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庄主是妻控》作者:轩少爷的娘【完结 番外】(2014.12.30更新番外至完结) > 庄主是妻控【书香门第】.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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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轩少爷的娘 当前章节:15445 字 更新时间:2026-7-22 13:05

人生就是这么无奈,万般皆随缘。

看过卫离那样风华绝代的男子,见识过他为人处事果敢又不失优雅的一面,从此,她心里眼里就看不到别人了……即便对方是倾国倾城的妖孽版世子。

只是,父亲一心想她嫁给周羿,一直说周羿以后会前途无量,这颗大树可要攀紧了。

而她,胳膊扭不过大腿,再说卫离对她,以及任何女子都是一副疏淡有礼,不假辞色的模样,让她觉得前途无望。所以,只能将这份少女心事强压在心底,打算听从父亲的安排,吊死在周羿这棵大树上。

谁料到,周羿主动替她打开一扇可以肖想卫离的大门,只要她按照他说的去做,便可以如愿以偿。

这个诱惑对别人的影响力如何,金彩霞不知道,但对思想和身体都成熟的她来说,这诱惑力相当的大!巨大到惊心动魄!

与自己喜欢的人过一生,和与自己不喜欢的过一辈子,那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概念!如若不然,七仙女何必为董永私自下凡?织女又何必执意要与穷的叮当响的牛郎夫妻恩爱?

她几乎是没有片刻迟疑的答应了周羿的要求,决定放手一博,只愿他能真的帮到自己。

不过,那时的周羿虽然戴着赤金面具,可他通身尊贵之气,举手投足自信逼人,眸光开阖之间,有一种生杀予夺皆在掌握之中的骇然气势!令她心惊的同时,莫明其妙的就想向他臣服,仿佛被洗了脑一般,直觉只要听他的,便一定会达成自己的目标。

只是这些话,她肯定不会告诉若雪。不说全天下的人都知道,至少全广陵的人都知道,卫离最疼受的就是他的妹妹,甚至溺爱的过了头,名副其实的妹控。

所以金彩霞也和大多数女子一样,妒忌若雪的好运;气愤她能得到卫离的宠爱;更恨她占住了卫离的心神和目光……

只不过由于亲生母亲走的早,她过早的看了不少人的眼色,便学会了掩藏自己的情绪和内心真正的想法,因而,别人也不知道她的真实面目为何了。

虽然不能跟若雪说实话,但若雪还在等着她的答案,金彩霞心虚也只不过那么两三瞬,稍后便稳住自己的心神,假装含羞带怯地低下头,娇羞无限地道:“这话我只跟你说,你可要替我保守秘密啊,我以后会是羿世子的侧妃……”

若雪眉一挑,她忘了,周羿以后会是猪公,老婆成群,妻妾成堆。

金彩霞眼含春水,继续甜甜蜜蜜地道:“既然我以后会是羿世子的人,当然要以他的意思为准则,你也知道,女子以夫为天嘛……所以,若雪你一定要帮帮我,我以后能不能得到世子的宠爱,就看你的了……”

“咳!”

若雪四十五度仰角望天,有些明媚的忧伤——是她的错,她又忘了,古代的女子会帮着老公找女人,纳小妾,金彩霞有这样的想法,太正常不过了。

正在这时,紫露在后面远远的禀报:“小姐,少庄主过来了。”

若雪感觉很蛋疼,卫离啊卫离啊,早不来,晚不来,你这时候来干嘛?你可知道,你被你的粉丝抛弃了,她奔向周羿的怀抱了。

不料耳中却听到离粉惊喜的声音:“啊,真是太巧了……”

金彩霞乍喜的面容让若雪心里升起了几份不确定,不是说以后以周羿为天吗?为何听到卫离一来,便是一副要见心上人的模样?未必,这粉还没有掉?

下一秒,她的墨瞳瞬间瞪圆了,因为——

卫离高挑颀长的身影刚刚从小径那冒头,金彩霞便像一只翩然起舞的蝴蝶,不顾一切向卫离飞奔而去,用那种嗲的人骨头发酥的萝莉音唤道:“卫少庄主,卫离,你可回来了,彩霞等你好久了!”

嗯?若雪脑中浮现一个大大问号,这是什么情况?旧情复燃?

虽然有大美人投怀送报,速度还像风一样快,当着若雪的面,卫离却没有丝毫避开的意思,依旧俊容恬淡,安步当车,步履不疾不徐朝若雪的方向走来。

在若雪眯起眼睛,冷冷看着金彩霞要投进他的怀抱的一刹那,他的身形微动,人已如鬼魅般的和金彩霞错身而过……

噗嗵!

金彩霞去势太猛,收势不及,以五体投地的姿势狠狠栽倒在地,头上的金钗和玉簪都从发上弹射四方,可见摔的有多狼狈。她啊的惨叫一声,整个身体趴在地上不停的抽搐着,可见摔的有多痛苦了。

原本,金彩霞见卫离没有避开的意思,以为十拿九稳会扑进卫离的怀抱,因此将七分的力量加砝到了十分,没料到卫离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大骗子,骗她使尽全力后,轻悄的挪开身形,让她扑了个空。

金彩霞在地上哀哀呼疼,卫离却头也不回的走到若雪身边,朝她温柔一笑,伸手去揪她鼓起的腮绑子,一双桃花眼似浸在水中的墨玉,闪闪亮亮,格外的漂亮:“做甚么气呼呼的?又是谁惹你生气了?”

若雪只觉得啼笑皆非,忍不住横了他一眼,挥手让金彩霞吓呆了的两个丫鬟,以及紫露她们赶紧去扶金彩霞起来。

“卫少庄主,你怎么能这么对彩霞?”

尽管摔的很惨,可金彩霞的复原功力也不能令人小觑,稍加整理仪容后,便在丫鬟的掺扶下,一拐一瘸的向卫离走来,娇滴滴的哭诉:“便是个不相干的人……卫少庄主也不能这么狠心待人家吧?”

“不好意思,原来是金小姐啊?刚才我正在想事情,没能看清。”卫离慢悠悠地转过身,像是刚看到金彩霞的样子,从恍然大悟到惊诧,表情拿捏的刚刚好,不当影帝真是太可惜了。

金彩霞命令丫鬟替自己挽袖子,还要撩起裙子,其大胆的行径,令人为之咋舌。

她宛若雨打梨花一般,眼含泪水,举起自己摔的红通通的双手,身子更是软弱无力的向卫离倒去,娇声埋怨:“你看看人家,摔的这么惨……你都不心疼嘛?”

若雪忍不住捂起眼睛,她可以百分之百的肯定,金彩霞以后若嫁给了周羿,但只要卫离稍加勾引,她便会义无反顾的给周羿戴一顶绿油油的葱帽……

噗嗵!

毫无意外,金彩霞再次摔倒在地。幸好这次她的丫鬟就在她身边,纵然被她撞的歪歪斜斜,总算让她没有像上一次摔的那么惨。

但她却伏在丫鬟的怀中嘤嘤的哭泣起来,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

卫离优雅的掸掸身上银蓝色的锦衣,对金彩霞不冷不热地道:“金小姐,男女授受不亲,卫离可不敢破坏金小姐的清誉。”

他嘴里说着谦逊的话,姿态也温润有礼,但他玉面含霜,眸若寒星,薄唇微抿,一身高冷峻美的银蓝色衬得他更让人高不可攀,无形中就会让人生出自惭形秽之感。

金彩霞闻言,更是哭的如丧考妣,气息哽咽。

卫离却不再理会金彩霞,理所当然的对若雪伸出手,语声放柔,情意绵绵:“走吧,娘的药澡已经泡完了,她正满心欢喜的在等你去验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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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告 牙疼不是病啊,疼起来真要命啊

更新时间:2014-8-20 0:12:24 本章字数:411

虎摸大家,亲们,向你们报告一声,昨晚轩娘牙疼了半夜,在床上翻来滚去,发出某种很有嫌疑的声音,早上迷迷糊糊的睡过了头,忘了设置更文时间,所以迟了,对不起哈……

这几天太倒霉了,没有一桩事顺心的……

呜呼哀哉,各种想死啊!

还有,报告坏消息的同时,也报告一个好消息——柳生和卫弄玉那章要重修,所以为了让大家看文更愉快,我决定建群,将卫少的模糊第一次,还有柳生那一篇,两个未删节章节放上去。

等轩娘几天,弄好了就通知大家,谢谢亲们,抱抱

正文 、 138 母女路遇渣爹

更新时间:2014-8-20 0:12:24 本章字数:10529

“怎么还叫娘啊?”

听到卫离又唤薛燕“娘”,若雪善意的提醒他:“你这么叫,给那个立志要做‘大’娘的女人听到了,少不得又是一顿排头。”她故意将“大”字咬重,至于说的是谁,她和卫离心照不宣。

“对,我又忘了。”卫离情深款款地凝视着她,玉树临风,丰神俊朗的模样尤其让人着迷。

此刻他深遂幽深的黑眸微弯,似笑非笑地道:“是姆妈的药澡泡完了,她兴高采烈的要找你呢。”

若雪忍不住眼睛一亮,璨然一笑,整个人宛若瞬间怒放的鲜花,炫目而灿烂,就连声音里都带着愉悦和轻快:“是吗?那我们去找她吧。”

金彩霞在一旁抽抽咽咽的娇泣,哭的如春花带雨,本以为自己这样伤心恸哭,只要是个人都会被她楚楚可怜的姿态打动,从而生出恻隐之心。谁知不论是卫离还是若雪,都生了一副铁石心肠,对她凄惨的状况置若罔闻,兀自旁若无人的亲昵交谈着。

卫离也就罢了,他出了名的宠妹妹,有若雪在,他看不到自己情有可原,但若雪呢,同样身为女子,且自己还是客人,她竟然也置自己于不顾,只顾着与卫离言笑晏晏,娇声燕语。

真是太没礼貌了,有这么对待客人的吗?

金彩霞把自己对卫离投怀送报遭拒,还有卫离对她冷淡的账,一起记到若雪名下,对着若雪就娇声埋怨开了:“若雪,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我都摔成这样了,你非但不闻不问,还在一旁幸灾乐祸?有你这么做主人的吗?我看你就是故意的,故意看我摔跤,好等着看我的笑话……”

这姑娘也不是省油的灯好啃的饼,那艳红小嘴一张一合,吧唧吧唧个没完没了,简直有滔滔不绝,连绵江水之趋势。

你别说,若雪听到薛燕的消息,心里一喜,还真忘记了有个金彩霞在一旁。正打算和卫离离去,冷不丁听到金彩霞好一通铺天盖地的埋怨,她愣了一愣才醒过神来,哦,原来还有个娇客在这里呢。

不过,她也不是什么好鸟,金彩霞当她是傻瓜呢,嘴上说要做周羿的侧妃了,实际上看到卫离就像蜜蜂看到花,一逼迫不及待要献身的模样,被卫离恶整了,就想把气撒到无辜的自己身上,凭什么啊?

真当自己是软柿子,肉包子那种怂货,谁来都能捏一把,咬上一口?

再说了,她那只眼睛看到她幸灾乐祸了?

伸手拦住玉面一冷,要帮她出头的卫离,她坦然地望着呶呶不休的金彩霞,眸色清清冷冷,声音如玉击冰:“金彩霞,要演戏,找周羿!别在这里装模作样!就算我是故意,就算我想看你的笑话,那也得你有笑话我看才成啊?”

“……”金彩霞张着红唇,发不出声音来了。

她怔怔地望着若雪,手一松,揩拭眼泪的绫帕飘飘荡荡地掉到地上都不自知,整个人呆若木鸡。

不管是她,还是她的丫鬟,对若雪的了解都仅止于表面,并不知道若雪真正的个性是什么样的。

尤其金彩霞,她与若雪的交情,就比点头之交多那么一点点。总以为若雪和所有的大家小姐一样,都是隐忍温婉,宁可委屈自己,也要博一个贤良淑德的好名声,怎么可能干出得罪客人的事?

孰料,若雪表面上是如此,实际上却是个言辞犀利,且不给人留情面的性子。

金彩霞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可若雪的话还未说完。

“金彩霞,奉劝你一句:不作死就不会死!”

她其实也挺生气的,金彩霞当着她的面肖想卫离,真当她是死人啊,她也是有脾气的人好不好:“至于你摔跤,那更是你自找的!看见男人就扑上去,能不摔么?摔一次还学不乖,你还想接二连三的摔,那怪得了谁?”

“你……你,谁看见男人……”金彩霞虽然做的出,却说不出,结结巴巴的想辩白,倒更有欲盖弥彰,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嫌疑。

若雪冷笑一声,目光冷冷濯濯,令人不敢直视:“金彩霞,千万别解释,你没听过吗?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确有其事。”

“……”金彩霞已经溃不成军了,红唇翕动不止,却始终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尽管她也是个巧舌如簧的人,黑的可以说成白;死的可以说成活的,但若雪言辞之锋利犹如寒风过境,语句冷酷无情犹如杀人般凶狠,两人不在一个段数,她实在抵挡不住。

少女神采飞扬,面若美玉,颜如朝华,眸似明珠,唇如含丹,别有一股鲜活灵动的神韵。卫离定定的看着心上人,满脸的纵容与宠溺,目光简直舍不得离开她一分一秒,漂亮的唇角情不自禁的微微挑起,溢出一丝满足与幸福的笑痕。

不过,他也没有高兴多久。因为不一会,金彩霞在丫鬟的掺扶下,步履匆匆的掩面泣走。

若雪没了对手,立即对他侧目怒视:“走啊,孔雀开屏的桃花骚包,还不走!是想美人对你以身相许吗?”

明显是被迁怒了。

不过被迁怒的卫离一点都不恼,挑了挑好看的墨眉,虽然不懂“孔雀开屏的桃花骚包”跟自己有什么关系,但他嘴角的笑弧越扩越大,终于忍不住开怀大笑起来——

因为这一刻他清楚地知道,他所有等待没有白费,有人为他吃醋了!

※※※※※※

“若雪,你这么会酿醋,知道醋是怎么来的吗?”相比金彩霞的凄风苦雨,卫离简直是春风满面,喜上眉梢,笑吟吟的模样好似八十岁的老翁中和状元一般。

若雪不理他,沿着抄手游廊快步前行,白嫩的脸上微有些发热。

“若雪,你怎么不理我呀?”卫离肩宽腿长,几步就追上了她,不依不饶地凑近她低问:“你都酿了那么多醋,还不知道醋是怎么来的啊?”

姐会酿醋,当然知道醋是怎么来的!

“杜康造酒儿酿醋”,醋,不就是“酒圣”杜康之子黑塔发明的吗!若雪咬牙,心里腹诽不停。不过,表面上却跟卫离装聋做哑,明知这厮问的此醋非彼醋,她会回答才怪呢。

再说酿醋那事也是有典故和出处的,是她为薛燕酿的,跟金彩霞的事扯皮沾不上大腿,偏偏卫离楞是要将两件事混为一谈。

原来,若雪准备的一些草药和验盅的物事,驱不了薛燕身上的盅毒,她中的不是若雪所了解的金蚕盅一类的盅毒。好在卫离请的解盅高手已经在路途中了,这方面无须若雪操心,她所做的就是帮薛燕除掉让她显得黝黑发亮的肤色。

这个若雪心中有数,一本泛黄的药藉上有记载,南疆那里有一种草,长的有点像芦荟的样子,但会开红色的小花,名叫失颜。将其加几味草药,一起熬成汁,涂在人的肌肤上,会让你黑的发亮,且洗不下来。

要恢复本来的面貌,除非熬失颜草的人给你一种药水,然后将药水浸在水里沐浴洗身,连续泡个三四天,失颜草的功效就没了。

药藉上没有说明那药水是什么成份,只写了气味:酸。

若雪用几种可以褪色的草药在薛燕的皮肤上试验了几回,略有心得,便开始着手让人酿造白醋。

酿制白醋的主要物料很简单:大麦、水。做法是把大麦清净,用井水浸泡一晚,次日把浸泡过的大麦连水一起放入锅内,用大火煮。

之后把大麦捞起,将水给沥干掉,再在锅内重新换上干净的水,把沥过水的大麦又放入锅内煮。待锅底的大麦微微闷黄,散发出一阵炒麦的香味的时候,就该熄火了。

然后将大麦在簸箕里晾,晾到还有一点温的时候,就可以拌酒曲了。酒曲拌匀后,再把大麦装入一个大竹箩内发酵,发酵两天后,再放入土缸内慢慢发酵。发酵时间依季节的不同而不同,这时节是温暖的春季,十天半月就行了。

大麦发酵好后,就可以往缸内加水了,再把水滤出来,就是白醋了。

若雪用白醋捣入中药白术适量调和,然后每天添加到水里给薛燕泡澡,这本是一个民间的美白祛斑偏方,但针对失颜草却是立竿见影,见效神速。连续泡了三天,薛燕的肤色就慢慢变淡了。

只是她越不答话,卫离心里越得意,竟然喟然感叹道:“我还以为只有我喜欢吃醋,原来有人也会啊。”

“你够了没有?”这家伙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若雪恼羞成怒,气势汹汹地瞪着他,伸手做了个掐的动作,咬牙切齿地威胁:“再说试试,当心我掐死你!”

卫离望着她虚张声势的模样,忍俊不禁低笑,“这是想杀人灭口啊,还是想谋杀亲夫?”

“亲你的头!”若雪笑着冷哼:“我和娘都打算招一个听话的女婿,所以,你哪边凉快就哪边去。”

“那可不行。”卫离如玉的俊脸上泛起一丝危险,觑到丫鬟们都在后面跟着,瞅着周围无人,伸手就想抱她入怀。

若雪敏捷的一闪,并警告地横了他一眼,示意他收敛点,这可不是在屋子里。

佳人不给抱,卫离决定先暂时放过她,横竖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等到无人的时候,看她能躲到哪里去,但话还是要说清楚的。

“招女婿什么的,你这辈子都不要想。”

他眼眸中闪过一丝决绝霸道的情绪,眉间更是自信逼人,磁性动人的声音很轻很温柔,却能让人感受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杀意:“但凡你看中那个,我就会灭了哪个;若有人想从我手中抢走你,下场同上。”

若雪觉得他真幼稚,正想继续惹他一下,不料这个时候,一道清丽中带着娇柔的声音从前传来:“怎么又是招女婿?又是要杀人的?你们两个在说些什么啊?”

是薛燕的声音。

若雪微一抬眸,便看到一位娉娉袅袅的妇人站在游廊转角处,她着一袭亮金丝织绣的长白罗裳,手如柔荑,肤若凝脂,乌发如瀑,眉如春山远黛,眼眸秋水欲勾人,睫如蝶翼,琼鼻朱唇。

古色古香的环境中,她长身玉立,不笑不动,眉间有淡淡的书卷气萦绕,恍若从浓稠的水墨山水画卷中走出的古典美人,可她却一点也不死板无趣,相反,整个人散发出说不尽的妩媚妖娆,道不尽的万种风情。

一阵微风轻轻拂过,她长长的裙摆在风中飘舞,唯美而飘逸,安详而宁静。

真是美呆了!美翻了!

这还是那个被周羿嫌弃,又黑又丑的青衣妇人吗?只不过消除了遮掩她肤色的黝黑药汁,还她本来的颜色,整个人便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前后判若两人。

尽管薛燕现在的样貌正是若雪记忆中的样子,但她觉得都不敢认了——薛燕好歹都有她这么大的女儿了,可外表看上去一点都不像快三十岁的女人,那种少女的清纯和少妇成熟的气质融合在一起,令她看上去顶多只有二十四岁左右,正是风华正茂,花开正盛的模样。

“若雪,你怎么了?”薛燕见她怔怔的望着自己不出声,不由得蹙起眉尖,极是着急的提步向她行来。

她一蹙眉,特别打动人心,尤其那双水汪汪的眼眸,因为紧张,迅速浸染一层湿湿的雾气,如绝望的小兽般令人我见犹怜。

而且,她举步前行时,身段不知有多曼妙,格外的摇曳多姿,款款行来真如步步生花,步步生莲,风姿卓约的让人想尖叫!

总之,这是个受尽生活折磨,却依然美的惊人的女子。

若雪看着薛燕的时候,暗自庆幸自己长的不像凌经亘,你看,随薛燕多漂亮啊,等她到三十岁以后,即便没有薛燕这么美到令人惊心动魄的地步,但也不会是黄脸婆是不是?!

卫离见若雪一动不动地望着薛燕,脸上有丝梦幻的表情,仿佛在做着什么美梦,他不禁微微一笑,伸出修长如玉的手,爱怜地揪了揪她的耳朵:“发什么呆呢,姆妈都过来了,你是不是在想,你以后便会是这副模样?”

若雪拍开他的手,摸了摸耳朵,朝薛燕走去的同时,要笑不笑地道:“难道你不是这样想的?”

卫离先是点头,后又摇头,最后莫衷一是的笑了笑。

说老实话,乍见除去黝黑肤色的薛燕,那一瞬间,他的确有被惊到的感觉,原来便知道薛燕和若雪五官相似的程度有点高,但可能是因为肤色的原因,他并没有觉得两人相像。

可这一见,他脑中顿时浮现了“若雪长大了便是这模样”的想法,母女俩的确生的很像。

但是,稍后他便发觉两者的区别还是很大的。

除了气质上的不同,别的都还好,主要是一双眼睛的区别大。同样纯澈干净若清泉的墨眸,薛燕的眼神温婉内敛,柔弱堪怜。而若雪却是略带清冷的艳色在眸底流转,光华璀璨,扣人心弦的同时又不失楚楚可怜,明明两种矛盾的美,却在她眼神中并不违和,别具魅力。

不过,大致的样貌在那里,若雪如果到了薛燕这年纪,说不得比她娘更好看,卫离脑中浮想联翩,心思飘到若干年以后了。

若雪没有管卫离,上前拉住薛燕的手,细细的打量她,最后笑着点了点头:“总算恢复原样了,姆妈还是这么美丽动人。”

见若雪认出自己来,薛燕眨了眨长长的眼睫毛,氤氲动人的眸子波光潋滟,皱着的眉头也松开。冲她一笑,“只要你能认出姆妈来,怎样都好。”

说毕,她冲若雪一笑,那充满浓浓母爱的美好的笑容,让若雪心中迅速泛起一股酸楚,似针扎一般,泛开绵绵密密的疼痛。

薛燕身上还中着盅术,这种盅术可能还没有金蚕盅厉害,不会让她死亡。却能让她的脑子不甚清楚,记忆混乱,且时常还会受那个下盅人的操纵。

但无论她脑子如何糊涂,如何犯混,她却始终清楚地记得若雪!

哪怕是在她控制不了自己,想去伤害周羿的时候,只要若雪出现,她暴躁不安那么一会,便会安静下来。有时她也会呆呆木木,不知道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但只要若雪出现在她眼前、身边,她片刻功夫就会回神,然后恢复如常。

别人也许不知道,只以为她反复无常,性子不定,可若雪却清楚地知道,事实并非如此,薛燕的意志力惊人,而且很聪明!

寻常中了受人操纵一类盅毒和巫术的人,想要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清醒,根本是天方夜谭——一个人在中这种术术之前,头脑被蒙蔽,甚至你的记忆也会被清洗一空,犹如一个傀儡和木偶,只有提线的那个人才能主宰你的一切,你是不会有思想和自主意识的。

但,薛燕她就做到了!

她不但能在短时间内清醒,脑子里的记忆纵然零乱,可的确还记得不少事情。最主要的是,她后来坚持将那个故事讲完了,当然,结果与若雪和风三娘所知道的结果都不相同。

若雪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但从她能认出她的行为,还有她记起越来越多的事情,以及她能用一个故事,想向她暗示和表达什么的行为来看,薛燕其实是很强悍的。

就好比夺舍,从原则上来讲,夺舍的两人中,谁的功法强,谁就更容易夺舍成功,那个对薛燕施术的人,虽然巧妙的对薛燕施术成功,但却始终无法完全控制薛燕。

道理很简单,薛燕的意志力比施术人强,况且她一直记挂着自己的女儿,爱女儿重逾生命,所以她干脆聪明的将女儿当作一块记忆里的巨碑石,谁也推不翻!只要看到女儿,她就可以让施术人破功,自然而然的清醒过来。

有时,若雪会很同情那个施术人,碰到薛燕这种假傀儡,想必那个人也不轻松,每次施术失败,恐怕自己也被功法反噬的厉害。

想到薛燕的坚强和那种强大的母爱,她强忍心中那种极度难受的感觉,回薛燕一个甜蜜的笑容,嗓音微哽地道:“你放心,无论你变成什么模样,我妥妥地认得出你来,所以你只管安安心心的。”

“嗯。”薛燕伸手将她搂入怀里,爱怜地轻拍她的脊背,喃喃地道:“只要你在娘亲身边,娘亲什么也不怕,什么也不怕……”

卫离在一旁静静地凝视着这对母女,薄唇微微抿起一道坚毅的弧度,黑如夜空一般的眼眸光华渐涌,波澜迭现。

※※※※※※

端王府。

周羿着一袭华丽至极的绣金锦衣,没有戴面具,懒洋洋地坐在花香袭人的庭院里,一声不吭地默默喝茶,八哥和戴胜在荷塘比赛钓鱼。

八哥一张嘴,一直喋喋不休,唾沫星子喷了一鱼池,鱼都吓跑了,喜得周羿和戴胜都不耐烦理他,不然他更是没完没了。

秦蓉蓉屡次状似无意的从庭院边角而过,每次都是在不打扰周羿,却又能让他看见自己的地方停驻,或摘花,或摘草,或做扑蝶状,反正无论做什么,她都会用如泣如诉的目光望着周羿,俨然欲言又止。

奈何周羿不动如山,目不斜视,只对手中的茶感兴趣。

“主子,你的手臂反正好了,你也来钓钓鱼吧。”八哥钓不到鱼,戴胜又打死不开腔,实在无趣,便来搓磨周羿。

周羿的右手臂好了,至于怎么好的,若雪猜的一点没错,正是又被人下毒了,但这次是新毒,让秋郎中和御医都没有查出来。

不过由于得了若雪的提醒,周羿便闭门不出几日,除了见八哥和端王妃,外人一个也不见,并将手臂上的伤口按若雪说的,划开放了不少血。这样静养了几日,右手臂竟然莫明其妙的消了肿,就这么莫明其妙好了,什么药都没有吃。

却说周羿听到八哥要他去钓鱼,眼皮都不抬,兴致缺缺地拒绝:“不想动。”

“不是吧,主子,你都要当新郎官的人了,不想动怎么成啊?”八哥在一旁殷殷相劝。

周羿冷冷地睥睨着他,俊美的容颜冷峻如寒玉,却又致命的吸引人:“世子妃都不知道在哪儿,我上哪当新郎官?”

八哥嘀嘀咕咕:“这不人还没走嘛,金小姐也说还在努力,你不要灰心。”

周羿默不作声,金彩霞回王府后,已将去卫府的情况一五一十的禀报于他了,他面无表情的听完,只吩咐金彩霞继续努力,别的什么一字未提。只是,心情无端端的变差了许多。

秦蓉蓉见八哥都在周羿身边,鼓起勇气正要过去,却见一侍卫飞也似的匆匆来报:“世子爷,小姐上街了,她还带着一个和她很像的美貌妇人。”

“地方?”周羿眸一抬,目光如电般射向侍卫。

侍卫挠了挠头,似有些不好回答,最后鼓足勇气道:“不知怎么回事,她们碰到了凌侍郎,那凌侍郎立刻疯了一样追着她们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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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 139 母女完虐渣爹

更新时间:2014-8-20 0:12:24 本章字数:13267

侍卫口中的小姐指的是若雪。

至于凌经亘怎么碰到若雪的,那可真是三岁死了娘,一说话就长。

虽然上次凌经亘的心理和身体双双遭受到重创,但幸好不是无法挽回的致命伤,随着身体的好转,他的心情也渐渐平静下来。

尤其是在身体慢慢复原后,他胆战心惊地在小妾的引诱与配合下,发觉自己对女体还是有反应的,顿时就松了一口气——看来真如太医所说,少一个蛋不会让男人变成太监。

既然以后还能享受鱼水之欢,可能真干起事来,也许没有以前那么尽兴和舒坦,但总的来说不影响男人的尊严和雄风,这比他预想的结果要好多了。

于是,凌侍郎又恢复了重前按部就班的生活。

作为正三品的工部侍郎,凌经亘虽然没有什么大作为,但工部的工作有利可图,侍郎又是个货真价实的肥差(相当于现代建设部副部长),兼之他深受翟大司空的信任和倚重,所以对他有笼络之意的人不少,贿赂他金银财物的人也不少。

今日,工部的几位同僚以庆祝他身体康复为由,请他到如意楼吃酒。

说老实话,如果凌经亘随便伤到哪儿,只要不是男人的那个地方,今天这顿酒也许就改到青楼楚馆去吃了。有酒,有能歌善舞的美人相陪,不比在如意楼吃寡酒强啊!但众人顾及着凌轻亘的颜面,还是将请客地点由花楼改到如意楼。

如意楼对面就是玉宝斋,京城有名的玉器首饰行。

风三娘为薛燕在玉宝斋定了几样贵重的首饰,订金早付了,今日就是验货的日子,本来是可以让玉宝斋送货上门的,但若雪想引出薛燕背后的那人,便和薛燕收拾停当,母女俩一起大摇大摆的上街了。

凌经亘下马车的时候,一身绛色锦服,玉带缠腰,寻常富贵人家的扮相,乍一看,气质内敛沉稳,眉目疏淡中透着一股书卷气,整个人显得成熟儒雅又英俊,皮相着实不错。

他习惯性的扫视人来人往的大街,一眼便看到玉宝斋门口停着有卫家徽标的马车,白净无须的面皮当即微不可见的抽搐了几下,心里涌上各种滋味,复杂难明。

说起他和卫家的恩恩怨怨,真是一言难尽,这里也无须一一赘述。

只说但凡做为一个有血性的男人,他都应该为妻女出头,理直气壮的找凌若雪报仇。然而,做为一个知恩图报的谦谦君子,卫离对他恩同再造,他不说涌泉相报、以身相许吧,可也万万不能恩将仇报啊!

所以这事搁他身上,还真让他有些进退维谷,左右为难,不过,当时他以为自己伤势严重,感觉天都塌下来了,那种自顾不暇的情况下,也就顾不得妻女如何了。

再加上后来事情扯到羿世子身上,他索性装聋做哑,以养伤为由,撒手不管了。

这会儿瞄到卫家的马车,又见停在玉宝斋门口,心知是女眷——他委实不想碰到卫家的女眷,谁不知道卫家的女眷除了风三娘,便只有凌若雪那个六指妖孽。

假设他碰到凌若雪,是气势汹汹地冲上去找她理论一番,还是满面笑容地谢她大哥救了他?

貌似两样都不妥,所以他打算来个避而不见。

正当他打算快速进入如意楼时,眼角的余光却瞥到若雪从玉宝斋出来了,这时候,他本能的想加快脚步,但,凌若雪身旁的美貌少妇却瞬间吸引住他全部的目光,让他如遭雷击,怔愣当场——

不是因为那少妇千娇百媚、美若天仙;也不是因为凌经亘好色成性,见到美女就挪不开步子;更不是因为那妇人和凌若雪长的有多么相似。而是,这妇人和他死去的二姨娘薛氏简直生得一模一样!

那少妇正和凌若雪说着话,嘴角勾着一抹浅笑,精致的眉眼弯弯若月,眸若秋波宛转。一举手,一投足,风情无限;轻举步,缥缈行,优雅若芙,每一个动作都与薛氏毫无二致,如出一辙!

就连她脸上的表情都与薛氏神肖酷似,宛如薛氏再生!

“……燕燕……”凌经亘情不自禁的喃喃出声:“燕燕……”

“老爷,你怎么了?”随侍见主子本来好好的,却骤然停下步伐,然后眼神呆滞的望着玉宝斋的方向,嘴里发出如同梦呓般的声音,不禁狐疑地道:“老爷,你在说什么?”

凌经亘蓦然惊醒,下意识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到的是幻觉,然而等他再望过去的时候,却发现若雪和那少妇已上了马车。

他本能的提步要追,随侍急忙唤道:“老爷,你要去哪?”

被随侍这么一打扰,凌经亘的理智回笼,随后发现进出如意楼的客人皆对他行注目礼,这时他才发觉自己失态了。

“咳咳!”他佯装若无其事的清了清嗓子,吩咐随侍:“你先去和各位老爷们道声好,就说我有事耽搁一会儿。”言罢,不待随侍反应过来,便大步向卫家的马车而去。

但就在此时,卫家的马车已缓缓启动,然后平稳地向前行驶起来,凌经亘又急忙回过头来,命令自家车夫赶着马车去追卫家的马车。

若雪一直在关注马车外的情况,陪着薛燕说话的空隙,便会凑到车窗边问卫雷两句,看看外面有无异状。

卫云和卫风隐在暗处,等到必要的时候出现,卫雷现在是若雪的明卫,领着数名鲜衣怒马的随从护在马车周围。

听到若雪询问,卫雷骑在马上,不动声色地禀报:“小姐,除了凌侍郎举动失常,然后追上来之外,暂时还未发现别的情况。”

凌侍郎?

俞妈妈和紫露一听,脸上皆露出紧张之色:“小姐,这凌侍郎不会是想寻小姐的晦气吧?”

若雪不着痕迹地瞟了薛燕一眼,见她眼睑低垂,浓密长睫扑撒,一脸若有所思,便默不作声的对俞妈妈和紫露摇了摇头。

凌经亘!她一出玉宝斋便看到他了,只不过,他不来找她的麻烦,她这会也没空理会他,便佯装没有看到他。

而凌经亘的反应在她的意料之中,原主的记忆里,凌经亘其实是非常喜欢,且非常宠爱薛燕的。尽管他万分厌恶和痛恨自己这个六指,听了钱氏的教唆和挑弄,恨不得除之而后快!但每次想下手的时候,只要薛燕泪眼汪汪的向他求情,最后他都会不了了之。

实际上,若非薛燕坚持和女儿住到一块,或者一意孤行的留下女儿,其实她完全不必过苦兮兮的日子。

从凌府下人的冷嘲热讽中不难听出,凌经亘以前对薛燕宠爱有加,宠妾灭妻的苗头明显,一年上头,基本不去钱氏和另一个姨娘的房中,专宠薛燕。一旦得了什么好物事和难得的宝贝,也是先紧着薛燕,后才有钱氏和别的女人的份。

薛燕的失宠,一方面固然是因为生了不详的庶女所致,另一方面却是妒忌成性的钱氏请了个小有名气的相士来为全府批命。

那相士收了钱氏的贿赂,信口胡诌,称薛燕是天煞孤星入命,前克父后克母,注定克亲人克朋友,以后还会克夫克子。

恰好那时候凌经亘的际遇也不好,官运和运气都很差,再加上薛燕父母早亡,是被兄嫂做主卖给凌经亘的,他便相信那相士的话,从此冷落薛燕。

凌经亘那时迷信的很,一心认定他运气不好是薛燕和她生的那个六指妖孽带坏的,若非他真的很喜欢薛燕,舍不得她死了,只怕早就把薛燕母女丢给钱氏处置了,随她卖随她打杀,哪会管那对母女的死活。

反正那个庶女对他来说只有妨害,弄死了也无关紧要。

后来,忍耐多时的钱氏趁凌经亘外出公干,大发雌威,拿刀剁了凌若雪的六指,随后命人将凌若雪扔到大雪纷飞的断魂山。她明知道薛燕为了救女,铁定会追到断魂山,便早早买通了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让他们将薛燕奸污。

至于后来的事,多半是若雪猜测的,因为她起初以为薛燕死了,猜想钱氏的目的就是想害死薛燕母女,以免凌经亘哪天对薛燕旧情复燃,重新宠爱薛燕,那她岂不是又要失宠。

然而,事实并非如此,薛燕不但活着,好像还落在南疆人的手中,这让若雪心中疑窦丛生。因为卫离早命人打听好了,凌经亘的二姨娘薛氏死了好几年,对外宣称是暴病而亡,真正的原因却是薛氏与外男有染,带着女儿与男子私奔时,不慎摔落山崖,坠崖而死。

当年凌经亘回府后,见到的是薛燕与人私通的各种罪证。证据确凿的情况下,凌经亘只觉绿云罩顶,遭到背叛的感觉让他对薛燕恨之入骨。

如此一来,若雪就觉得钱氏的做法处处透着蹊跷,记忆里,钱氏对薛燕恨的咬牙切齿,入骨入髓,日常也是处处找薛燕的麻烦,怎么让薛燕不痛快她便怎么来。

但令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在那十多年内,钱氏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除掉薛燕,但钱氏却一直未动手。直到凌若雪快十一岁时,她才利用凌若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残害薛燕。

薛燕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究竟是怎么落到南疆人手中的?钱氏从中扮演着怎么样的角色?

这些问题一一在若雪脑中盘旋,其实最好的解答人就在她身边,奈何薛燕对这几个问题一问三不知,只反复说睡了长长的一觉,醒来,若雪就长大了,她也觉得好奇怪……

若雪也不欲逼她太紧,怕事得其反,反正薛燕在她身边,就比什么都强,再慢慢调养医治,总会让她好起来的。

所以,对于凌经亘追上来的行为,她并不觉得诧异,不管怎么说,薛燕总是他喜欢过的女子,尽管他心里认为薛燕对不起他、辜负了他、给他戴了绿帽,但肯定没有那么快忘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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