时候便喜欢上了一个小少年,喜欢了许多年,喜欢的不得了!看见他难过,我便会伤心;看见他开怀一笑,我便会一整天心情都乐上天。但凡有他在的地方,我谁也看不见,只看得见他!”

“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笑都刻在我心里,晚上躺在床上,我会拿出来偷偷回味。想到他笑的时候,我就在床上咭咭的偷笑,笑得奶娘和丫鬟面面相觑,只觉得我莫名其妙;想到他生气难过的样子……”

她叹了一口气,无奈地道:“总之,我为他喜为他忧,好像一天到晚就是为了他而活着,并为此做了许多傻事,现在想起来,我那时真是太天真了。”

“可是,我全心全意的对他,他却视如蔽屣,只一心一意的对别人好!”说到这里,钱氏脸上浮现的那丝甜蜜猝然消失,整张脸都阴霾重重,让她脸上的青丝伤痕显得异常狰狞可怕:“我将他视为心头好,他却对别人爱若至宝!”

凌轻烟忍不住问道:“那个人是谁?比娘还生的美吗?”在她心里,还是觉得女人要掳获一个男人,首要条件便是傲人的美貌。

“哪里比我美?”钱氏愤愤不平地嚷:“顶多和我平分秋色,那时见我和她的人都说我们是一对姐妹花,容貌方面不分轩轾。她唯一胜过我的地方,便是她比我小,和那个少年年纪相仿。”

“娘,您喜欢的人居然比你小?真是令人不可思议!”凌轻烟愕然地瞪大眼睛。

“那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钱氏很不满女儿如此说,据理力争:“我们算得上是青梅竹马,他虽然比我小,可他的个子比寻常人高多了,气势又足,永远都像个大哥哥一样保护着我们。你的几个舅舅跟他一比,他像一只威武的雄鹰,你那几个舅舅就跟小鸡仔似的,弱的没法提。”

“情人眼里出西施。”凌轻烟嘀咕道:“横竖他在您眼中就是最好的,连自己的亲兄弟都不惜拿来作践。”

“你要是知道他是谁,你就不会这样说了。”

凌轻烟不太感兴趣地道:“那您不妨告诉我啊,还有您的那个情敌到底是谁啊?女儿认识吗?”

钱氏正犹豫着,外面突然传丫鬟的禀报声:“夫人,赵妈妈回来了。”

“快让她进来!”

钱氏脸色微微有些变化,对凌轻烟道:“娘这会有事,你先回去吧,至于你和羿世子的亲事,那边一有信,昱哥哥便会派人来通知我们的,你且安心。”

尽管非常心急的想知道结果,可凌轻烟也明白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她的心里也是十五个吊桶来回,七上八下的,一边觉得这次天时地利人和,就连老天爷都在帮她,嫁给周羿好像十拿九稳。一方面又隐隐觉得周羿会就这样接受她吗?

凌轻烟走后,赵妈妈轻手轻脚的进来了。

她身上深蓝色的衣料略微起皱,头发也不像平日梳的一丝不乱,眼神不停的闪烁,好在脸色如常。

钱氏只看了她一眼,便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赵妈妈轻轻吁了一口气,上前低声回禀:“夫人且放心,是出了一点小事,但已经没事了。”

“怎么回事?难道是她想逃跑?”钱氏紧蹙着吊梢眉,阴险的沉着脸:“不是给她吃了药吗?她还能闹出什么幺蛾子?”

赵妈妈微垂着头,模样好似毕恭毕敬,其实她望着地面的眼神不停的变化,斟酌着言辞道:“那倒不是,只是在路上碰到了羿世子,他认识老奴,便盘问了老奴几句。”

“怎么会碰到他了?”

“也不知道啊,兴许是赶了巧。”赵妈妈尽量粉饰太平,她知道钱氏生性多疑,所以尽量不露出什么破绽,以免让钱氏窥出什么端倪。

“没让他察觉出什么异样吧?”钱氏比较担心的是这个。

赵妈妈脸色很平静,语气也沉稳:“老奴办事夫人还不放心吗,再说她那副模样,饶是她爹娘也认不出来,何况其他人。”

“嗯,既然如此,你下去吧,我累了。”钱氏闭上眼睛,身上的伤势太重,能撑到赵妈妈回来,已让她感觉又痛又累又倦了。

赵妈妈的脚步轻若无声,像只猫一样的倒退出了钱氏的屋子。

不一会儿,她已经不引人注意的回到自己的屋子里。

有人正在她的屋子里等她。

让侍候她的小丫鬟好生在外面看着,又紧闭上门窗,赵妈妈慢慢走到屋子的角落,低声问道:“龙典,事情办的如何了?”

角落的暗影里有一道人影,黑巾蒙面,声音低哑,听得出是个男子:“引得他们往东去了,我已派了几批人马去鹏璞涧埋伏。”

赵妈妈抿了抿嘴,声音突然变得轻快娇俏了许多:“干得好!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首领的意思你我都明白,以前一直想杀掉端王世子,只苦于没有机会,这次定要让他插翅难飞!”

龙典自信十足的颌了颌首,伸手比了个干净俐落的杀头手势:“只要他们到了鹏璞涧,不管他们的侍卫多么厉害,我定让他们无一生还,全部下黄泉!”

赵妈妈捂嘴娇笑,显然对这个结果非常满意。

今日的事情对他们来说,完全是个巧合。她那会见燕双飞肚子疼,以为是钱氏给她吃的药丸有什么不妥,恐她真有个不测,便答应了燕双飞的要求,带她到济安堂买药。

然而,在看到若雪的一瞬间,她即刻明白了燕双飞的用意,马上让人将燕双飞带走。她自己却故意去骚扰若雪,以扰乱若雪的注意力。

谁知若雪根本不上她的当,然后还去追燕双飞。而和若雪一起的周羿,见若雪去追人,几乎没有犹豫便跟着她追了出去。

于是,赵妈妈索性将计就计,用信号召来附近的龙典和同伴,让他们利用燕双飞将若雪和周羿诱至鹏璞涧,然后一举截杀!

龙典和赵妈妈一样,对这个结果同样很满意。他似乎愉悦地笑了笑,然后问道:“香榭,你今天碰到过周羿,若他出了事,会不会牵涉到你,进而引起他人的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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