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哥:走开,老子不喜欢女人。
秦蓉蓉:姑奶奶目标不是你,不过可以虐你没商量
正文 、 154 魔魅一龙戏双凤
更新时间:2014-8-20 0:12:29 本章字数:11370
见八哥一脸冰冷,俨然如临大敌的模样,秦蓉蓉风情万种的掩唇娇笑:“我们也不是多久没见,八哥哥就不认识人家了吗?”
八……哥哥?
八哥浑身刹时起了一层疹子,不过他也松了一口气,老这么肉麻兮兮唤他的,除了秦蓉蓉这个女人也没有其他人这么称呼他了。他脸色稍霁,灵巧的手腕一抖,飞羽双刃匕已不在他手上了。
“世子这会不见外人,你走吧。”
“别这样嘛,人家好不容易来一趟的,八哥哥你也知道进来这里是多么的不容易。”
当然不容易,你以为这里关的是阿猫阿狗吗?尽管秦蓉蓉姿态放的够低,八哥却不为所动:“不要让我重复第二遍。”
秦蓉蓉微低下头,眼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再扬起脸儿时,已是那种洗尽铅华,温柔真切的表情了:“八哥哥,世子他还好吗?王妃日夜忧心世子,我们这些姐姐妹妹为了世子同样食不下咽,寝不能眠。八哥哥,看在蓉蓉出来一趟不容易的份上,你让我见世子一面吧!”
她说的情深意切,真情流露,八哥表面上酷酷的斜睨着她,实际上却支着耳朵倾听着后面的动静,当耳中传来一道压抑隐忍的低哼声,他不动声色的打量了秦蓉蓉几眼。
在秦蓉蓉万分恳切的眼神中,他终于大发慈悲:“在这里等着,我去问问世子。”
秦蓉蓉一脸感激的谢过八哥,并未表现出欢欣雀跃的样子,虽然此时她心里已是心花怒放。
后面的废弃宫殿布置的舒适简洁,周羿阖紧双眸,盘腿在床榻上打坐。远看他与平常并无二致。但近看的话,却会发现他光洁的额头布满一层密密麻麻的细小汗珠,俊美的脸庞好像被缤纷的彩霞渲染,泛着若鲜血般浓丽艳烈的潮红,吐纳时气息沉重滞缓,有走火入魔的趋势。
感觉到八哥的靠近,他微启妖治如火的红唇:“出去,在外面守着就好。”
八哥犹如受惊的鸟儿一般,迅速退后几步,在自以为安全的地方站定:“世子,硬扛的滋味不好受,属下给你找个女人来煞煞火吧。”
周羿倏地睁开眼,一双漆黑如墨玉的眸子寒光闪闪,却潋滟生波,往日平淡的声音也显得沙哑:“找女人干什么?你不是自诩比女人生的还要美上三分吗?我若实在熬不住,自会拿你将就将就。”
八哥只觉后背汗毛一竖,又飞快的后退几步,双手护着胸口,义正严辞地道:“主子,属下可是铁铮铮的男儿汉,你若要断袖,请另寻他人,不必委屈自己来将就属下。”
最后这一句话才是重点吧,八哥也是极傲气的人呢!周羿岂会不知道他的小心思,忍着身体里熊熊燃烧的欲火,哑着声音道:“换成卫云,不管是凑合还是将就,你都是极愿意的吧。可见我这主子在里心里的地位,还不如一个外人。”
周羿哪壶不开提哪壶,揭起人伤疤毫不手软,八哥沮丧地垮下脸:“主子,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戳人心窝子?卫云他喜欢的是女人……”
原来如此,看来又是一段无望的单相思。周羿默了默,痛苦的低哼一声,咬牙吐出一句:“要么滚出去,要么脱衣服过来!”
“别,属下马上滚出去!”八哥下意识的捂住屁股,胆战心惊、小心翼翼地道:“主子,秦蓉蓉来了,你与其将就属下,不如将就她吧?”
废宫外面,秦蓉蓉眯起美眸,一动不动地盯着前方不远处,贝齿轻咬红唇。
凌轻烟带着丫鬟,一路摇曳生姿的款款行来,迎着秦蓉蓉绝对不是欢迎的眼神,她楚楚动人的一笑:“真的是好巧哦,蓉蓉你也来看世子吗?”
的确是好巧,秦蓉蓉收起不甘中带着轻鄙的眼神,不冷不热地道:“今天吹的什么风?竟然把凌大小姐吹来了,只可惜,世子他今日不见客。”
凌轻烟涵养到家,对她的阴阳怪气视而不见,仍旧笑靥如花,从丫鬟手中接过绘金描漆的手提食盒,对丫鬟挥了挥纤手,示意她退开,继而笑瞥了秦蓉蓉手中的食盒一眼,意味深长地道:“世子他见不见客,好像不是由蓉蓉说了算吧,而且,我也不是什么客人。”
不是客人,那你是什么?秦蓉蓉直觉凌轻烟话中有话,但她也非初出茅庐的小姑娘,知道自己如果直接问出来,说不定正中凌轻烟的下怀,所以她聪明的转了个话题:“说起来,凌大小姐真是幸运,牡丹宴那天竟然能安然无恙,不知凌大小姐用的是什么方法能在蛇口下脱身?说出来也好让蓉蓉长长见识。”
这话同样正中凌轻烟的心思,她巴不得全世界的人都晓得她在牡丹宴上的表现。
“其实也没用什么方法,只能说我这人一向幸运吧,加上我天生不怕长虫,所以那天能全身而退。”她一点炫耀和得意的意思也没有,和颜悦色的反问秦蓉蓉:“姑娘家们大多怕蛇虫鼠蚁之物,不知道蓉蓉怕不怕这些?”
秦蓉蓉其实也怕,但她家是开镖局的,算是生于江湖,比起寻常姑娘家,她连人都敢杀,胆子大了不止一点半点。何况输人不输阵,当着凌轻烟的面,打死她也不会说出“怕”字。
可还不等她说出“不怕”两字,凌轻烟又一脸惋惜的开口:“不过蓉蓉你怕不怕无所谓啦,左右你又不用参加牡丹宴,哪里会有机会碰到那些吓人的物事。”
“……”秦蓉蓉垂下喷火的双眼,因为她知道自己一旦抬头,眼睛一定会将她心里的恨意和妒忌泄露出来——这凌轻烟真是可恶!明知道她不够格参加牡丹宴,却故意用这话来打击她。
想打她的脸,没门!
仅用了一瞬,秦蓉蓉已收拾好自己的心情,再抬头,脸上又是温婉如初,迎着凌轻烟怜悯同情的眼神,她若无其事的道:“凌小姐怕是不知道吧,其实参不参加牡丹宴是无所谓的,因为世子妃的人选,我们世子早暗中定好了,根本不会有什么更改。所以……参加了也是白参加。”
她朝凌轻烟含蓄地一笑,格外的耐人寻味。
“早就定好了?”凌轻烟双眼里有掩饰不住的惊愕,却又半信半疑:“你不是骗我吧?倘若世子心中已有人选,何必大费周章的又是唱歌又是放蛇,直接当众宣布不就行了吗?”
“信不信随你。”天气闷热无比,连一丝穿堂风都没有,秦蓉蓉拿帕子拭了拭额角的汗。
见秦蓉蓉那样子不像说谎,凌轻烟的脸色蓦然阴沉下来,用脚趾头想,这内定的人选都不会是她,但会是谁呢?上官仪凤?翟睛?还是柳倩?
凌轻烟将那天参加牡丹宴的女子在脑海里一一过了一遍,尤其那些家世和自身条件都出色的女了,她更是没有遗漏,可一会儿她又一一否定,心里总觉得周羿不会喜欢这些人。
正当她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的时候,秦蓉蓉用帕子扇着风,似说给她听又像不是说给她听的轻语:“那位小姐既会唱歌,又不怕蛇,世子提出的这两个条件,都是专门为她量身定做的。便连那些吓死人的蛇,都是世子早吩咐人准备好的,就是为了给那位小姐大显身手……只可惜,我们世子的一片苦心错付,人家根本不领他的情,连宴会都没来参加。”
凌轻烟的心倏地一沉,一直沉到谷底,对方是谁,答案呼之欲出!她眼神阴鸷地盯着秦蓉蓉,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求证:“凌若雪,是不是她?”
难怪总觉得忘了点什么,因为凌若雪没有来参加牡丹宴,她理所当然的认为她失去参选的资格,所以考虑问题的时候自然而然的把她排除在外,将注意力都放在那些参宴的女子身上。
秦蓉蓉却是个乖觉的人:“凌大小姐可不要误会哟,我可什么也没说。”
什么也没说,你说的简直明白的不能再明白了,那天没来参加宴会的,除了凌若雪,恐怕没有第二个人了!凌轻烟正要讽刺秦蓉蓉几句,八哥愁眉苦脸的出来了,瞄到凌轻烟,他瞪大发眼睛,讶异不已:“又来一个?”
“八哥侍卫。”凌轻烟一见八哥,立刻丢开秦蓉蓉,佯装喜不自胜的道:“烦你去通报一声,说轻烟来看世子。”
八哥飞也似的再次去请示周羿:“主子,秦蓉蓉你不愿意,那凌轻烟总可以凑合吧?不然两个一起,主子来个一龙戏双风?”
“……”
见周羿闭目不语,八哥再接再厉:“主子,不要再坚持了,中了‘魔魅迷迭’的人,迄今为止,除了与女人交合别无他途!你再坚持下去,只会暴体而亡,难道这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周羿抿唇缄默,额头上渗出的汗水,一滴一滴顺着他涨的火红的脸庞往下流,显他忍耐的极为辛苦。
周羿此人在武功方面天赋造诣极高,但魔魅迷迭很邪门,虽然只是一种催情药,可你越运功抵抗,它越发来势汹汹,为了保住性命,你最终不得不向它屈服。
八哥叹了一口气:“主子,我明白你的意思,但现在是非常时期,你就不要那么固执了好不好?”
“你有空在这劝我,不如去查查我究竟是怎么中的魔魅迷迭!”周羿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的不像话,看来他已濒临暴发的边缘了。
八哥的脸色也不好看,以前他主子是中毒,现在怎么改中艳福不浅的春药了?这是要他主子精尽而亡吗?
但查原因十几年都没查清,也不必急于一时,当务之急还是解他主子要命的情欲,他可不想被主子拉着搞断袖。
“主子,是秦蓉蓉还是凌轻烟?你挑一个,还是你喜欢双飞?”
“……”
※※※※※※
广陵。
若雪无意中打了一个小小的喷嚏,她颇为自恋地对丹楹道:“有人在想我。”
丹楹的变化很大,早非当年那娃了,如今她吃的好,卫离又下了大价钱,让庄子里的武师精心打磨她,誓要将她打造成若雪身边的第一女护卫。所以她的身高窜的很快,比若雪年纪小,那个头都快赶上若雪了。又瘦,再加上清秀的相貌,简洁明快的衣着,越发的雌雄莫辩了。
听到若雪吹牛,她不但不戳穿,反而挺高兴地说是少庄主。
若雪白了她一眼:“我觉得是仇人在想我。”
“那就算了。”丹楹无奈地表示:“你仇人那么多,我猜不出是哪个。”
此刻,这对主仆正在卫家庄对面不远处的灵龟山上采草药,因为离家不远,山又不高,卫离倒不阻止若雪来这里,只是还是会让人跟着,颇有些小心驶得万年船的意思。
若雪边与丹楹漫天胡扯,边看了看两人的竹篓,觉得差不多了,提示丹楹往回走。正在这时,前面传来卫云的声音:“小姐,前面有人昏倒了。”
“老人还是小孩?”灵龟山虽然不高,但山上树木郁郁葱葱,大片大片的野草繁花,若雪视线受阻,便加紧脚步下山。
“是位老翁。”卫云肯定地道。
到了昏倒的人近前,一看,果然是位老翁,满脑袋的白头发,用放大镜都找不出一根黑的……
老人昏倒在一块石头旁,卫云目光如电,犹如海关检查走私物品一样将他检查了一遍,确定没什么危险才让若雪靠近。
老人有一张饱经风霜的脸,皱巴巴的皮肤像菊花辩,双手粗慥的像老树皮,身上穿着打着补丁的黑色粗布衣服。他紧闭着眼窝深陷的双眼,脸色苍白的蜷缩在石头旁,仿佛睡着了。
卫云探了探他的鼻息,然后掐了掐老人的人中,老人毫无反应,又从若雪手中接过嗅盐放到老人的鼻下,老人依旧一动不动。
若雪最近一段日子跟孙老在学中医的望、问、闻、切,小有点心得,正要替老人把脉,山下传来薛燕呼唤她的声音。她不过回答的慢一点,薛燕就紧张的不行,声音都带着颤音了。
她只好去迎接薛燕,走时嘱咐卫云:“他看起来像病了,虽然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但咱们也得防着那些仙人跳,莫要好心办坏事。”
卫云沉稳地点点头,表示懂她的意思。
薛燕不是一个来找若雪的,况鸿霄和雪白如球的旺财陪着她。两人男的俊女的美,站在一起甚是般配,中间还夹一只头上戴着蝴蝶结的迷你小狗,怎么看都像是一家人出游。
话说,自打上次况鸿霄向若雪表明心意之后,噗,这话怎么听怎么别扭,但事实如此,各位看官将就着听吧。
言归正传,从那以后,况鸿霄同志基本不搞偷偷摸摸的事了,有什么好玩的好吃的,好首饰好料子,不要钱似的给薛燕送。
每次东西一送来,薛燕必定兴高彩烈的唤旺财:旺财,快来看!你旧主人又给你送好东西来了。看来他真的很喜欢你啊,有什么好的都惦记得给你;为了你,他还专门从京城跑到广陵来,你说我要不要把你还给他?
每每听她这么说,若雪就想把腰带一解,往梁上一挂,投缳自尽了算了……
不过,每次临死之前,她想到况小候爷只怕比她还想死,心里顿时舒服多了,也就不死了。
但况小候爷养气功夫了得,无论薛燕怎么逗比,他楞是不气,依旧该送什么就送什么,风雨无阻。
成效还是有的,薛燕被他对旺财的那份执着所感动,不那么排斥他了,偶尔靠近一点,她虽然会用警惕的眼神看着况鸿霄,但一般不会出手打人了。有时她溜旺财,也会让况鸿霄陪着。
这会一见到若雪,她脸上紧张的表情松懈下来,过来上上下下的将若雪检查了一番,然后摸着若雪的脸蛋道:“姆妈做了个很可怕的梦,梦见有好多坏人追赶我们……然后……你不见了,吓死我了……”
若雪眸色微黯,握紧她的手,给了她一个爱的拥抱:“怎么会,那只是梦,你别自己吓自己。”
薛燕抱紧她,一下一下抚摸着她的头发,苍白着脸喃喃地道:“可梦里好大的雪,到处都是白的,也好冷……还有,你的手滴着血,滴滴嗒嗒……滴滴嗒嗒的滴了一路,在雪地里,像极了一条断断续续的引路线……红红的,好吓人!我顺着你的血迹一路追……一路追……路太长、太长、太长,长得好似没有尽头……”
若雪感觉右手的痛意犹在,可薛燕的情况更让她担心——薛燕所说的这个梦,正是当年原主被钱氏剁了手指,然后让人扔到断魂山,薛燕知道后拼命追出来的一段。薛燕能做这样的梦,是不是表示她的记忆在恢复?
“只是个梦,燕燕你别吓着若雪了。”况鸿霄不想薛燕恶梦缠身,适时的打断她的话。
“对,只是个梦。”若雪将话题转开:“姆妈,旺财又在啃我的鞋子,你到底管不管?”
薛燕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了,放开若雪,弯身揪住正努力和若雪鞋子上的东珠奋战的旺财:“旺财,你怎么老不长记性?我说过不准你玩若雪的鞋子,你还明知故犯?罚你今晚没有肉骨头啃。”
她话音一落,正拼命的旺财立刻蔫了,放开狗嘴里的东珠,昂着小脖子汪汪叫了两声,然后四肢摊平往地上一趴,闭着眼睛装死去了——它的狗生涯除了肉骨头,就是若雪鞋子上各式各样的宝石和珠子,不让它玩若雪的鞋子,还不给肉骨头,不如让它死了算了!
薛燕正要戳它,眼角的余光却瞥到两个护卫抬着人下山,不由奇道:“那人怎么了?”
若雪掉头一看,发现是护卫抬的是刚才昏倒的那个老人,正要跟薛燕解释,不料那老头竟是醒的。
他怔怔地望着薛燕片刻,突然失声痛哭起来:“呜呜呜……那位好心的夫人,求你救救……我……救救小人吧……求你救救小人吧!”
擦!这老头倒是个精角,知道这群人中谁最心软,他谁也不求,独独向薛燕求救。
薛燕最见不得老人家老泪纵横的样子,她会有流泪的冲动,马上拉着若雪:“雪儿,你最本事了,快救救着这位老人家吧,怪可怜的,一大把年纪哭成这样,好让人心酸啊。”
若雪无奈地道:“他只是昏倒了,这会醒着应该没事了,我们送点银子给他吧,老人家总会有儿女和家人的,让他的家人来接他就妥妥的了。”
“这位夫人,这位好心的小姐,银子小人保不住,小人身上的银子都让人抢了……小人是个孤老头子,孤家寡人一个,无儿无女……”
薛燕点头:“是啊,老人没儿没女的,年纪大了,有银子反而会被谋财害命。”她虽然单纯,但不是单蠢,人心险恶还是知道的。
那老头一听薛燕的话,哭的更凶了,气息哽咽,声音嘶哑,眼泪好似不要钱的流,而且他的身体着实很虚弱,竟有撅过去的迹像。
况鸿霄观察老人有一会儿了,此时安慰薛燕道:“你别担心,我来处理,负责会让这位老人家好好的。”
卫云也道:“小姐和夫人下山吧,这事交给小的。”
那老头生怕薛燕走了,马上强打精神哀求:“夫人,求求你好心的夫人……小老头会干很多活,会做许多事……炒菜做饭洗衣样样都拿手,你留下小人吧!小人不要银子,只要有口饭吃,睡柴房睡屋檐都行……求你了,夫人……”
“雪儿……你说怎么办?我知道卫家庄不收来历不明的外人,可他这么可怜,要不要留下他?就当做做好事,而且他也不是吃白饭,他说他会做好多事呢。”薛燕只是眼巴巴的瞅着若雪,等她表态。
若雪发觉这老人虽然哭的像要断气的样子,但他两只深陷的眼睛因为流过泪,倒显很精神,深邃明亮且漆黑,一点都不昏浊。假设没有薛燕在场,怎么处理都行,但这老人家的运气未免太好了,竟然碰到薛燕。
若雪不想让薛燕失望,让她以为自己是个冷血无情的人,也不想她为这老人的命运成天担忧,干脆对卫云挥挥手:“抬回去吧。”
※※※※※※
若干天以后,某日,一家人坐在膳厅用午膳。
席间,若雪和风三娘对其中的两道菜赞不绝口,直说这两道菜的味道格外好。
薛燕在一旁巴巴的看着,馋的直流口水,她觉得若雪他们今日的饭菜特别香,特别特别的香!几次跃跃欲试想把筷子伸过去,最后都忍耐的缩回来——她现在还吃着药,身体里又养着两种盅,平日的吃食有许多禁忌,好些东西都不能沾,只是为了凑热闹才一家人在一起吃。实际上,她的饭食都是厨师单单做的。
卫离尝过那两道菜,都是以莲藕为原料,一道桂花糯米藕,一道肉馅藕荚。
这时候正是吃嫩藕的时节,桂花糯米藕呢,他觉得又甜又腻;肉馅藕荚呢,味道是比以前的强多了,配料也别出心裁,可他并没有觉得多好,比不上若雪做的那些菜好吃。
但见若雪竟然为了这两道菜多吃了一碗饭,他心里高兴,直说让人去打赏厨子。
薛燕忍了半天,终于抵不住馋虫的诱惑:“若雪,我尝尝你们说的那两道菜吧,我只尝尝……”
若雪觉得她那目光跟小狗看肉骨头一样,心里不落忍,风三娘也帮着薛燕说好话。她想了想,指着桂花糯米藕:“这道可以少吃一点,那道油荤重,先忍着,等好了再吃。”
薛燕如蒙大赦,立马和风三娘去抢桂花糯米藕了。
等桂花糯米藕被消灭干净后,薛燕眯着美眸只说好好好……吃!吃得她恨不得把舌头吞下去,那满足的模样,犹如吃了饕餮盛宴一样。
晚膳的菜跟以前一样,薛燕没怎么期待,老老实实吃自己的。
次日,又有两道菜大获赞赏,一道麻辣田螺,一道糖醋排骨。麻辣田螺里面放了少量的番椒,香气扑鼻,连风三娘不怎么爱吃辣的人都止不了筷子,嘴巴辣的红红的还说好吃。
这两道菜不仅对了女士的胃口,连卫离都对着麻辣田螺小酌了两杯,若雪吃的眼睛亮亮的,感觉古人的手艺不比现代人差嘛。只是看到薛燕的欲哭无泪的脸,她就有点食不下咽了……
可没有办法,目前这两道菜薛燕都不能吃。她正琢磨着自己写菜单,或是亲自下厨,试着做几道薛燕喜欢且能吃的菜。卫离却吩咐丫鬟去把厨房的管事找来。
卫家厨房的管事姓楮,四十左右的年纪,众人亲切地唤他楮管事。
楮管事一来,听卫离说这两日有几道菜特别招夫人和小姐喜欢,问厨房是不是添人了,或是有新厨子来。他忙恭敬地问是哪几道。
待听完菜名,楮管事心中石头落定,忙说厨房没有添厨子,只多了一个打杂的老头,这老头声称自己会做几个家常菜,每日都求大厨让他做一道菜给主子尝尝。
厨师这一行有诸多忌讳,这老头自告奋勇的行为,颇有点抢厨师饭碗的意思,若非看这老头年纪大,大厨就要对他饱以老拳了。但这老头性子执拗,每日都不屈不挠的求大厨,并说自己年纪大了,决不会抢大厨的饭碗,只求能圆自己这辈子的一个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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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哥:主子,属下不和你断袖,乃死了这条心,还是双飞去吧。
周羿: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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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 155 是后期变弯的吧
更新时间:2014-8-20 0:12:29 本章字数:10166
人心都是肉长的,大厨觉得这老头挺可怜的,每天都这么围着自己求来求去,又是一个孤老头子,身体也不好,指不定什么时候驾鹤西归了,就说先试试他的手艺。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老头做了一道梅菜扣肉,请大厨验收。大厨一验,色香味俱全,不说比自己这个真正的厨子做的还地道吧,至少各有各的风味。大厨见老头有两把刷子,便答了此事。
这两日的这四道菜,正是这老头子所做。
老人被楮管事找来之后,若雪看着他满头的白发,才豁然明白,这不是那天在灵龟山昏倒的老人家吗。
老人姓瑞,其实一点都不老,许是因为在卫家庄安心休养了一段时日,再加上脱离了颠沛流离的生活,他的气色和身体都比在灵龟山上看到的要好太多了,脸上的皱纹也不怎么明显,一双深遂漆黑的眼睛格外有神。
如果忽略他那头如雪的银发,看上去只怕五十都不到,尚属中年人的范畴,尤其是他有一副高大瘦削却笔直如松的好身材,从背影看,有军营中人的风采和气度,且比实际年龄还要年轻的多。
虽然他不老,但因为他那头得天独厚的白发,所有认识他的人自动自发称他为“老瑞”。
老瑞见了卫家几位主子,虽然双眼难掩激动,也向几位主子表达了自己的感激之情,但言行举止都表现的不卑不亢,且很有教养的样子;说话也温文有礼,条理分明,怎么看都不像是那种流落江湖,无依无靠的落魄老人。
只是若雪也知道,老瑞既然能留在卫家庄,证明他过了卫云他们那一关。
卫离若有所思的看了老瑞几眼,问他是不是参过军,还上过战场。
老瑞犹豫了一会儿,说自己虽然没有参过军,但年轻的时候会两手拳脚功夫,曾给人当过护院,只是后来身体不好,拳脚拉下了,被主人赶出来,才开始四处流浪的生活。
卫离似乎觉得这个理由尚可接受,没有继续问下去。若雪却觉得老瑞真够悲催的,没儿没女没老婆尚且罢了,竟然连赖以为生的工作都丢了!
打那以后,老瑞的主要工作就是负责薛燕的饮食。这工作其实不好干,要用有限的食材做出薛燕喜欢吃的食物,再加上薛燕嘴刁,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但老瑞表示没问题,一定会尽心尽力为燕夫人效犬马之劳。
说来也怪,薛燕原来因为忌嘴和挑嘴的问题,不太爱吃饭,顿顿都是有一口没一口的,但自从老瑞接手她的饭菜后,她突然变得食欲大振,每顿都兴味盎然样子。
若雪和卫离见她这样,也就放下心来——吃的少,对她的身体恢复着实不利。
但他们放心了,心细如发的况小候爷却隐隐有些担心起来。
况鸿霄喜欢薛燕,自然也是希望她吃的好睡得香,整日无忧无虑的,但做为男人,他希望薛燕的快乐和幸福是自己给予的,而不是别的男人。
只是若雪虽然没有对他隐瞒薛燕的过往,却也没有告诉他薛燕中盅的事情,只说她现在记忆混乱,假设以后记忆恢复,很可能会无法面对自己的过去等等。所以况鸿霄只知道薛燕现在病着,因为吃着药,必须忌口。
他也不是没有在这方面努力过,一度还让自己的厨子为薛燕做了美味的药膳,他亲自送过来。说到吃,因为他去过的地方多,对各地的风味小吃了如指掌,说起来也是头头是道,不过这些都不适合现在的薛燕。
而且和薛燕越接触,他越发现她是一个极端挑嘴的人,偏食的厉害,只是她习惯了隐忍,从不说出来或者表现出来。遇上爱吃的,她默默的吃上几口,遇上不爱吃的,她一筷子都不碰,同样默默的,并不怎么引人注意。
况鸿霄估计她这毛病,除了和她亲近的人,一般人很难看出来。为此,他一直在努力,还想过等薛燕病好了,定要带她吃遍天下美食,以补偿她生病时候所受的苦。
可自打老瑞为薛燕做饭后,薛燕挑嘴和偏食的毛病却得到了很大的改善,虽然还是坚决不碰有些菜,但有些以前她不吃的菜,经过老瑞烹饪之后,她却能毫无障碍的接受。
这不得不令况鸿霄暗暗称奇。
如果只是这些也就罢了,充其量只能说老瑞做饭的手艺对了薛燕的胃口,但有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却渐渐引起他的注意。
况鸿霄试过老瑞的手艺,他的感受和卫离一样,有些菜味道着实不错,但大多数并不怎么好,味道又甜又腻,不怎么适合男人吃。但老瑞的手艺却颇合女人的口味,至少风三娘和若雪是赞不绝口。
薛燕更是喜欢,老瑞为了表明自己不抢大厨饭碗的决心,给薛燕做饭后便不再给其他主子做了。这样一来,风三娘和若雪难免有些失望,不时会望着薛燕的饭菜流流口水什么的。
薛燕良心大发,表示自己以后还是单独吃吧,免得三娘和女儿不好过。众人觉得这样也好,于是薛燕现在经常独自在桃花坞享用她的美餐。
况鸿霄大多数时间都是往卫家庄跑,美其名曰是为了和卫离谈生意,或者是来看旺财,实际上都是在陪薛燕。来得频繁,再加上观察入微的性格,有些事情便落入了他的眼里和心里。
这一日,秋高气爽,风和日丽,薛燕正在用午膳,况鸿霄来了。
有旺财做媒介,他们两个而今已经很熟了,就像一对交往多年的老朋友一样,所以薛燕做许多事情也不回避况鸿霄,只吩咐丫鬟给小候爷看茶,然后仍旧自己吃自己的。
况鸿霄优雅的坐在一旁,眼神温柔的看着她,只觉看她吃东西都是一种享受。
屋中的气氛温馨而美好。
但当丫鬟通报老瑞来了以后,况鸿霄的好心情便到此为止。
老瑞是来征询薛燕晚膳想吃什么,以及午膳合不合她的胃口的。他这人个子虽高,心眼却细,几乎餐餐都来征求薛燕的意见。
薛燕觉得老瑞大可不必如此,反正无论他做什么她都喜欢。可老瑞异常坚持,称自己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让她吃到更美味的食物。薛燕被老瑞对工作认真负责的态度感动了,便默许了老瑞的做法。
“燕夫人,老瑞送了一盘点心来,想让夫人尝尝,如果夫人喜欢,他会变着法子给夫人做。”老瑞自然是见不到薛燕的,他和薛燕之间的交流都是通过丫鬟和仆妇。
薛燕望着红玉手中的点心,不仅看着格外的精致,还能闻到一股她最喜欢的茉莉花香,脸上不禁漾开一个略带欣喜的笑容:“是吗?那我尝尝。”
咬了一口之后,她怔愣了片刻,然后半天不动,也不咀嚼,呆呆的陷入了沉思。
“燕燕?你怎么了?”
听到况鸿霄温和关切的声音,薛燕才恍恍惚惚的醒过神来,却也没有说话,只是低头默默的吃起点心。
况鸿霄见她秀秀气气的吃着,虽慢,可一块接一块,竟是没个停下来的迹像,盘子中本来就只有五六块小点心,片刻便没了。但看她脸上的表情,却又极复杂,说不上是高兴还是难过,有一种经年弥久沉淀后的忧伤和茫然无措。
他略一沉吟,试探着问:“燕燕,点心不好吃吗?”
“没有。”薛燕轻轻摇了摇头:“很好吃,抱歉,这会儿没了,下次请你尝尝。”
一旁的红玉听到薛燕称赞点心,便笑着往外走:“夫人既然喜欢,那婢子去回老瑞,让他给夫人多做些花样。”
薛燕这才恢复了笑模样,嘱咐红玉:“你就说他做的非常好,我很喜欢,问他想要什么样的赏赐,只要不狮子大开口,我都会答应的。”
不一会儿,红玉回来了,脸色有些古怪:“夫人,老瑞说他不要别的赏赐,只求夫人把用剩的饭菜全赏给他。”
薛燕有些迟疑:“这好吗?”如果她没病,用剩的饭菜赏下人自然没问题,可她现在吃着病号饭,赏下人合适吗?
“老瑞说他只有这个要求。”红玉将老瑞的意思强调了一遍。
薛燕挥了挥手:“那赏他吧,去匣子里拿些散碎银子,一并赏给他。”
一旁的况鸿霄觉得这老瑞的想法还真怪,在厨房里做事,还能少了吃的?而薛燕的嘴这么挑,可老瑞做的每一道菜她都喜欢,连点心都能对她的胃口,可见这个老瑞真有点本事。
抱着这个想法,况鸿霄找了个借口出来,不动声色地尾随在老瑞身后,想看看他怎么对待自己求来的赏赐。
老瑞提着薛燕用剩的饭菜,不声不响的出了桃花坞,默默的在园子里找了一处僻静的地方,将饭菜一盘一碗的端出来,小心翼翼地搁在一块大石上。然后坐下来,垂头看着饭菜半天不动弹。
况鸿霄隐匿在暗处,正疑惑他想干什么呢,却发现他在无声的流泪,如果不是他用薄扇般的大手抹了抹脸,他还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呢。
老瑞无声无息的哭了好久,况鸿霄百思不解他一个大男人,为什么有那么多的眼泪,一个快五十岁的大个子男人,这么哭像话吗?
后面的事更让况鸿霄无语,老瑞似乎是哭够了,胡乱的用袖子抹了抹眼睛,拿起筷子开始吃起来。他吃的很慢,像是很珍惜这些饭菜的样子。
况鸿霄正怀疑他是不是在厨房受欺负了,所以才饿的向主子求救,谁知他又哭了起来。哭也不出声,就那么一边吞咽饭菜,一边扑漱漱的掉豆大的眼泪,明明是万分伤心的样子,却连哽咽的声音都没有。
如果不是饭菜量少,他一会儿就吃完了,况鸿霄怀疑他要哭到地老天荒,也不知是受了多大的委屈……
况鸿霄感叹,这要是有个男人哭泣比赛,冠军非老瑞莫属!
这只是其一,后面发生的一件事,更让况鸿霄觉得匪夷所思。
薛燕右膝盖骨的下方,有个约一寸左右的旧伤,可能是受伤后用的药较好,具有祛疤的作用,伤口的颜色较淡,对她那双美腿的破坏效果并不大。但若仔细看,她那道伤口周围却是凹陷下去的,可以预见当时伤势有多么严重。
因为这道旧伤,一旦遇上刮风下雨的天气,薛燕的膝盖处会又痒又痛,秋冬天气尤其严重。
若雪知道她以前就有这毛病,还未进入秋季的时候,便请孙老给她配了许多治风湿痹症的药膏,又给她拔了火罐,最后还给她泡了好几坛治风湿的药酒。
药膏和药酒的效果还是有的,只是没有立竿见影的功效,必须长期坚持。况鸿霄以前不知道,知道后也费了不少心思,花重金请人配了专治风湿痹症的膏药来给她贴。
但不知是薛燕体质的原因,还是她身体里面有盅虫的原因,无论是药膏还是膏药,还是拔火罐,对她效果都不明显,至于药酒,一时三刻也体现不出效果来。所以一遇到风雨交架的天气,她的腿疾依旧会复发,再加上今年雨水多,她为此吃了不少苦头。
前些日子,天气还没有变化的时候,薛燕的腿便开始痒了,大家马上便明白这是要落雨的节奏了。
果不其然,次日下午,一场暴风雨如期而至。
天气刚刚变化的时候,况鸿霄就知道薛燕差不多要开始难受了,本来正与友人见面,他也顾不得了,匆匆和友人辞别,马不停蹄的赶回来了。
只是药不见效的话,再多的人陪着也没用,顶多是个心理安慰,病痛的苦楚还是需要病人自己来承受。就在若雪给薛燕擦药膏的时候,外面丫鬟来报,说是老瑞得知燕夫人身体不适,给她送药来了,并以项上的人头保证这药安全有奇效。
薛燕这毛病也不是秘密,老瑞知道也不奇怪,可奇怪就奇怪在他那个保证上。若雪检查了老瑞送来的药,也是药膏,放到鼻下闻了闻,心里便有数了。不过为了安全起见,还是请了孙老来仔细检查了一番。
孙老检查完,激动的老脸都红了,直赞这药膏妙极,不知是哪位医仙配出的,如果能大肆生产出来,不亚于是广大风湿痹症患者的福音。
然而若雪却泼了孙老一瓢凉水——这药膏的成份复杂是一方面,关键是里面的几味药太珍贵了,属于有价无市与有市不卖那种。别的姑且不说,只说其中四味:百年虎骨、千年龟甲、千年人参,百年龙血树上的血竭。
这几样东西,除了百年虎骨地位低一点,其它三样不说入药了,寻常人一辈子都难以见到。孙老一听泄了气,这款药膏,便是人家把方子白送他,他连药材都配不齐……
有了老瑞贡献出来的珍贵药膏,薛燕的腿疾当时便好了许多,再坚持擦上一段日子,基本可以根治。
若雪觉得老瑞是个有故事的人,这么珍贵的药材他是哪里弄来的?他穷困潦倒的时候,为什么不把这药卖给富贵人家?
为了报答老瑞,卫离赏了一大笔银子给他,可惜老瑞拒受,说他这么做,只是为了报答薛燕的救命之恩。
经此一事后,薛燕对老瑞亲近起来,视他为心腹。老瑞再来问她晚上想吃什么,或者早膳和点心味道如何时,她不再打发丫鬟去回老瑞了,直接出去见他,有时还会和老瑞聊上那么几句。
老瑞仿佛是薛燕肚子里的蛔虫,薛燕只要伸个手,话还没有说出来,老瑞就会把她想要的东西找到。有时,她自个都不知道自个想要什么,老瑞却能懂她的心思。比如:在她绘丹青的时候,倘若老瑞刚好有事过来,她基本不用为配什么色操心——老瑞递给她的笔,总是她心里最想要的颜色。
况鸿霄碰到这种情况不止一次两次,甚至有几次是薛燕和丫鬟们在走廊上做女红,老瑞正好在场,他还会替薛燕穿绣花针……老瑞粗手大脚,可他穿针引线的动作一点都不生疏,宛若行云流水般自然。
还有两次,薛燕把几团五彩丝线弄得乱如麻,老瑞居然不费什么功夫便帮她理顺了,好像他常做此事……
这些诡异的情况,看得况鸿霄眼睛都眯起了,危险意识也加强了——他觉得老瑞若不是年纪大了一点,且是个下人,只怕会是他最强有力的竟争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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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雪虽然觉得老瑞不是个简单的人,但她用心观察了一段时间,发现他对薛燕是真的很好,处处为她考虑,不求回报的那种好!好到她不免胡思乱想,觉得老瑞应该是薛燕失散多年的爹!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老瑞虽说只有四十多岁,但古人都早婚,十五六岁有孩子太正常不过了。
但在她的记忆里,薛燕的爹早就死了啊!
不过只要老瑞不起什么坏心思,若雪觉得没必要在这上面纠结,反正有老瑞帮忙看着薛燕后,她还莫明其妙的觉得放心了许多。
现在,她和卫离都将重心放在追查对薛燕下盅之人身上,只是经过上次一事后,那些人不知是不是逃回南疆了,一点蛛丝马迹都没留下,既不为死了的十五个死士报仇,也不再试图把薛燕抓回去。
不过,卫离是极有耐性的人,暂时虽然没有派人去南疆,但只要那些人还想抓薛燕,这次他定会一个不漏的全捉起来,并想好了预防那些死士自杀的方法。
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便是远在边关的卫焰和夜澈也是捷报不断,以横扫千军之势不断为祈国扩大疆土。如今只等薛燕解盅后,能忘掉那些过往重新开始生活,就是尘埃落定了。
可惜,这时候有一个不怎么讨若雪喜欢的人回广陵了,那便是金彩霞。
若雪本以为金彩霞会做周羿的侧妃,因为上次在京城见面的时候,她是这么亲口对她说的。怎料秋天的时候,这姑娘随金夫人回来了,依旧单身。
若雪不知道她和周羿之间有什么弯弯绕绕,但金彩霞回来没几天后,广陵便传出金总兵要为爱女择婿的消息。