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非是我不说实话,而是实话不能说啊!你看看你先前的表现,什么都不知道就把师兄的马车砸了,若是知道实情,谁知道你会做出什么恐怖的事情?若雪脸上一片平静无波,心中却叫苦不迭,捧着茶杯,悲催地思索着对策。
卫离优雅地轻啜香茗,气定神闲地等她想着说辞。
“大哥,真的是吃多了花椒所致。”一时也找不到什么好法子,若雪唯有坚持先前的说法。
茶香氤氲,白烟袅袅,她长长密密的睫毛被热气熏湿,似受惊的蝴蝶般扑闪了几下,有着惊人的美丽。卫离不动声色地盯着她,犀利的目光中透着难以解释的复杂情绪,半晌沉默不语。
他虽然不开口,可逼人的气势,强大的气场,样样都令人心生颤栗。若雪也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意思,只希望能瞒天过海,别让他和师兄反目成仇。
卫离将茶杯搁到手边的长条几上,轻描淡写地道:“既然如此,那大哥便请你吃花椒盛宴吧。”
花椒鱼翅、花椒鸡、花椒肉丁、香椒嫩芽、花椒海参、人参花椒汤……满屋都弥漫着花椒辛香麻辣的味儿,呛鼻的很。
若雪抱着早死早超生的心态,十分坦然地在八仙桌旁坐下。端详着每道菜中海量的花椒,简直是花椒为主,菜为辅,一时之间联想到刑房里的老虎凳、辣椒油什么的,心里也免不了惴惴不安,不知道吃了还有没有命在,只是脸上还是显得很从容。
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先试试吧!
她面无表情地执起玉箸,在香椒嫩芽的盘中不着痕迹地拨了拨——晕倒,谁炒的这盘菜啊?满盘的花椒,仅有一根独苗苗,还埋在最下面做垫底!
“啪!”正要把那根独苗苗送入口中,冷眼傍观的卫离眼一眯,劈手夺过她手中的玉箸,骤然掷筷而起!
跟着就是一脚,“咚”的一声,将八仙桌踹翻……
只听一阵噼哩啪啦、叮铃咣啷的刺耳声音,被谴退在外面的下人无不瑟缩,个个噤若寒蝉,吓得大气都不敢出,更不用说进去询问了。
屋内的情况早发生了变化,卫离强硬地抱着若雪坐在罗汉榻上,一手扣着她的后脑勺,一手轻而易举的制住她,俯下头就去咬她的嘴:“我自己来检查。”
眼看他白森森的牙齿就要落在自己唇上,若雪又挣不开,就敷衍他:“只是无意中亲了一下,真的是无意的,师兄他喝醉了。”
卫离的动作停了下来,黑如夜幕般的双眸内火光大胜,各种滋味从心底纷至涌来,面上却一点也不显,依旧一派冷然,半信半疑地问:“真的?”
若雪正要点头,他接着说:“只亲一下,你的嘴儿就又红又肿,我且试试。”
自己是他的妹妹,他动不动就抱来抱去不说,还袭她的胸,这会子更过份,居然要亲下来?!
他当自己是什么啊?玩物吗?
泥人还有三分土性呢!不待他有所动作,若雪瞪着他:“大哥,你可不可以冷静点!我们是兄妹,你如此待我,当我是什么?”
------题外话------
谢谢亲:stellazhua 投了1票(5热度),sunnypiggy 送了1颗钻石,梦慧 送了1朵鲜花
正文 、 034 首战
更新时间:2014-8-20 0:11:49 本章字数:2785
“我当你是什么?”卫离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暗哑,好像不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意思,一双眼睛既深遂又迷人,宛若璀璨的星光在闪烁。
话一出口,突然之间,若雪就觉得理直气壮了,甚至还觉得很委屈:“本来就是,你时而这样,时而那样,所作所为哪里像个兄长?又哪里把我当成你妹妹了?”
本来不伤心的,说着说着,那小脸就黯淡下来,眼圈也红了,低头盯着自己右手上的旧伤痕,心情忽然就变得无比的伤感和落寞,语气幽幽地道:“你老是这么不可理喻……许是因为我不配做你的妹妹,其实你早该说出来,我自己会离开……”
有热热的眼泪开始浸湿眼睛,她喉咙微哽,只有紧紧抿住双唇。
“谁说你不配?”卫离一瞬不瞬地盯着她,没有错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尤其是她泛红的眼眶:“离开?你居然想过离开?你要去哪里?”
“去哪里都可以,反正我是世人口中的残废嘛,到哪里都能过活。”若雪冷着小脸,满眼的泪水,却固执的不让眼泪流下来,哽咽地道:“……左右饿不死……”
想到自己上辈子就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冷不丁的穿来这里,本来有个亲娘却被坏人害死了;亲爹无情无义,有爹等于没爹;还多了一根坑姐的手指头,倒霉的身世比上辈子都不如。
卫家上上下下对她的好,让她忘乎所以,忘了一切,欣喜若狂的认为自己也拥有了浓浓的亲情!如今看来却是奢望,是她太贪心了……
思及此,心里的酸楚一波波地涌上来,不知怎么的,就有了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想法:“你放开我,我马上离开好了,省得给你们添累赘。”
卫离不放手,加重了手臂的力量箍住她,脸色阴沉沉的,满目怒火,死死盯着她的小脸。晶莹的泪花在她眼眶里打转,她却倔犟地睁大眼睛,连乌黑的睫毛都静止不动,就是为了不让泪水掉下来。
有那么一瞬间,卫离想狠狠的摇晃她,想厉声质问她:谁没有把你当妹妹了?谁说你是累赘了?谁又说你不配了?
是娘和自己不疼她吗?是卫焰不疼她吗?就连此时不被他待见的师兄,平日对她也是极好的。在庄里,上至管事和帐房,下至扫地的仆役,那个敢轻慢她?!哪个又敢不拿她当卫家正正经经的小姐看?!
但是,她咬的发白的唇,还有她的眼泪,都有腐蚀人心的力量,迅速将他打败,让他的怒火犹如被雨水浇熄了一般,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多大个人了,就知道哭。”他认输地叹了口气,伸手接住一滴不受她控制而落下的泪水,心疼不已:“这种话你也说的出口?你还有没有良心了?”皱着墨染的眉:“伤大哥的心也就罢了,要是让娘听到,她一定伤心死了!百般的疼爱你,待你如珠如宝,就换你一句无情无义的离开?”
娘!若雪猛然醒悟,是啊!风三娘一直视她如亲生,半点都不做假,这些话但凡落到她耳里,她一定伤心欲绝……
卫离是卫离,娘是娘,自己不能一杆子打翻一船人。她既后悔又心虚,连伤感都顾不得了,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转圜。睫毛扑闪了一下,蓄在眼眶里的泪水好似迫不及待,漱漱的往下坠落,颗颗如圆润的珍珠,嘴里下意识的反驳:“谁哭了?”
“好好好,你没哭,是大哥哭了。”手心里全是她灼烫人心的眼泪,卫离颇有些感同身受,整个人都被那泪水泡酸了,心也仿若被一只小手拉扯着,一阵一阵的疼,哪还敢再说什么。
此时,即便她说太阳打西边出来的,他也只能睁眼说瞎话——小姐你说的太对了!太阳可不就是打西边出来的!
若雪也不是个傻子,听出他声音里的退让和软化,一边借坡下驴,一边得理不饶人:“就算哭了,也是你惹的,都是你的错!”
“……”卫离眯着眼睛看她,怎么就变成自己的错了?明明是她不对,不但被师兄亲了,还敢对自己说谎,这一哭,自己反倒没理了,搞的像屈打成招一样。
若雪就拿泪汪汪的眼睛反瞪他,冷冷地道:“敢说不是你的错?”
是谁说女人是水做的?真他娘的有道理!卫离心里圈圈叉叉,不停的骂娘,骂老天,嘴里却说:“都是大哥的错,但是,你别再哭了!再哭,那眼睛就肿了,便不好看了。”
“我能不哭吗?你做的太过份了,不但袭我的……胸,还凶神恶煞地逼我吃花椒,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讨厌花椒的麻味……”
她一个花椒都没有吃到,怎么到她嘴里就成“逼”了?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古人诚不欺我!卫离自认倒霉:“以后不逼你。”
“以后也不能……袭胸。”毕竟是姑娘家,每次说这个话都特别尴尬,声音更是如蚊蚋,但不说不行,该据理力争的,一定要坚持。
“坚决不袭!”卫离答的斩钉截铁,干脆极了!
若雪在心里悄悄比了个V的手势,面无表情地道:“还有,以后也不能搂搂抱抱。”
------题外话------
谢谢老朋友:stellazhua 送了6颗钻石,syl521 送了20朵鲜花,打赏了100潇湘币,都是轩娘前几本的老友,没想到你们还会来,感动的眼泪都出来了。
正文 、 035 威胁
更新时间:2014-8-20 0:11:49 本章字数:3467
“你别得寸进尺啊!”
卫离耐心告罄,斜睨着她道:“倘若不给我抱,那我可要出尔反尔了。”他觉得自己割地赔款了这么多,若连唯一的福利都取消,那人生还有何乐趣可言?
再说了,自己的妹妹不给自己抱,难道给别人抱?
自打若雪来了他们家,住的是华屋美舍,出入宝马香车,平日里更是锦衣玉食,琼浆玉液的精心养着。饶是这样,他还怕委屈了她,别人妹妹但凡有个什么,她必定有什么,别人妹妹没有的,他想方设法都会给她弄来。
从未想像过她会离开卫家,离开他,也无法想像那种场景。所以,他觉得自己抱自己的妹妹很正常,何错之有?
像她的初吻,自己就是太过于仁慈了,一心想等她长大一点再亲,结果,便宜了师兄那个混蛋!每每想起这件事,他心里便恨恨的,整个人均被怒火和悒郁所覆盖!
假若占若雪便宜的是其他人,那他二话不说,管他天王老子,铁定将那人毙于掌下。然而,这个人偏偏是对他最好的师兄……有仇不能报,说得正是他这样的情形,弄得他心里沉甸甸的,好像压着一块巨石。
若雪眼睑微垂,不动声色的想了想,退而求其次:“现在可以给你抱,但我大了你便不能抱了。”
“不行。”拒绝的更干脆俐落,掷地有声。
“给人看见,像什么样子?”
卫离眼皮都不抬地说道:“戳瞎他的眼睛,割了他的舌头,教会他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你也知道非礼勿视?”若雪真惊讶天要下红雨了,极其鄙视斜睇着他:“既然知道,那你还做这些于礼不合的事?明知不可为却为之,你是要闹那样?”
“大哥向来视礼教于无物,谁又能奈我何?”凌厉傲然的气势瞬间释放,眉宇间自信逼人,眸底有摄人的冷光萦绕。
这样的卫离,依旧俊美如斯,纵是年少,却有一股睥睨天下,俯瞰苍生的气质,霸道而张扬,令人不由自主的从内心生出一股臣服感。
他自己浑然不觉,若雪却觉得他真是光芒四射,就像万众瞩目的偶像巨星一样,让人想为他尖叫,心甘情愿变成脑残粉。
但此刻不是涨他人士气,灭自己威风的时候,她绷紧一张小脸,垂眼看着自己的右手,硬绑绑地道:“你别强词夺理,反正我大了后,你不能抱!不然我会离家出走。”
行啊!长本事了,居然学会威胁人了!卫离淡淡地瞥着她,敛去墨眸里起伏不停的精光,显出几许莫测高深,好脾气地道:“可以。”
他的声音柔柔的,甚至带着几许优雅,异常的好说话。若雪又在心里对自己比了一个胜利的手势,觉得大哥也不是那么难以对付啦!顿时自信满满,信心爆棚,开始得陇望蜀:“那我可以不抄《女诫》了吗?”
睨了一眼她还红着的眼眶,又看了她微弯的唇,最后,视线停留在她脸上微微绽开的一丝笑容上,卫离唇角微勾,俊美的脸上扬起魔魅般的笑靥,轻声道:“休想。”
“……”噗!说这种打击人的话,用得着笑得这么骚包灿烂吗?若雪幽怨的垮下脸。
……
是夜,寒风吹拂,清冷的月亮静静地挂在天空,陈知府府邸的后院灯火通明,不时有嘈杂声传来。
“哎哟!真要命,肚子又疼了!”陈设华丽的主卧房里,发丝散乱,面色青白无血色的陈夫人躲在床上哼哼唧唧,忽然感觉腹内不适,慌的直唤丫鬟和婆子:“来人,快快扶本夫人去净房!”
房中一片忙碌,丫鬟和婆子似穿花一般,奔走不休。
待净了手,再次回到床上躺着的时候,陈夫人已上气不接下气了,感觉自己命都去了半条。
丫鬟服侍着喝了一盅苦苦的药,又漱了口,感觉口中苦味去了些,另一个丫鬟捧来一玉碟密饯果子,陈夫人马上摆摆手,有气无力地道:“快拿开罢,如今我什么也吃不下。”
闭着眼睛喘息两声,又恼恨地道:“这药怎么一点也不奏效?喝了跟没喝一样,这才多大功夫,本夫人便去了净房好几趟。”
一个穿戴甚是体面的婆子软声说:“夫人切莫着急,仔细急坏了身子。老话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再抽丝下去,我早没命了,你们一个都巴不得我死是不是?”陈夫人气急败坏的打断她的话。
婆子尴尬地住了嘴,心道,这药又不是灵丹妙药,哪能有立竿见影的功效,自己也是,在这当口往前凑干什么?马屁没拍成,反拍在马腿上了。
“对了。”陈夫人忽然想到二女儿,马上吩咐:“赶紧打发人去瞧瞧二小姐怎么样了,情况可有好转?若是还不行,少不得要另换个大夫诊治。”
“是,夫人。”婆子唯唯诺诺的下去了。
陈芳悦的情况,不比其母好,只比其母更糟。
若雪恼恨她设计师兄,下手毫不留情,那玉枕快把她的后颈敲断了,疼痛难忍自是不消说了,且肿起老大一块,青青紫紫的好不吓人。
她昏过去以后,若雪用力将她扯下榻,她的脑袋狠狠砸在地上,磕了鸡蛋大的一个肉包,生生地疼。绑她的时候更是不管不顾,没有麻绳,若雪便把她脱下的衣裙撕成条,并且怎么紧就怎么绑,那些布条都深深勒到她的肉里去了,让她痛楚万分。
这些且不说,更让她觉得窝火,又难以启齿的是,她在榻下醒来时,肚腹中一阵轰鸣,一阵痛,显然是吃坏了肚子,她急着去净房,奈何手不能动,口不能言,明知道陈夫人就在软榻旁边,却也只能干瞪眼。
末了,实在忍无可忍,直接泻在薄薄的亵裤里了……
此事对一个注重体面的官家小姐而言,无异于是奇耻大辱,她恨不得死去。但也正是因为软榻底下飘出了令人作呕的恶臭,让急着寻她的丫鬟和婆子们发现了蹊跷,她才得以获救。
当时的她衣不敝体,浑身沾满屎尿,臭气熏人,狼狈不堪,对若雪恨之入骨的同时,又恨不得将在场的丫鬟婆子们全部杀人灭口,以免让人知道她的糗事。
------题外话------
谢谢亲:紫血祸水 送了4朵鲜花梦慧 送了2朵鲜花,何国庆 送了2朵鲜花
正文 、 036 恨意
更新时间:2014-8-20 0:11:50 本章字数:3393
及至遮遮掩掩的回府后,母女二人只顾着跑肚,往返与茅房和床榻之间,连陈芳怡的事都顾不上了。
请了大夫来诊治,说是误食了巴豆粉,幸好发现及时,否则,不死也要去掉大半条命。
陈夫人豁然就明白了,她们母女俩是中了暗算——庆丰楼那样的大酒楼,自然不可能干这种自断财路、自掘坟墓的蠢事;那天带去的丫鬟婆子,俱是自己的心腹之人,没道理会这么做;思来想去,唯有若雪那刁钻的小贱人嫌疑最大。
且这巴豆粉,毫无疑问是下在赤枣乌鸡汤中,因为她们母女一心想着算计夜澈,除了乌鸡汤,其它的菜都未怎么动。陈夫人不仅自己喝了两小碗,还催着陈芳悦喝了不少,直说这汤对女子有好处。
因此,本来就恨透了若雪的陈芳悦更加恨若雪了,恨不得立刻拿刀子杀了她!
躺在自己的绣榻上,时而呜呜哭泣,时而恶狠狠的咒骂:“凌若雪你这个小贱人!没爹没娘的下贱货色!大妖怪,竟然敢打本小姐,还用臭袜子……呜呜……”
突然想起塞在嘴里的罗袜是自己的,要说臭,岂不是骂自己臭,即刻换了词:“凌若雪你这个不要脸的下贱胚子,居然敢绑官家小姐?还堵我的嘴,简直是强盗土匪的行径……呜呜……本小姐要去告你,让你这辈子都蹲在大牢里!……”
不能告官,一告,自己的名声就完了,再说,这对凌若雪的处罚也太轻了,她就该下十八层地狱!声音陡然拔高,充满恨意的叫嚣:“凌若雪,本小姐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尾音拖的长长的,可谓余音绕梁。
几个丫鬟满面惊惧之色,瑟瑟缩缩地持着盆巾等物在一旁候着,想劝又不敢劝。二小姐出了这样的丑事,凡是侍候她的下人都有责任,一顿板子是少不了的。
夫人身子不适,尚且来不及处罚她们,可二小姐回来后大发脾气,不但怒不可遏的将闺房中的东西砸的稀巴烂,更是迁怒到她们头上——对她们非打即骂,甚至暴跳如雷地要弄死她们,哪里有半点大家闺秀的样子。
如今这几个丫鬟看到陈芳悦,便打心眼里发怵,只恨不会隐身术。
“哎哟!我的肚子……”陈芳悦正气哼哼地骂骂咧咧,突然肚子又不舒服,立刻对几个丫鬟怒目而视:“一个个没眼色的东西,都是死人啦,快来扶本小姐!”
那厢陈芳悦闹的不可开交,这厢,陈夫人在婆子走后,想起这造成这一切事情的始作俑者,不禁恨得咬牙切齿:“凌若雪,你这个遭瘟的小贱人!小小年纪,行事恁是狠毒刁钻,不但害了我,还要害我女儿,我饶不了你!”
“下次落到我手里,定要将你剥皮抽筋,碎尸万段!”她周身散发着阴鸷狠辣的气息,一双眼睛里透出强烈的恨意。
这凌若雪屡次坏她的好事,不但让老爷和她的计划不能顺利实施,还阻碍到老爷的官运,简直是他们陈家的克星,需尽早除去,否则后患无穷!
越想越恨,觉得一刻都不能忍受了,厉声道:“来人,速速去请老爷,就说本夫人有要事与他商量!”
……
隆冬十二月,寒风西北吹,又到了踏雪寻梅的好时节,花园里的梅花吐蕊、芳香四溢,老干虬枝,横斜疏放,开得满眼锦绣。
若雪带着碧纹,正让花匠帮着剪几枝梅花。
“小姐,夜公……”夜澈修长飘逸的身影出现在小径的尽头,碧纹忙提醒小姐。
然而,话还未说完,就见小姐逶迤的素色裙摆荡出一朵花儿,眨眼间,人已躲到修剪整齐的花树墙后面去了,还朝她不住地眨着眼睛,她诧异万分的张着嘴:“小姐……你……”
若雪忍不住抚额叹息,也不知道这碧纹姐姐是真傻啊,还是装傻,竟然没看懂自己暗示的眼神,也不知道给自己打个掩护。
“若雪,你怎么见到师兄就跑啊?”夜澈一身玉色锦袍,银朱腰带上悬着一块流光溢彩的玉佩,衣袂飘飘,龙章凤姿地向这边行来。墨瞳深幽,却含着不解,神情从容的仿佛什么都未发生过。
时值正午,虽然寒意阵阵袭来,但太阳当空,灿烂的阳光洒在他身上,更显得他矜贵雍容,清雅挺拔。
看来是躲不掉了,在碧纹奇怪的目光下,若雪若无其事的从花树墙后面走出来,摸了摸鼻子:“师兄。”
据说喝醉了酒的人酒醒后,通常是不会记得之前发生的事的。但也有另一种说法,酒醉三分醒,就是说有些醉酒的人,多少是有点意识的。
这两种说法似乎都有道理,若雪没有醉酒的经历,不知道哪种说法靠谱些。
但不管怎样,她都不希望师兄记得昨日发生的事情。她可是费了千辛万苦,与大哥讨价还价半天,总算让他松了口——如果师兄酒醒后忘了一切,他便不会再找师兄算帐。
当然,若雪也不能因为袭胸的事再生他的气,更加不能说要离开之类,让人伤心的鬼话了。若雪也答应不生气了,并表示再不说那些气话。两兄妹冰释前嫌,就此握手言合。
所以,只要师兄不纠结此事,这事儿就算过去了。她一个从现代穿越过来的人,也没必要死揪着此事不放,她相信师兄定是无心之失,并非有意要伤害她的。
“给你。”夜澈身高腿长,一伸手便折了几枝姿色出众的梅花,然后递给若雪:“要折梅花,你只管跟师兄说啊,师兄的君子园,别的花不多,梅花还能少?”
他几乎爱梅成痴,住的园子里名品梅花多不胜数,说起来更是如数佳珍:“淡红梅、朱砂梅、胭脂梅,便是那稀罕的绿萼梅、重叶梅,师兄那儿也有不少。别人想去折,师兄肯定不允,但若是你想要,还能短了你的不成?”
若雪见他只字不提前事,言行举止和从前无异,俨然是记不得的模样,顿时如释重负,接过梅花,放到鼻端轻嗅那诱人的香气:“谢谢师兄。”
“自家兄弟姐妹,你如此客气,倒显得咱们之间生分了。”夜澈垂首望着她,虚心求教:“若雪,莫非师兄做了什么……”
------题外话------
谢谢tastyhouse 投了1票(4热度)
有亲说要多更一点点,一点点就好,俺也摸不准这一点点是多少,但是亲,轩娘今天更的貌似比昨天多一点点,大家莫扔砖……
正文 、 037 亲事
更新时间:2014-8-20 0:11:50 本章字数:3261
顿了顿,见若雪乌黑的睫毛轻轻颤动,并开始啃起手指头,他莞尔一笑,眉眼生花:“这孩子,怎么还是一紧张就爱啃手指头?这毛病可要不得。”
若雪连忙放下手——夜澈的话只说了半截,让她刚放下去的心又提了上来,生怕他说出什么惊人之语,浑然不觉自己干了什么。
所以说,说话说一半,留一半什么的,最遭人恨了!
她决定,以后要改掉啃手指头的陋习,以免被人看穿自己。心里乱七八糟的想着,脸上还是一副宠辱不惊,淡然处之的模样,并岔开话题:“听说中了三日醉的人,要醉上三日,师兄怎么这么快就醒了?”
“哦,明白了。”夜澈一拍额头,又把话题扯回来:“难怪你见到师兄,便一副别别扭扭的模样,是不是师兄昨日喝醉了,做了什么惹你不高兴的事?”
这不是明知故问么?你做的事我哪说的出口。若雪心里腹诽不停,正斟字酌句的要回答他的话,一道冷峻如冰的声音飘来:“原来师兄在这里,倒是让人一通好找。”
曲径通幽处,玉树临风的卫离安步当车,施施然的向这边行来,一双顾盼生辉的桃花眼似笑非笑,悠哉的模样犹似闲庭信步。
一袭做工精致的冰蓝色锦袍,衬得他格外的高颀笔挺,领口和袖口都用银线绣成流云纹的滚边,腰围白玉带,足蹬白色云纹靴,通身贵气逼人,端地是雅致无双,风华入骨。
夜澈目光微闪,含笑望着他:“你这么忙,要寻师兄,随便差个下人来即可,何须你自己找来。”
卫离优雅的微微一笑,说出口的话,却与他温润如玉的气质截然相反,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想不到师兄昨日还痛苦万分,这么快就变得生龙活虎了,尚有闲情逸致来陪若雪赏梅。”
幽幽的目光宛如千年深潭,若有若无的睨了若雪一眼:“若雪,今日的《女诫》可曾抄完?”
“大哥,我这就回去抄。”若雪抱紧手中香气扑鼻的梅花,直觉此地不宜久留,招呼痴望着大哥,脸儿红红的碧纹姐姐快撤。
碧纹依依不舍地回过头,目光幽怨地望着若雪,小声地道:“小姐,你不是说要多折点梅花嘛……”
“……”这碧纹姑娘忠心有余,眼色不足,绝不是给自己当丫鬟的料,若雪深深蛋疼。还来不及开口,却听卫离又道:“若雪,且留下来替师兄高兴高兴,待会大哥送你回去。”
神马意思?若雪望了夜澈一眼,都被人暗算成这样了,还能有高兴事儿?
“愿闻其详。”夜澈说出了若雪的心声。
“这对师兄来说,可是件天大的喜事呢。”卫离脸上动人的笑意有增无减,黑曜石般的眼睛里露出狡黠的光芒,稍纵即逝,快的让人抓不住:“镇南候府来人了,催师兄尽快返京,一来,是为了过年时阖家团圆;二是,伯父伯母为师兄定下了一桩亲事。”
“亲事?”夜澈并没有被这天大的喜事砸晕,看了若雪一眼,黑眸中有莫名的光芒在闪烁:“我人不在候府,我爹娘会擅自作主?”
若雪同情的瞅着皱着眉头的夜澈,时下都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尤其是像镇南候府这种钟鸣鼎食之家,诗书簪缨之族,家族里的关系盘根错节,错综复杂。而子女的婚姻,大都关系着家族的兴旺与发达,须得多方考量,容不得他们自己做主的。
“师兄。”卫离这次唤师兄,唤得极为真诚:“你老大不小了,伯父伯母为你做主,也是用心良苦。他们是你的亲生父母,难道还会害你不成?”
说的这么语重心长,仿佛他才是师兄,夜澈挑了挑眉,淡淡的觑着他:“我记得我只比你大的一年半载,同理可证,你也老大不小了,师娘是不是也该替你操持婚事了?”
“我离十八岁尚早,可不敢违背祖训胡来。”卫离笑得像狐狸一样的妖孽治艳,细碎的阳光落在他微眯的双眼里,泛出星星点点的光芒,更显迷离勾人。
卫家祖训,若雪被风三娘收为义女时,便背诵过,其中一条,勒令卫家男儿不到十六,不许收通房;不到十八,不许娶妻纳妾!以免过早的沉溺女色,坏了子孙的根基。
彼时风三娘还暗地抱怨过,说卫家祖宗太过于死板了,定下这么一条规矩,难怪卫家的子嗣越来越稀少……
风三娘的抱怨也不无道理,时下的男子,大都十五六岁便成亲了,到了十八岁,都是当爹的人物了。不过风三娘也清楚地知道,卫家的子嗣少,并非祖训所致,主要是因为卫家男儿战死沙场的多了,导致后继无人。
夜澈被卫离的惬意的笑容刺激的牙痒痒,差点把持不住上去痛扁他一顿,但当务之急是先回京,如若回去晚了,他怕一到家,对方都被心急的爹娘娶回来了……
不过,他也不会让卫离好过就是了,笑得云淡风轻,“身为师兄,我会向师娘提出建议的,让她早点费心,为你定下一门极好的亲事,待你十八岁一到,即可成亲。”
见卫离脸上的笑容慢慢变淡,他笑的更真诚了:“如此一来,既不违背卫家祖训;也可以让你早日抱得美娇娘;更可以让师娘早日抱上金孙子。师兄相信,师娘一定采纳我的建议的,说不得她已暗中帮你物色好了妻子的人选。”
卫离脸上已经没有笑容了,似覆上了一层寒霜,幽深而绵长的目光,飞快地扫过抱着梅花看戏的某人,然后冷冷地望着夜澈:“师兄,你我许久不曾切磋过了,在你走之前,我们切磋切磋,就当师弟我为你饯行吧。”
“还是师弟贴心。”夜澈笑得愉悦极了,决定婚事丢一旁,先痛痛快快的和卫离打一架再说。
“哎!”若雪一会儿看看师兄,一会儿看看大哥,不等她插上话,那两人就联袂去了练武场。
卫离头也不回的抛下一句话:“你不许跟来,回去抄你的《女诫》。”
“……”你妹啊!长了后眼睛吗?若雪刚嘀咕完,猛然醒悟——这倒底是在骂谁啊?
------题外话------
谢谢,紫血祸水 送了2朵鲜花,14岁,做梦都想回到的年纪啊……
正文 、 038 卫焰
更新时间:2014-8-20 0:11:50 本章字数:3208
夜澈和卫离切磋了一顿,之后便匆匆回京了。临走时,还专门把若雪叫到一旁,嘱咐她一定要等他回来。
他说的太隐晦,若雪是个单纯的孩子,没听懂,只当他会带新娘子回来卫家庄,当然是连连点头,表示一定会等……
小年夜前,去京城给舅家送礼的卫焰回来了,说是去送礼,回来却是满载而归,舅家回的礼比送的还多!
卫家家业庞大,每年年终,掌柜们都会送各类产业账簿到卫家庄。每年到这个时候,便是卫离最忙的时候。今年他尤其忙,简直是脚不沾地,整日来无影去无踪,谁也不知道他在忙什么。
直到几个月之后,陈知府贪墨的帐册,以及贿赂官员的资料,都被交到他上峰手中,进而锒铛入狱,就连他身后强大的后台都保不住他了,人们才恍然大悟——哦!原来卫少庄主这么忙,是有原因的。
当然,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卫离这人有个要不得的怪癖——他自己不得闲,也没功夫带若雪出去走动,那他就让若雪来陪着他,更不让她出庄,黏人的很。明明长着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笑起来更是温润如风,性子却霸道的不行。
这可苦了若雪,《女诫》早抄完了,但卫离以让她养性子为由,楞是让她一抄再抄。
“大哥,我都抄了多少遍了,不抄了好不好?”
卫离的书房气派而豪华,里面的每样摆设,包括书柜里的书卷,都是些价值不菲的珍品。他慵懒地坐在书案后,手中拿的不是帐册,而是卷宗,正聚精会神地看着,听到若雪的声音,抬眸微微一笑,俊到极致的眉眼立即生辉,恰似那冰雪乍融:“不抄也可以,过来,让大哥抱着。”
“那我还是抄吧。”若雪认命地叹了一口气,过完年她就十二了,怎么还能让他抱,只好把《女诫》慢慢的抄,暗地里恨死班昭姑娘了。
卫离笑脸一敛,幽幽地看着她,眸色高深莫测:“看来《女诫》比大哥还吃香,那你就抄个够吧。”
“……”这是哪门子的道理啊?若雪泪奔。
卫焰一回来,若雪快高兴死了,因为卫离终于肯放她回自己的桃花坞了,并且有人陪伴的话,还可以出庄。
两兄妹一见面,瞅见四下没人,卫焰微微倾身,亲昵地用额头蹭她的额头:“还是自家妹妹最好!”
若雪觉着吧,这话怎么有种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狗窝的意思。
他给若雪带了许多礼物,有他自己买的,也有舅家送的,若雪一边拆着礼物,一边给他讲最近发生的事。
卫焰单手支颐,侧躺在紫檀云纹的贵妃榻上,着一身惹眼红衣,外罩一件玄金纹的轻裘,饶有兴致地听着,时而出声询问,时而笑出两个迷人的酒涡。
他这种容颜俊俏精致,四肢修长的美少年,无论坐着或是躺着,都是一幅丹青水墨般的绮丽画卷。若雪赞赏地打量着他,觉得他就是那怒放的青春,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无敌的少年魅力。
“你说什么?你帮庄天宝那厮找小狗?”忽然,卫焰脸上两个标致的酒涡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暗恼。
额?我说什么了?若雪挠了挠雪白的额头,望天——她受美色吸引,浑然不觉自己讲了些什么。
卫离剑眉一竖,用钻石般明亮的眼睛盯着她:“陈芳怡敢冤枉你,二哥自会帮你讨回公道,但你为什么要和庄天宝在一起?你不是最不喜欢那家伙的吗?什么时候和他变得那么好了?”
他一连串的问题,犹如连珠炮,仿佛若雪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
“哪有?我没有……”若雪被他凶狠的质问弄的话都说不连贯了,往后挪了挪。
这事都过去好久了,陈芳怡也被她整惨了,早被陈夫人送到别庄养病去了,只是还没有机会去找庄静雅和秦蓉蓉报仇。
“还说没有!”卫焰猛的凑近她,眸中有一簇极明亮的火光闪烁,逼视着她纯澈动人的眼睛,恨恨地道:“没有的话,你会帮他找小狗?”
又冷哼一声:“肯定是那家伙施的诡计,什么小狗跑丢了,只怕都是借口,目的就是想缠着你。”
若雪汗颜,这话听着好耳熟啊,下意识地解释:“二哥,这都是过去的事啦,庄天宝为人还好……”
“他好,比二哥还好吗?你要是敢说,我明天就去打折那混蛋的腿!”她越为庄天宝说话,卫焰越生气,晶亮地黑眸怒火迸射,说的咬牙切齿,好像庄天宝是他不共戴天的仇人。
这人,本来是个翩翩美少年,突然之间就像个被点燃的炮竹一样,若雪预感自己捅了马蜂窝——多说多错,动辄得咎,指的就是她这种情况,又不能说实话,只好苦恼地闭了嘴。
她一言不发的低头对着手指头,美少年更生气,脚跟一旋,大步流星往外走,红衣蹁跹飞卷,如火焰般炽烈狂放,走时把门甩的震天响,吓了若雪好大一跳。
不多时,卫焰又一阵风的折返。
“你是个姑娘家,像庄天宝那样的混蛋,最喜欢骗你这样漂亮的女孩子了,往后,便是他自己丢了,你也不许理他。”他面无表情地瞪着若雪,犹如一尊冒着寒气的冰雕,把手上一本厚厚的书册扔到翘头案上,发出响亮的声音。
若雪点头如捣蒜,她怕自己再说下去,庄天宝的小命就玩完了。
卫焰见她听话了,脸色稍霁,但仍不好看,指着案上的书册说:“为了让你吸取教训,二哥罚你抄书。”
又抄书!
若雪恨不得以头抢地,她现在看到书就恨不得死,还抄?
------题外话------
感谢亲紫血祸水 送了2朵鲜花,syl521 打赏了100潇湘币
正文 、 039 好心?
更新时间:2014-8-20 0:11:51 本章字数:3446
为了博取同情,她佯装可怜兮兮地道:“二哥,大哥已经罚我抄过书了,那本《女诫》我足足抄了一百遍,手都快抄断了,你就不要再罚了好不好?”
其实没有抄一百遍,她故意夸大,本以为这样说,卫焰会放自己一马。岂料卫焰一听,稍缓的脸色瞬间冰封,伸手就弹了她一个爆栗:“呐!大哥让你抄你就抄,二哥让你抄,你就唧唧歪歪,百般不情愿,你是不是不把我这个二哥放在眼里?”
“……”若雪绝倒!
卫焰见她美丽的小脸垮着,五官皱成一团,俨然欲哭无泪,心里一软,口气也放软了:“这样吧,别说二哥不疼你,二哥可比大哥讲理多了,他罚你抄一百遍,我肯定不会让你抄那么多,抄个五十遍足矣。”
又后悔弹了她的额头,伸手去揉,动作与他脸上冰冷的表情截然不同,很温柔。
瞪着翘头案上那本比《女诫》厚出两倍都不止的书册,若雪只觉死不瞑目,绝望地问:“二哥,那是什么书?”
“《女则》。”
卫焰还怕她不懂,耐心解说:“《女则》虽说是一位皇后编写的,但并非宣传女子‘三从四德’、‘女子无才便是德’,只是采集女子们卓著的事迹汇聚在一起,多抄对你有好处。”
天啊!这要什么时候才能抄完啊?
若雪圆满了,闭眼之前,仰天长啸:这是什么狗屁设定!不是架空么?为什么连《女则》都有?姐又不要当皇后!
……
“咦!陈二小姐,你也来这里啦,真是好巧啊!”
听到有人和自己打招呼,陈芳悦循声一看,却是带着丫鬟的秦蓉蓉,俏丽的脸上便泛起一丝礼节性的笑容,淡淡的,恰到好处的显出她官家小姐的教养:“原来是秦小姐。”
此时已是新春伊始,草长莺飞的二月,陈芳悦因为上次出了个大丑,一直觉得没脸见人,所以有好久不曾出来了。
但天气日渐转暖,又到了姑娘们四处炫耀新衣和首饰的时候了,成日呆在家里,即便打扮的花枝招展,貌如天仙,也是媚眼抛给瞎了看。偏巧陈夫人又给她添了好些个新衣裙,件件都是时下最流行的,华美异常。
锦衣怎能夜行?
陈芳悦按捺不住,那种想听到赞美和夸奖的虚荣心可以战胜一切,打着去彩宝斋瞧新首饰的旗号,带了丫鬟就上街了。
倒没想到刚下马车,便碰到秦蓉蓉了。
“俗话说,相请不如偶遇,咱们姐妹好久不曾见面了,不如找个地方坐坐。”秦蓉蓉扶着丫鬟的手臂,脸上含着得体的笑容,身姿款款的向陈芳悦走过来。
一袭樱花色衣裙包裹着她窈窕袅娜的娇躯,袖口和裙摆用金钱绣着一朵朵盛开的芙蓉,娇美动人的脸上薄施朱粉,头上戴着新首饰,显得格外的明艳照人,宛若出水芙蓉。
陈芳悦斜着眼睛,瞄了几眼她身上的新衣裙,嘴角微不可见的撇了撇,眼里闪过一丝不屑,这秦蓉蓉因为自己的芳名里有个“蓉”字,便以为自己是芙蓉仙子转世,无论哪件衣服上都要绣上几朵芙蓉,好彰显自己的高洁和纯美。
真真是个自以为是的女人!哼!一副小家子气,谁跟她是姐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